過了大概小一個時辰,陸輕紫轉過頭看著一直在不遠處看書的溫燁問道:「這張臉,如何?」

溫燁聞言將目光移到陸輕紫的臉上,入目的是一張白皙的面容,雖然談不上是漂亮,但是卻跟上一張臉比起來,倒是叫人眼前一亮。

不過若是扔進人堆里,卻也算不上打眼。

「很好。」溫燁說罷了這一句,卻又緊接著說道:「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原本的樣子。」

哪怕那時候臉上帶著疤,但是在他心裡,也好過現在上千。

陸輕紫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又何嘗不想露出本來容貌,或許,等到這一切都結束了,我跟你就不用再繼續帶著假面生活了。」

溫燁如今還易著容,陸輕紫有時候甚至會忘記溫燁原本的樣子,再加上如今溫燁性情與之前不同,陸輕紫最初同溫燁在一處相處,甚至在夢裡夢見,人臉面具之下,早已不是溫燁,而是另一個人。

不過後來時間久了,這種感覺慢慢淡化,只是陸輕紫這會兒聽見溫燁對自己說了這句話,不由有些傷感。

是啊,什麼時候,自己同溫燁兩個人,才能用自己的容顏,站在這陽光之下,不必提心弔膽,也不必東躲西藏。

陸輕紫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溫燁見狀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登時說道:「別急,總會有這麼一日的,只要我們還活著,就會有這麼一日的。」

陸輕紫點了點頭,帶著這幅新容貌去了白芳雪的屋子,只是奇怪的是,顧凝月竟然也在。

兩個人不知正在說些什麼,從陸輕紫的角度看上去,倒是難得的一副美好景象。

見到陸輕紫來了,白芳雪眼裡劃過一絲詫異:「你、你易容了?」

陸輕紫應了一聲,將自己要去清風城的事同兩個人說了,接著便有些好奇的看著顧凝月跟白芳雪道:「你們在聊什麼?」

顧凝月一改往日的陰沉神態,露出了一抹燦爛笑容道:「在編花冠,我很喜歡,所以過來跟白姑娘學一學。」

陸輕紫同溫燁走進了,顧凝月便將手上的花冠遞給陸輕紫瞧了瞧,陸輕紫聞著上面的花香,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明媚笑容道:「很好看,這是什麼花,好香啊!」

白芳雪說了這花的名字,又同陸輕紫說了這花的來歷,「就在風華觀外不遠處,開了一整片花海,你若是出去,可以順路過去看看。」

陸輕紫點了點頭,「好。」

顧凝月心情甚好,打量了一會兒陸輕紫易容過後的臉頰說道:「你這樣,很容易露出真容。」

陸輕紫下意識摸上了面容說道:「會么?」

顧凝月應了一聲站起了身,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拔開了塞子將裡面的東西倒出了一些裡面的東西,輕輕在陸輕紫的上額跟下顎塗了一些,又在耳前也用了這葯,方才對陸輕紫道:「好了,除非有人用刀劃在你臉上,不然不會暴露的。」

陸輕紫感覺剛剛被顧凝月塗抹過的地方除了有些微涼,再也沒有別的感覺,倒也沒有多問,只道了一句謝。

顧凝月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但是看向陸輕紫的時候,眼裡卻已經有了一些與看其他人的不同之處。 顧凝月在齊國的時候,便是眾所眾知善於用毒的那一類,殺人的時候,遠比救人的時候多上很多。

哪怕是有幸被她所救,對顧凝月所用的葯,也幾乎要問個明白才罷休。

猶如剛剛陸輕紫那般,連顧凝月在她臉上塗了什麼都不問的,從來都沒有過,而陸輕紫,是第一個對顧凝月這般信任的。

顧凝月心裡生出了一絲惻隱之心,或許這世上,也並非所有人都猶如顧清風或是江明軒那般冷心冷肺之人。

想到這裡,顧凝月的目光便從陸輕紫身上移開,重新落在了白芳雪手上的花冠上了。

陸輕紫將手裡的花冠遞給了顧凝月,然後便去準備了明日離開要用的東西,大概收拾了一番,結果卻發現除了防身的匕首,還有一些要用的銀子,也著實沒什麼可拿的。

溫燁對陸輕紫雖然心裡不似之前那般緊張,但是還是忍不住叮囑了許多話給她,陸輕紫有些哭笑不得,卻也心生感動。

翌日天明吃過了早飯,陸輕紫便備上了包袱上了馬車。

這一次她沒叫白芳雪同行,也是不想被人發現以後,再牽連上一個人進來。

同上一次一樣,等陸輕紫到了清風城的時候,還是照例要將馬車存在城門護衛那裡代為看守,只是這一次陸輕紫卻沒有像上一次一樣聽話,而是說只是路過這裡,還要繼續趕路,那兩名侍衛聞言這才不情不願的放了陸輕紫等人進城。

等馬車過了城門,趕車的護衛對陸輕紫道:「姑娘,城門上貼了畫像。」

陸輕紫在馬車裡應了一聲,立刻明白了那護衛的意思,看來上一次自己的容貌,竟然被畫出來開始全程通緝了。

這清風城的城主,看來是已經記恨上了自己,不然也犯不上這般大費周章。

等到離城門遠了些的時候,陸輕紫掀開帘子看了一眼這熙熙攘攘的街道開口說道:「再走一陣兒,便找一家客棧落腳吧!」

那護衛應了一聲是,按著陸輕紫的意思又行了一段路程以後,便在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客棧面前停下了馬車。

陸輕紫這一次來帶了兩個護衛,開了兩間屋子以後,休息了小半個時辰,又吃了些東西,陸輕紫命其中一個開始去遠處查司徒紫玉的線索,而自己則同另一個開始在這附近詢問,可曾有過司徒紫玉這一個人來過。

心中猛獸 江湖位面小人物 陸輕紫帶著護衛一直走到了天黑,也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只好先回客棧等待另一個護衛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另一個護衛回來的時候,也同陸輕紫一樣,並沒有什麼發現。

「先用晚飯吧!」陸輕紫倒沒怎麼被打擊,畢竟今日不過是第一日來,到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夕陽西下的功夫,找不到司徒紫玉的線索,倒也在意料之中。

若是這麼好找,想必之前派出去的護衛,已經將司徒紫玉帶回了自己的面前了,也不必自己再過走這一趟。

用飯的時候,門外突然走進了兩個穿著官府衣裳的男子,陸輕紫認得,他們是這清風城的衙役,而此刻,他們已經找了位置,正坐在了陸輕紫的身後。

陸輕紫臉上有些不自在,好在那兩個也背對著她,也看不見陸輕紫的神情。

那兩個衙役點過了酒菜,在等待上菜的功夫,二人便攀談了起來。

「你聽說了嗎?宮裡若妃娘娘的父親,被貶到咱們清風城來了。」其中一個開口說道:「看來宮裡頭有人,也還是沒用啊!」

另一個聽了他的話,忍不住笑著說道:「這哪裡是沒用啊!這分明是有大用才會落到咱們這清風城來。」

剛剛說話的那個聞言有些疑惑:「什麼意思?你說清楚先。」

另一個見他問了,便說道:「你還沒聽說呢?那若妃娘娘的父親,被若妃給出賣了,不然就那些腌臢事,怎麼可能敗露!」

陸輕紫夾菜的手一頓,若妃的父親被貶到了這清風城?

這件事,倒是稀奇。

在甄蓮花還沒死的時候,若妃便已經算是受寵,後來甄蓮花死了,若妃曾經還險些成為了皇后。

只是中途嫻妃阻攔,方才沒叫若妃登上后位。

按理說,就憑著這份恩寵跟榮耀,也不會叫自己的父親被貶離京城才是。

「這可真的大義滅親了。」前一個說話的男子聽了另一個的話,琢磨著其中的關係,最後慢慢說了一句:「八成是為了爭寵,所以叫自己的親爹做了墊腳石了吧!」

另一個哈哈一笑,對他說道:「這誰能知道?」

陸輕紫細嚼慢咽吃著面前的飯菜,仔細聽著身後兩個人的對話。

只是後面這兩個人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事,陸輕紫見沒有什麼可去聽的,便同兩個護衛吃過了飯,離開了這大堂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洗漱過後換了衣裳,陸輕紫躺在床上琢磨著剛剛那兩個衙役的話。

剛剛在大堂里的時候,還覺得沒有什麼,這會兒安靜下來,陸輕紫只覺得越想越覺得不對。

若妃便是在想要爭寵固寵,也犯不上將自己的父親賠進去,沒有了馮家在背後幫襯,才是若妃最大的威脅。

這其中必然有些什麼隱情,陸輕紫這麼想著,不由自主的倒是想到夏初黎的身上。

若妃的父親馮學峰一直站在錢柏涵等人的對立隊伍之中,如今錢柏涵在府上養傷,官職也被楊躍成奪了去,錢柏涵一派群龍無首,倒是給了馮學峰的可趁之機。

陸輕紫只聽護衛說馮學峰最近一直在打壓錢柏涵交好的一個重臣,原本以為不會有什麼結果。

畢竟那人連周慶武也很看重,只是沒想到那人還沒如何,倒是馮學峰這個彈劾的人,先被周慶武貶下了清風城。

莫不是因為夏初黎在其中做了什麼,所以才叫馮學峰這麼快便被拽下了馬?

只是如今就連錢柏涵都沒有收到她的回信,也沒有聽說任何消息。

神偷世子妃 這其中有什麼緣故,現在還是一個謎團。 李嬤嬤最後一日從長春宮離去的時候,正好下了一場雨,夏初黎便叫李嬤嬤在這長春宮中,等雨停了再回去,不必有什麼顧慮。

李嬤嬤見那雨越下越大,再加上這七日相處下來,對夏初黎也很有好感,便順了夏初黎的意思自這長春宮中暫時停留了下來。

「這幾日辛苦嬤嬤了。」夏初黎坐在椅子上看著李嬤嬤笑吟吟的道了一句。

在這灰暗的雨幕之下,這笑容卻明白如春日燦陽,看著叫人心裡暖融融的,倒是驅散了這陰雨天帶來的冰冷。

「不敢,這都是老奴的分內之事,不敢辛苦。」李嬤嬤站在一旁,言語之中都是恭敬,並沒有因為夏初黎如今只是個貴人,就隨意起來。

這七日里,夏初黎最敬佩的也是李嬤嬤的這一點,無論什麼時候,都恪守著自己的規矩。

在這後宮之中,實屬難得。

「李嬤嬤不是陰雨天的時候,都會腿痛的很么!」夏初黎叫人搬了圓凳過來,對李嬤嬤說道:「李嬤嬤坐下說話吧!」

李嬤嬤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勞貴人惦記了,多謝貴人。」

之前教習的時候無意間李嬤嬤透露出自己的這個毛病,沒想到夏初黎倒是記在了心裡,不說別的,光憑著這一點,夏初黎以後在這後宮之中,怕也是要平步青雲的。

「嬤嬤如此用心教我,我自然也是記著嬤嬤的。」夏初黎笑著說道:「只是不知道,以後還沒有再見的光景了。」

李嬤嬤聽夏初黎雖然帶著笑意說的這句話,但是言語之中,卻帶了些失意。

「貴人這般好的品行,又是這樣一幅好的相貌,自然是有再見之時的。」李嬤嬤見這殿里只有夏初黎還有織雪與自己三人,倒是也願意同她說些體己話:「只要貴人不仗著自己身後的將軍府,對陛下謙卑些,不說得寵一事,總是能安度餘生的。」

夏初黎點了點頭,「嗯,這我是知道的,何況如今我兄長已經不是黎國的大將軍,我便是想要儀仗,也是不成了。」

李嬤嬤對前朝之事也有些耳聞,再加上又是張若蘭的人,對如今的情形,倒是也大概知道些。

「只要進了這後宮,便是陛下的人了,老奴奉勸貴人,千萬不要沾染前朝之事,也別仗著在前朝的家人,就肆意得過了頭。」李嬤嬤看著夏初黎緩緩說道:「前幾日,若妃娘娘不就是因為前朝的事吃了苦頭么?」

雖然表面上風光無限,周慶武賞了許多東西過去,但是滿宮裡都在傳,是若妃坑害了自己的爹爹,用自己爹爹的前途換來了如今的這些東西。

這件事傳的滿宮都是,就連自己這長春宮裡,都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她沒見過若妃,但是卻也聽說過若妃性情如何,這件事一出,想必這段時間,若妃便是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吧!

「是,嬤嬤說的有理。」夏初黎看著李嬤嬤道:「我會時刻記著的。」

雲龍破月 李嬤嬤點了點頭,因為對夏初黎印象很好,所以才額外叮囑了兩句話,也算是對這個剛進宮來的黎貴人一些提點。

這雖然是最簡單的話,但是入宮的嬪妃,卻很少有人能做到。

過了小半個時辰,這雨終於徹底停了,李嬤嬤起身行了一禮離開了長春宮,織雪提著燈籠送到了宮門口,便由李嬤嬤獨自離去了。

只是這一日夜裡,李嬤嬤並沒有像以往一樣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沿著長街去了沁陽宮中。

當日她被張若蘭派來教習夏初黎,如今夏初黎已經學成,自己自然也要立刻回沁陽宮稟報了。

這大雨過後,夜風更加冰涼,李嬤嬤被環玉帶進殿內的時候,手指都已經微涼。

「老奴見過蘭妃娘娘。」李嬤嬤行了一禮,身上還帶著一股寒意。

張若蘭坐在榻上點了點頭,「起來吧!」

「謝蘭妃娘娘。」李嬤嬤站起了身,恭敬的看著張若蘭道:「蘭妃娘娘,黎貴人的教習今日起便結束了,老奴特意前來複命。」

張若蘭淡淡應了一聲,接著便對李嬤嬤道:「黎貴人學的如何?」

「回蘭妃娘娘的話,黎貴人很是用功,宮中禮儀也都記熟了。」李嬤嬤應聲說道:「若是沒有意外,黎貴人在陛下面前,是絕不可能出錯的。」

張若蘭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說罷了這一句話,張若蘭突然喚了一聲環玉的名字。

站在一旁的環玉聽見張若蘭喚了自己的名字,立刻從袖中掏出了一隻荷包放在了李嬤嬤的手中。

「最近多雨,就拿去做幾身厚衣裳吧!」張若蘭接過了侍女端上來的一盞茶,對李嬤嬤慢慢說道:「嬤嬤年紀大了,受不得這雨後涼意了。」

李嬤嬤收下了荷包以後行了一禮道:「老奴謝蘭妃娘娘恩賞。」

張若蘭笑了笑道:「起來吧!本宮問你,這七日里,黎貴人可同你對過什麼前朝額事?」

李嬤嬤聞言沒有猶豫的搖了搖說道:「回蘭妃娘娘的話,黎貴人從不提前朝,剛剛來之前,老奴甚至還旁敲側擊的對黎貴人說,不可仰仗家裡的勢,可是看黎貴人的樣子,似乎從沒有想要仰仗。」

張若蘭眼裡劃過詫異之情,「錢柏涵可是陛下最信任的心腹之一,縱然現在被楊躍成奪了官職,但是聽說府上的侍衛還有其他的,都沒有叫人撤下,

將軍府也沒有收回,可見陛下不過是在等待時機罷了!」

張若蘭一向算是個剔透人,能想到這裡也不奇怪,故此李嬤嬤也沒有太多驚訝,「娘娘說的是,老奴在長春宮裡待了這七天的時候,到時候發現這黎貴人也算是個心善的,娘娘對黎貴人的照拂,想必一定也被黎貴人記在心裡了。」

「希望如此。」張若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本宮也不求她是個知恩圖報的,只要別是個忘恩負義,落井下石之人,本宮便也算沒白費今日的一番苦心了。」 翌日天明,陸輕紫用過了早飯,便帶著兩名護衛了客棧開始查找司徒紫玉的蹤跡。

只是找了一個上午,卻還是沒有一點司徒紫玉的消息。

這一日天氣格外的炎熱,再加上一直找不到司徒紫玉,陸輕紫除了氣餒以外還多了些煩躁,她拭了額頭上沁出的汗珠,看著兩名護衛道:「司徒紫玉會不會已經出了清風城了?」

其中一名護衛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不過才一個上午,姑娘有些太心急了。」

陸輕紫點了點頭,「中午了,先找個地方吃些東西吧!」

兩名護衛應了一聲,同陸輕紫走進了不遠處的一家麵館。

要了三碗面以後,陸輕紫看了一眼外面的炎炎烈日,依舊控制不住的擔心。

若是一直找不到司徒紫玉,她就要一直待在這清風城。

而溫燁還在風華觀里等著凌瀟山的雪蓮解毒,陸輕紫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只覺得現在的時間對於自己來說,實在是有些緊了。

「三日以後若是還沒有找到司徒紫玉,你留在這裡。」陸輕紫沉思了一會兒,抬頭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一個護衛說了一句,然後又講目光移向了另一個護衛道:「到時候,你同我走一趟!」

兩個護衛聞言對視了一眼,然後便看著陸輕紫道:「姑娘要去哪?」

陸輕紫淡然道:「去凌瀟山。」

「姑娘要去凌瀟山?」兩個人有些震驚,凌瀟山就連他們上去都有些勉強,可陸輕紫說出要去凌瀟山的時候,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反而面容十分沉靜,不由叫兩人心裡多了一些佩服。

陸輕紫點了點頭,「不能一直在這裡耽誤下去,誰也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司徒紫玉。」

這是一件未知的事,陸輕紫不敢在這上面賭太多時間。

「姑娘不再多考慮考慮么。」其中一名護衛看著陸輕紫勸說道:「凌瀟山十分危險,不如讓屬下等人前去,姑娘便留在這清風城繼續尋找司徒紫玉罷!」

同陸輕紫相處的時間雖然不算很久,但是陸輕紫對守在風華觀的這些人卻一向很好,而他們,除了受錢柏涵的命令保護陸輕紫以外,自然也願意乘她這一份情。

只是陸輕紫聞言卻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已經登過一次凌瀟山,大概也知道些怎麼走了,還是我親自上去比較好。」

兩名護衛有心還想要再說什麼,跑堂的小二卻已經端了三碗面來到了三人的桌前,「面來咯!三位客觀您慢用。」

等那跑堂的小二走了,其中一名護衛方才看著陸輕紫說道:「姑娘若實在要去,還是寫一封信報給錢將軍,讓他多派些人來的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一次陸輕紫去凌瀟山,會是險之又險的一回。

陸輕紫正吃著面,聞言抬起頭看著那護衛道:「不能告訴錢柏涵,他最近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再說去凌瀟山也不是去上戰場,只要人多勢眾就夠了。」

錢柏涵接連遇刺,府上現有的人手一定損失慘重,她如何能再叫錢柏涵派人來同自己去凌瀟山?

何況,這樣危險的事,還是別告訴錢柏涵的好,以防他為自己擔心,那時候就算自己不用他派人來,想必他也會這麼做的。

她已經虧欠錢柏涵太多,這種時候,更不能叫錢柏涵為自己分心了。

兩名護衛還想要再繼續勸說,可陸輕紫卻很是堅定的看著他們二人說道:「這是命令,你們兩人若是敢去錢柏涵那裡報信,那現在就迴風華觀去,我一個人在這裡尋找司徒紫玉就是。」

兩名護衛見陸輕紫這般執拗,也只能點頭稱是。

吃過了面,三個人重新在這清風城裡沒有頭緒的亂撞,只是陸輕紫覺得這一回出風華觀,運氣實在有些不太好。

因為走了沒有多遠,她就碰見了這清風城城主梅雨鋒。

梅雨鋒帶著一名侍衛向自己走來,陸輕紫眼裡劃過一絲驚慌。

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攤販,她拿起了一根發簪問身邊的護衛道:「這一隻好看嗎?」

那護衛點了點頭,也裝作很是平常的回了兩句話。

正在話音落下的時候,梅雨鋒從自己身後走過。

陸輕紫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上的簪子便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見那小攤販問道:「姑娘,您把我的簪子弄壞了,就想這麼走嗎?」

陸輕紫疑惑的停下腳步,看著那小攤販道:「我弄壞了你的簪子?」

「是啊!」那小攤販理直氣壯的看著陸輕紫道:「你看這琉璃的花瓣都被你失手磕壞了,缺了一個口,我還怎麼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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