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仁武搖搖頭:「你少來了,你根本就是個滿口謊言的人,九年前你說讓我做出選擇,選擇一個就能救出一個,結果呢?我選擇了我的媽媽,明明時間也還很充分,但是我救出了我的媽媽嗎?我沒有!我為什麼沒有?因為你可以提前控制那個爆炸時間!這就是我所說的你留的后招,你一定藏了個控制器,能夠自由控制*的時間的,就像你在十五分鐘前一接通我的電話,便啟動了岳鳴和全開身邊*的定時器。」魏仁武用如此激動的方式揭穿了封凌,他已經受夠了被封凌壓制,他也已經受夠了被封凌當成玩具在手裡把握,魏仁武這一次想要完全佔據上風,他要牢牢抓住局面,他想要完整的勝利,這場戰爭的最終,他想要有一個人會死,這個人便是封凌,其他人必須活下來。

「哈哈哈哈……」封凌大笑了起來,笑聲非常大,大到魏仁武的心裡有些發毛。

「你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魏仁武非常反感封凌的這個態度,封凌根本就是在嘲笑魏仁武。

封凌笑夠了,便收起了笑聲,淡定地回答魏仁武:「我在笑你突然變聰明了,聰明到出乎我的想象,你怎麼能這麼聰明呢?這才像是我封凌的徒兒啊!」

「少在這裡給我戴高帽子了,說,你把控制器藏在哪裡的?」魏仁武輕輕地在封凌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極細的血痕。

「哎喲!輕一點,會死人的!」明明只是一點點的疼痛,封凌卻疼得叫了出來,就好像自己快要死了一般。

「噓!噓!」魏仁武示意封凌閉嘴,「這才是剛剛開始而已,在我兩個朋友被炸死之前,我不會殺掉你的,你放心,我會慢慢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讓你自己把控制器交出來的。」

魏仁武對自己嚴刑逼供的本事非常自信,在魏仁武拿出這個本事的時候,很少有人能夠撐到最後,所以他堅信他只需要一分鐘就能搞定封凌,他也必須儘快搞定封凌,因為還有兩個人等著他去拯救,他們的生命便完全寄托在魏仁武這個沒有人道的手段上了。

「別別別,我最怕痛了,你不就是想要控制器嗎?我給你就是了。」封凌說著,就把右手伸向自己外套的裡面。

「把手拿開!」魏仁武大喝一聲,他怕封凌突然從衣服裡面掏出武器來,所以他不會讓封凌有任何動作的。

封凌只好把右手拿了出來,然後雙手都舉過頭頂:「那我不拿了,你需要的話,自己拿吧。」

於是, 燕飛 ,兜里還真有一樣東西。

魏仁武把那樣東西拿出來,這才發現那是一個像遙控器一樣的東西,並且遙控器上還能拉出一根很長的天線,而遙控器的中央有三個按鍵,一個紅色的按鍵,一個黃色的按鍵,一個綠色的按鍵。

「這是控制器吧?」事關全開和岳鳴的生命,魏仁武必須小心謹慎。

「是的,這就是你想要的控制器,看吧,你推理的多準確,我還真藏了一個控制器。」封凌嘴上在誇獎魏仁武,但是言語卻很酸,哪怕到了這一步了,他還是一副嘲笑魏仁武的嘴臉。

魏仁武完全不受封凌嘲笑的影響,他知道封凌最擅長的便是攻心,所以他又問:「這三個鍵分別代表什麼意思?」

魏仁武不能隨便按控制器上的鍵,他不能冒險進行嘗試,他得讓封凌來告訴他,然後由他自己來判斷封凌說得是真話還是假話。

封凌不緊不慢地說:「黃色的鍵是啟動定時器的,這個鍵我已經按過了,所以你不用再管黃色的鍵。」

「那另外兩個鍵呢?」在封凌的故意拖延時間下,魏仁武還得自己催促封凌。

封凌呵呵冷笑一聲,才回答:「綠色的鍵是讓*立即爆炸的。」

「所以,紅色的鍵是解除*?」雖然只剩下這一種可能性了,但是魏仁武還不敢完全確認。

「你猜猜看,它是不是解除*呢?或者你也可以試一試,反正你不試的話,他倆大不了是一死,而你試錯了,他倆也大不了還是一死,你根本不虧啊。」封凌在引誘魏仁武按下紅鍵,就好像紅鍵是個陷阱,等著魏仁武往下跳。

「誰他媽要跟你打啞謎了?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他媽在問你,這個紅鍵是不是解除*?」魏仁武又一次威脅封凌,他沒有時間和封凌玩什麼猜謎遊戲。

「我說是,你敢信嗎?」封凌牢牢抓住魏仁武不信任他的心理,讓魏仁武捉摸不透自己,讓魏仁武糾結到自己去做決定。

魏仁武還真猜不出封凌所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本來魏仁武就覺得他拿到控制器實在太容易了,而且封凌的言語充滿了陷阱,讓魏仁武總覺得其中有詐。

魏仁武沒有回答封凌,他只能自己去判斷這個紅鍵是不是真的可以解除*。

魏仁武把控制器放在左手中,大拇指也放在紅色按鍵上,卻遲遲不敢按下。

「怎麼了?你不是想救你的兩個朋友嗎?你怎麼還不按下去呢?只要你按下去,你就能夠救他們。」封凌開始催起魏仁武來,就好像按下紅鍵后,他能得到莫大的好事似的。


游戲世界的龍套 *鍵一樣,魏仁武也無法確認自己想到的事情是不是準確。

如何才能判斷自己的想法是否準確?魏仁武還得試一試封凌:「這紅色按鍵,它可能的確是一個*解除鍵,但是它應該不止這一個功能吧。」

「哎呀!越來越上道了,這都被你給看出來了。」封凌這次是在誇獎魏仁武,真心的誇獎,不摻雜任何一點嘲諷,這個是魏仁武能夠分辨得出來的。

既然魏仁武從封凌的口中試出紅色按鍵的確還有另一個功能,那麼魏仁武的推測便極大可能是準確的,於是魏仁武繼續深挖下去:「這麼說來,這個按鍵其實還是另一個引爆鍵,它將引爆另外一個地方的*,而這個另外一個地方便是我們腳下,對不對?」

「哈哈哈哈……」封凌又大笑起來,「仁武啊,你這次果然不會再讓我失望了,不瞞你說,你這次還真猜對了,我的確在這裡安放了*的,而且是許多*,不僅僅是這棟樓,只要這個鍵按下去,方圓一公里內將寸草不生。」

「但是這個鍵按下去,你的兩個朋友就會得救。」封凌最後提醒魏仁武,魏仁武現在又在做一個選擇,是自己死?還是自己的朋友死?

魏仁武暫時無法決定自己是否按下那個紅鍵,但是他發現了另一個狀況,他皺起眉頭,嚴肅地問封凌:「你到底得了什麼病?」 魏仁武的問題牛頭不對馬嘴,就好像魏仁武並沒有在和封凌說話,而是和另外一個人在對話。

「你說什麼?」封凌被魏仁武給問住了。

「我在問你得了什麼病?」魏仁武又重複了一遍他那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封凌也重複了自己的疑惑。

魏仁武表情極其嚴肅:「你快要死了。」

封凌愣了一下,然後才說:「是啊,我快要死了,當你按下紅鍵后,這方圓一公里都會爆炸,你難以逃脫,我也難以逃脫,咱們倆都會死在這裡的。」

「不,不是。」魏仁武連連搖頭,「就算我不按下這個紅鍵,你也快死了,因為你得了絕症。」

這就是魏仁武猜測的事情,綜合封凌這一次計劃下,魏仁武從中看出來的事情。

「呵呵呵……」封凌還是笑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笑聲較為苦澀,就好像認可了魏仁武的推測。

「我說得沒錯吧?」魏仁武再一次向封凌確認。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封凌這句話相當於承認了。

魏仁武表情嚴肅:「我是覺得你這一次的整個計劃十分著急,老實說,你曾經說過希望我達到一個高度,讓我磨滅掉自己的人性,提升自己的神性,我覺得自己離那個階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又或許我根本達不到那個階段,因為那種類型的人根本不適合我。然而,你卻在我沒有達到那個階段的時候,你便施行了這個死亡計劃,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你本來就快死了,你沒有太多的時間再等我成長了,你也將生死置之度外,你就是想最後再和我玩一次,所以才有現在的狀況。」

「完全正確。」封凌很欣慰,魏仁武能夠推理到如此,已經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甚至可以說讓封凌很驚喜。

「所以,你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魏仁武收起了他的匕首,都到了這個地步,魏仁武也已經沒有必要再威脅封凌了,相反他對封凌的仇恨也消失殆盡,這個時候他對封凌只有同情。

封凌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十分淡定,就好像病魔在他的眼裡並沒有什麼似的,他回答魏仁武:「也許是做了太多壞事,遭到了天譴,我在回國后不久便發現自己得了『胰腺癌』,你應該知道這種癌症吧。」

魏仁武點點頭:「我知道,這種癌症被稱為癌症之王,是一種不治之症。」

「哎!」封凌長嘆一聲,「是啊,癌症之王,喬布斯便是死在這種病上的,我知道自己沒得救了,我也不打算治療,我就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能夠做最後一次有意義的事情。」

魏仁武走到飯桌前,抽出一張椅子坐下,他把遙控器和匕首都放在飯桌上,收起了他的殺氣,他已經沒有要親手動手殺掉封凌的想法了,反正封凌橫豎都會死的。

魏仁武說:「你自己要死了,你卻非要拉著我一起死,你到底是不是愛上我了?」

「咱倆的一生都綁在一起的,我都要去死了,我自然不能讓你活著,你說對不對?」封凌所說的也沒有任何錯,就拿魏仁武來說,童年生活不計,在他認識封凌之後,便一直和封凌在一起,期間配合下破獲了無數大案,當然這其中有多少案子本就是封凌做的,魏仁武不得而知,而後來封凌反水殺掉魏仁武媽媽后,魏仁武的後半生又在尋找封凌進行報仇,所以甚至說魏仁武是為了封凌而活都是可以的。

「也對。」魏仁武摳了摳自己的後腦勺,「但是,我還這麼年輕,我甚至還沒有結婚,我這樣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一點?」

魏仁武的話雖然略帶調侃,但是卻又是實情,可是封凌卻嘲笑起魏仁武:「仁武啊,得了吧,你居然還想要結婚,像我們這樣的人就不配擁有愛情的。」

「不配擁有愛情?」魏仁武反問了這句話后,自己都笑了,他想了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不僅僅是愛情,像他這樣的人,甚至連平凡的生活都是一種奢望,愛情?那可能只有做夢的時候才敢擁有。

「是啊,我們就不該有愛情,而且什麼都不該擁有,連命都不該擁有,我們死了或許對社會還有些貢獻。」死亡即將降臨,現在封凌和魏仁武之間也能夠坦誠相待,封凌也終於可以跟魏仁武說說真心話。

「沒錯,就因為我們兩人之間的爭鬥,害了不少無辜的人,曾經我一直覺得那是你的責任,都是你的邪心早就了這一切,但是後來我才發現,這不完全是你的責任,我也有責任,我如果不是執著於你的話,你也不會執著於我,那麼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魏仁武似乎已經抱著必死之心,他完全同意了封凌的說法。

「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正義,又哪裡來的邪惡呢?有些人說正義是邪惡造成的,我反而覺得邪惡是正義造成的,他倆必然並存,缺一不可,如果要其中一個消失,那麼必須另一個也得消失才行。」封凌的見解總是這麼獨到,他能看清常人看不清的事實,因為他已經完全拋離了人性,他現在只擁有了神性,他才是做到了他想讓魏仁武達到的那個階段,毫無疑問他是邪惡的,他也知道自己會有一個正義的對手,可在早年來他卻一直遇不到,這讓他感到人生很無聊,直到他後來遇到了魏仁武,他才終於找到了那個對手。

魏仁武聰明,有天賦,富有正義感,還很有原則,這簡直是一個完美的正義使者,只不過封凌遇到魏仁武的時候,魏仁武還太嫩了一點,要稱為封凌的對手,還需要很多年的磨鍊,可是封凌不想再等,於是封凌便親自教導魏仁武,讓魏仁武能夠快速提升,直到今天,魏仁武雖然沒有完全到達封凌的標準,但也不會差太多,封凌已經死而無憾了。

「所以,你覺得我要消滅你,我就要連自己一起消滅,你是這個意思嗎?」

「難道現實不就是這樣嗎?」封凌聳聳肩,「生命不止,戰鬥不息,只要邪惡還在,就還會有正義存在,相反只要正義還在,邪惡也依然還會存在,千古以來的爭鬥都莫過於此,我覺得你不可能看不清這一點的,特別是在你已經接受你自己會死的事實后。」

魏仁武癟著嘴點點頭:「是的,只要生命還在,戰鬥就不會停息的,但是這個生命並不是指我們兩個人的生命,而是全人類的生命,只要人類沒有滅絕,正義和邪惡都還會有繼任者,戰鬥將永不停息。」

「人類才是戰鬥的根源。」封凌覺得魏仁武現在的狀態才完全符合他想要魏仁武達成的狀態,竟然在他倆生命的最後一刻,封凌能夠看到這一幕,封凌覺得自己死而無憾,現在的兩人也不僅僅是對手,他倆現在更像是知己,只有他們互相存在,他們的生命才能叫做完整。

魏仁武掏出一根香煙來點燃,一邊抽著煙,一邊說:「既然咱倆都快死了,你能在死前答應我一件事嗎?」

封凌沒有馬上答應魏仁武:「我在想,也許咱倆今天不用死的,只要你……」封凌還在試探另一種可能性。

「不,咱倆今天必死無疑。」魏仁武根本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性,「你覺得我會放棄我兩個朋友的生命嗎?我不會的,我不是那種人,如果我真的是那種人的話,那咱倆也不能成為對手了。」

封凌癟癟嘴:「也行,反正咱們也到了該死的地步,既然大家都要死了,那你還有什麼要求,說出來聽聽。」

魏仁武看了看時間,還剩下三分鐘,他拿著遙控器逃離*區是肯定來不及的,他剛進門那個時候便已經來不及了,但是他還有時間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他對封凌說:「我想在死前跟岳鳴交代幾句。」

「就你那助手?老實說,我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他比你更加有正義感,如果說你的身上還有一點邪氣的話,那麼他便是真真正正地正義之士。」封凌雖然沒有看得起岳鳴的智商,但是他對岳鳴的評價也不算低了,能在封凌這裡有這樣評價的人,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

「我該如何和他對話呢?」魏仁武就當封凌已經答應了他。

封凌從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部手機,然後打開了裡面的一個軟體,於是魏仁武便聽到了岳鳴的聲音:「上帝啊!佛祖啊!太上老君啊!請讓我們逢凶化吉吧,只要我們都能活著,離開這裡后,我天天給你們燒香。」

聽到這些,封凌和魏仁武都差點笑出聲來,但是最終兩人都忍住了。

這個時候,魏仁武說話了:「小岳,他們救不了你,但是我能夠救你。」

「魏…魏先生!是你嗎?真是太好了!」岳鳴聽到魏仁武的聲音,簡直比聽到上帝的聲音更加高興。 「小岳,是我。」魏仁武聽到岳鳴的聲音也同樣有些激動,畢竟他可能是最後一次聽到岳鳴的聲音了。

「魏先生,我要死了嗎?」岳鳴很沮喪,他以為魏仁武已經救不了自己了,所以才來跟自己說幾句安慰的話。

「放心吧,你不會死的。」魏仁武希望岳鳴冷靜下來,這樣他才能認真跟岳鳴說說自己的遺言。

「我不相信,你肯定是騙我的,如果我能得救,你現在肯定已經出現在我面前了。」岳鳴還是有些認識的,本來時間就不多了,魏仁武如果能夠救自己,那麼肯定他已經到了現場,而不是通過電話來和自己交流。


「你真的不用擔心,魏先生又不是第一次救你了,在關鍵時刻,魏先生是不是從來沒有讓你失望過?」

「雖然如此,但是……」沒有看到魏仁武的人影,岳鳴始終很難安心。

「沒什麼但是的,我用的生命起誓,你不會有事的。」魏仁武其實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生命起誓的,因為他知道結局會怎麼樣,他將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岳鳴的生命。

「好吧,魏先生,我相信你。」在魏仁武都如此說后,岳鳴暫且安心了不少。

「聽著,我現在要你好好聽我說話,接下來的事情,你要牢牢記住。」時間不等人,魏仁武需要岳鳴記住重點。

「魏先生,你說吧,我肯定能夠記住。」岳鳴覺得魏仁武所說的話肯定和如何救自己有關,所以他非常專心地豎起耳朵去聽,生怕錯過一個字就害死了自己。

「我要你在得救之後……」魏仁武頓了頓,「你要好好照顧星辰。」

「什麼?」魏仁武所講的和岳鳴所期望的有很大的不同,這讓岳鳴又感覺到不安了,但是這次的不安並不是來自於自己身邊的危險,而是感覺到了魏仁武身邊的危險。

「我難道說得不是中國話,你聽不懂嗎?」魏仁武有些著急,他感覺岳鳴太拖沓了,眼下只有兩分鐘時間,他無法再跟岳鳴重複解釋。

「我聽得懂,我只是覺得魏先生為什麼突然要跟我說這些?你怎麼了?」經過長久的訓練,岳鳴的腦筋已經不再像以往的遲鈍,他已經猜到魏仁武現在自身難保。

「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好好先聽完我說的話。」

「不,你得先告訴我,你怎麼了?」岳鳴也是個固執的人,他也非常擔心魏仁武,尤其在魏仁武說出這些話后。

「你他媽要急死我呀,你到底答不答應我?你不答應我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魏仁武已經急得額頭冒汗了,然而岳鳴卻看不到那個場景,倒是封凌能夠看到,而封凌現在的臉上滿是笑意。

「好好,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岳鳴的聲音有些抽泣,他已經感覺到了魏仁武是在講遺言,他從來沒有聽過魏仁武會這樣講話,他是第一次聽到,他也隱約能夠感覺到這也將會是最後一次,然後他現在卻救不了魏仁武,因為他連自己都救不了,他自己都還要等著魏仁武拯救,這讓岳鳴感覺到一絲絕望和無助。

「然後還有你以後照顧好自己。」魏仁武此話一出,岳鳴再也崩不住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魏…魏先生,你到底…怎麼了?我不想聽這些,我要你現在就來救我,我們還有一起喝酒,一起泡妞啊!」岳鳴一邊抽泣,一邊想要喚回魏仁武的求生欲,因為他感覺得出來魏仁武已經接受死亡了。

「我曾經也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看來……」魏仁武也被這憂傷的情緒給包圍,他也感到了鼻酸,「現在看來,你以後要把我的那份一起享受了。」

「不行,你不能放棄,我不會把你那一份給一起帶著的,你要享受,那麼你就得跟我一起去享受,你…你知道的,我有錢!我有的是錢!我可以帶你去最好的地方,可以帶你喝最好的酒,可以帶你玩最漂亮的女人!但是你必須要活著!」岳鳴不想讓魏仁武死,就算自己死都好,誰死都好,就是不能讓魏仁武死,他無法想象沒有魏仁武的世界,他更無法忍受沒有魏仁武的時光,岳鳴的一生都沒有感覺到有家人,在認識魏仁武之後,岳鳴才真正知道什麼是家人,岳鳴相信魏仁武也有同樣的感覺。


「不要說得那麼肉麻,你是個男人,你必須堅強起來。」魏仁武收起了他自己的悲傷情緒,「以後,你不但要照顧自己和星辰,你還得把咱們的事業進行下去,你不能停下來,還有無數的生命需要你去拯救。」

「我一個人做不來的,我沒有魏先生的天賦!魏先生,你必須要活著,這個世界需要你!」岳鳴苦苦哀求魏仁武,如果他能跪在魏仁武的面前求魏仁武,岳鳴絕對可以毫不猶豫地跪下來,用自己的尊嚴換回魏仁武。

「世界不一定需要我,但是世界需要英雄,你是一個比我更有資格做英雄的人,你要堅信這一點,這也是我把你留在身邊的原因,世界可以沒有我,但是不能沒有英雄,你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魏仁武不是在安慰岳鳴,他是出自真心的這樣認為,他的事業需要一個人來繼承,那麼岳鳴就必然是最佳人員,相比魏仁武而言,岳鳴更加關心別人,這是成為一個英雄最必要的條件,而魏仁武卻沒有做好這一點,魏仁武甚至覺得自己不配稱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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