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過後的伯爵大人經過了一番追問,從女兒那裡了解到步天過幾日就會登門拜訪,心裡自是欣喜不已。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驚動了斯巴達城的其他大勢力也注意到了步天,沃倫伯爵早就派遣人將步天請到家族當中了。

書房中一片寂靜無聲。

自霍克說出了一個難字之後,沃倫伯爵就好一會兒沒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思慮著什麼。

他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看向了霍克那陰影籠罩的身影,有些疑慮的說道:「你可看出這小子的來歷?此子心思縝密,我剛剛幾番套話,都未打聽出他的家族來歷。若是讓這小子代替家族去參加挑戰賽,沒取得優異成績也就罷了,萬一取得了靠前的名次,我怕……」

話說到此,沃倫伯爵並未多言,霍克卻是知曉伯爵的意思,他平靜的開口說道:「放心,僕從僅1級,無人守護,不足為慮。」

輕點了點頭,沃倫伯爵也明白了霍克的意思。

一般大勢力的子嗣出門遊歷,通常身邊都會跟隨著實力強大的僕從,即使僕從的實力弱小,那麼也會有隱藏暗處的實力強悍的守護者跟隨,以防家族子嗣出現意外。

之前溫蒂身旁跟隨的黃衣老者,也即是那次她出門遊歷時的守護者,有著低階2級的實力。

以艾德拉家族在克魯克公國的顯赫聲名,沃倫伯爵沒有料想到會有人膽敢虎頭拔鬚。因此事先並未派遣更強大的人守護,畢竟強者也是一種緊缺的資源,低階2級的武者足以應付場面了。

一番分析之下,步天沒有實力強大的僕從,也沒有強悍的守衛者暗中跟隨。那麼很顯然,他口中所謂的家族僅是一個小勢力,沃倫伯爵也便放下心來。

沒有強大的家族勢力庇護,以他艾德拉家族的勢力,想要控制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傍晚。艾德拉家族府邸的書房中。

步天規規矩矩的坐在書桌一旁的檀木椅上,與其方向正對的便是沃倫伯爵,此刻兩人正相處融洽的交談著。

別看步天表面上是裝作得一臉謙卑恭敬,心底卻是不知道臭罵了多少次老烏龜。

自晚上赴宴與伯爵一家妻妾兒女吃過晚宴之後,他便被滿臉帶笑的沃倫伯爵帶到了書房,商談所謂的事情。可這老傢伙果然夠沉得住氣,儘是和他扯著一些沒有營養的話,絲毫不提及自己的最終目的,讓步天恨得牙根直痒痒。

「他姥爺的,這大半夜的把小爺找來,盡說些沒屁眼的話,難不成是看中我的美色不成?」步天感覺屁股都坐麻了,就差點沒直截了當的先問出了口。

沃倫伯爵的確是有著一些小心思,他想等步天先沉不住氣,首先將話問出口,這樣他才能佔據主動。

一旦對方問起何事,他到時就好似很勉為其難的說出一些事情,卻好像便宜了對方一般。讓對方知道這件事是有多麼難得,對其有多大的好處,自己還是看在救女之恩的面子上,才將這件事情說於他,而不是一開始就將自己擺在有求於對方的位置。

這老狐狸想法是好,好處都讓他得了,別人還要對他感恩戴德,幫他數錢。估計這伯爵大人的頭髮絲掉下一根來,那頭髮絲裡面都是空的。

步天可不是什麼未涉世事的愣頭青,心裡精得跟鬼似的。


雖然對於這老傢伙的一番做作姿態很是不爽,但是他表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的不滿之意的。反而樂呵呵的陪著沃倫伯爵一通鬼扯,絲毫的沒顯露出不耐煩之色,根本就不提及其他事情。

沃倫伯爵有些坐不住了,儘管仍是和步天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卻顯然有些不耐了。他此刻心裡也是一頓的腹誹,這小子怎麼如此難纏,這麼不上套,閑扯了半天了,就是不進入自己想要的正題。


一大一小兩狐狸,此時都在互相吊著對方的胃口,就看誰先急不可耐的把正題打開。

步天似乎是說得有些口渴了,他一邊拋出另一個沒有營養的話題,一邊端起一旁擺放的茶杯,慢吞吞的喝了一口茶水。

「啊,那個,賢侄啊,你看我們已經閑聊的有一會兒了,我看你似乎一直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是有什麼為難的事要對我說嗎?沒事,有什麼事你儘管說,伯父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沃倫伯爵抽搐著臉部肌肉,看著步天這幅不急不躁的欠扁模樣,實在坐不住了。得,還是先開出了口,將話語引向了正題,說到最後,按捺住心底的鬱悶,擺出一副寬厚長者的模樣,一臉慈祥的微笑。

這老傢伙說出的話倒真是厚顏無恥啊,能將黑的說成白的,圓的說成扁的,果真是人不要臉則無敵。

步天剛喝進嘴還沒潤潤的一口茶差點沒給噴了出去,他咳嗽了幾聲,嗆下了那一口水。

強壓住心頭的鄙視,步天面上裝作有些尷尬地笑著,似乎真的有什麼想要說的事被猜中了一般,迎著沃倫伯爵那充滿期待的目光,終於還是吞吞吐吐的先開了口。


「嗯,呃,其實……是有一件事。」

聞言沃倫伯爵心裡暗喜,小子,還是沉不住氣吧。他一擺手,大大方方的說道:「賢侄有什麼事情儘管明說,在伯父這,沒有什麼事是不好說的。」

步天猶猶豫豫的,似乎在斟酌著什麼,忸怩了半天,沃倫伯爵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才似乎不情不願的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伯父,我離開家族遊歷太久了,路上所用的盤纏都花完了,這個……那個…」

沃倫伯爵起初聽著還一臉期待之色,到了最後直接表情僵在當場了,這tm是什麼破事兒。

將對方的神情看在眼底,步天心中偷樂,哼哼,老烏龜,想當我的便宜伯父,還想從我這挖到好處,我還是先討回點利息再說。

沃倫伯爵臉色有點難看了,他算是知道了。這小子古靈精怪的,裝傻充愣的本領不是一般的強,看來他今天不出點血,那是不可能的了,事到如今,只能將自己擺在有求於人的位置上了。

當即是沒有什麼好臉色的道:「賢侄所說的盤纏之事,伯父自當滿足。可是賢侄啊,你耍的倒是好手段,當真是有點不厚道啊。」

步天聽了那個鼻子差點氣歪了,這老傢伙賊tm不要臉了,是誰不厚道的。索性步天也知道,日後還有要仰仗別人之處,當下唯有按捺住心底的不忿,露出一副心事被說中的樣子,尷尬的笑著。

哼了一聲,沃倫伯爵也懶得再拖延下去了,他現在看著步天這幅裝傻充愣的樣子就來氣,直截了當的先開了口:「實不相瞞,我正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幫幫忙。事成之後,那報酬自是少不了你的。賢侄啊,你想要什麼,儘管說,若是伯父能夠滿足,自當儘力滿足。」

步天算是聽出味兒來了,這老傢伙是在打空頭支票呢,求小爺我辦事,還事成之後才給報酬。

這原本也無可厚非,可怎麼這句話在這老傢伙嘴裡就變了味道。什麼叫能夠滿足,就儘力滿足,若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他都滿足不了,那是不是就不用滿足了?

心中暗恨,步天只好自己擴大戰果了,別人漫天要價,自己就地還錢。

他還是想知道事情的具體情況再說,別是什麼危險的事情,把自己的小命兒給搭了進去。

「伯父啊,您有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先說出來聽聽,賢侄只怕自己這點微薄之力,實在是幫不上太大的忙啊。」

步天咬文嚼字的說著,一番話說得簡直是滴水不漏,典型的沒好處不做事,有了好處要命的事情也不做。

翻了個白眼,沃倫伯爵沒好氣的說道:「這件事,以賢侄你的實力,那是穩穩噹噹,雖然不一定可以完成,但只要表現優異,那也算事成了。」

說到這裡,沃倫伯爵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迪西亞王國的聖光學院每十年就會在眾多大小國家當中招收一次學員。這所招收的學員有一個標準,那就是各個小公國實力排列前十的年輕高手,或者少數中級王國當中實力排列前二十的年輕高手。」

「聖光學院招收學員?」聽著沃倫伯爵娓娓道來,步天若有所思。

看了思索當中的步天一眼,沃倫伯爵自顧自地說著:「因為招收學員的標準堪稱苛刻,其中也不得摻雜半點水分。

因此每次聖光學院招收學員的時候,都會在各個國家舉行一場資格挑戰賽,並派遣眾多學院內的資深學員前往各個國家的參賽點。由這些學院內的資深學員擔任裁判,督促挑戰賽在公正的情況下進行。」

說到這裡,事情已經清楚,步天也明白了沃倫伯爵的意思,可他心裡卻仍有諸多不解。

比如,他又不是沃倫家族的人,為什麼沃倫伯爵非要他代表家族參加什麼挑戰賽。

似乎是看出了步天的不解,沃倫伯爵心裡也是有些犯堵,若不是你小子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算是拔尖的,你以為我會這麼降低身份請你辦事啊。

旋即他又有些無奈的解釋道:「挑戰賽的參賽標準是年齡不超過25歲的年輕人,且實力要求最低達到低階1級。

你如今已經是低階2級的實力了,遠遠高出這個標準。這等實力,在年輕一輩當中很是難得了,一時之間,也找不出比你更強的。

至於我請你代表我們家族參加挑戰賽,試問哪個大家族不需要更顯赫的名聲謀求發展?」說完,沃倫伯爵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著對方。

步天算是茅塞頓開了,感情自己這樣的實力算是很了不起了呀,心裡暗自竊喜。

不過他知道現在該是談條件的時候了,不付出點好處,就想自己幫忙,這便宜貨又不是自己的親伯父。

「咳咳,既然事情是這樣的,嗯,也的確是沒有太大的危險。可是,挑戰賽當中肯定是有打鬥的吧,萬一我若是發揮失常,那豈不是……咳咳,辜負伯父您的所託啊。」

步天一副恐事不成,辜負了沃倫伯爵重託的誠懇樣子,臉上儘是擔憂之色,語氣中頗有些自怨自艾。

沃倫伯爵黑著個臉,跟平民炕上的鍋底似的,他算是領教到了這小子的腹黑程度。

這哪是為他擔憂來著,這分明就是變著法的敲竹杠嘛。之前他一直不曾先開口提此事,就是怕這小子知道自己有求於他,獅子大開口。

「賢侄,有什麼為難之處,直說無妨,伯父會體恤一二的。」沃倫伯爵語氣低沉,頗有點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我說了啊。」步天唯唯諾諾的道。

「說!」見這小子還裝,沃倫伯爵氣的幾乎青筋直跳,硬生生地憋住,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個字。

「那我真說了啊。」

步天話一出口,見沃倫伯爵那憋得紅里發黑的臉,識趣得趕忙道:「哦,呵呵,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主要是晚輩雖有一身好本事,卻苦於沒有強力的戰鬥技能傍身啊。若是伯父能隨便扔出個七八本初階2級的戰鬥技能啥的,或者再加上一套對實力有增幅作用的裝備,或者……」

「你給我住口!!」聽著步天越說越離譜,沃倫伯爵實在憋不住了,見其還要大開獅子口,氣得狂吼了出聲。 弱弱的看著怒火中燒的沃倫伯爵,步天眼神很是無辜。那一臉不解的模樣,彷彿在說,不是你叫我直說無妨的嗎。

沃倫伯爵感覺自己現在頭很痛,真的很痛。他現在實在不想再和這個難纏的小鬼糾纏下去了,這種三番四次強壓怒火的感覺,真的很要命。他都懷疑繼續交談下去,會不會因為實在受不了,直接命令霍克將這個可惡的小子給斃了。

「你以為,初階2級的戰鬥技能是大白菜?我隨便一抓就有七八本給你?你以為,增幅實力的裝備是爛蘿蔔?我吐口吐沫地上就冒出一堆來?」

沃倫伯爵此時連賢侄都懶得叫了,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說著。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實在是太委屈、太傷心神了。

步天眨巴兩下眼睛,似乎聽懂了對方的話,可是片刻之後又語不驚人死不休,憨直得說道:「伯父,一些大白菜爛蘿蔔,您給我,我也不會要啊。

我也是看伯父這家大業大的,才開口索要那麼一點點真金白銀的東西。不然我參加挑戰賽時,一沒戰鬥技能、二沒增幅裝備的寒酸模樣,那也給您丟臉是不?」

話已至此,沃倫伯爵是徹底沒了脾氣,他算是清楚了對方無利不起早的程度。

「七八本初階2級戰鬥技能那是不可能的。戰鬥技能等階越高越是珍貴,即使在一些中級王國當中,初階2級的戰鬥技能都是貴重物品。

一些王國拍賣會上,這類技能更是可以拍賣出幾百金卡爾的高價。我頂多給你三本初階1級的戰鬥技能。

如果你能在斯巴達城的資格挑戰賽上取得前三名的成績,我會再拿出一本初階2級技能獎勵給你。」

說著說著, 總裁惹愛成婚 。要知道,這類戰鬥技能可不是什麼量產之物,它類似於一種消耗品,一旦學習過後,就會消失。

戰鬥技能的難得,使得許多實力強大的武者,因缺乏傍身的技能,加入到各大勢力當中。

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勢力,也只是儲備有大量的初階1級技能罷了。這類低級技能倒是普遍,實力達到了中階的強者就可以通過耗費自身精神力,將早已學得爐火純青的1級技能刻印在專用的技能書上,量產此類低級技能。

可是技能每強上一級,製造的難度也就越大。

類似於初階2級的技能,非實力達到中階5級的頂尖強者不可製造,因為這需要耗費的精神力堪稱恐怖。

當然,若是一名魔法師的話,也許僅需要中階3級就可以勉強製造了。但是,有多少魔法師會學習戰鬥技能?他們不用研習奧術了嗎?

如此種種因素就造成了高級技能的難得。

一些實力達到了中階的強者,都沒有與其實力相匹配的技能。他們大多數都是使用初階2級的技能罷了,為了自身更加強大,更多的人往往會選擇加入頂尖的大勢力。

例如盜賊聯盟這樣的龐然大物,對於一些強者來說就是最佳的投奔之處。加入盜賊聯盟后, 大田園

像盜賊聯盟這樣勢力遍及法蘭大陸的龐然大物,並不缺乏刻印高級技能的強大存在,他們有著豐富的資源。

知曉了戰鬥技能的難得之處,步天也就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之上了,能收穫三項低階1級的戰鬥技能也不錯了。不過雖是如此,步天還是厚著臉皮提起了第二個要求,增幅實力的裝備。

「我之前曾給二子比爾購置過一套荊棘之心的增幅裝備,若是你同意代替我們家族參加挑戰賽的話,這套裝備也可以暫時借給你增強實力。」

沃倫伯爵可是大出血了,三本低階1級的戰鬥技能也是價值不菲啊,至少需要十幾枚金卡爾。而這套荊棘之心的增幅裝備可是他花了重金購置的,說什麼也不會再扔出去了。

他艾德拉家族是家大業大,可也經不住這麼揮霍啊。

即便是他們家族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剛剛將近一千枚金卡爾罷了,這還是他艾德拉家族夠強,勉強邁入了克魯克公國大勢力的門檻。

若是其他一些中等勢力,恐怕一年的收入連一百枚金卡爾都不到。

步天聞言暗罵對方小氣,可見到沃倫伯爵咬牙切齒的肉痛模樣,就跟死了娘親一樣,卻也不好再貪心了。

「如此,那就多謝伯父了,小侄能得到伯父如此大力資助,在挑戰賽上一定會發揮得很好的,定不負如此伯父重託啊。」

步天臉不紅心不跳,把一句話說得是大義凌然,好似剛剛敲竹杠的人不是他一般,這臉皮,也差不多有沃倫伯爵這麼厚了。

「如此甚好,那我便靜候佳音,希望賢侄在挑戰賽上能夠大殺四方,凱旋而歸了。」經過了剛剛情緒的一番波動,沃倫伯爵臉色也平靜了下來,語氣平淡的說道。

最後閑聊了一番,確定了在挑戰賽中各種需要注意的事宜之後,步天便準備起身告辭了。沃倫伯爵叮囑他在府邸的客房別院住下,看其點頭應允后,也就放任步天離去了。

就在步天走後不久,沃倫伯爵狠狠的將一疊書籍甩在地上,面色難看。

霍克神秘詭異的身形從房間的一角顯現出來,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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