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韻一聽是清脆的女人聲音,不自覺地就警醒起來了,豎起耳朵聽了。

「哦,沒事,你說什麼事情啊?」

「我剛剛把孩子的視頻錄好又發給你了,你待會看下吧。」

「好,待會我再看吧,我現在有事,就先掛了。」

「好的。」

這聊天雖然簡單,餘韻沒捕捉出什麼信息來,但是女人是最敏感的動物。

越簡單她就覺得越有問題。

掛完電話以後,葉流也沒說話,繼續接力冷敷。

這下餘韻不樂意了。

她反手就是一讓。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你忙你自己的事情。」

餘韻立馬拒絕道。

葉流立刻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生分感。

「我忙什麼啊?」

「剛剛不是有人說發視頻給你了嘛,你去看吧。」

其實餘韻也只是試探下葉流。

沒想到葉流還真說道:「也是哈,那你先捂著吧,我看下視頻。」

餘韻此時腦子裏也是一頓無語。

他沒想到葉流還真會拋下自己去看視頻了,此時她的心情,可能也只有後期給個黑線能代表她的無語了。

還沒等她把怒氣發泄出來,緊接着,又是一捆炸彈襲來。

一聲脆亮的:「爸爸!」立刻傳了出來。

餘韻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

爸爸?

所以,葉流不但有是女朋友,而是還有孩子?

餘韻腦海里瞬間一萬個為什麼?

葉流可能覺得聲音有點大,而且當着別人的面看視頻,他覺得不太禮貌,還特意調小了聲音往陽台那邊走去。

但就是那種特意的行為更加讓餘韻不舒服,且更加佐證了葉流的心虛。

等他看完視頻的走回來的時候,餘韻已經把敷腳踝的東西扔在了茶几上,人則氣嘟嘟地坐在了沙發上。

「誒,你就敷完了?」

「嗯!」

「沒有那麼快,就過了10多分鐘嗎?。」

「哎呀,到了時間就到了,沒到就沒到吧,隨便了。」

「這可不能隨便,現在不注意明天好不好我可不能保證了。」

「哎呀,你這個人怎麼那麼煩啊,我好不好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啊,剛剛不是說好了,我要對你的傷勢負責的啊。」餘韻說着的時候,人也站起來了。

「誰要你負責啊,你怎麼那麼喜歡負責啊?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不是覺得每個女孩子都那麼隨便啊?」

餘韻突然就變身以前那懟人模式了。

葉流也是一臉懵逼,他問道:「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啊!反正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趕緊回去吧。」

「我回去幹嘛啊?靜姐和凱哥都交代了我今天必須照顧好你的傷啊。」

「說了不用你管了,你管好你自己要管的人吧。」

葉流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剛剛明明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說變就變了。

他納悶道:「我要管誰啊?我現在當下最大的任務不就是負責你的傷勢嘛。」

「算了吧,你們男人果然都一樣啊,沒一句實話,剛剛電話里那個女人明明說了有話跟你說,你卻匆匆掛了電話,還不趕緊回個電話,人家說不一定有事呢。」

「她能有什麼啊?沒什麼事啊。」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負責任啊,你孩子都等着你呢,你就這樣狠心地拋下他們來照顧一個異性,你有人性嗎?」

聽到這裏,葉流才算是聽明白了點。

他看着餘韻那氣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還好意思笑,你就不怕寒了你老婆的心嗎?」

「余大美女啊,你想啥呢,我啥時候就有老婆和孩子了啊!再說我才多大啊?要生那麼大的小孩那不得犯法啊?」

「什麼意思啊?那剛剛那個女人和小孩不是你老婆和孩子啊?」

「當然了,我才退伍3個月,哪裏有那麼神速啊。」

餘韻剛心裏舒緩了一下,葉流又是一陣轉折。

「不過…..」

「不過什麼啊?」

「我是想說,我一個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要真有老婆孩子了我還挺高興,只是這孩子和老婆並不是我的,再說了,那孩子也不是剛剛那個女人的啊。」

葉流說完掏出手機力證清白,「不信,你自己看視頻嘛。」

說着他便把剛剛的視頻放給了餘韻看。

只見女孩子第一句就是:「爸爸,你改造的還好嗎?」

「改造!這不會是犯人的孩子吧?」

「不然呢,難道是我的啊!」

「犯人女兒的視頻怎麼會給你發到你手機上啊?」

「這事情說來就話長了。」

其實剛剛那個視頻是張國慶的妹妹張小慶發來的。

他馬上解釋了其中的緣由。

而恰巧張國慶的事情之前趙國濤也跟餘韻提過,這也正好間接證明了葉流所言非虛。

「所以你現在一直定期地給他們父女倆傳遞視頻?」

「是啊!張國慶的求生意志力很差,只要用這個辦法才能讓他對生活產生希望,剛來的時候他是既不吃藥,又不吃飯,現在人已經出院了,在9監區聽王瑞說,非常積極了,他想着儘快改造減刑,早日見到自己的女兒。」

「哦,那是挺好的,那你算是做了件好事啊。」

「嗨,這其實是我們分內的事情。」

「雖然是分內的事情,但是很多時候,一件事情不同的人做的效果差別很大,有些人是把簡單的事情複雜化,而有些人是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這就要看用不用心了,看得出來你是真心想幫助他們脫離苦海。」

聽到餘韻的肯定,葉流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不怕你笑話,我媽去世之前我的理想就是當有一名特種兵。因為我和我媽經歷過搶劫銀行現場,而且我媽還被劫匪傷到了腿,所以我一直立志想成為特種兵就是為了要保護她。」

「特種兵啊,那是很厲害啊,從小特種兵就給我感覺是那種很厲害的人嗎,當兵了才知道,特種兵那就是頑強的毅力、健壯的體力、持久的耐力的化身,男人干特種兵那就是安全感爆表啊,後來你為什麼不繼續堅持下去呢?」 第2133章

就好像是,跟宗政御長大這些年,慕安安總感覺宗政御有放不下的人。

不敢問,宗政御也不會說。

那就是一個疙瘩卡在喉嚨里。

以至於到最後,真正確定了真相,真正知道了真相之後,慕安安一直隱藏起來的情緒,終是崩塌的徹徹底底。

可就算情緒崩塌了,慕安安也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也終是……解決了。

「安安。」

顧書卿看著慕安安看著窗外苦笑,突然喊了一聲。

他極少這樣喊慕安安,以至於慕安安微愣了幾秒,才回頭看著顧書卿。

「什麼?」

「沒什麼。」

顧書卿搖頭,將目光收回,看向窗外。

慕安安看了幾秒,最後什麼都沒說也沒問,安安靜靜的坐在車子。

車子到達江城第一醫院。

慕安安跟顧書卿到了檢驗科,兩個人抽了血,拿著顧夫人的頭髮樣本一起進去驗證。

但結果要到下午六點才出來。

也就說,兩個人要等最少四個小時時間。

兩個人也不可能幹巴巴的在醫院等那麼長時間,所以在抽完血之後,慕安安向顧書卿發出邀請,「一起吃頓飯嗎?顧醫生。」

估計幾個小時后,慕安安就要改口了。

顧書卿點頭跟著慕安安離開醫院。

突然要吃飯,兩個人其實也不知道去吃什麼,加上慕安安過來的時候,就在宗政御那邊吃了飯,也不太餓。

就是一點小儀式感的吃飯。

最後兩個人找到了一家港式糖水店。

裡面東西量少,不佔肚子,剛好合適。

在吃飯的時候,顧書卿突然問了一個問題,「你猜測自己是顧夕的時候,沒有其他情緒嗎?」

「什麼情緒?」慕安安問。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