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發麻,唐宋僵硬的低聲道:「你先別哭,有什麼事好好說,我幫你處理。」

「讓我哭一會!」郁可詩埋頭含糊的喊著,繼續哭個不停。

唐宋那個尷尬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都什麼鬼情況,一見面就抱著哭,關鍵還是在學校。要是讓學生跟老師看到,他怎麼解釋?

不過,看她哭得這麼傷心,唐宋又不好直接將她推開,只能鬱悶的任由著她抱著。

這丫頭,肯定是碰到什麼委屈的事情了。平常那麼要強的人,這會兒卻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到底是女孩子,都是水做的……

足足有五分鐘,郁可詩才漸漸平息下來。低著頭掙開他,自己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擦拭眼淚。

低頭看著衣服上濕漉漉一大片,唐宋暗暗苦笑。打量著她,低聲問道:「說吧,出什麼事了?」

郁可詩擦乾淚水抬起頭來,雙眸紅紅的,顯得有些可憐。直勾勾盯著他,眼淚又在打轉,真不是一般的可憐!

唐宋那個爆炸啊,明明是個要強的小魔女,卻露出這種可憐得讓人心疼的模樣,著實讓男人硬不起來。

語氣稍稍緩和一些,唐宋嘆道:「去校醫院再說吧。」

郁可詩低下頭,什麼也沒說的跟著他離開。這番模樣,著實讓唐宋憋悶。

可以肯定,絕對沒有陰謀。郁可詩雖然鬼點子多,可她很要面子,不會為了某個陰謀拉下臉哭成這樣。反而,從她那可憐的眼睛里,唐宋看到了委屈……

到了校醫院,唐宋給她倒了一杯水,這才關切的柔聲道:「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郁可詩捧著水杯,眼睛依舊閃爍淚光。嘴唇顫動,好半天才哽咽回答:「我爸媽,他們不相信我。」

唐宋楞了一下,差點沒哭瞎:「就為了這個?」

撇著嘴,跟個快要爆炸的餃子一樣,郁可詩繼續解釋:「他們不相信我有病,還說你騙我。我讓他們來,他們都不來。」

委屈得跟個小女生一樣,讓唐宋頭皮更是發毛。抽搐著嘴角:「就這?他們不相信也是正常,預料之中啊。你也不想想,隨便有個人說你有病,你爸媽怎麼可能會相信?」

郁可詩沒有反駁,就鼓著嘴捧著水杯,一雙大眼睛依舊泛著淚光,別提多可憐。

看她那樣子,唐宋不由皺眉:「你還有心事吧?有什麼事直接說,你是我的病人……」

「臭男人!」郁可詩忽然罵起來,眼淚翻滾而下,「我爸讓我跟朱正濤訂婚,我不喜歡他!」

唐宋一抽,就知道肯定有事,要不然怎麼能把她給委屈成這樣。

暗嘆了口氣,唐宋抬起手輕輕擦拭她的翻滾而下的眼淚,溫柔的微笑:「別哭了,好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郁可詩心裡好受了許多,擦拭著淚水:「朱正濤那個混蛋,用他們家來施壓,還騙我爸媽。我爸媽也不知道想什麼,非要跟他們家合作,條件就是讓我跟朱正濤聯姻。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工具!」

越說越是委屈,郁可詩的眼淚又翻滾下來,「憑什麼要犧牲我,我不喜歡他,不想那麼早訂婚不行嗎?嗚嗚,憑什麼!」

哭得不是一般的傷心,是個人看了都心軟。

看樣子,這丫頭也曾抗爭過,只是沒有效果,否則也不可能這般委屈。

大家族聯姻,這種事聽起來很搞笑,尤其是在這個時代,似乎很不可思議。可唐宋很清楚,其實非常普遍。

聯姻,永遠是一個手段。只要家族沒有消亡,就會一直存在。

別說十幾歲聯姻,他還見過很多娃娃親,甚至還沒出生就被定親的。說白了,只要能利益可圖,終究會被利用。

輕抿著微笑,唐宋拿著紙巾給她擦拭淚水,輕柔的笑道:「好啦,不哭了。你看你,都哭成小花貓了。」

「臭男人!」

郁可詩鼓嘴罵著,眼淚倒是停下來了,心裡說不出的暖和。

唐宋沒有反感,知道她要強,在自己面前哭成這樣,肯定不爽。「好了,不哭了。事情還沒徹底定下來,至少你還有機會。」

「你要幫我。」郁可詩很是強橫,「臭男人,你說過,你會幫你所有的病人。我現在是你的病人,你必須幫我。要不然,我……我死給你看!」

唐宋哭笑不得,他就一校醫,怎麼能插手這種事?

只是看她這樣委屈,唐宋真是不忍心。嘆了口氣,點頭道:「你放心,我會儘力。至少,我不會讓你成犧牲品。」

「真的?」郁可詩雙眸立即閃爍精光,定定的凝視他。

唐宋肯定點頭:「真的,在我沒治好你的病之前,誰也不能讓你當犧牲品。而且,朱正濤那個人,他不配!」

「臭男人!」

郁可詩又罵起來了,眼淚再次翻滾下來,臉上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你真好,臭男人!」

唐宋那個憋悶啊,好就好,為什麼還是臭?

擦乾淚水,郁可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臉色終於好了許多。撇著嘴斜眼:「我爸媽都不願意來,那你還幫不幫我看病?」

想了想,唐宋站起來:「看還是要看,我可以先幫你做檢查。至於治療,還是需要經過你爸媽的同意。畢竟,你的情況特殊。躺下吧,我再幫你看看。」

郁可詩沒有猶豫,起身走到病床旁。忽然想到什麼,面頰微紅的回頭,語氣很是強橫:「要脫嗎?」

唐宋都還沒來得及回答,她已經直接將上衣給撩起來了…… 裡邊是一件緊身小背心,看得唐宋差點沒噴血。

沒敢多看,唐宋趕忙上前按住她的手:「放下放下,不用脫。你躺著就好。」

太平了,他不忍心看!

郁可詩滿是幽怨:「你嫌棄我!」

唐宋一抽,別提多尷尬。確實有點小嫌棄,畢竟真的太平,會刺瞎他的金鑽眼。

好在,郁可詩沒糾結,安靜的躺到床上。唐宋偷偷鬆了口氣,坐在旁邊抓起她的手仔細把脈。

探查了一會,唐宋鬆開她的手,凝望她的胸口低聲道:「我要摸你的胸口,沒問題吧?」

郁可詩俏臉發紅,閉著眼強橫道:「隨便摸,反正沒你的大。」

話雖如此,呼吸明顯變渾濁。雖然平,可再怎麼樣也是女孩。

深吸了口氣,唐宋雙手按在她的胸前。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得到她裡邊的火熱,可惜沒有柔軟,跟男人差不多。

感受到手掌傳來的溫度,郁可詩微微顫抖,耳朵跟紅燒似的。

唐宋一動不動,雙手牢牢按著,閉著眼仔細傾聽。好一會沒見有動靜,郁可詩睜開眼,見到他專心的樣子,忽然有些著迷了。

這臭男人認真起來,還真好看。雖然沒那麼帥,可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總是讓人心醉……

蠕動嘴唇,郁可詩忍不住低聲道:「喂,你真會幫我么?」

「別說話。」唐宋嚴肅的皺眉,「儘可能放平穩呼吸。」

郁可詩吐了吐小舌頭,安靜的躺著。可是,她根本沒辦法安靜,他那認真的模樣就在跟前,讓她的心兒噗通直跳得厲害。

最強武器升級系統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雙手越來越火熱,強烈的溫暖洶湧進入胸口,讓她說不出的燥熱。

很奇怪的感覺,有點熟悉,又有點癢。尤其是兩顆小饅頭,就好像是被挑動,那感覺好難受……

就在此時,唐宋忽然收了手,眉頭緊鎖的起身:「先起來吧,情況不太好。」

郁可詩一怔,心神立即陰沉下來。看他嚴肅的轉身走到櫃檯,心裡忽然有些害怕了。

難道,自己註定一輩子平胸?

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有點胸,就算沒有那麼大,可至少也凸起來一些啊。她這寬廣飛機場,誰喜歡!

緊咬著嘴唇走到櫃檯前邊,看到唐宋認真的低頭寫著什麼,郁可詩的聲音有些顫抖:「到底,怎麼樣?」

唐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依舊顯得很嚴肅:「接下來我說的話,你回去重複說給你爸媽聽。你的胸內腔有三根經脈堵塞,第一根是百心經……算了,我還是寫下來吧。」

低頭一邊寫,唐宋繼續解釋,「你的胸口之所以這樣,最大的原因就是經脈堵塞,造成發育不良。我沒猜錯的話,你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習武,而且很用功很強硬。可惜方法不對,而且胸腔受過傷,導致經脈堵塞。」

「堵塞的後果,除了會影響發育之外,你的胸腔壽命會比身體壽命短。換句話說,如果不及時疏通,將來你的胸口會出現壞死,或者出現腫瘤,癌症等。具體的病變不敢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會是什麼好事……」

唐宋低著頭不停說著,郁可詩始終沒有插過話,臉色極為蒼白,眼淚再次翻滾而下。

她的胸腔確實受過傷,正如他所說,從小就習武,而且一直都很用功,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惡劣的影響!

沒見到有回應,唐宋忽然抬起頭。看到她蒼白的臉色,不由微笑安慰:「怎麼,你懷疑我的能力?」

郁可詩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擦拭淚水,氣呼呼的鼓著嘴:「臭男人,嚇我!」

唐宋微笑搖頭:「我並沒有嚇你,情況確實很糟糕。不過,我既然能看到本質,就一定有辦法治療。只是這個治療過程比較麻煩,具體怎麼做,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呼!

郁可詩重重的吐了口氣,卡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又落回去了:「那,治好了之後,會怎樣?」

想了想,唐宋微微聳肩:「最少,不會有任何病變。當然,最大的可能是,你的胸會,重新發育。」

「真的?」郁可詩豁然站起,激動得差點沒叫起來。

唐宋翻著白眼:「我看病的時候,從不開玩笑。坐下,還有很多細節要交代,要不然你爸媽不會相信。」

強忍著內心激動,郁可詩又坐下來,兩眼直勾勾盯著他,像是在看寶貝一樣。

唐宋低頭繼續寫,嘴裡又嘮叨起來:「你回去跟你爸媽說清楚病因,如果他們不信,你就讓他們親自檢查。可以去醫院做胸透,不過要注意位置。然後,這個治療過程可能要半年,甚至更久,而且需要的經費不少,可能超過……三百萬吧,一般人治不起……」

這些都不是問題,對於郁可詩來說,她已經看到了希望!

密密麻麻寫了很多,好一會唐宋才再次抬起頭來。看到郁可詩臉色終於沒那麼難看,不由笑起來:「現在,心情好多了吧?」

郁可詩撇著嘴:「是好多了,但你要保證治好我,要不然……我不管,反正我賴著你。」

唐宋沒有在意,把寫好的單子遞給她:「行了,拿這個回去找你爸媽,現在去。如果還說不通,你打電話找我,我跟他們說。至於聯姻的事,後續再說。丫頭,你的心態很好,上天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樂觀的人。」

「我才不喝你的雞湯。」郁可詩翻著白眼抓過單子,臉上卻帶著笑容,「臭男人,你真好,謝謝!」

說罷,轉身跑了,可真是迫不及待。

目送著她遠去,唐宋暗暗搖頭。其實,情況比說的要糟糕得多,再不治療,恐怕她活不過五年!

她的胸腔已經出現壞死,這是唐宋沒有想到的,本以為最少要到二十歲之後才會出現堵塞壞死的現象。壞死,接下來就是胸口煩悶,出現呼吸疾病,肺部病變等等。

也難怪她這麼驕橫,胸腔內有這樣的病症,會導致她的內分泌混亂,有點像男人也是正常的……

最讓唐宋頭疼的還是治療過程,如果真答應治療,他可能要天天摸她那小飛機…… 這下我們更是不要命的朝洞外死命的跑去,百忙當中我隨手放了幾招玄天指,轟轟聲響中嗚咽的聲音反而更響,聽的人渾身汗毛直豎,好在我們離洞口距離並不遠很快就衝出了這個黑暗陰森的洞口,一路跑到車子旁。

由於驚嚇過度加上奔跑時過於用力,此刻整個人有一種脫力的感覺,幸虧小六子“情報發送及時”,只要稍有猶豫,我們可能都無法從眼前這個可怕的山洞裏安全脫身了。

如果說之前對於危險我們只是揣測,那麼這次是真的直面恐怖詭異的死亡氣息。

只見小六子將餘芹緊緊的摟在懷裏,而受到巨大驚嚇的餘芹也將臉埋在他的懷裏低聲的啜泣着,從小六子甘冒奇險營救餘芹到此時這般光景,看來兩人“之後會大有文章”。

雖然心裏胡思亂想,但我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洞口,因爲如果裏面的東西追出,就立刻上車走人,不過它們似乎並不想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沒有尾隨我們而出,只見巨大的洞口內黑黝黝的根本不可見物,那種深邃的黑暗將一切駭人的因素都隱藏起來,只等着不瞭解內情的人進去送死。

包括寥行天在內我們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是統一色調:白色。區別只有誰更白而已。

調整了片刻心情我問小六子道:“哥們,你在水底看見什麼了?”

“水底有無數泡爛浮腫的屍體,全部在動,那個山洞根本就是一個養屍地。”小六子喘着粗氣道。

我道:“你們誰知道那些行屍是如何形成的?”

“不明白,這座山裏怪事太多了,趕緊生一堆火把衣服烤乾,咱們開車子離這洞口遠些,到了晚上天知道會出什麼事情。”寥行天道。

等我們烤乾衣服順便做了些吃的東西,稍一耽擱天色便暗了,我忍不住回頭看了山洞一眼,總覺得裏面也有無數雙死人的眼睛正盯着我們,心裏忍不住一陣惡寒便催促道:“咱們啥時動身?再不走天可就全黑了。”

寥行天伸手一推,掌心涌出強烈勁風將火堆吹滅道:“走吧,繼續朝南,滿山的瞎轉悠只會活見鬼。”

隨即開車朝南而去,路上小六子道:“我有一點想不明白,如果凌風真的是從那個山洞裏來回通過,他怎麼不會受到行屍的攻擊呢?”

“他本來就是個趕屍匠,身上都沒有人氣了,那些屍體根本無法捕捉他的位置。”寥行天道。

“未必,一個人是不可能和屍體完全一模一樣的,趕屍匠也不例外,他肯定有剋制行屍的辦法,也許就是那面鎮魂銅鑼。”小六子若有所思的道。

“現在說這些話有屁用?當時怎麼沒想起來呢?”我沒好氣的問道。

“當時我褲子都差點沒跑掉了,誰還能想起來用那東西。”小六子道。

說說笑笑中大家情緒都漸漸穩定下來,此刻我們行駛在一條狹窄的山路上,我終於明白這裏爲什麼會停着一輛越野車了,因爲樹林中真的有一條小路,可供汽車行駛,而且湊巧的這條路也一直向南方伸展,反正在這座大山裏我們也沒必要搞清楚每一段路的特點,能想法子走快一點是一點,走到無路可走便下來步行。

夜色降臨打開車大燈,前方十幾米的路段我們看到清清楚楚,偶爾一些野生小動物出現在燈光裏不過很快就會消失在黑暗的樹林中,這一路枯燥無味,我眼皮漸重感覺就要睡着只聽寥行天低聲道:“我操,那是什麼鬼東西。”

我頓時被嚇醒,還沒看見東西就出了一身冷汗,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見前方車燈能照到之處一個身着紅衣斜挎揹包的人在前大步走着,他在車道中間行路,擋住了我們的路。

我道:“這時候山裏會有人走夜路?”

寥行天道:“誰知道是什麼鬼東西。”說罷還按了幾下喇叭。

小六子道:“這東西能是人嗎?”

話音未落前方那人居然讓開了路,寥行天一踩油門車子瞬間就靠近了對方,這時我們所有人清楚的看見“那個身着紅衣的人”並不是穿着紅衣服,而是……身上的皮被扒了乾淨,渾身血肉模糊的一團,小六子毫不猶豫一把將餘芹腦袋按進自己懷裏。

這個人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自己被剝皮,“他”腳步堅定,走姿自然,身上還斜跨着一個揹包。

要不是身上沒有皮膚看樣子還以爲是個來此旅遊的遊客呢,我們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的目瞪口呆,直到車子從“他”身邊開過,藉着微弱的餘光看見他猙獰可怖的無皮臉龐居然還扭頭朝我們望了一眼。

很快這“人”便隱入黑暗中。

長時間沒人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餘芹道:“那個怪物是凌風,身上的挎包是他那件黑色的道袍。”

“他怎麼會變成那副樣子?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小六子發表了一下感慨,餘芹終於有勇氣坐直身體,不過渾身依舊抖個不停。

說實話我此時的狀態也不比餘芹好到哪去,親眼看見一個活剝了皮的人絕對不可能讓人無動於衷,那種殘酷的場面雖然只有匆匆一撇但確實讓我無法接受,更讓人汗毛倒豎的是凌風那種“毫無異樣的走路方式”,這簡直比鬧鬼更加可怕一萬倍。

沒人能給出答覆,偏生今晚的清溪山沒有絲毫異常動靜,甚至連風都沒有,只有我們這輛久未保養的切諾基發動機發出的呼哧呼哧的聲響,車子默默開了很長一截忽然只見本來照射在山地上的燈柱變的漂移起來,給人一種車子騰空而起的錯覺,我還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寥行天一腳剎車踩了下去,嘴裏罵道:“他媽的。”

只聽吱呀一聲響,車子朝前滑動了一截,接着車身一震,車頭便朝下而去,原來我們遇到了懸崖,所幸山地中車速不快,而寥行天及時發現了車燈的異樣踩住了剎車,兩者缺一這輛車子便已墜入山谷,饒是如此車頭也已經衝出了懸崖前輪懸空了。 五點多,唐宋正放下工作,準備回家,門口傳來敲門聲。

抬起頭,卻見楚爸爸跟楚媽媽站在門口,唐宋立即站起來:「你們怎麼來了?」

剛說完,忽然發現外邊站著的楚凡,隱約明白了什麼。

楚爸爸苦澀的嘆了口氣,低聲道:「唐校醫,我想來想去,這事還是得跟你商量處理比較合適。」

這份信任,倒是讓唐宋頗為感動。繞過桌子走出去,楚凡還真在外邊。身上掛了彩,樣子倒是挺悲慘。

微眯著眼盯著他,唐宋平淡的說道:「怎麼,忘了我昨天說過的話?」

楚凡帶著頭不敢回答,心裡很不是滋味。

楚媽媽到底是心軟,壓低了聲音:「唐校醫,他知道錯了,要不再給他一次機會?」

楚爸爸也張嘴,可話到嘴邊又忍住,唯有一聲嘆息。

他不想要這個兒子嗎?

不,沒有不心疼孩子的父母。但通過昨天的事情,楚爸爸很清醒的意識到,不能過分寵溺。

有些現實他改不了,也不可能給孩子更好的條件。如果楚凡一直都在埋怨,就算現在原諒,以後還是一樣會爆發問題。楚凡那樣的心態,遲早有一天成為禍害!

唐宋的目光依舊落到楚凡身上,波瀾不驚:「不想說話,就去收拾東西。」

楚凡終於抬起頭來,咬著牙低聲道:「我知道錯了……」

「錯在哪?」唐宋平靜的問道。

「我不該頂撞我爸媽,更不該讓他們傷心……」

不等說完,唐宋已經打斷:「後退!」

楚凡一怔,不明所以的慢慢往後退。等他退到外邊的草坪,唐宋忽然冷哼:「跪下!」

這下楚凡更是驚愕,猶豫了一下才噗通跪下。索性是草坪,不疼。

「哎,」楚爸爸重重的嘆息,「唐校醫,他認過錯了,還說要改。」

唐宋沒有理會,往外走了一步,站在台階上冷冷的俯視著楚凡:「這是我給你的最後機會,跪著想清楚兩個問題:一,你是誰;二,你該怎麼做。明天天亮之前如果想不通,收拾東西,浪跡天涯。」

楚凡低著頭不敢反駁,到現在,他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

轉過身,見楚媽媽心疼的樣子,唐宋不由嘆息:「雖然我知道你們心疼,但你們要清楚。他不是小孩子,有這樣的家庭,他應該更早的明白什麼叫生存!我不知道你們家具體什麼情況,可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如果他一直都這樣不明不白,將來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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