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臾,詭異而華魅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彼方傳來:“Kufufu……” 123 骸雲夫妻檔

“師傅?”

彌耶驚喜地朝遠方喊一聲,青色的空間逐漸褪色,最後變成了一片空白。

在這白茫茫的世界中升騰起一陣嫋娜的煙霧,散開之後,六道骸出現在他面前。

“師傅!”

“哦呀哦呀,彌耶,你這樣撲上來我會很困擾的。”六道骸優雅地垂眸淺笑,“阿咧,好久不見,你還是一點都沒有長高呢。讓我看看,是不是最近又沒有好好吃飯。”

“哈哈哈,只有在師傅你身邊時我才能吃飽喝足啊,畢竟師徒出去吃飯當然是師傅請客了……不過師傅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你不是應該在意大利嗎?”

“這是因爲……”

六道骸話音未落,白色的異空間倏然破了個一道長長的黑口子,雲雀青年手持浮萍拐一下子跳了進來。

他狹長的眸子裏沾染着戰鬥的激情,上挑的眼角高傲不羈。脣角輕揚,他凝視着六道骸:“不要逃,這一次一定將你咬殺。”

“Kufufu……小麻雀,隨意打斷別人說話,可是很不禮貌呢。”

“恩?”雲雀青年這才注意到滿面春風桃花開的彌耶,動作一滯:“是你?”

“前輩好。”彌耶畢恭畢敬地鞠躬一笑,“不知雲雀前輩最近咬殺了多少草食動物,這一次可否不咬殺我?”

雲雀沉默着看向六道骸:“我現在的對手,只有他一個。”

語畢,他疾速如同瞬間轉移般到了鳳梨頭面前,雙柺自下往上朝六道骸臉部攻去,六道骸三叉戟及時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兩人僵持三秒,進入了[動作快到根本看不清]的戰鬥模式。

這一對宿敵碰面,原本還是在六道骸的幻覺空間戰鬥,結果不知不覺就轉移陣地到真實世界,引起一陣圍觀。

尤其是六道骸長長的鳳梨尾巴引得一陣議論。

畢竟是在Starry事務所門口,無知羣衆以爲這是在拍電影什麼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師傅,雲雀前輩,你們兩個在這裏戰鬥被圍觀不感到羞恥嗎——”

“雲雀恭彌,我們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繼續吧。”

“哼,你又要逃走麼?”

“怎麼會。好不容易回來見你一次,我不忍心逃走的。只是圍觀羣衆太多,這樣下去我們會上新聞的。”

雲雀青年這才意識到什麼,一拐一戟相抵之間的電光火花消失,兩個人同時停下了手。

***

這裏是彭格列的日本基地。雲雀青年和六道骸打了一路,到基地後兩人仍是不分上下,?最後在彌耶的勸說下終於難分難捨地分開了。

“旅行?”彌耶問。

“是,前一段時間彭格列與密魯菲歐雷剛落下帷幕,澤田綱吉說要慰問一下大家,給了守護者們一個月的假期,可以到世界各地遊玩,不過看來大家首選都是先回日本呢。”六道骸解釋着。

“等等——澤田綱吉說……? 白妖旅途 阿綱他不是死了嗎?”

“死?沒有哦。”六道骸笑得燦爛,伸手拍拍彌耶的頭說,“好啦彌耶不要演戲了,澤田綱吉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 在過去的朝會中可沒有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而是臣僚提出意見,再由皇帝作出裁決。當然如果某些官員認為皇帝作出的裁決並不合適,那麼他也可以死纏爛打的同皇帝對峙下去,即便朝會上大多數人支持皇帝也沒關係。

畢竟在這些官員看來,自己是在為民請命,有著身後億萬百姓作為後盾,哪怕他們在朝會上得不到支持,真理也是在他們手中。

不過自從皇帝廢除了給事中駁回聖旨的權力之後,這種死纏爛打的模式漸漸就不流行了。而且在國務會議上。皇帝基本還是遵從於少數服從多數這個原則,除了極個別的事務才會採用乾綱獨斷的模式。

這種議政模式的改變,使得參加國務會議的大臣們基本不再視自己的意見為擺設,發言和投票時的積極性也比過去高了許多。當然,在這種決策方式改變的背後,意味著國務會議上作出的決策地位已經高於了內閣的決定,國務會議成為了大明朝最高的決策機構。

在過去,朝會雖然是群臣同皇帝議論政務的場所,但是朝會作出的決定並不高於內閣的決定,甚至於有時候皇帝迫於朝會形勢承認的決策,往往又會在事後反悔,通過內閣來進行修正。

國務會議的制度化,不僅利於皇帝進一步集中權力,但是在某種方面而言,也讓大明的官員可以不必再獲得皇帝的首肯,通過國務會議的眾議決定,從而轉化為國家的方針政策。因此對於大明官員來說,國務會議這個制度依然是利大於弊的,哪怕是劉宗周、左光先這些前東林黨人,也無法正面挑戰這個新興的議政決策制度,畢竟這一制度維護了大多數高級官員的利益。

因此在投票結束之後,站在反對鑄幣法案立場的大多數人雖然不滿於這個結果,但也只能聲稱自己不會改變立場,而不是死活不讓會議繼續召開下去。因為那就意味著皇帝都不需要繼續同他們商議,而是可以直接通過內閣發布命令了。

朱由檢毫不理會下方這些神情灰暗的失敗者,有條不紊的繼續推進著自己的意志,「既然大多數人已經選擇了支持鑄幣法案通過,那麼內閣、戶部連同三家銀行回去后正式出一個報告上來,研究下正式的文本如何頒行。

戶部除了抓緊制定落實這鑄幣法案之外,還要同馮銓所管理的總理衙門一起,對於目前我大明海外的各屬國及東協各成員國進行協商,商議各國在大明中央銀行開通結算賬戶,以進一步簡化我們同各國之間貿易往來的結算方式。

戶部和總理衙門應當協助朝鮮、日本、越南、柬埔寨、暹羅等國建立各國的中央銀行,並要求這些中央銀行將本國的金銀儲備運輸至北京的大明中央銀行金庫,今後我國同各國之間的軍火及其他國家間的貿易往來結算,就可以在中央銀行的賬戶上進行簡單的劃撥就可以了。這也是海外各屬國向大明展現善意和臣服的最好方式,此事就由總理衙門負責主辦,戶部和中央銀行各自派人協辦…」

對於皇帝的這一要求,在場的官員們總算是鬆了口氣,要這些海外屬國存錢到大明的銀行里,這總算是一件好事,也為之前的鑄幣法案提供了一些保障。即便皇帝挪用了銀行里的存銀,總還有這些屬國的存銀可以填補空缺。對於這一條,大家都表示了贊成,就連左光先也沒出聲質疑。

但是在一陣輕鬆之後,大家還是存在著不少疑惑,在皇帝的連番操作之下,銀行的儲備金銀是足夠充足了,但是沒有糧食的來源的話,以這些金銀為本金印刷出來的紙幣除了推高市場上的物價外,事實上並不能解決大明所面臨的大規模受災的困境。

不少人已經暗暗猜測著,難道皇帝真的是打算放棄其他不重要地區的災民了么。就在這些官員正胡亂猜測時,朱由檢這才繼續說道:「銀行有了足夠的金銀作為資本,能夠解決的不過是市面上的錢荒,但解決不了市場上的糧荒。

不過有了足夠的金錢,起碼我們就多了一些解決問題的手段。從去年的抗災結果來看,從海外輸入糧食的餘地還是不少的。去年我們只是動用了朝廷控制下的海上運輸能力,但是民間的海上運輸能力和海外各國的海上運輸能力並沒有完全動員起來。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狀況,是因為我們之前為了平衡物價,所以一直控制著國內的糧食價格,這些外國商船和民間商船覺得無利可圖,因此寧可空船入我大明港口,也不願意去販賣遠處的糧食回來,因為這可能導致他們虧本。

所以,為了把這部分運力動員起來,朕以為有必要從現在開始調整糧食的價格,只有當糧食價格上升到有利可圖的地步,這些商人才不會空船而來。所以朕要求戶部名下的糧食局研究糧價上漲的空間,拿出上調糧價的手段來,郭尚書有沒有問題?」

郭允厚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錢謙益就有些擔心了起來,他向著崇禎說道:「經過了去年這樣的災情,今年的糧食價格已經不低了,現在又是青黃不接的時候,繼續抬高糧食價格,會不會提前造成市面上的恐慌。倒時豪門大戶惜售糧食,百姓買不到糧食的話,臣擔心這亂子會提前到來啊。」

朱由檢面無表情的回道:「國家設立司法機構所為何事?不正是用在這個時候的么?惠尚書你令刑部向各省派出巡視官吏,對於此時還試圖囤積居奇者,不管身後涉及何人,一律先抓人查辦了再說。

另外,過去我們對於運糧船採取的是免稅之政,現在看來這優惠條件還是有些不夠。今年對於運糧來大明的船隻都應當給予一定的補貼,這補貼數額的大小,延續時間的長短,就由戶部和總理衙門調查後上報朕審核。」

就在這些官員們還在為皇帝如此大手筆的花錢感到震驚的時候,朱由檢此時又繼續說道:「糧食局應當在各口岸設立中轉倉庫,如此一來大船運送糧食上岸之後,我們就可以通過那些近岸航行的小船進行快速轉運,不至於浪費運力…」

朱由檢一口氣說了數條如何運輸、儲備糧食的要點之後,突然點到了田仰的名字,這位郵政交通大臣頓時走出了序班。他正想著自己會分派到什麼任務時,朱由檢已經向他問道:「從義州到北京的光學電報已經能夠穩定運行了,那麼連接南京-北京,蘭州-西安-洛陽-北京,豐鎮-大同-北京,武漢-北京,這些線路建設起來需要多久?」

田仰下意識的回道:「豐鎮-大同-北京,南京-北京,洛陽-北京,這三條線路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但是其他這些線路還只是在規劃圖紙上?」

朱由檢想了想對他說道:「六月之前,我不僅要這三條路線完工,西安-洛陽這一段也要完成。六月之後,這些地方的動向還不能通過光學電報傳入京城,朕就拿你是問,你明白了嗎?」

田仰的心裡頓時機靈了一下,趕緊拱手回道:「臣一定會親自督辦,確保陛下在六月之後能夠隨時接收到這些地區的訊息。」

朱由檢這才又點了吳淳夫、李邦華、范景文三人的名字說道:「去年你們辦理的以工代賑的事務還是相當不錯的,不過今年看來這個規模還要繼續擴大。想要安撫住災民的情緒,重要的還是讓他們有事可做,朕希望你們回去后重新整理下今年要修建的各項地方工程,拿出一個預算來,也好讓內閣重新調整工程規模和增加撥款。你們可有什麼問題?」

這三位大臣互相看了看對方,對於皇帝分派的任務並沒有什麼意見,齊齊答應了一聲。也只有到了這個時候,眾人方才真正確認了,皇帝之前收繳民間金銀的舉動確實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享用,而是為了應付當前可能出現的天災。

昏婚欲愛 有了這個明悟之後,之前對於鑄幣法案有所抵觸的官員,心中倒是解開了許多。看著皇帝這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們終於也開始緊張了起來,將心思完全放在了自己將要負責的任務上。

而崇禎胸有成竹的點名和分派任務,也讓剛剛眾人以為無法可想的局面,開始漸漸看到了一絲破局的希望。如孫傳庭、鄭芝龍等較為信任崇禎的官員,覺得經過了這樣的布置之後,只要一一落實下去,朝廷能做的恐怕不僅僅是一個最低目標而已了。

看到事情有解決的希望,反對的聲音反而小去了,甚至還有人能夠為皇帝提出的建議進行補充。這一日的會議結束時,約莫已經到了下午兩點,看著不少年紀較大的官員已經有些精力不濟了,朱由檢這才宣布結束了這場會議。

不過他還是令王承恩挽留了孫傳庭、鄭芝龍、錢謙益、溫體仁、郭允厚幾人,令他們前往了西苑精舍繼續議事。

當然,到了西苑精舍之後,朱由檢還是招待這些飢腸轆轆的大臣們吃了一碗麵條,算是讓他們填了填肚子。

崇禎和這些大臣們吃完了麵條,讓人撤下餐具后,捧著一杯熱茶喝了幾口潤了潤嗓子,便直截了當的向他們說道:「剛剛朕在殿內沒有提到關於軍隊所要負擔的任務,是因為當時人多嘴雜,有些事情不可傳揚出去。

朕以為,在今年的這場抗旱賑災行動中,軍隊所要擔負的責任是最重要的,也是最不能出問題的關鍵。所以這才將你們找來西苑,私下再談一談…」 124 都不坦誠

“哈哈、哈哈這樣啊。”

彌耶尷尬地笑笑。這可不是他預想中的進展啊。綱吉明明被自己開槍殺死了,怎麼還會活着?

六道骸意味深長地看了身邊人一眼,緩緩垂上眼簾:“嘛,如果彌耶你不信的話,可以在這裏等等。我想綱吉他們,不久之後也會回來這裏的。”

“……對了師父,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過幾天等我閒下來再來看你們。”

說着,彌耶趕緊離開了彭格列基地。

他到底在心虛什麼?明明當初下手那麼絕情,現在卻連見本人一面都不敢。

……或許正是因爲當初的絕情,現在連見面的勇氣都沒有吧。

彌耶走後,六道骸這才準備找一間屋子休息一下。

路過餐廳,意外地看到少年正執茶杯品茗,伸手一撩長髮,六道骸說:“Kufufu……原來你早就回來了呢,怎麼,不去見見舊清人麼?”

二十四歲的澤田綱吉儼然一副美青年的模樣。幾年前便已經成爲黑手黨教父的他並不如傳說中那般冷酷無情,相反,隨着年齡增大而愈加成熟的他,脣角總是噙着一絲溫暖人心的笑意,時時刻刻都像大空一般廣納百川。

“已經見到了呢。”

“這樣呢。我這個很爭氣的徒弟雖然曾經做過那樣的事,但是既然澤田綱吉,你願意編造那樣的謊言護他周全,我想你不會滿足於見他一面就好呢。”

茶香沁在綱吉的鼻尖,滲入他的肌膚,讓綱吉整個人都寧靜了下來。

“他還會再來的。”

“……呼,真是兩個不坦誠的人呢。”

***

六道骸說,彌耶開的那一槍雖然正中綱吉太陽穴,然而子彈卻是一種特殊彈,綱吉中槍後只是暫時失去了呼吸。

彌耶並不這樣想。他身上槍支裏確實是真槍實彈,而且不會有人預知到他會把槍瞄準綱吉的腦袋。

綱吉……向衆人說謊了。

彌耶回事務所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綱吉到底是怎樣又活過來的?爲什麼綱吉不把事實真相說出來?

他想不明白。

“彌耶君!”

剛到事務所門後,淺野瞳便興沖沖地朝他跑過來,喘着粗氣激動地說:“彌耶君,你有工作了!”

“恩?”

“是工作啊工作!今天社長專門找到我,給了我一份企劃,上面寫着要你爲雜誌出平面呢!”

“……真的嗎?”社長真是給力,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給自己工作。

“真的哦。”淺野瞳晃晃手中的企劃案,“而且這一次還是兄弟主題哦,社長說爲了你的知名度,特意把你和沙耶安排在一個企劃裏……阿咧,彌耶君,你怎麼了?”

只見彌耶垂頭,濃厚的笑意淹沒他的顏:“……沒什麼,只是高興地過頭了呢。”

這是個好機會!既然他能和沙耶一起工作,那麼只要過程中稍微動些手腳,那麼沙耶就別想再保持現在的人氣。

而且……他還有“五十嵐繪梨”這個殺手鐗,雙管齊下,效果棒棒嗒。 「…揚湯止沸莫如釜底抽薪,各地災民、流民若是想要鋌而走險,終究還是要依靠青壯領頭的。在過去的數年裡,朝廷一直在引導陝西、陝北、甘肅、山西等地的民眾向青海、河套、漠南草原和西域進行移民屯墾。

雖然這一舉措卓有成效,極大的減緩了西北地區的土地負擔,但是這種拖家帶口的遷移方式還是過於低效了。在遭遇像去年和今年這樣的大面積天災的狀況下,災民還沒有等到遷移的機會,已經就要活不下去了。

由目前的局勢來看,只有儘可能的減少災害核心區的青壯數量,才能讓更多的老弱獲得賑濟,也能減少災民發動暴亂的幾率。

而想要減少災區青壯的數量,目前來看最好的辦法還是如宋朝一樣招募廂軍,然後把這些青壯運動到災區以外去就食。這樣的話就有兩個好處,一是減輕了賑災的困難程度;二便是減少了災民發動暴亂的可能性。

所以,朕將你們留下來,就是為了和你們探討,關於緊急擴大招募軍隊,和遷移這些臨時招募軍隊前往邊境地區進行軍屯或南下非受災區就食的問題…」

聽完了皇帝的這個提議之後,錢謙益、溫體仁、郭允厚、孫傳庭、鄭芝龍幾人頓時仔細的討論了起來。招募災民成軍,以穩定社會形勢的辦法,自然不是崇禎的首創,而是古已有之的辦法。

這幾位大明朝的軍政大臣討論了一番之後,發覺如果今年的天災面積如果真的和預測相近的話,使用這個辦法倒也不算什麼,只不過他們也還是有著幾個疑問。

比如錢謙益就比較擔心,一下子招募這麼多青壯,還要把他們遷移到災區以外的地區就食,朝廷究竟能不能夠控制住這些青壯不同當地的百姓起衝突。

溫體仁和郭允厚則比較關心,這些突然擴招的軍士在災后能不能安然退役,而不會變成當地的禍亂根源。畢竟當一個人從軍開闊了眼界之後,就未必再如之前的鄉下人這麼老實而認命了。而且在這樣的天災中,他們的家人可未必能保住性命,這些回到家中的退役士兵失去約束後會做什麼,就很難被預測到了。

孫傳庭想要了解的是,這些擴招的士兵,究竟要不要按照新軍的標準來訓練和給養。如果是按照新軍的標準,朝廷撥給的軍費恐怕是難以負擔的起的了。

對於這些大臣們的疑問,朱由檢胸有成竹的一一作答道:「本次擴招的士兵,除了挑選少數補入新軍外,其他人享受工程兵的基本待遇。

對於這些士兵,一旦招滿編製就即刻上路拉出災區前往駐紮地,路上邊行軍邊加以基本的軍紀約束,至於專業化的軍事訓練一概停止。對於這些士兵,重要的是培訓他們的務工技能,能夠在退役之前學會一門手藝,對於他們自己和地方上都是有好處的。

開闊眼界不服管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起碼這可以從反面促進基層官員的執政能力。重要的還是要讓他們看到生活的希望,我相信只要活下去的希望,大明的百姓還是不會輕易鋌而走險的。

如何約束前往外地的就食的士兵不同當地百姓發生衝突,朕以為一要靠加強對於士兵的管束,盡量禁止他們單獨外出,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對於營地的建設上去。

二便是約束地方官員百姓對於軍隊的歧視,嚴禁地方上把這些軍隊視為本地的負擔。內閣要出台指導意見,對於那些不能處理好本地百姓和駐軍衝突的官員,故意挑撥地方和駐軍關係的人員進行嚴厲的處置。

這不是軍隊和地方上單獨可以完成的任務,所以朕才將你們都叫來此處,希望你們可以互相協助,安頓好這些南下就食的應徵部隊…」

如果拋開了老弱,以現在災情還沒有全面爆發的狀況下,遷移一部分青壯離開災區去外地就食,應該來說還是很有成功的可能的。

此時的湖南、四川、貴州和兩廣,還處於一種尚未完全開發的狀態。特別是貴州、四川,因為連續的土司之亂,也算是空餘不少土地出來。

甚至就是湖北靠近秦嶺的深山內,此時也處於一種流民自主開發的狀態,官府在此地建立的統治還處於及其微弱的狀態。

以朝廷組織的軍隊形式去這些地方駐軍屯墾,不僅有效的震懾了當地的土著、流民勢力,也能夠著實的加強朝廷對於這些地方的控制權力。

只不過,這種朝廷組織的軍屯同樣也是相當費錢的,過去大明的官員雖然知道這種方法有效,但也不會加以考慮。也只有在現在的大明,基本掌控了大明內外貿易活動的戶部和銀行,才能拿出一個鑄幣法案,從而解決掉缺錢的麻煩。

但是即便如此,眾人的心頭也依然是沉甸甸的,畢竟這種遷移可不是過去幾年以萬為計數的人口轉移,而是數十萬乃至百萬人口的轉移,稍有不慎就真是全面糜爛的局面。

不過,崇禎單獨留下他們,顯然並不只是為了這個並不怎麼出格的主張。接下來皇帝所說的,才是讓他們感到戰慄的內容。

「…當然只做到這些內容,對於軍隊來說還是不夠的。最為保衛國家最後的盾牌,軍隊在目前的局面下還需要發揮更大的作用。

大家現在應該很清楚了,哪怕是為了達到一個最低的目標,我們也要做到最起碼的三點保證。

第一是社會秩序的穩定,沒有一個穩定的社會秩序,生產自救和各種賑災行動都是無法實施的;

第二是金融市場的穩定,如果在當下的這種局面,我們再出現如同去年瀋陽一樣的貨幣急劇貶值,那麼就是天災加上人禍,不要說什麼達成最低目標,就是能夠保住京畿不亂都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局面了;

第三就是穩住災區百姓的情緒,要讓他們相信朝廷並沒有放棄他們。只有災區百姓相信朝廷會拯救他們,才不會出現無序流動的局面。

過去數年來的賑災,大家應該也有所了解,人口越是無序流動,朝廷賑災的難度就呈現幾何級數的上升,因為大量的運力會被浪費在重複運輸上。

而且大量人口聚集在一處地區,很容易就造成該地區糧食的快速損耗,從而被外來流民裹挾逃荒,這就變成了滾雪球式的流動人口。這種流動人口越滾越多,最終會壓垮朝廷賑災的能力為止。

要做到以上三點,去年在河南、陝西部分地區實施的軍事管制應當推廣到今年的所有重災區,禁止災民自由無序的逃荒,這一點尤為重要。

為了讓軍隊能夠嚴格的執行這種軍事管制命令,就必須異地使用軍隊,地方官員也必須配合軍隊實施這種管制。否則,因為某些人的一時不忍,最終將會把整個國家拖入到災難當中去。

除了對重災區進行軍事管制制度之外,內閣從即日起頒發打黑除惡行動,對地方上的土匪、惡霸進行一次嚴厲的打擊,以防止這些人趁著災荒之際聚眾為亂。

最後便是確保鑄幣法案能夠落實下去,保證民間的存金存銀能夠順利的收繳到銀行手中。對於某些人來說,朝廷好好說話的時候,他們總是不願意聽的,因此我們有必要使用一些武力,以此告誡這些人,他們要麼跟著朝廷走,要麼就跟著閻王走。

因此總參謀部在招募軍隊南下就食的同時,軍隊還要肩負起協助地方官員和銀行代表收繳金銀的行動。總參謀部同時還要向軍隊進行不遺餘力的宣傳,告訴士兵們,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救活更多的人,包括他們的家人和親友…」

郭允厚、崔呈秀、馮銓雖然已經和皇帝有所交流,但是聽到如此明顯針對地方士紳大戶的政策,此刻臉色也不禁有些微變。

這些官員中,也就鄭芝龍的臉色沒什麼變化,畢竟他的財產大部分都在海外,即便把國內的存銀存入銀行也沒有什麼損失。而且只要能夠確保紙幣不快速貶值,他也不認為這個強制性的兌換會讓自己太過吃虧。

不過對於孫傳庭和錢謙益來說,用紙幣兌換民間的金銀已經讓他們很是不安了。畢竟在他們眼中,紙幣終究不是能夠保值的金銀可比的。

他們總覺得,這是朝廷拿著不值錢的紙幣去劫掠百姓。雖說這只是一種權宜之策,但是皇帝居然想要動用軍隊去強制執行了,他們就有些猶豫了起來。

錢謙益遲疑了許久之後,終於攔住了崇禎的話頭說道:「陛下,實施鑄幣法案,是不是最好以自願兌換為主,然後讓地方官員和銀行代表進行勸誡說服為輔,這樣起碼也不會太過刺激這些地方上的士紳豪族。

臣相信,只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些地方上的士紳豪族還是願意和朝廷共度難關的。否則一旦災民亂將了起來,他們守著那些金銀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一樣便宜了那些亂民嗎?」 125 墊腳石

沙耶收到要與彌耶一起拍攝平面的消息後立即踢翻了桌子。經紀人山崎男先生好說歹說終於勸動了沙耶答應下來。

結果到了現場,雜誌主編這才向沙耶提及,這一次平面攝影的企劃完全是爲了彌耶出道而設立,之所以走兄弟路線,正是因爲沙耶人氣爆棚,事務所希望借沙耶的東風炒紅彌耶,藉機大撈一把。

爲此,攝影之後,雜誌編輯還要對兩人進行採訪。翻看了一下采訪的問題,沙耶這才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墊腳石。

然而最令沙耶無奈的是,這個企劃中還包含了一個人氣投票部分,雜誌發行後,將通過紙質、電子兩種渠道對彌耶、沙耶兩人進行投票,人氣高者將成爲下一次雜誌封面的擔當。

這一次,真的被利用了。

雖然如此,沙耶與彌耶的合作仍是順利進行。一下午的時間就完成攝影與採訪。

沙耶心情不悅地準備離開,手機卻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接通知後才知道對方是五十嵐繪梨。

那邊的女聲小心翼翼地邀請自己晚上出來陪自己喝酒,自從五十嵐繪梨將毒品藏在沙耶家之後,沙耶便知道這個女人絕非善類。

她像是蒙着一層神祕的面紗,明明知道面紗下面是危險的罌粟,然而卻又吸引人靠近。

只是單純地想知道這個女人的祕密的話,還不至於讓他沙耶去混人類的夜&店。然而偏偏,這個危險的女人與自己摯愛女人神似。

基於這些原因,他最終答應了下來。

***

在事務所的安排下,?彌耶雖然接下了自己出道的第一次攝影,然而作爲新人的訓練仍然在繼續。

工作完畢後,彌耶不動聲色地在黃瀨家做了晚餐,之後藉故要早睡,提前回房間變裝五十嵐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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