鞦韆蕩了出去。

景言玩了一會兒,他跳下來,抓着我的手說:“蘇蘇,我們回家吧!”

“好!”我也牽起他的手。

景言拉着我走了很遠,我家明明就很近的。可我也沒多想,腦子好像一下子就木了。

終於我們在一處民宅前停了下來。

這個地方真的好熟悉!是我和景言結婚的那個房子。

景言拉着我走進去,裏面是古樸的喜堂。

“蘇蘇,你先去換衣服,一會兒我們就拜堂好不好!”景言拉着我的手很認真的說。

我甚至可以看見他身後的那顆桃樹下,散落紛紛的花瓣。

他的確很俊,俊的看過第一眼後,眼裏就再也容不得其他了。

“嗯!”我點點頭。

王婆子給我化了妝,我換了喜服,蒙着大紅的蓋頭慢慢的走進了喜堂。

蓋頭是紗的,我能看得到景言,他也換了他之前繡着金龍的大紅喜服,頭髮高高的束起,一張分明的臉上帶着明燦燦的笑容。

“蘇蘇!”

他抓過我的手,放進他的手裏。

一個臉色慘白的司儀大聲到:“一拜天地!”

景言緩緩低頭,我卻沒有動。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景言一臉不解的看着我。

“蘇蘇,你怎麼了?爲什麼不拜天地?你不想嫁給我麼?”景言問。

“想啊!”我慘淡的說。

“那我們拜天地好不好?”景言說完又要牽我的手。

“好!”我悽然一笑。

我們拜了堂!

時光飛轉,轉眼十幾年過去,我老了,眼角有了皺紋,皮膚鬆弛,人也沒有之前那麼精神了。

而景言依舊年輕,他和我們結婚時一樣,那麼俊朗,出去逛街的時候,人們都說他是我弟弟。後來大家都說他是我兒子。

我活在痛苦中不能自拔,和我年齡相仿的都有了孩子,子孫環繞,而我只能在痛苦中悽然的等死。

我怕及了,躺在病牀上看着景言依舊年輕卻淡漠又嫌棄的眼睛,我怕了。

我哭了,哭了好久好久!



“蘇蘇,那我們拜天地好不好?”景言和從前一樣過來牽我的手。

這一次我躲開了。

“蘇蘇…”

“你不是景言!”我說。

景言一愣:“蘇蘇,我是景言!”

“你不是!”

我慘笑:“景言的記憶裏穿着這身衣服的是任雪,不是我!我們從來沒有拜過天地,你是誰?”

景言一愣,隨即嘴角慢慢的展開一個笑容。

雖然還是景言的麪皮,我卻知道這個絕不是景言,他身上有一股危險的氣息。

和景言完全不同。

“我以爲很像呢!”他緩緩的開口,並沒有着急的化去幻術。

我拂去臉上的淚水,剛剛的一切幻象都是那個男鬼給我的。

“你怎麼哭了?”他問。

我沒吭聲。

墨爾本,算到愛 “其實,只要死現在死了,不就可以跟景言永遠在一起了?”他蠱惑的說。

看着那張和景言一模一樣的臉,我心動了。

“你會永遠年輕漂亮,永遠不會老去,也不會生病,景言也永遠不會離開你!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麼!”

男鬼的聲音低沉溫和,一字字一句句蠱惑着我。

他的話太有誘惑力了,我真的很想和景言在一起。

雖然不承認,雖然他騙了我,可我依舊想和他在一起。

他就是我的毒,永遠都戒不掉!

一把刀落在地上,發出“鐺!”的一聲清脆的響動。

男鬼靠在柱子上:“要不要,選擇全在你!”

我拿起刀,看着手腕上藍紫色的血管。

上一次割腕的痛還歷歷在目,上一次的疤還沒有完全消散。

這麼快,又要有第二次了麼。

我怕疼,真的很怕啊!

“別猶豫了,只要你死了,你就能和景言永遠在一起,反正這個塵世中的一切都比不過景言不是麼?”

他說。

錦繡凰途 “嗯!”我點點頭:“什麼都沒有景言重要!”

“割吧,只要一刀就解脫了!”他說。

刀柄冰涼的觸感從手腕傳來,我真的很想割下去可是我沒有,恍惚中我聽到景言的聲音。

“蘇蘇……”

我一愣神,刀子掉落在地,隨着一陣清脆的聲音我睜開了眼睛,卻發現我正躺在自己的牀上。

難道剛剛只夢嗎?

藥王重生:神醫皇妃 我表示懷疑,那個夢實在過於真實,真實的我一開始以爲就那麼和景言過了半輩子

而且我記得我下午是出去了的,爲什麼現在是在自己的牀上?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我下牀,準備去喝水,卻感覺門外有一股熟悉的氣息,儘管他隱藏的很好,我卻依舊能感覺的到。

我沒說話,自己倒水喝了,回到牀上,看着門口那個鬼頭鬼腦的人影。

他總是這麼笨…

“你出來吧!”我說。

沒有動靜!

“我知道你在!”我又說。

景言從一片陰影下走出來!

“蘇蘇!”他張口。

“嗯!”我坐起來。

“你來做什麼?”

“我想看看你好不好!”他聲音很低,都是內疚。

“我不好!”

我看着他:“不過我會慢慢習慣,從前沒有你,我一樣過的很好!”

剛剛的那個夢然後我看清了現實,我和景言不合適!

即使沒有任雪的存在我們也不合適! “蘇蘇,我可以改,我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他有點慌亂。

“景言,我們不合適,人鬼殊途,天理不容!”

我說着笑了,只不過眼淚也打溼了臉頰:“我們現在就分開,長痛不如短痛!”

“我不走!”他說着坐在了椅子上:“我死也不走!”

我有些無語。

景言自己在椅子上坐了許久才說:“蘇蘇,你不愛我麼?爲什麼要趕我走,你趕我走我能去哪?我沒有地方去,有蘇蘇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所以我哪也不會去!”

“我不想做別人的替代品!”我冷冷的說。

心中卻冷哼,景言你又要開始表演了嗎?可惜我早就不吃這套了!

奇醫神尊葉皓軒 “蘇蘇不是替代品,蘇蘇就是蘇蘇,不是任雪,你們不同!”他說。

我自嘲的笑了:“景言,你這話自己信嗎?多少次我午夜醒來看到你的眼睛,我都以爲是我的錯覺,現在我總算想明白了,那些時候你都想殺了我。你躺在我身邊,裝出一副喜歡我的樣子,暗地裏卻想殺了我!”

景言一愣,隨即自言自語道:“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你不走,我走!”我起牀,拿了東西就要走。

“蘇蘇!”

景言一把拉住我。

神色黯淡,甚至帶着幾分乞求!

看到他的眼睛我心軟了,可是我沒有被他矇蔽,我甩開他的手。

景言愣愣的看着我,眼裏的受傷再也藏不住。

他還委屈了是不?

我心疼的要死,趕緊別過頭不去看他。

“蘇蘇,要走也是我走!”良久他說。



“咣噹!”

門關了起來。

景言走了!

我覺得自己的心被剜一塊,痛的要死!

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來,我再也沒有剛剛的那份鎮定,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身子突然被人一拉,掉進了一個冰冷結實的懷抱。

我一擡頭,景言正心疼的看着我。

“蘇蘇,對不起!我知道你捨不得我走,我也是!”他抱緊我。

我掙扎了幾下無果就隨他了,等我哭完,景言才摸着我的頭髮說:“蘇蘇,對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任雪已經死了,我不該執着的,也不該把她的事強加在你身上。

你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我很清楚,我現在喜歡的人蘇蘇,我不會離開蘇蘇的,即使蘇蘇趕我走,我也不會走!”

我狠狠的打了他幾拳,卻不知道還說什麼。

“蘇蘇,剛剛我走了,可是出了門我又不知道要去哪裏,這個世界這麼大,我卻只有蘇蘇,蘇蘇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他抱着我說。

我發現一切的顧慮,不安,惶恐,害怕,在景言面前都是不值一提,難道我已經陷的如此深了麼?

我哭了許久,景言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背:“蘇蘇,餓嗎?”

我點點頭!

景言起身去廚房煮了碗麪給我吃。

我邊吃邊忍不住又哭了。

景言心疼的幫我擦了眼淚。

“怎麼又哭了!”他說。

“你就是個惡棍,這麼纏着我,讓我不能自拔,又離不開你。”我說。

景言悽慘的一笑:“我也不想啊,誰讓我就只有蘇蘇了,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我一怔!

“我說過如果蘇蘇以後想離開我,或者愛上別的男人,我會…”他看着我,眼裏閃着奇異的充滿危險的光:“我會殺了那個人!”

殿下強吻小丫頭 我又是一愣,發現我從來都不瞭解景言,從前覺得他幼稚,有佔有慾,可是沒想到他佔有慾居然這麼強,強到了一種幾乎變態的程度。

難道現在的纔是真正的景言麼?

“蘇蘇,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不會愛上別的男人!”他自戀的保證。

吃完飯,景言很自覺的去廚房洗了碗,才坐回到我身邊。

“景言,任雪到底是誰?”我問。

不管我和景言怎麼樣,她始終是一根刺,紮在我心尖。讓我每每想起來就覺得痛。

“她曾經是我最愛的女人!”景言眼睛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他苦笑:“我很愛她,而她一直在跟我演戲,她是陰陽盟任家的長女,她的目的就是混入景家裏應外合…後來在我們成親的那天她突然跑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天我喝了很多酒!”

景言吸了吸鼻子,悠悠的道:“我這輩子都沒喝過那麼多酒,醉了很久,等我醒來的時候,景家已經毀了,而我已經在棺材裏,我親眼看着任雪將陰陽盟的棺材釘釘在我身上,一顆顆釘子穿透身體的感覺,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震驚了!

“難怪你那麼多次都想殺了我,你覺得我是她的轉世?”我問。

“嗯!”他點點頭:“因爲蘇蘇你太特殊了!”

“我特殊?因爲我這張臉嗎?”

“不是!”景言搖頭,支吾了半天才說:“蘇蘇你八字純陰雖然很稀奇,可是八字純陰的人不是隻有你一個,可爲什麼你的血就有奇效?而且…”

他別過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留意過,蘇蘇從來都不來月事!”

我腦子“嗡!”的一下,臉瞬間燒了起來。

沒錯,我從小到大一直有個祕密,我沒有大姨媽,從前我只當是個人體質原因晚點會來,可是現在我都22歲了,還沒有,我也去醫院查過,醫生說我很健康。

可這件事一直是我心裏的一種痛,它讓我覺得我和別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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