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第二次酒醉的拓拔燁樑,我有一種無力感,遂甩甩頭,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卻又無法解決的事情:“陪我走走吧。”

邱海挎着行李包,和我一起走在了馬路邊上。

無盡的馬路被路燈照的通亮,走了一段路程的我停了下來,擡頭看向了黑幕中的點點繁星。

“想老闆了?”

“嗯。”我透過點點繁星,看向了無際的黑幕。

邱海也看向了夜空。

“現在,他休息了嗎?”我問道。

“沒有,這時候正是最忙的時刻。”

“我們去拓跋集團附近吧。”我仰着頭說道。

“爲什麼?”

“不是說我有天生破屍氣和邪惡結界的本事嗎?”我看着根本就看不見,只能在腦海裏想象出的天網:“我也該爲這張網,做點什麼了。”

“好,走!”

我們同時收回目光,一起往拓跋集團的方向走去。

……

我們來到拓跋集團大樓下,在這半夜時分,拓跋大廈內部已經沒有了燈光,只有外表被射燈照亮了的氣勢雄偉的大廈外觀。

“我們該怎樣做?”對於沒有任何經驗的我來說,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我們從大廈頂樓開始,一層一層往下搜尋。”邱海從上往下慢慢看着:“聽老闆說,這棟大廈裏,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就是不知道在哪兒?”

我看着這棟大廈,大約有近三十層,如果每晚過來搜尋五層樓,也只要一個星期不到。

“走,我們從頂樓開始。”我說着就要去找這棟大廈的後門。

邱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只覺得眼前一花,我們兩人就出現在了樓頂上。

“跟着我。”邱海走在了前面。

我緊跟走在了後面。

不坐電梯,第一晚我們一起徒步走了五層樓,並且在每一層能走的地方都走到了,才轉往下一層。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裏2點,我匆忙洗了澡以後就上牀睡覺了。爲了不打擾到張素素的休息,邱海這一晚就暫時睡在客廳的沙發上。

……

清晨時分,我依舊在6點醒來,正準備起牀實施着我的晨跑計劃時,一隻手臂搭在了我的腰上。

我靜靜地看着眼前熟睡的臉龐,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覺醒來就有他在身邊的感覺。如果以後,每天清晨我睜開眼時都能看到他,那將會是一種無聲勝有聲的幸福!

我輕輕在他脣上吻了吻後,悄悄下牀……悄悄拿走了桌上從來不缺勤的羊皮手札……悄悄關上了房門。

可就在我剛剛關上房門時,在這寂靜的早晨,一聲尖叫從客廳裏傳來。

一直站在房門外的杜男微微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不滿這種突然響起的尖叫聲。

我急忙走近聲音的發源地,一伸手捂住了罪魁禍首張素素的嘴。

“大清早的叫什麼呀?”我小聲說道。

“唔……唔……”被我捂着嘴的張素素不停的指着沙發上,只是被叫聲炒得翻了個身後繼續睡的人。

“邱海?他怎麼了?”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張素素爲了什麼而緊張。

張素素一把抓開了我捂住她嘴的手,滿臉興奮加通紅的說道:“他怎麼睡在這裏?”

“他……”我這纔想起還沒有對張素素說起邱海以後會和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他住的房子在裝修,沒地方去,我就讓他來跟我們暫時住一起了……”

“真的?”張素素頓時兩眼冒着紅心的看着我。

“是真的,只是昨晚我們回來晚了,就沒去打擾你了。”我湊近她的耳邊小聲說道:“知道你喜歡他,我就把他帶家裏來住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看我對你多好啊。”

“嗯嗯,謝謝,就知道小楓是最好的人了。”張素素忙不迭的點着頭,臉上的通紅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睡眠有些不夠的我哈欠連連,朝衛生間走去,隨即又轉回身來狠狠瞪着張素素:“以後每天早上都不準大聲說話,也不準大叫,因爲我房裏……”

“我知道,你房間裏有一隻貓嘛。”張素素立馬小聲的說道。

我滿意的點點頭,進入了衛生間。

……

昨晚和邱海就協商好了,我的晨跑他不跟着。因爲,早晨對於人來說,是最疲憊的時候。對於鬼來說,也是破曉時分陰氣最弱的時間。而對於我來說,就成爲了最安全的時間段。

當我在無人的馬路上晨跑了一圈後,剛回到樓下,一道倩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定睛一看,攔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白琴心。

此時的白琴心臉色鐵青,眼裏充滿了敵意,渾身都散發着一種危險的氣息。她一步一步的走近我,猛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動作之快,讓我不僅沒有絲毫的防備,就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切的發生就在一眨眼的功夫。

我感到了她的五指在慢慢收緊,我的呼吸也漸漸開始困難起來。

“離開老闆。”白琴心冰冷的說道。

我靜靜地看着她,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回答。”白琴心不耐煩的說道。

我嘴角一揚,露出了一抹譏諷。

白琴心一愣,我的毫不畏懼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我擡手指了指她掐住我脖子的手,這樣的我怎麼回答?根本就無法說話。

反應過來的她鬆了鬆手指,卻沒有離開我的脖子,仍舊直直的掐着。

“你真的認不出我了嗎?”呼吸通暢了的我聲音有了一些沙啞,被她這樣掐着,我的聲帶一時還無法恢復。

白琴心的眼裏露出了迷惑,對着我不停的上下打量。

“還記得芮蝶兒嗎?”我提醒道。

霍然,白琴心渾身一震,驚駭出現在了她的眼裏,掐住我脖子的手緩緩收了回去。

我輕輕揉着自己的脖子,她的力道不輕,如果不盡快驅散脖子附近的淤血,就會顯現出五指掐痕,我不想讓括顏起疑。

“你,你真的是芮蝶兒?”白琴心緊張的問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你不是親眼看着千年前的我自殺而死嗎?”

白琴心神色僵硬的盯着我的臉,整個人不斷的往後退着,眼裏的難以置信取代了之前的驚駭。

“我還是那句話,我和括顏上輩子就是夫妻,這輩子一樣還會是夫妻,你,永遠沒機會!”我重複着昨天早上說過的話。

“不,不,不可能……”白琴心猛烈的搖着頭,僵硬的臉上露出了無比的傷心:“不可能,我不相信我會再一次的輸給你……我——不——相——信!”白琴心歇斯底里的大喊着,淚水霎時傾瀉在了她的臉上。

我看着這樣的她,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可憐,她默默愛了一千多年的男人,到頭來還是不屬於她。以她的心高氣傲,難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嗚嗚嗚……嗚嗚嗚……”白琴心捂着面,大聲哭着。

面對哭的像個孩子似的白琴心,我不看別的就只看她跟着括顏出生如死,上千年的份上,我作爲贏家都不應該再打擊她了。就在我剛想上前安慰她時,她一個轉身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唉!”我輕嘆一聲。

鎮世武神 “原來如此!” 天價嬌妻,第999次求婚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

我霍然轉身,見到了十米開外,一直悄然而立的魯公。如果他不出聲,我還真發覺不了他的存在。

“白琴心剛剛走。”我說道。

魯公走了過來,和善的看着我:“我不是來找她的,而是來找你的。”

“我?”我詫異的看着他,我和他從第一次在括顏家見過面以後,就再也沒有過往來。

“昨晚謝謝你。”魯公說道。

我依然詫異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昨晚你和邱海去拓跋集團的路上,破了好幾個邪惡勢力潛伏的結界,天網捕獲到了信息後,我們隨即趕到將其消滅。”魯公的眼裏有着欽佩。

“哦?”一直想自己能有點作用的我不由得內心一陣喜悅:“確定是我破的嗎?” 魯公點點頭:“其實,當時就在你身邊的邱海也感應到了天網傳給他的信息,只是他沒有對你說起而已。”

我聽的兩眼直髮光,隨即,心裏一緊。小心翼翼的問道:“括顏也知道了?”

魯公再次點點頭。

花下獠牙:絕寵天價嫡女 “他……有沒有生氣?”

魯公微笑的看着我:“老闆自然會心疼你的勞累,只要你沒有危險,他也不會太過干涉。”

“呼!”我大大鬆了口氣:“那就好,今晚上我和邱海繼續……”說到這裏我趕緊打住,夜探拓跋集團可是我和邱海的祕密。

魯公眼裏閃過一絲精光,笑而不語的不再追問。

“原來你就是芮蝶兒。”魯公仔仔細細的看了我一遍:“時隔千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沒有認出來,現在越看越像。”

我不好意思的低着頭,被人。尤其是被老熟人這樣的審視,難免會緊張。

“看來,老闆一直在留意每一世,等到着你的出現。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天總算回報給老闆了。”魯公的臉上盡顯激動。

魯公的話讓低着頭的我,內心的心絃在猛烈撥動,淚霧漸漸聚集在了眼睛。

千年的等待不似一朝一夕或一歲一年那樣的屈指可數。身處無限的漫漫長夜,那樣的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否承受的。

理解了括顏的痛與苦,每次想起這樣的他,我都會忍不住的泛起心疼的眼淚。

蜜戀甜妻:傲嬌帝少,輕輕寵 “別被我的話擾亂了你的心緒,老闆能找到你,就是件天大的喜事。”同樣眼眶溼溼的魯公哈哈笑着,藉以掩飾他的激動心情。

我默默地點着頭,確實是喜事,我也會好好珍惜這一世的相遇。

“至於琴心,她就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心性,想到什麼就做什麼,老闆和我一直都視她爲妹妹,你可千萬不要多心啊!”魯公特意解釋着:“她今天敢對你無禮。等我回去後會好好教訓教訓她。”

我隱退眼中的淚水後擡起頭,一陣莞爾:“算了,只要她知道我已經不再是千年前的芮蝶兒就行了。”我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只要她知難而退,我也就不再計較。

魯公讚許的點點頭:“你確實和千年前的自己有着很大不同,現在的你。反而更讓人喜歡。”

我不禁悶笑了起來,看來,千年前自憐自哀的自己還真是不怎麼招人喜歡呢。

“時間也不早了,不耽誤你上班了。”

“嗯。”

看着慢慢隱沒的魯公。我突然覺得心情一片輕鬆,能發揮自己的作用,並得到他人的認可,怎樣都是一件開心的事。

……

回到家時,張素素難得勤快的做好了早餐,正和邱海一起吃着,而杜男依舊雙手抱胸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

我自顧自的進了衛生間,然而,痛快的洗完澡後的我卻怎樣也找不到換洗的衣服。

“咦?去哪兒了?我明明放在這裏的……”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時,一雙溫柔的手從我身後伸過來,輕輕摟着我。隨即,溫熱的滑舌舔舐着我的耳垂,慢慢往下到了頸項、鎖骨……

我閉上眼,仰着頭,輕微的喘息從我微微張着嘴裏發出。

身體感到一陣微涼後,我被放在了牀上,接着,壓下來了一具渾身炙熱的身體。

頓時,房間裏春光四溢,旖旎乍現……喘息聲、呻吟聲起此彼伏……

……

我心疼的輕輕抹去括顏額頭上微微滲出的絲絲汗意。

括顏則心身愉悅的溫柔看着我。

我們兩相互交纏的擁着對方,靜靜享受着這種翻雲覆雨後的靜謐。

“我剛纔的聲音是不是太大了,外面……”到了現在,我纔想起自己情難自控的叫聲要是被客廳裏的人聽到了,多難爲情啊。

括顏展顏一聲輕笑:“你洗澡的時候,他們三人就出去了,一個上班,兩個在門外。”

聞言,我這才放下了擔心:“你什麼時候醒的?是不是被張素素……”想起了張素素,也就想起了我的上班時間,一看牀頭鬧鐘:“哎呀,都八點多了。”

就在我準備急匆匆的起牀穿衣服時,被括顏一伸手給攔了下來:“邱海已經打電話給江國豪,說你會直接去鄧袁州的家找顧美雪,不去警局了。”

我一愣,呆呆地看着括顏。

最勇敢的事 括顏笑而不語看着我,黑眸裏熠熠生輝。

“你知道我每天的一切?”我問道。

括顏點點頭。

我的眼裏霎時泛起了淚霧,吞嚥着心裏的感動,搖搖頭:“不要分心想我的事,你的事更危險,好好照顧自己。”

笑意擴散在他的眼眸裏,他將我抱緊了些:“上輩子是我冷落了你,害你夜夜獨守閨房,纔會不知道你的心裏所想,纔會讓你有想要逃離我身邊的想法。這輩子,我會改,再忙我也會抽時間來陪你。”

我緊緊依偎着他,眼中的淚霧漸漸變成了淚水,唰唰而落。

“不要哭,每次你的哭泣都會讓我想起千年前的你……想起你那時候的眼神,我的心狠疼……”括顏吻着我的淚眼,將眼淚一滴一滴的吻幹。

我強忍着不再落淚,這一世我要留給他快樂的印象,不再是苦兮兮,哭兮兮的芮蝶兒。

“今晚不能再那麼晚回來了。”

“嗯。”我點着頭。

“一會吃過了早餐再讓邱海送你到目的地。”

“嗯。”

“按時吃午餐!”

“嗯。”

“查案要小心,你沒有防身本領,就要遠離……”

我靜靜聽着他的叮嚀,幸福和甜蜜溢滿了整個心房。

……

按照從尚伶伶之前的死亡報告上抄下來的地址,我和邱海找到了鄧袁州的家。

這裏不是小區,而是一條街道,這條街的兩邊全是一棟棟單獨的別墅,因此,在江國豪還沒有到來之前,我們只能在不遠處等着。

百般無聊之際,我來到街邊的電話亭準備買份報紙看看時,不禁被其中一本雜誌的封面給嚇了一跳,我急忙將雜誌拿了起來。

雜誌的封面是以暗色的燈光爲背景,一男一女相互抱着,從拍攝的角度來看,擁抱的兩人極其親密。只不過男人的側面略微向裏,看不清表情。而女人的側面有些向外,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小楓,這不是昨晚上在酒吧的你嗎?”走過來的邱海指着封面上相互擁抱中的女人,對我說道。

我愣愣的看着這樣的封面,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沒錯,封面上相擁的男女正是我和拓拔燁樑。只不過事實的真相是,那時候的拓拔燁樑只是需要一個肩膀,而我,也正好借出了我的肩膀,僅此而已。

“拓跋集團的繼承人和他的新女朋友在酒吧親密相擁……”邱海慢慢念着雜誌上的標題。叼東估扛。

這樣的封面,這樣的標題,真是讓我不得不佩服狗仔隊的二十四小時跟蹤精神和超級想象力。

“還好,沒有寫出我的名字。”封面上沒有提到我的名字,我不禁有了一絲寬慰:“而且,這樣的側面應該也看不出是我。”經過我的反覆細看,僅僅一個側面,倒也能在熟人面前矇混過關。

有了這樣的自我安慰,我也就不再那麼緊張了。

“小楓,邱海兄弟,你們來了。”下了警車的江國豪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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