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邊,葉簡汐握著電話,望著星空,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她想他了……

聽到他的聲音,她就想見到他。

可知道他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不得不掛斷電話。 葉簡汐收好了手機,起身轉身準備離開,卻在看向身後的剎那,被站在那裡的一團黑色的身影嚇了一跳。

「誰在哪裡?」

她緊緊地攥著手,沉喝出聲。

「你現在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

凌南晟推著輪椅,緩緩地從暗處走出來。

月光灑落在他的面容上,將他的五官清晰的顯現出來,而他的背後,是黑色的群山和鬱鬱蔥蔥的樹林為主,山風拂過,撩動了他額前零落的髮絲和他深山白色的襯衫,此時此刻的他像是從山裡出來的鬼魅。

葉簡汐心頭的驚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意。

「凌南晟,你在跟蹤我?」

「我不跟蹤你,怎麼知道你準備把我甩了?」

凌南晟一點點的挪動到她跟前,輪椅碾壓在鮮嫩的草上,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葉簡汐斂了神色說:「我想自己去找周蘇君。」

「你確定你找到的時候,裴錦德還活著?」凌南晟咄咄逼人的望著她道。

「不管他還有沒有活著,我都會儘力去找,凌南晟,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

葉簡汐說完,錯開他準備離開。

可在她經過的剎那,凌南晟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是不是那個瑞典王子跟你說了什麼?」

葉簡汐下意識的想要甩開他的手,但聽到他的話的時候,又停住了。

的確,她避開凌南晟,心裡是有些擔心查理說的那些會發生。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

她也不想冒險。

凌南晟見她臉上露出錯愕,一副默認的模樣,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簡汐,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嗎?無論我救了你多少次,只要別人說一兩句話,就可以動搖你對我的信任。還是,在你的心裡,那個查理王子,比我更值得信任。」

他話說道最後,聲音里透著無限的涼意。

葉簡汐心頭微微的一震,貝齒咬著下唇不說話。

凌南晟緩緩地放開她的手說:「既然你覺得我會害你,那你就走吧,我會我找周蘇君,不過不是為了你,是為了蘇姨。」

凌南晟說罷,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葉簡汐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感覺到一絲凄涼,是啊,從認識凌南晟開始,他從未害過她,每次在她有難的時候,他都會及時出現,甚至以命相救。

這樣的人,怎麼會害她呢。

若是他真的想害她,她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等一下!」

凌南晟走到很遠的地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頓時推輪椅的動作。

葉簡汐匆匆的跑到凌南晟的跟前,微喘著氣息說:「凌南晟,你確定你自己可以進山嗎?」

凌南晟知道,她在指他的腿,殘廢的事情。

「我到時候,自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好,那你跟我們一起去。」

凌南晟桃花眼眨了眨,涼聲問:「你不怕我害你了?」

「我相信你,從始至終,我都相信你。」

天降媳婦姐姐 葉簡汐堅定的說,茶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閃爍著光芒。

凌南晟臉上一直維持的冷意,因為她這句話,瞬間散去。

「我推著你走。」

葉簡汐說著,推著他開始往前走。

兩人的身影漸漸的融入了朦朧的夜色里,在葉簡汐剛才坐的地方,出現一個身影,望著兩人的方向,他拿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幾句話。

電話掛斷,那人回到草叢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簡汐進山之後,當真一通電話,一則消息都沒再發出來。

慕洛琛心裡擔心,但還是集中精力,對付裴家。

顧家已經和裴家反目,現在的裴錦德像是一條瘋狗似的,不停地拉攏人,能拉攏的就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利,拚命的提拔,不能拉攏的,就用盡全力打壓。

裴錦德這麼做,已經引得很多人不痛快。

但礙於裴家的權勢,還沒人敢說什麼。

容子澈和顧家老爺子,要做的就是,拉攏那些暗地裡,對裴家不滿的人,尤其是,曾經是裴家的人,後來又被裴家拋棄的那些。

這些人里,或多或少,會掌握裴家一些證據。

他們利用的就是這一星半點的證據,平日里這些證據哪怕拿出來,上面的人也不會重視,因為對裴家來說,這些證據就像是蚊子在叮咬一頭水牛一樣,只會讓裴家痒痒的,而不會致命。

但當這些證據搜集起來,一起被揭發出來,那效果將會是轟動性的。

顧家老爺子為了扳倒裴家,也願意主動揭發裴家的罪行。

不過,這些全部要做好,還需要一些時日。

一是要聯繫上面肯出面的人和他們一起聯合對付裴家,並且保住顧家老爺子,讓他在檢舉之後,也不能出事;二是現在手裡的證據還遠遠不足,他們還要繼續收集。

慕洛琛邊幫著容子澈拉攏人,邊要幫著慕知寒,把法國的公司資產挪移回國內。

要對付裴家,資金數額是龐大的,沒這些資金的支持,一切都是空談。

此外,他還在想法子,把映雪的母親救出來。

想讓沈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這場鬥爭里,只有保住映雪母子的平安……

慕洛琛處理了公司的事情,順便給容子澈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邊容子澈的聲音沙啞的很,慕洛琛知道他是在煩惱溫如意的事情,但沒有在這件事情上說太多。

有些事情,一直提起,只會不斷的揭開當事人的傷疤。

「子澈,你在裴家安插的有人手嗎?我想知道,映雪她母親具體被關在了哪裡。」慕洛琛說著,手指敲打在桌子上。

「有人手,不過現在裴錦德草木皆兵,對下面的傭人看管的很緊,現在讓她傳消息出來,會被裴錦德發現。」

慕洛琛沉思了片刻說,「先讓她暴露吧,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不能再等下去……」

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

「子澈,你今天想穿哪件衣服?」

慕洛琛頓了兩秒,接著說道:「我會安排人去接應她,你給她信號就好。」

「嗯,我知道了。」

容子澈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慕洛琛沒再說下去,掛斷了電話。

手機收起來后,慕洛琛目光落在桌子上的相框上,相框里,簡汐抱著孩子笑的開心。

若是簡汐知道,子澈和顧明珠已經開始往正軌上走,又要為如意擔心了吧……

慕洛琛心底有些沉悶,但很快拿起外套,出了房間。

晚一些的時候,容子澈把那個人的消息傳了過來,說是明天晚上,那個人會借著買菜的時間,從裴家出來。

慕洛琛按照容子澈給的消息,去布置人手。

等著做完這些,他準備去見天佑和天寶,最近他們有些感冒,或許是早生的緣故,他們的身體都挺差的,三五不時的,便會生病。

倒出車,準備開出車庫的時候,放在副駕駛座的手機,嗡嗡的震動了起來。

注意到是蘇母打過來的電話,慕洛琛停下了車,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蘇母的帶著哭聲說:「阿琛,西顧被診斷出肺炎,現在送進了搶救室,你趕緊過來看看。」

慕洛琛臉色一沉,說:「我這就過去。」

他話剛說完,準備掛斷電話,餘光卻從後視鏡里,瞥到一輛大眾汽車,從後面加速度開向了他的方向。

慕洛琛臉色一綳,迅速的轉了方向盤,向旁邊的車道開。

但就在他轉車道的剎那,那輛大眾汽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斜著撞向他的車。

嘭……

車子發出一聲巨響,車身劇烈的晃動了下,往一側翻起來。

但僅僅過了幾秒,車子再次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這眨眼的功夫,大眾汽車往後退了一些距離,再次沖了上來。

慕洛琛面色一凜,拚命的踩著油門,車子嗡的一聲,向前迅速的行駛。

大眾汽車險險的擦過他的車尾,沖向了前面。

等著大眾汽車,調轉車頭,想要再次衝上前。

慕洛琛已經轉了一圈,繞到了他的車後面,嘭的一聲撞上那輛大眾車之後,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黑色的賓利車,推著大眾汽車,不停地向前迅速的沖。

最後到了衝到了地下停車場的牆壁上,發出轟得巨響后,停了下來。

滴答……

血順著額頭緩緩地留下來,慕洛琛抬手擦了把額頭上的鮮血,打開車門從車上走下來,然後走到那輛大眾汽車跟前,打開駕駛座位置的車門。

車內,坐在駕駛座上的人頭上鮮血淋淋,掙扎著想要從裡面出來。

慕洛琛伸手,將他拽出來,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那人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跑。

慕洛琛抬腳,將他踹翻在了地上。

監控室里的保安,聽到消息,迅速的出來,見到這一幕,忙上上扣押住歹徒。

「慕先生,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包紮?」保安問。

慕洛琛搖了搖頭,說:「我沒事,打電話給警察局,把這個人交給陳一峰。」

保安說了聲是。

慕洛琛轉身,往自己的車走去。

車子緩緩地發送,慕洛琛握著方向盤的手,深藍色的血管突起。

敢買兇殺人……

裴錦德果然是狗急跳牆,什麼事情都敢做。 不過越是這樣,越說明了,現在裴錦德已經無計可施。

慕洛琛面無表情的開車,到了醫院,陳一峰打電話過來,說那個人吞了氰化物,已經在去警察局的路上就死了。

慕洛琛說了聲知道了,便掛斷電話。

沒去醫務室處理傷口,他風塵僕僕的趕到到急救室前,臉色難掩的焦急。

蘇母本來想問他,剛才電話那邊發生什麼事了,那麼嘈雜,現在看到他額頭上的傷口,頓時明白了一些,但還是開口問:「洛琛,你這傷口是怎麼了?」

「裴錦德找了點小麻煩,現在已經解決了,沒事了。」慕洛琛淡淡地說道。

蘇母臉上掛滿了驚怕和擔心,這個裴錦德真是瘋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對人動手。

「西顧怎麼樣?」

慕洛琛沒等蘇母問話,開口問。

蘇母嘆了聲氣,說:「剛從急救室里搶救回來,醫生說,現在情況還不能確定,要等兩天觀察期過後,才能確診。」

慕洛琛擰了眉頭。

「洛琛,你看西顧這樣,能不能讓瑾年回來看看,我想孩子見到她會好一些。」蘇母用商量的語氣問。

「蘇姨,不是我不想讓瑾年回來,你也看到了,現在裴錦德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瑾年又相信他,若是這個時候,他利用瑾年的信任,把她騙出去,對她做什麼事情,我只怕到時候,很難保她周全。」

慕洛琛頓了兩秒說:「而且……現在瑾年的身體也不好,和西顧在一起,我怕她會擔心,使得身體更差。」

蘇母眼裡含了淚光,哽咽著說:「你說的對,是我一時糊塗了。」

慕洛琛抬手,拍了拍蘇母的肩膀,安慰道:「蘇姨,你不用擔心,我會找到最好的專家,給西顧看病,不會讓她有事的。」

蘇母點了點頭說:「謝謝你,阿琛,沒有你,我和你蘇叔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慕洛琛表情淡淡地,沒有說話。

蘇母哭了好一會兒,才止住了哭聲,請他進病房看西顧。

慕洛琛走到病床前,看著三個月大的西顧,鼻子里插著輸氧管。

這麼小的孩子,卻患上了肺炎,真是受罪。

慕洛琛抬手,輕輕的摸了摸西顧的臉頰。

蘇母覺得氣氛太過沉悶,勉強笑著活躍氣氛:「西顧長得越來越像你了,等她大了,一定是個美人胚子。」

慕洛琛聞言,視線落在西顧的臉上,仔細的打量著她的五官。

三個月大的孩子,剛剛長開了一些,雖然不是那麼清晰的分辨出來,但依稀能看出些端倪。

現在的西顧,真的是越來越像知寒了……

哪怕不做親子鑒定,他也確信,這個孩子就是知寒的。

慕洛琛收回了手,對蘇母說:「蘇姨,等過幾天,我會忙起來,到時候知寒會從法國回來,我會讓他代替我,照顧你們。」

「哎。」

蘇母頷首,沒任何意見。

與此同時,裴家。

「嘭……」

伴隨著瓷器爆炸的聲音,裴錦德滿目陰沉的站在書桌前,手攥成拳頭的,抵在書桌上,滿是皺紋的皮膚上青筋暴起:「連這點小事,你們都做不好,我要你們有什麼用?一群廢物!廢物!」

桌子砸的嘭嘭的響,站在他前面的裴淮晟大氣不敢出一聲。

裴錦德破口大罵了好一會兒,死死地盯著裴淮晟,說:「沈家那邊,還沒鬆口嗎?」

「松、鬆口了,沈清華說,他願意把名下的不動產全部賣了,資助裴家,只不過要等上幾日。」

「等?等什麼等?現在的慕氏集團,每天吃掉我們裴家多少資產,你難道不知道?再等幾天,我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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