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屍體一直是低溫保存,但腐敗未曾停止它的腳步。孩子的面龐呈現出詭異的青紫,相信再過幾天,巨人觀就要出現了。

那樣會很醜!

金子希望案子以最快的速度了結,讓孩子和媚娘,可以入土爲安。

“王大爲,你過來,過來看看你的孩子!”金子眼中含着哀慼,白皙的手朝王大爲招了招。

王大爲面如土色,剛纔的沉穩之態在見到孩子遺體的那一剎那。已經消失殆盡。金子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人道,拿孩子的遺體去逼迫王大爲招供,但金子在這樣的環境下,別無選擇。

王大爲一定是深愛這個孩子的,他處心積慮佈置這一切,只是想讓自己的兒子,過上人上人的生活。他可以理智、理性地面對府尹大人的盤問,但金子篤定,在他看到孩子的遺體後,理性於他而言。不過是擺設。他銅牆鐵壁般的僞裝會隨着視覺上的衝擊。自然而然的卸下。

在現代,金子出堪過無數現場,也出入過無數次太平間。那些得知子女噩耗的父母,他們可以憑着一絲僥倖。一絲理性支撐着自己,可當他們看到自己孩子的遺體時,便只剩下感性,他們會悲痛過度而昏厥……

金子心中有痛,她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的父母,眼眶微微溼潤。

“王大爲,你怎麼不過來? 桀驁男總獵兔女 你來看看你的孩子啊,你忍心讓他成爲孤魂野鬼麼?”金子聲音有些嘶啞,她第一次在案件中坦露出內心的情緒。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能感受到她的悲傷。

王大爲額角滲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的肩膀在輕輕的顫抖着。

“老妖,王郎君不敢過來,你拉他過來!”金子轉頭望着老妖。沉聲吩咐道。

老妖點頭,二話不說,走過去,像拖着一塊破布一般,將王大爲拽了過去。王大爲因爲重心不穩,整個人趴在孩子冰冷的軀體上。

他像受了很大的驚嚇一般,從擔架上彈開,跌坐在地面上,手垂在後背,支撐着岌岌欲墜的身體。

“王郎君竟然這麼狠心,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願意承認。孩子死於非命,已經很可憐了,你卻連最後一程,都不願意送他……你自己看看,你讓孩子多難過,他,七竅流血了……”金子哽着聲控訴,聲音因爲悲泣而顫抖。

金子的話,讓王大爲渾身汗毛倒豎,他睜大眸子,死死地盯着擔架上的小軀體。

果然,孩子青紫色的面龐上流出了紅色的血水。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金仵作說的,原來都是真的。

因爲孩子的親生父親,不願意承認他,他來生無法再入人道輪迴,所以,七竅流血了……

氣氛靜謐得近乎詭異,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滯不前,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王大爲看着孩子口腔、鼻腔、耳朵裏漸漸瀰漫出來的一大片血水,嚎叫一聲,撲過去,小心翼翼拿袖子擦拭着,一面喃喃道:“不要怕,不要怕,仔仔不要怕。爹爹在這裏,爹爹來送你了,爹爹不會讓你成爲孤魂野鬼,不會……”

承認了!

金子鬆了一口氣,眼中壓抑的淚珠奪眶而出。

府尹拍了一下驚堂木,吹着鬍子詭笑道:“王大爲,你終於承認了,孩子就是你和媚娘所生的。”

王大爲還在不斷的擦拭着孩子五官上的血水,對府尹的話,置若罔聞。

府尹也不氣惱,接着說道:“孩子的死因已經查明瞭,他是被媚孃親手活埋的。媚娘她腦子有問題,你之前知否知道?”

王大爲抿嘴不答,他袖子上沾滿了血水,斑駁的一大片,觸目驚心。

府尹繼續說道:“你從女兒王小妞的講述中,得知媚娘不但將你精心佈置的棋局打翻,還因病發錯手殺了你最疼愛的兒子,所以,你在那一刻,便對媚娘動了殺機對不對?”

王大爲聽到這裏,擡眸看了府尹一眼,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你將媚孃的死,僞裝成自殺現場,是從你兄長王大業意外死亡得來的經驗,你以爲做得天衣無縫,但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在清掃掉自己腳印的同時,考慮不周,將媚孃的腳印也清除了,這就是你這場精密謀殺裏,最大的失誤和漏洞。”府尹嚥了口清痰,將案几上的一張繪有媚娘後肩上的圓形印痕的圖案展開。續道:“你很聰明,選了一把精緻貴重的匕首,擾亂本府調查的方向,讓我們認爲就算媚娘不是自殺,也極有可能是李公子動的殺機,可你偏偏在小山洞裏用自己腰間的束帶捆綁媚娘,所以在媚孃的屍體上留下了這個痕跡,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跟你束帶上的圓形裝飾圖形,一模一樣?”

王大爲下意識的看了眼腰間的束帶。腰間微微晃盪的圓形裝飾物。似在提醒着他曾經犯下的罪孽。他驀的閉上了眼睛。

府尹對自己的流暢的審問頗感自豪,他見王大爲頹敗的模樣,心下大快,信手拿起案几上的卷宗。扔到王大爲面前:“這是你女兒王小妞留下的證詞,她親眼目睹了媚娘殺子的過程,又親眼目睹了你殺害媚孃的過程,你還有何話可說?”

王大爲本還想再掙扎,他想說女兒王小妞的證詞不能作準,但他也意識到,任憑他巧舌如簧,也不能將遺留下來的證據完全抹殺,而且。他對女兒終究還是愧疚的,他不該讓小妞再受到傷害,他不捨得衙門裏的人再次逼迫小妞作供…….

一番思想掙扎過後,他沒有再多作抵抗,直接坦白了全部案情事實。

故事終於可以完整地拼湊了。

那一年。遭逢變故的王大爲帶着女兒王小妞來到泗水落腳。一個大男人帶着一個小女孩,其實並不容易,他在幫一戶人家做零工的時候,遇到了收攬洗衣活的媚娘。二人倒還投緣,對彼此的身世也是惺惺相惜,媚娘知道王大爲的手工很不錯的,只是有女兒縛手縛腳,便主動提出幫王大爲照看孩子,讓他安心去接活。

王大爲深深地被媚孃的美麗和善良吸引了,他在往後的日子裏,也極照顧媚娘,隨着時間的流轉,兩人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後來兩人有了孩子,這讓王大爲很高興,他爲了讓孩子出生後有好日子過,拼命的接活,漸漸的,對媚娘和孩子的關心少了一些。

媚娘因意外,早產生下了孩子後,情緒有了細微的變化。王大爲也留意到了媚娘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她常常半夜起牀,跑到院子裏,掄起拳頭捶打樹幹,甚至能將自己的雙手錘破。有時候,媚娘還會無緣無故地發火,而事後,卻堅決不承認自己的無禮行爲。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呢?

王大爲被媚娘莫名其妙的發脾氣和令人發毛的夜遊逼到精神瀕臨崩潰,他將媚娘強行帶到醫館裏看病,診斷之後的結果是間歇性遊魂症。

王大爲爲了照顧媚娘母子,沒有再接任何夥計,每天靠着積蓄過日子,吃飯、穿衣、看病、吃藥,讓王大爲倍感壓力。在媚娘生病期間,從她嘴裏聽到了關於她和李家公子的過往。王大爲覺得孩子跟在自己身邊,就算他拼盡全力地去愛他,呵護他,也不能給他最好的東西,所以,他動搖了,他不想兒子跟着他受苦,所以得知李御風在泗水巡察漕運的消息後,便編導了這一出重逢。

案子的經過,跟金子和辰逸雪推理的,絲毫不差。

媚娘病發錯殺了他們的孩子,是激起王大爲動殺機的最大原因。

王大爲之所以將媚孃的死僞造成自殺,也的確是從兄長的意外死亡得來的靈感。

媚娘因病殺了自己的孩子,本就該死,他不過是送她去陪兒子罷了。

王大爲將案情的始末說完,在場的人無不唏噓不已。

府尹搖了搖頭,這一出人倫慘劇,歸根到底,是誰的錯?

“就算媚娘沒有殺了孩子,你也早就做好了要將她一腳踹了的打算吧?”金子一雙盈盈流轉的眸子透着寒光,緊緊盯着王大爲。

王大爲微怔。

“你早就跟木匠場的那個老闆娘羅娘好上了,將媚娘和孩子送進李府,撇掉媚娘這個精神病患者的大包袱,本是你的計劃之一,只是不曾想到,李家只要孩子,不要媚娘。媚娘回來了,對你和羅娘,也造成不少困擾,所以你在她的藥裏面加重分量,導致她的精神越來越差,脾氣越來越狂躁。你本就是存了殺媚孃的心,而媚娘正是受那些藥物的影響,纔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金子頓了頓,在王大爲身邊蹲下,咬着牙說道:“孩子的意外死亡,可以說你有一半以上的責任!”

王大爲的臉色頓時血色全無,他緊抿着嘴,胸腔一陣劇烈起伏,咕嚕一聲,一口殷紅的血,從口腔裏噴了出來。

金子起身,朝府尹拱了拱手,從容道:“案件已經明瞭了,該如何處置王大爲,大人自有公斷,在下先行告辭了!”

府尹心中震盪,恍然間明白,這場堂審的主導者,由始至終都是人家金仵作在引領着。

嘖嘖,這辰郎君和金仵作,真乃神人也!

他鬼使神差般的起身,對金子拱手,客氣道:“金仵作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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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小豬妹打賞平安符!

非你不可 感謝紫如妍打賞平安符和一票寶貴的粉紅票! 孟家老家主瞬間明白墨九狸的意思了,整個孟家大廳的孟家人,紛紛跟著孟家老家主家主發誓,絕對不會把見過墨九狸和妖皇的事情說出去,包括外面的弟子們,站在門口看到的,也都跟著發誓了,墨九狸這才滿意的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告辭了!」

說完,墨九狸和妖皇帶著小澤,轉身走出了大廳,孟家的長老們,壓根都不敢出去送,誰也沒敢動!

直到看到墨九狸和妖皇再孟府院內,乘坐飛行獸離開后,孟家老家主和自己的兒子,還有眾位孟家長老們,才而紛紛跌坐在座位上面,暗嘆他們撿回一條命啊……

如果不是他們能夠隱忍,怕是今日孟家早就不復存在了啊!

這個時候,所有孟家人心裡都有一個想法,覺得之前天幻城,陳安城的事情,搞不好就是墨九狸和妖皇所為啊!

現在知道兩個人離開了蜀城,也讓孟家心裡放心了不少啊!

而且,他們心裡都清楚,不管墨九狸和妖皇,是不是造成陳安城和天幻城動蕩的人,都絕對是他們孟家招惹不起的存在,不是因為身為七重天的八大家族之一太慫了……

而是他們這樣的家族,能夠延續到現在,重要的人,並非是逞強啊!

何況孟家老家主很清楚孟家有今天多不容易,損失一個婦人,一個孩子沒什麼,但是整個孟家人不能這樣損失了啊!

孟家身為八大家族之列,多年傳承下來,老祖宗們飛升的飛升,剩餘的後代資質又平平,如今的孟家,也就是沾了先祖的光,加上七重天並沒有什麼大動蕩,雖然也有很多勢力新起的,但是沒有人有野心和八大家族為敵……

否則陳安城的陳家早就被取代了!

正是因為如此,孟家人雖然再蜀城囂張,那是因為蜀城是他們孟家的地盤,但是在外,孟家人真的很低調很能隱忍!

也因為這份隱忍,讓孟家算是躲過一劫!

「狸丫頭,為什麼不滅了孟家啊?」妖皇看著身邊的墨九狸問道。

他可沒打算放了孟家的,誰讓他們打小澤的主意的,他跟墨九狸去,就沒打算讓孟家存在!

「爺爺,因為那些孟家人畢竟識相,他們是不敢如何的!所以娘親也不想大開殺戒,畢竟距離我們要去的風雲城,這蜀城過了還有五個城池呢,所以娘親才放了他們的!」小澤看著妖皇解釋道。

「好吧,要不是這些人不長眼的,打小澤主意,我都懶得理他們!」妖皇聞言說道。

墨九狸聞言笑了笑說道:「該死的人也死了,為了我們自己少點麻煩,暫時就放過他們好了!」

妖皇對此沒意見,如果是他自己去孟家的話,壓根都不可能跟對方廢話,直接就滅了,但是墨九狸和小澤在,怎麼做他都尊重,只要對方別太過分,他無所謂……

墨九狸三人再蜀城停留的時間很短,因為孟家的事情,墨九狸也不想繼續留在蜀城了,所以小鳳載著墨九狸三人繼續前往下一個城池麥城…… 傍晚,夕陽已經低沉,橘黃色的光澤覆蓋着仙居府的半個天空。

金子的胸腔裏還在一陣一陣抽痛着,掩在口罩後面的面容,有些微的蒼白,她拖着疲倦的步伐往府衙後堂廂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迴廊拐角的時候,金子看到一襲清爽修身窄袖胡服勁裝的辰逸雪,身姿高挑如鬆的站在廂房門口含笑望着她。

那笑意彷彿溫暖的能量穿透金子的身體,讓她凝滯的步伐逐漸變得輕快起來。

辰逸雪掃了金子一眼,目光清湛銳利如昔:“案子已順利落幕?”

金子點點頭,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扯下臉上的口罩,笑容卻有些僵硬,應道:“結束了!”

她額角有細密而晶瑩汗珠滲出,辰逸雪順手拿出帕子,很自然的爲她擦拭,一面淡淡道:“辛苦你了!在下聽說你讓捕快將孩子和媚孃的屍體擡到了公堂,讓屍體控訴王大爲?”

他的動作很溫柔,冰涼的手指掃過她的臉部輪廓,讓她焦躁的心,莫名的安定下來。

辰大神一直都在關注公堂那邊的情況麼?

金子淺淺一笑,回道:“嗯,我不過是在賭王大爲對孩子的父愛,賭他在那一刻的感性會戰勝理性。其實只要他穩住心神,冷靜的思考一番,我那點小手段,根本拿不住他。”

辰逸雪笑笑,擡手揉了揉金子的腦袋,沉聲道:“人生來就是感性動物,理性只是後天的培養和訓練形成的。孩子只要真的是王大爲的,你的策略必然會讓他上鉤。三娘,你做得很好!”

是誇獎麼?

唔,難得被拽得上天的辰大神誇了一回!

金子琥珀色的眸子凝着她,櫻脣微抿,弧度唯美。

“謝謝!”金子簡單道,內心難掩興奮。

辰逸雪神態自若。將帕子收好,放進懷裏,不緊不慢的開口:“我們的工作,到目前爲止,就可以全部結束了。走吧!”

學霸被迫學醫記 他說完。邁着長腿往抄手遊廊走去。

金子站在原地,望着他修長挺拔但略帶蕭索寂寥的背影,心頭微澀。

他說人生來就是感性的。理性只是後天的培養和訓練形成的。

辰逸雪,他又是在怎樣的環境下,形成了今日如此冷靜、從容、理性而傲慢的性格的?

他一個人,得有多孤單呢?

“等等!”?金子開口喚道。

辰逸雪停下腳步,回頭,有些莫名的望着她。

金子迎着他灼亮逼人的目光,小跑着,上前,踮起腳尖。伸手抱住他。

她的心跳很快,發燙的臉頰貼着辰逸雪露在衣領外的沁涼的脖子上,冷熱交織,感覺,那是冰與火的交界點。金子纖瘦的身體,隔着彼此薄薄的衣料。貼在辰逸雪身上,那雙柔軟的,圈着他寬厚肩膀的小手,止不住的微微顫抖,彷彿。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

而辰逸雪,只是靜靜的站着,身體緊繃,一動也不敢動。

這一刻,金子在想什麼?她又是因何種原因抱自己?辰逸雪不確定,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

金子有些微的慌亂,臉頰燒得滾燙。

辰大神,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她頓了頓,啞聲開口:“我,剛剛只是想到了…….前塵往事!”

金子告訴自己,她可沒有說謊,她剛剛的確想到了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媽媽,所以心裏很傷感,純粹想借個肩膀來靠一靠,發泄一下而已。

辰逸雪曾聽自己的妹妹辰語瞳說過,三娘自幼喪母,又因爲患了孤獨症而受府中之人冷待,生活過得悽苦……

她想起的前塵往事,指的是過去的生活麼?

他若有所思的靜默了一息。

辰逸雪的安靜,讓金子覺得臉面都丟盡了,正待鬆開他,忽然腰間一緊,感覺到他清冷的氣息中帶着一絲身體的溫熱,將她緊緊的圍攏,兩人的身體,靠得更近了!

是他的手摟上了她纖細的腰肢。

金子忽然之間覺得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心跳快到讓她有些窒息。

忽而,耳邊傳來辰逸雪低沉如水的嗓音:“三娘,都過去了……”

額,都過去了?

指前塵往事?!

金子忍不住想笑,果然是情商爲零的人啊…….

老天,我怎麼那麼命苦……碰上個這麼……小白的…….

金子很快鬆開了辰逸雪,儘管臉上潮紅,但卻努力掩下窘迫,鎮定道:“嗯,都過去了!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辰逸雪眸底溫暖,脣邊掛着淡淡的淺笑,俊朗白皙的面容,染着微嫣。

兩人彼此望着對方,含笑細語,卻全然沒有發現迴廊的另一端,兩道秀麗的倩影,已經凝視他們許久。

金妍珠細白的貝齒咬着下脣,渾身都在哆嗦着。

這個賤婢真是不要臉,大庭廣衆之下,投懷送抱,還是自動送上門的,下賤坯子!

她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染着蔻丹的指甲因用勁兒過度而陷入掌心,刺啦一聲,指甲斷裂,血腥氣息瀰漫……

“妍珠,你怎麼了?”金綺繯有些緊張的問道,她見金妍珠依然凝着那二人怔怔出神,忙掰開她的手指,驚道:“天,你這是作甚?怎麼將指甲都折斷了?”

金綺繯說完,忙掏出手帕,將金妍珠的手心包紮起來。

“阿姊,你認出那個人了沒有?”金妍珠咬牙切齒的問道,雖然臉上帶着笑意,但語氣怨恨,表情看起來讓人不由覺得驚悚,頭皮發麻。

金綺繯望去,視線盡頭,金子的笑容如夏花般絢爛。

她認出來了,府尹大人和衙門裏的人,都叫他金仵作!

金綺繯不解的眨着眼睛,低喃道:“金仵作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見過。妍珠,你認識她?”

“金仵作?哈哈,阿姊,連你也認不出來了吧?那個是不祥人,咱們府裏那個最惹人嫌的不祥人……”金妍珠冷聲笑道。

“不,妍珠,你一定認錯了,那個怎麼可能是三娘?他是府尹大人請來的屍檢仵作!”金綺繯矯正道。

金妍珠怔了怔,阿姊說什麼?

那個不祥人是仵作?

她不是學醫術麼?怎麼又跑去當了仵作?

堂堂縣丞嫡女,竟然放下身段去操持仵作這等賤業,簡直就是給整個金府打臉!

“阿姊,你確定?”金妍珠睜大眼睛問道。

金綺繯點頭,應道:“當然,適才阿姊還在公堂之上看到他呢!”

金妍珠抿着嘴,恨恨地剜了金子一眼,黑嗔嗔的眸子往她身邊錯開,落在辰逸雪俊逸到極致的面容上,想起他曾經勞心勞力,耗費心神地尋找自己,將自己從小刀陳的魔爪下救了出來,不由心頭歡喜。

辰郎君這次一定是幫阿兄爲阿姊洗冤的吧?

也只有他出手,這個案子才能這麼快就告破,還阿姊清白!

金妍珠想起之前姨娘小林氏的囑咐,側首對金綺繯淡淡吩咐道:“辰郎君幫忙查案的事情,阿姊記得不要跟任何人說起!”

金綺繯微怔,恍然點頭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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