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左的鬼劍,雜毛小道的雷罰,屈胖三的量天尺,我的止戈劍。

四把法器,四件兇兵。

再加上王明那把二郎神一般的三尖兩刃刀。

五個人。

高手較技,從來不是做加減法,不會說一加一大於二,又或者小於二,關鍵還得看搭配。

同樣是油鹽醬醋糖,好的廚子能夠炒出讓人感動的美食,而有人炒出來的,卻只能夠全部都倒進潲水桶裏面去。

我們五人,從來沒有一次真正的合作。

如果是左道,又或者我和屈胖三,那默契程度,簡直就是左右手,但加在一起,又加上一個王明,這事兒可就多了許多的問題,如果配合不好,只怕還會相互影響,甚至傷到彼此。

但是在那一瞬間,陸左出手了。

他的左手往前方陡然結印,然後一聲洪鐘大呂,在天空之中炸響起來,隨後王明的三尖兩刃刀迸發出一股恐怖的黑龍之氣,將太極蒙翳天劍主籠罩,使得那個傢伙不得不全力舞劍,化作漫天風華,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他的腳下一軟,卻見一隻腳伸到了他的胯下來。

屈胖三驚天絕技之,撩陰腳。

砰!

那人縱然是練就了鐵褲襠,也扛不住屈胖三這斷子絕孫的一腳,頓時就慘叫了一聲,而隨後雜毛小道的凌厲一劍斬了過來,使得他不得不捂着褲襠往後退,轉身欲走的一瞬間,卻有一道光罩在了他的臉上。

無量天尊。

陸左高亢的聲音與那光融合,將快如疾電的太極蒙翳天劍主給定在了當場。

這一下幾乎是彈指一瞬間,然而我的止戈劍已經穿到了他的胸口處。

對方的胸口堅硬得如同一面鐵牆。

好硬!

我在感受到止戈劍反饋的一瞬間,沒有退卻,而是將一劍斬的劍意融匯其中,猛然一抖手,再一次刺出。

長劍齊胸而出,那太極蒙翳天劍主怒聲一吼,奮力掙扎,卻又有三把利器插入對方體內。

雷罰、鬼劍、三尖兩刃刀。

感覺到死期再臨,那太極蒙翳天劍主的七竅皆有鮮血流出,怒聲吼道:“你們這幫該死的狗賊,太欺負人了,就不能一個一個地上……”

話兒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氣息消失,而與此同時,突然間有一道亮光從頭頂天靈蓋處倏然而飛。

雜毛小道早有準備,伸手一抓,說休走!

那物件倏然停頓,我瞧見了,心中頓時就驚駭萬分,而對面的王明也是一臉震驚,雙目圓睜。

這玩意,竟然是一方青銅大鼎。

它與我擊殺太明玉完天劍主時浮現出了,並且被聚血蠱給吸收了的大鼎是一般模樣。

那玩意劇烈抖動這,雜毛小道看樣子是有一些拿捏不住,幾秒鐘之後,他大聲喊道:“快想想辦法,這玩意的力量太強了,我掌控不住……”

這時屈胖三大聲叫道:“陸言!”

我沒有猶豫,直接祭出了聚血蠱來,那蟲子瞧見半空中的青銅大鼎,頓時就像是餓了幾天的大肚漢瞧見了噴香大肉包,單身四十年的老光棍入洞房一般,急乎乎地衝了過去,十八隻觸手將其纏住,然後不停地旋轉着。

沒一會兒,那青銅大鼎就化作了一道青色光芒,融匯於它的身上去。

雜毛小道鬆了一口氣,瞧見這模樣,忍不住說道:“嘿呀,你小子還挺有一手的……”

我點頭,把當初在濱城時與太明玉完天劍主時的細節部分,跟大家講出來。

聽到我的話語,王明忍不住插嘴說道:“也就是說,別的劍主也有?”

我點頭,說應該是吧?

陸左說那太皇黃曾天劍主怎麼沒有?

我說這個……

雜毛小道說先別說這麼多,我們先撤,找個地方蹲起來,看看那傢伙的伏兵有多少,如果可以,再全數吞下。

衆人點頭,分散離去。

我們在這附近潛藏埋伏,結果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瞧見人,而這時我附近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頓時就緊張了起來,握住了手中的止戈劍,準備隨時反擊。

然而當那動靜接近我這邊的時候,卻聽到了屈胖三的聲音:“你個傻波伊,是我,別亂動啊。”

他來幹嘛?

我收起長劍,瞧見屈胖三摸了過來,不由得好奇,說你不去那裏埋伏,跑我這兒來幹嘛?

屈胖三說那幫傢伙應該是彼此都有感應的,知道那狂妄自大的太極蒙翳天劍主給我們圍殺了,肯定不會上當,傻乎乎地跑過來了。

我覺得有道理,點頭,說對,想不到五人聯手之力,居然這麼強。

屈胖三說嘿嘿,關鍵是大人我運籌帷幄好吧?

我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說你當真是臉皮厚如牆看,這牛皮也敢吹……

屈胖三說就是,你問問他們……

我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面爭論,說你找我幹嘛,是想說收工麼?

屈胖三搖了搖頭,說你剛纔有沒有覺得,那個隔壁老王挺奇怪的?

啊?

我一愣,說你什麼意思?

屈胖三說你沒感覺?

我說你別亂想啊,人隔壁老王挺不錯的,跟左哥和蕭大哥是生死弟兄,而且江湖地位也很高,別的不說,光我這劍,好端端的龍骨,人家眼睛不眨就拿出來了,那叫一個闊氣……

屈胖三說一根真龍骨骸,就把你給收買了?

我說不是,人挺好的,你沒事兒懷疑他,我覺得有點兒影響團結。

屈胖三說我也沒有懷疑他啊,我只是覺得他看到那個青銅大鼎的時候,表情有點兒怪異,似乎知道一些什麼,卻隱瞞着,並沒有說出來。

我說你的意思,是指他知道這青銅大鼎是什麼?

屈胖三點頭,說對。

我沉吟了一番,然後說道:“他可能知道一些什麼,不過人家既然沒說出來,自然有其中的道理所在,俗話說得好,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沒必要太過於深究。”

屈胖三看了我一眼,嘿嘿笑,說你倒是想得開……

他瞧見我這態度,也就沒有再多說了,而隨後我們又等了差不多一刻鐘,發現依舊沒有人過來,便不再守候,然後聚在一起商量的時候,屈胖三也沒有再談論此事。

我們商議了一下,決定將之前的消息傳播出去,所以從這邊開始,朝着林中搜索,儘量找到更多的同伴。

依舊是三組,左道、我和屈胖三,還有王明,不過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相隔一兩里路。

這距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有充分的反應時間。

繼續向前,我們陸陸續續又瞧見了好幾具候選人的屍體,這些有的是被異獸給捕殺的,也有的身體之上有劍痕,一看就知道是那些什麼劍主下的手。

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們的心情變得越來越沉重了。

萬萬沒有想到,黑手雙城居然和這幫喪心病狂的劍主合作,將江湖上這些頂尖好手,全部都留在了這裏。

霸愛專情:專制教官寵刁妻 一個多小時之後,我和屈胖三來到了一處山崖前方來,這兒又是一片狼藉。

我們趕到的時候,瞧見好多的異獸屍體,卻沒有瞧見人的。

我們仔細搜查着,而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人冷聲哼道:“你們在找什麼,想殺我麼?”

我轉頭過去,卻見樓蘭神鷹馬烈日一聲鮮血淋漓,從草叢之中鑽出來。

最強天賦 他死死地盯着我們。 樓蘭神鷹馬烈日,這個人是西北馬家之中最頂尖的高手,潛伏十幾年,準備在天下十大的評選之中一鳴驚人。

他有一個兒子叫做馬喆,曾經在新民監獄裏面對我百般爲難,讓我十分討厭。

隨後這人的幾次出現,也讓我並不喜歡。

正因爲如此,儘管他與我一般,是第一批入選其中的天下十大候選人,但我們彼此之間並不親近;不但如此,而且相互之間還有一些看不順眼。

然而不管如何,能夠入選第一批的大名單,這人還是挺有料的。

拋開人品和個人喜惡,這是一個需要拉攏的高手。

他的出現讓我和屈胖三爲之驚訝,回頭再瞧一下週遭的屍體,屈胖三開口說道:“怎麼,被人整了?”

馬烈日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然後說道:“你們和剛纔那些人,是一夥兒的?”

攝政王他叫我小祖宗 屈胖三說你覺得呢?

馬烈日說不像。

屈胖三笑了,說果然是聰明人,既然知道不是,又何必在這裏跟我們撂狠話呢?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就跟我們來。

馬烈日狐疑地打量着我和屈胖三,最終還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瞧見他這般模樣,我忍不住叫住了他,說你要幹嘛?

馬烈日回過頭來,冷笑一聲道:“這裏面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曲折,你們好奇,自己去破解吧,我還要獵殺異獸,賺取積分,可沒有時間管這些爛事……”

眼看着他就要離開,屈胖三卻開了口:“只怕你獵殺了再多的異獸,都換不來積分了。”

咱們走着瞧 馬烈日停下腳步,皺着眉頭說道:“爲什麼?”

屈胖三嘿然而笑,說小鹿島與這員嶠仙境的通道早已被毀掉,而主持組委會事物的陳應龍主席也被人殺死,我倒是想要知道,你弄這麼多的牙齒啊零件兒的,拿給誰看去?

啊?

馬烈日終於動容了,說你說什麼,陳主席死了?

屈胖三說你覺得我會拿這事兒來忽悠你麼?

馬烈日眯眼,說他被誰殺死了?

屈胖三說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黑手雙城。

馬烈日說爲什麼?

屈胖三沒有說話,眯眼打量着對方,而馬烈日又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你怎麼證明自己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呢?”

屈胖三淡然而笑,說我反正是跟你說了,至於信不信,這個隨你——現如今的情況,是黑手雙城極有可能跟一個叫做三十四層劍主的傢伙合作了,而三十四層劍主的手下,有許多接近於頂尖高手的人存在,這些人來了不少,已經把五十候選人當做獵物,在此獵殺,而與此同時,我們所有人都被封禁在這破地方了,永遠也出不去。

我在旁邊補刀,說對,就算你獲得了最多的積分,就算是你成爲了天下十大,那也沒有逑用,因爲你永遠也出不去了。

不!

馬烈日的雙目一下子就赤紅了起來,說不,我西北馬家,還等着我去振興呢。

屈胖三笑了,說想活命,還有出去,跟着我們——機會只有一次。

他轉身就走,朝着山崖下方快步落下,而我也跟在了後面,沒一會兒,馬烈日跟了上來。

他一臉懷疑地說道:“你們有辦法?”

屈胖三沒有理他,而我則回頭跟他解釋,說當務之急,是把這件事情告訴所有的人,將大夥集合在一起來,免得被各個擊破,另外也是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能夠度過此劫……

馬烈日在我們身後跟着,一邊走,一邊皺着眉頭說道:“難道,這也是天下十大的選拔項目之一?”

屈胖三忍不住笑了,說你快別扯了,天下十大的評選,完全就是一陰謀,知道吧,傻波伊?

他的罵聲讓馬烈日幾乎翻臉。

然而那傢伙是個明眼人,倒也不敢當場翻臉,只是將信將疑地在身後跟着。

隨後我們又遇到了兩人,同樣的說法,與對方提起。

有一個人信了,而另外一人則是頭也不回地離開,彷彿怕我們來搶奪他手中的異獸牙齒,趕超積分。

能夠看得出來,這人的名利心實在很重,並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的真實情況。

如此我們又找尋了許久,太陽快落山之前,我們聚在了一塊兒。

這個時候,我們身邊已經聚集了二十一個人,算得上是五十大候選人的一小半了。

這其中還有幾個熟人,包括白馬寺的元晦大師,和武功山的布龍真人。

至於善揚真人和海常真人,和平沙子、符鈞、三絕真人等,都沒有見到蹤影,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依韻公子也同樣沒有現身,就算是我們發射了符籙信號,也沒有瞧見他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要麼他們太過於深入,進入了員嶠仙島的腹心之處去,要麼就是出了什麼意外。

而後者的可能性,隨着我們在路上遇見的好幾具屍體,變得更大了。

名利二字,動人心。

大部分的人在聽到了我們的消息之後,第一的反應是其中有詐,以爲我們是在哄騙他們。

然而也不是沒有人懷疑,特別是那些瞧見了候選人屍體的人,也進開始感覺到了不對勁來。

那些死人,顯然是已經刺激到了他們的神經。

而隨着人的增多,這些人的從衆心理也開始漸漸變強了起來,再加上左道等人在江湖上的威望,也是強而有力的證據。

傍晚時分,將衆人聚集在一起來,陸左走出來講話了。

他說的話並不多,只是簡單幾句。

對於衆人的懷疑,他舉起了從附近挖出來的定位器,按了下去。

按照之前的規矩,如果安下了定位器,證明選擇了放棄,前進基地也會派出一隊人馬過來進行支援。

從之前的情況來看,陸左是競選天下十大之中最強而有力的人選。

他畢竟是第一批的評選委員。

與他同時當選評選委員的善揚真人和海常真人,不但是老一屆的天下十大,而且絕對能夠入選新一屆的天下十大之中。

撒旦總裁,別愛我 而陸左此刻按動了定位器,就將所有人的擔心都給戳破了。

他如果想要騙大家,就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很明顯,陸左對於那個什麼積分評選,早就不再關心了。

這舉動讓無數人嚴肅,開始認真對待此事來。

定位器按下之後,過了小半個小時都沒有任何人過來,而以現在這個地方與前進基地的距離,不管如何,都會有人趕到了。

就在衆人皺起眉頭的時候,陸左開口了,說我們回前進基地去吧。

他說這話,沒有一個人反對。

陸左已經用實際行動,給衆人一個答案。

我們這二十一個人,開始往前進基地趕回去,二十多分鐘之後,來到了前進基地的前方,瞧見高高的山崖之上,有滾滾濃煙冒了出來。

出事了。

我沒有太多的猶豫,一馬當先,縱身上了爬滿植物的山崖。

前進基地位於一個峯頂之上,下來的時候需要用纜繩或者吊籃,然而這時候,上面似乎沒有什麼人了。

我們攀着纜繩,一路往上。

我和屈胖三幾乎是第一個翻上了前進基地的人,剛剛站穩腳跟,就發現這兒簡直就是一片人間地獄。

到處都是倒伏在地的屍體,大火吞沒了原來的營房,此刻只剩下一股股濃烈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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