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看她聲音很謹慎,還晃動著黑眼珠看自己,就是知道她果然是這麼想的。

「哈麗麗,沒什麼不能說的,我從來都沒把你當外人,要不然也不會過來找你了,對吧。」

「真的嗎?謝謝陳浩大哥信任我,陳浩大哥您放心,我保證咱倆今天的談話,不會告訴任何人!」

「嗯,這我特別相信,杜鵑為什麼沒有懷孕的事,你都沒有告訴我。」

「陳浩大哥,我真的不能說,都答應過娟姐了……」

「哈,麗麗你別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既然話說到這兒了,就跟你說說和杜鵑的事兒吧。」

陳浩沖她笑了笑,就坐直了身子,拿眼睛虛看著擋風玻璃,又深深的抽了一口煙,感覺滿嘴都是嗆人的煙草味兒。

「嗯,怎麼說呢,杜鵑是我談的第一個女朋友,也就是我的初戀。」

「這男人啊,對初戀都有種特別的感覺,說不清她那裡好,可就是覺著她很好,看誰都沒有她好。」

「但這天底下,最後能娶到初戀的男人,又能有幾個啊……可能當時就是一種單純的喜歡,甚至都談不上什麼愛。」

「可這種喜歡,只關乎她這個人,和金錢、房子、車子沒有半點關係,承載了最美好的那段青春。」

「所以我現在吧,要說對杜鵑一點感覺都沒有,那就純屬扯淡……自己騙自己,但我對杜鵑的這種感覺,也只是因為杜鵑的身上,有我整個青春。」

「那麼反過來,杜鵑一直對我念念不忘,也可能是因為我的身上,有杜鵑那段最美好的有關青春的記憶。」

「哈,有個哲學家不是說過嗎,我們很多時候懷念的不是初戀,而是初戀給自己的那段有關青春的記憶,或者說初戀只是青春的一個載體。」

「看見了初戀,就看見了自己的青春,想到了初戀,就想到了自己的年少。」

「所以麗麗,你現在應該明白,我更喜歡誰了吧。」

陳浩這一口氣說完,扭著身子朝她看過來,也抽完了一整根香煙。

「陳浩大哥,你剛才,說了足足半小時。」年小麗努力微笑著,晃了晃她手的電話。

「啊?哦哈,有這麼長時間嗎。」

「嗯有,我一直都在看著時間呢,所以陳浩大哥您現在,更喜歡小雪嫂子是嗎。」

「不光是現在,還有以後。」陳浩深吸一口氣,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煙,側靠在椅子上兩眼虛看著擋風玻璃。

「麗麗,你剛才自己都說了,說小雪對別人都是冷冷冷冷的,唯獨在我跟前會乖巧……麗麗讓你說,這樣一個拿一聲做賭注的小雪,我怎麼捨得讓她輸!」

「那杜鵑姐呢?」

「杜鵑……」陳浩看她一眼,就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就想知道,杜鵑到底有沒有懷孕。」

「如果沒有,那什麼都好說,但杜鵑要真懷孕了,那我可就是小雪和杜鵑的罪人了。」

「陳浩大哥,你去找娟姐吧。」

「去找杜鵑?」

「嗯,去找杜鵑姐,面對面的把事情說清楚,您已經給了小雪嫂子一個歸宿,可娟姐到現在都不肯找男朋友。」

「陳浩大哥,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娟姐給了你整個青春,也承載了你的整個青春,您肯定不希望娟姐古老終身,對吧。」

「哦對了,娟姐今天輪休,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在宿舍,那我就先回去了。」

年小麗一口氣說完,就快速推開車門,邁開小長腿跑了出去。

陳浩猛的一愣,看她坐過的地方有板口香糖,剛探過來身子拿在手上,想要還給她的時候,年小麗已經跑進了公司。

「算了,就當是送給我了。」陳浩扣兩顆口香糖塞嘴裡,感覺味道怪怪的,「這是啥牌子的口香糖,以前怎麼都沒見過。」

陳浩也沒多想,眼下光是想著麗麗剛才那番話,就攥上方向盤,朝杜鵑的單身宿舍開了過來。

麗麗說的對,我現在真應該跟杜鵑好好談談了!

麗麗你說你也是,光說杜鵑沒懷孕,也不跟我說具體的原因,我這心裡沒底啊!

陳浩這胡思亂想著,一路上抽完兩根香煙,總算來到了杜鵑的宿舍樓底下……

嗡嗡嗡。

嗡嗡嗡。

他這正要推門下車時,突然聽見手機響了,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您找哪位。」陳浩接通電話,貼在了耳邊。

「臭小子是我,我用的辦公室座機,你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我一個人在車裡,哎老破你這幾個意思。」

「也沒大事,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之前給你開的那兩盒葯,其中有一盒跟偉歌差不多,可千萬別給你小姨子吃嘍。」

「啥?老破你說啥,偉歌……我又沒病,我給我弄這葯幹嘛。」

「屁話,還不是怕你給老婆笑話,吃一顆就夠你折騰多半宿,千萬不能多吃也不能長吃,有經驗了就趕緊停葯。」

「哦對了,那葯你可得放好嘍,模樣跟口香糖差不多,別到時候惹出來亂子,就這樣吧掛了。」

陳浩放下手機,盯著旁邊所謂的口香糖,才恍然意識到這不是年小麗落下的,而是老破給自己開的那種葯……

「老破你大爺的,我才剛吃過,還是一下吃了兩顆!」

「不行,不行,不行,我得趕緊找小雪去,這時候要上樓見杜鵑,唐僧都得失身女兒國!」

陳浩在嘴裡提醒著自己,剛要抬頭開車時,卻看見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子,正站在車頭跟前看自己。

「杜、杜鵑,你啥時候過來的?」陳浩猛推開車門,就尷尬的來到了她跟前。 「陳大老闆,這裡好像是我家吧。」杜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他道。

哎呦,丟人丟到杜鵑家裡了!

這裡是杜鵑家樓下,我剛才竟然還問杜鵑啥時候過來的!

只是眼下,他看杜鵑這一身白裙子隨風飄啊飄的,手裡還拿著個牛皮紙檔案袋……

「咳咳那個,杜鵑,你這是幹嘛去了。」

「要你管!」杜鵑噗嗤樂出來,隨即拿手無上嘴巴道,「哎,你來我家樓下幹嘛。」

「這麼好的天氣,怎麼不去陪你們家小雪,逛逛街買買東西什麼的,不比在我家樓下舒服嗎。」

「杜鵑,咱能不這樣說話嗎。」陳浩看她一眼,也沒有多說。

「那行,說吧,過來找我幹嘛。」

我來找你,一共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想問問你,看你到底有沒有懷孕!

一個是想勸勸你,趕緊找個男朋友吧,咱倆別再互相折磨了!

但現在,什麼都不敢問了,剛剛誤吃過那種葯,還是加倍吃的,得趕緊回家找小雪「救命」去!

「那個杜鵑,我要說迷路了,你肯定不相信對吧?」陳浩偷看她一眼,就感覺臉蛋子發燙。

「陳浩你,你不是男人!」杜鵑猛喊出來,就給氣的直跺腳,「來都來了,都還不敢承認。」

「不是杜鵑,我不敢承認啥了?」

「非要我說明是吧?那行……陳浩你自己看看,這可是我的宿舍門口,你站在我宿舍門口真是迷路了,還是來找我?」

「好,我承認,我剛才是來找你的,但現在得趕緊離開。」

「離開?行,那你走吧。」年小麗看他一眼,快速把頭扭了過去。

「那我先走了,改天,改天再過來找你。」

冰山一角的陽光 陳浩見她氣呼呼的,光是扭著頭看向旁邊,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把身子轉過來就要上車。

「哎你,你還真走啊?」杜鵑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氣呼呼的。

「杜鵑,不是你讓我的走的嗎。」陳浩停下腳步,重新把身子轉過來,看杜鵑眼眶裡迎出了濕潤的東西。

「杜鵑,你哭了?」

「要你管,誰哭了!」杜鵑猛揚胳膊擦著眼淚,隨即偷看他一眼道,「我,我剛才去醫院了。」

「醫院?哦你手裡的檔案袋,是從醫院拿過來的吧。」陳浩這突然的,就想起了早晨的時候,老破說杜鵑去他哪兒的事。

「嗯是,單位經常組織體檢,這是我的體檢結果,你想不想看一下?」

「我……」陳浩這剛開口,突然感覺身上有點燥熱,還總也忍不住的瞄杜鵑領口,就知道是藥效上來了。

「那個杜鵑,我能改天再來嗎,現在有點兒急事兒。」

「走吧走吧,趕緊走,馬上走,這輩子都不要來找我,反正我……我懷孕了!」

陳浩猛的一愣,看杜鵑拿手捂上嘴巴跑開,她這嬌嬌小小的背影,連隨風飄蕩的裙子都透著楚楚可憐……

「啪!」的一聲,陳浩揚胳膊扇了自己一巴掌!

陳浩你個畜生,看你都辦的什麼事兒?

杜鵑,親口說她懷孕了,這孩子肯定是我的了!

陳浩在心裡內疚著,再次抬頭朝樓道口看過來,見樓道口空空的,而他腦子裡卻全都是杜鵑哭著跑開的畫面……

「不管了,先上去再說!」陳浩猛邁開步子,就朝樓道口跑了過來。

他大約一個月前,曾經來過杜鵑宿舍一次,所以這一次也算是輕車熟路,只是這房門……

「杜鵑,杜鵑?開門是我。」陳浩來到門口,砰砰砰的敲門。

「走開,不認識你!」杜鵑的聲音。

「什麼不認識,咱倆談戀愛那會兒,你還偷偷喊過我老公呢!」陳浩聽她的聲音很近,杜鵑應該就在門口。

「誰喊過你老公了,不承認,再不走就報警了。」

「報警?你就是警察……咳咳警察同志,我先報個警,孩子他媽不讓我進屋,你們警察管不管。」

「笨蛋胡說什麼呢,讓鄰居們給聽見,還讓不讓我嫁人了!」杜鵑猛推開房門,就佯裝生氣的拿眼睛看他。

陳浩沒有說話,只是看她站在門口,臉頰上雖然氣呼呼的,但眼眸里卻都是柔情,再差一點點就能笑出來。

「哎,還要不要了?」 緝拿小逃妻 陳浩故意笑著,沖她張開了胳膊。

「要,什麼?」

「抱警察啊,你剛才不還嚷嚷嗎,說什麼報警來著。」

「陳浩你……流氓呵呵,敢跑到警察門上耍流氓,明明知道報警不是這個意思!」

「但我知道,你這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沒有我……不是嗎。」

「哎呀你看你,又胡說什麼啊,真不想讓我嫁人了?」杜鵑慌忙看著鄰居家房門,伸手便拽上了他胳膊。

陳浩沒有出聲,只是抬腳走進來,默不作聲的拿眼睛看著杜鵑,后抬腳丫子踹上了房門。

「杜鵑,你真懷孕了?」陳浩輕聲看著她,站在原地沒動。

「體檢單上,是這麼寫的。」杜鵑也沒看他,光是低頭掰扯手指頭,聲音輕的都幾乎沒了聲音。

「那這孩子……」

「哎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杜鵑偷看他一眼,轉身朝窗戶邊的桌子走過來,「先隨便坐吧,我給你倒杯水。」

陳浩沒再出聲,只是深吸一口氣,聞著滿屋子的少女香味兒,來到杜鵑床邊坐了下來,看她走到桌子跟前,很費勁的拎著水壺給自己倒水。

「杜鵑,你別忙活了,我不渴。」陳浩看著她的側臉,輕聲說道。

「不渴也得喝,看你臉紅的,連脖子都是紅紅的,肯定是剛才在樓底下曬的想中暑了。」

「不會吧,杜鵑你這裡有鏡子嗎,我看看。」陳浩蹭的站起來,就想到了那兩粒該死的藥丸。

因為他在剛才,站在外面敲門的時候,就在強行壓抑身上的反應,多看杜鵑一眼就想變流氓,好像身上好多螞蟻在胡亂爬,一直爬到了他某個地方……

老破啊老破,你可真把我害死了!

給我拿這種葯,也不提前說一聲,這不是逼我做流氓嗎!

「陳浩,你先把水喝掉,我去給你拿鏡子。」杜鵑的聲音。

「啊?哦好沒事兒。」陳浩猛回過神兒,抬頭朝杜鵑看過來,就完全不受控制的拿眼睛瞄著她領口……伸手接水杯。

「啊,燙死了,好疼!」

「啊?哦對不起,對不起,杜鵑你沒事兒吧,我不是故意的。」

陳浩這嘴裡說著,看水杯掉在了地上,水卻灑了杜鵑一身。

他這慌亂間,也沒有時間多想,光是滿心責怪著自己,就慌亂的想找條毛巾什麼的,幫杜鵑擦下衣服。

只是眼下,他還沒等從床上站起來,卻突然看見杜鵑身子一個踉蹌,猛就朝他身上趴了過來……

這時,陳浩見她看自己一眼,然後閉著眼睛湊過來,就知道已經沒有任何懸念了。 「那好,事情就這麼定了,剩下的那一個人就比較難了,如果古狼和古虎兩兄弟在的話……」看著默認了的萊歐,粼子鋒開始為最後一個人為難了。

「是啊,雖然說我們替補不一定能夠上場,但是世事難料,雖然並不想大家有任何一個人出事,但是總要做出萬全準備,畢竟是為咱們風華絕代爭氣的時候」萊歐的話說的很實在,原本趙信的心情還沒有那麼沉重的,心中也已經有了一個人選,那就是曾經讓自己驚艷的姒萌萌。但是在聽了大家的話之後,趙信猶豫了,世事無常,如果因為自己的決定而斷送一個人的一生,還是很難做到的。

「確實,這種事情還是要自願的,大家誰能夠上呢?」粼子鋒說著向後看了一眼,大家也都朝這邊看來,顯然也是在關注著幾人的談話,畢竟他們說話時候也沒有避諱什麼。

「別看了,他們湊熱鬧還行,如果真去的話,也是白白送命而已,不行就咱們幾個去吧」萊歐拍了拍粼子鋒的肩,讓他不要去費力了。

「你是不是怕我選了你的妞啊?我感覺那個妲旦就不錯」粼子鋒反將了萊歐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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