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珍寶姑且不說,開放商貿往來,應當便是漢江此番拿出來的誠意了! 「皇上!」那狄霍也站起了身來,與月薇一起,跪在了地上。

他們兩個人,一個是漢江的將軍,一個是漢江的公主,行這樣的大禮,當真也是將態度放到了最低點了。

「開放商貿往來,對於夙夏和漢江而言,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皇上若是答應下來,那造福的,就是兩個國家的百姓!」

狄霍的言辭,也是極其的懇切了。

這個條件,便是漢江國國君給出的另外一個條件。

漢江和夙夏因為這些年戰爭頻繁,兩邊幾乎是閉塞的狀態,夙夏的人沒辦法到漢江去經商,漢江也沒辦法買到夙夏的東西。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好些年。

如同狄霍所言一般,眼下開放了商貿往來的話,確實是一件造福百姓的大好事。

漢江子民主要游牧較多,多牛羊販賣,若是能夠開放商貿往來,引進了漢江的牛羊,那麼對於夙夏的一般百姓而言,確實是好事。

尋常百姓家裡有一頭牛,就能夠節省很多的時間,耕種也會更加輕鬆一些。

更別說羊了,羊的渾身都是寶貝,羊毛、羊奶還有羊肉,皆是好東西。

未開放商貿往來之前,牛羊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都是比較奢侈和昂貴的東西,開放了之後就不一樣了。

這算得上是一個利國利民的良策,不過……

相對於而言,這對漢江也是一件好事。

漢江是個小國,論發展肯定是不如夙夏的,夙夏獨有的東西,漢江那邊是花錢都買不到的。

他們若是能夠與漢江商貿往來,只怕漢江子民的生活,都會好上不少。

夙夏地廣物博,多的都是好東西。

這一點上,大家心裏面都清楚。

所以商貿往來,說好聽了是漢江的讓步,認真深究起來,不過是互惠互利罷了,且擺明了,是那漢江得到的利益會比夙夏更多一些。

「漢江能有這樣的想法,朕心慰之。」故而,在長久的沉默之後,褚凌宸開口的第一句話,語氣實在是平淡至極。

一點兒高興或者是開心的模樣都沒有,淡漠到了極點。

狄霍微頓了一瞬,抬眼掃了旁邊一下,正好看到了那月薇公主也抬起了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眼中都有些憂慮。

確實,用這樣一個明顯佔便宜的條件,換得一時間的和平,這買賣並不划算。

他們做足了誠意,但是褚凌宸是個聰明人。

不是你態度放得恭敬一點,姿態做得足一點,就可以糊弄過去的。

放在順安帝還在的時候,或許還是能行的,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褚凌宸可沒有那麼的好說話。

氣氛沉了下來,場面略微有些僵硬。

褚凌宸卻不再開口,只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盞中的清酒,面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從他的那一雙墨瞳當中,也壓根看不出來他的任何情緒出來。

溺愛成婚 花虞瞧著,眉頭微挑了一瞬。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卻有一道涼涼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花虞一抬眼,頓時就看到了褚凌宸那略帶著警告的目光。

她整個人都愣了一瞬。 褚凌宸這是什麼表情,莫不是在警告她,不準開口給漢江國求情?

花虞一時間有些發懵,只因為她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

她被偏執大佬寵在心尖 漢江和她之間可沒什麼好說的。

尤其她曾經是鎮守漢江與夙夏邊關的將士,與漢江打過大大小小數十場戰爭,她能夠對漢江有什麼好感?

重生之心動 這個時候不對漢江下手,不過是因為夙夏本國內的情況複雜,而且褚凌宸剛剛登基罷了。

不代表著從前和漢江的仇怨就已經過去了。

大牌甜妻 將士們不能白死。

花虞心中清楚非常。

只是但凡戰爭一起,最最受傷的還是百姓,她不贊成似之前一樣連年征戰,但若真的是要打仗,那必然得要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是。

褚凌宸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會以為她是那種分不清楚好歹的人!

她心中敞亮得很!

她所不知道的是,褚凌宸會這樣看她,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她之前和月薇所跳的那一支舞,讓褚凌宸心頭不悅了。

陸少蜜寵:前妻在上 他多少知道了一點漢江會提出的條件,自然沒有那麼容易就答應了。

不過在花虞沒和月薇跳舞之前,他或許態度會更好一些,讓花虞這麼一折騰,還想要有好臉色?

褚凌宸微微垂眸,墨色的眼瞳當中,劃過了一抹冷色。

想得美!

「公主,將軍,這兩國通商乃是一件大好事,這種事情,皇上也是樂於見到的,你們這又是做什麼,快些起來吧。」

眼看著這氣氛越來越古怪,到底還是端平郡王主動站了出來,笑意盈盈地對殿內的那兩個人輕聲說道。

態度是足夠的客氣了,說的話也極其的好聽。

就是對於那不興戰事的事情,乃是隻字不提。

就好像是,只是答應了漢江的通商要求一般。

這個端平郡王,當著是一個老狐狸。

那月薇公主和狄霍兩個人聞言,面色都忍不住變了一瞬。

今日若是這麼簡單的就揭過去了,那等他們回到了漢江之後,夙夏立馬就翻臉不認人,不僅對他們漢江出兵。

還得了一個通商的權利。

這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個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只覺得夙夏從皇帝到大臣,無一不奸詐。

這簡直是想要不費力氣得到一個好處啊!

「皇上!」那狄霍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一些什麼,咬牙道:

「若是皇上願意與漢江簽訂休戰協議的話,漢江願意每年都為皇上,奉上一批稀世珍寶!」

這就像是朝貢一般了。

雖說沒有將漢江收編,但是這種每年送禮的事情,還是非常的尊重夙夏,並且在外界看來,等同於已經是像夙夏低下了頭。

端平郡王聞言,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

看著這個樣子,只怕漢江國的鬥爭,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提出了這麼多條件來了。

要知道,漢江和其他的小國家都不一樣。

漢江人最是驍勇善戰,能夠用戰爭解決的,從來不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

能夠讓他們低下頭顱,只代表問題很是嚴重了。

不過這個事情,是他所不能夠決定的。 他抬眸,看向了褚凌宸的方向。

卻見褚凌宸連一個多餘的眼色都沒有給底下的兩個人,心中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端平郡王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輕聲說道:

「貴國也實在是太客氣了,不過說到了稀世珍寶,夙夏也是不少的。」

言下之意,便是夙夏不缺這些個東西,不需要他們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也就是委婉的拒絕了。

「這……」狄霍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

他沒有想到這個夙夏的新皇帝,竟是如此的難說話。

原本還以為,做出了這樣子的退讓之後,怎麼樣也該鬆口一二了。

他們也不要多久,只要幾年,幾年之後,有所變化的話,那也怪不得他們。

可是沒想到,褚凌宸居然瞧不上漢江的退讓。

事情一下子變得棘手了起來。

狄霍想到了國內如今的混亂模樣,心下便是一沉……

倘若夙夏真的出兵的話,說不準,漢江這一次會吃一個大虧。

他是漢江的人,自然不覺得夙夏可以將漢江收服,只是心中也清楚,按照漢江國內的形勢,必然是要出大事的。

月薇公主的臉色也很是難看,她面色蒼白。

在端平郡王開口拒絕的時候,抬眼,求助似的,看向了那顧南安的方向。

這個時候,她也希望自己深愛著的男人,能夠幫她。

可惜……

顧南安是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對於顧南安他們的立場上,倘若褚凌宸和漢江談不攏,極有可能出兵的情況下,對他們,那是好處多於弊端的。

別的不說,褚凌宸的江山如今尚且不穩,再興起戰事,那葉家滿門已經一個都不留了,只能夠讓施岑去做這樣子的事情。

到時候只要施岑離開了,那就是他們的機會到了。

雖說褚凌宸身邊不只是有一個施岑,但是認真說起來,施岑手中的兵權,當著是現在他們最為忌憚的東西。

月薇的表情和哀求的神色,他不是沒有看見,而是看見,只能夠視若無睹。

何況顧南安並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對於月薇,他不喜歡,自然不會有什麼憐惜之心。

「嗤!」有人冷笑了一聲。

月薇猛地回過了頭去,便看到了那江愫芸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捂嘴冷笑的模樣。

她的手,頓時掐進去了肉里。

賤人!

這個該死的賤人!

一片死寂,月薇和狄霍兩個人的面上,都有些衰敗。

事情發展至此,對於他們而言,是最不想要看到的結果,可夙夏這樣的表現,卻也讓他們不知道如何是好。

褚凌宸連一個要求都沒有提出,瞧著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對漢江出兵了。

整個月樂宮中的氣氛,一瞬間幾乎接近於凝結。

周圍靜得可怕。

那些個大臣,皆是眼觀鼻鼻觀心,權當自己沒有看見。

狄霍的一顆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咱家倒是有一個提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卻有一人,忽地站了出來。

她一出聲,頓時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狄霍也同時抬頭看了去,這一抬眼,便看到了花虞。 她那一雙鳳眸,瀲灧生輝。

瞧著便讓人有些移不開目光去。

月薇和狄霍兩個人,同時一愣。

卻見她勾唇一笑,輕聲道:

「此番漢江能夠放下締結,來夙夏簽訂休戰合約的事情,皇上心中也是高興的。」花虞這一開口,先是恭維了上面的褚凌宸一句。

褚凌宸拿眼看她,面上有些似笑非笑的。

花虞被他看得頭皮發麻,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自己的視線,並沒有與他對視上,反而繼續說道:

「對於兩邊通商的事情,整個夙夏都是樂於看到的,不過這是一件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公主和將軍心中也應該清楚,用這樣一件事情,漢江想要簽訂多久的合約,又準備拿出什麼樣的誠意來,說不清楚,豈能隨便答應?」

花虞說出的,也是許多人的心聲。

不錯,只說兩國通商,沒說年限多久。

夙夏人對漢江多有仇怨,漢江亦是如此,兩邊這樣子的關係之下,便是休戰,也不過是短時間內的。

若是不說明年限,等漢江休養生息好了,又動了歪主意。

到時候兩國已經通商,他們只需要偽裝成商人,到了夙夏,打夙夏一個措手不及的話,那夙夏豈不是會吃個大虧?

對於漢江,可不像是別的小國家,重點在於鉗制,而不是收服。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輕易想要收服對方,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事不說夙夏人,漢江那邊也是極為清楚的。

那月薇與狄霍對視了一眼,眼中皆是劃過了一抹複雜的光芒。

這也是他們的計謀之一,原以為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出使夙夏,夙夏皇帝會很好說話。

所以故意不把年限說出來,模糊一點。

漢江好戰,許多人更是有著很大的野心,在漢江人的眼中,他們可不差夙夏多少,更比夙夏人驍勇善戰,若有機會。

他們更想要用自己的勇猛,攻下整個夙夏才是!

沒想到夙夏聰明人也多,這麼快就看出了他們的意圖不說,還直接點明了說。

這和他們以為的夙夏人的行事風格,有著很大的不同。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這並不是什麼夙夏人的行事風格,而是花虞一個人的行事風格罷了。

在座這麼多人,許多人也看明白了這一點,卻都沒有直接拿出來說,便是由於這些個事情,擺在了明面上,實在是有傷體面。

夙夏人重面子,對於這樣的事情還是不願意做。

哪怕是對待這麼多年的敵人漢江,也是要保全自己的臉面。

哪知,花虞是個混不吝。

一切都以夙夏的利益為重,壓根就不在乎什麼臉面。

由她說了出來,許多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些怪怪的。

「花公公所言不錯,便是兩國交好,合約還是要簽訂的,既是簽訂合約,這些個事情必然要說清楚。」

那端平郡王看了花虞一眼,竟是也附和了一聲。

「……五年!」這些個事情,漢江國內也有考慮到,狄霍是收到了一份詳細的摺子的。

聞言,他頓了一瞬,到底是吐出了這麼一個數字來。 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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