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唐某就得罪了。”

“還請侯爺服下我調製的安魂酒,喝下之後,無痛無覺,小睡一會,我便可刮骨祛毒!”

唐絕拿出一小瓶酒,遞了過來。

“不用了,動刀吧。”

秦羿笑了笑,另一隻手拿起手札,就着上午的陽光,心如止水翻看了起來。

“羿哥!”

傅婉清擔憂出聲。

刮骨就必須得去肉,這可相當於凌遲之痛啊,不服用安魂酒,那還不得痛死啊。

“侯爺,刮骨之痛,如萬蟻噬心,絕非人能忍受的,唐某建議你還是服下藥酒。”

唐絕亦是不敢相信。

這絕非戲言,刮骨可不止疼痛這麼簡單,也曾有人不願服下安魂酒,想呈一時英雄,但最後受盡了苦痛,無不妥協了。

“動刀!”

秦羿眉眼不擡,冷然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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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門主,動刀吧!”

張大靈打了個手勢。

“好!侯爺要是忍不住了,告訴我一聲就是。”

唐絕不再含糊,手中雪亮的刀子飛舞了起來!

但見陽光下,刀子金芒閃爍,腐肉亂飛,黑血直流!

衆人無不心驚膽顫,傅婉清甚至都不敢直視!

只是半柱香的功夫,除去經脈、整條胳膊,已是慘不忍睹!

秦羿卻是連哼都沒哼一聲,面不改色心不跳,拿着書本的手,有條不紊的翻着書頁,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彷彿唐絕剃的是別人的骨肉,與他毫無關係。

“此人年少稱王,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光這份氣度、定力,天下已少有人能比。”

唐絕一直在暗中觀察着秦羿。

一個人的眼神是不會出賣自己的,但這人至始至終,眼中都沒出現過任何一絲的波動。

這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

“侯爺,接下來我就要開始刮骨了,這可不是剃肉可比的,還是那句話,撐不住了,說話就好。”

唐絕提醒道。

“嗯!”

秦羿冷冷迴應了一聲。

唐絕拔出鋒利的挫骨刀,在上面塗上了獨門解藥,就着胳膊開始動起了刀子。

刀子在骨頭上摩擦作響,那種沙沙的聲音,讓人抓狂。

傅婉清捂着臉不敢再看,蹲在了地上,心如刀割,流淚不止。

天國的水晶宮 張大靈等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無法想象,這是怎樣的痛苦。 唐絕邊刮,邊死死盯着秦羿的眼睛!

藥物經過刀子,與骨頭表面的劇毒相融,猶如千萬只螞蟻在爬,他曾親身體驗過,從沒有人能堅持過一炷香的時間。

然而,他再一次失望了。

少年的眼中,始終沒有任何的波動!

億萬新娘:總裁的囚愛玩偶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尊機器!

直覺清晰的告訴他答案。

他颳得很仔細,刀子所過,漆黑的骨頭,瞬間泛白,餘毒全消。

當刮完手指骨頭節最後一絲餘毒後,唐絕長長的舒了口氣,已然是全身大汗。

“侯爺,我刮完了!”

唐絕扔掉剃骨刀,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謝了!”

秦羿放下手札,望着白骨森森的右臂,淡然笑道。

“侯爺,我有一事不明,你不疼嗎?”唐絕端起茶喝了幾口,不解問道。

“我也是人,當然會疼!”秦羿雲淡風輕道。

因爲怕劇毒遷移,整個治療過程是不允許使用一絲真氣,動用法子的,全是靠自身毅力。

沒有人知道,這位少年是如何忍下了這種滔天巨痛。

“古有關雲長刮骨療毒,執棋如常,談笑風生,引爲奇談。”

“今日,唐某見秦侯神蹟,算是知道什麼叫奇人了!”

“請受唐絕一拜。”

唐絕深爲折服,深深鞠躬道。

“唐門主,你也別拜了,侯爺這條胳膊,到底咋整啊,毒是沒了,總不能當神鵰俠吧。”

張大靈焦急的問道。

“我這有上好的金瘡藥,我以天山雪蓮根填充侯爺的骨骼,再輔以咒法,只需三年,便可重生血肉,殘臂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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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絕撫摸着下巴的鬍鬚,傲然自得道。

殘臂重生,血肉復甦,這等絕世祕方,天下間又有幾人能比?

是以,唐絕有驕傲的資本。

“三年?”

“這……”

傅婉清站起身,還沒來得及抹掉臉上的眼淚,不禁又是一陣心悸。

時間,對秦羿來說,無疑爭分奪秒。

少了一條胳膊,就代表着,他挑戰燕家計劃得往後推遲三年。

人生能有幾個三年?

“不用了!”

“大靈,你去找陳自在來,就說我要最新的仙氣!”

秦羿淡然道。

“仙氣?”

“侯爺,你的意思是,你有比我更好的神藥?”

唐絕皺眉問道。

“沒錯,唐門主,你會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殘臂重生。”

“喝茶!”

秦羿擡手笑道。

張大靈一拍腦門,與文玄大喜,“先人個板的,我咋忘了,侯爺本身就是絕世神醫了。”

文玄立即親自駕駛直升機,去玉溪接陳自在。

半個時辰後,陳自在抱着一個紫色的透明罐子,如同心肝寶貝一般,奔了過來。

“陳公,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用到你的最新成果了。”

秦羿道。

“哈哈,侯爺客氣了,正好你試試最新的第二代成品。”

陳自在小心翼翼的將罐子擺在了桌子上。

“這,就這個能讓人的肉長出來?”

唐絕望着罐子裏縈繞的紫氣,不敢相信的問道。

秦羿瞭然一笑,伸出手放入了罐子中。

他現在殘了一臂,經脈損毀,真氣度入不到胳膊上,唯有藉助外物。

而這蘊含了他符法、真氣的“仙氣”正好派上了用場。

但見紫氣縈繞着胳膊!從每一寸骨肉結合處融入!

衆人清晰的看着,秦羿胳膊上的肉一點點的重生,從肩膀到手指,就連指尖蓋也是完好無損!

嚴格說來,秦羿是仙氣的第一個真正試驗者。

因爲他本體對真氣的認主之效,是以仙氣的融合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唐門主,如何?”

秦羿伸出手來,衝着衆人揚了揚。

張大靈等人雖然知道仙氣一直在研究中,但此刻見到如此神妙,亦是驚的目瞪口呆。

“我,我不信!”

唐絕用力搖了搖頭,衝了過來,上下捏着秦羿的胳膊,又是仔細的聽了聽脈搏。

脈搏平和有力,肌膚白皙,連指甲蓋上的月牙都是那麼的白皙!

唐絕不得不相信,這神蹟一般的現實。

他的唐門祕法,就算是三年後完全康復了,也會留下疤痕,經脈等也會大損,只有三成的人能真正的恢復修煉,更多的人完全只能用來幹些吃飯的俗用。

“神,神了!”

唐絕驚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仍是神魂未定。

“陳公,你那要是有多餘的仙氣,可贈一罐給唐門主,也算是全了他的刮骨療毒之義。”秦羿吩咐道。

“哎,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唐某終於知道,侯爺爲何會一統南方,百派追隨了。”

“神啊,神啊!”

唐絕站起身,再次恭敬向秦羿鞠躬,再無半點驕氣。

“唐門主,大靈說,我中的是蜂王針是唐門三絕,我想下手之人身份應該不簡單吧?”

秦羿給唐絕斟了茶,笑問道。

唐絕如實相告。

“侯爺,蜂王針你要有準備,應該不懼,但暴雨梨花針,是我師親自改良的神針,數百根針齊發,能瞬間爆發幾百萬斤的集合力,幾乎可以秒殺任何高手。”

“不是唐某放肆,就是武神,也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破解梨花針。”

“一旦我兄長明日施放,怕是難敵啊。”

唐絕喟然長嘆。

他研製了無數種鎧甲想要抵擋梨花針,但最後都是徒勞!

因爲沒有人,能夠在眨眼間,承受梨花針暴雨般的衝擊力。

“梨花針,我當然擋不住!”

“但關鍵是,唐龍沒有發射的機會!”

“高手決定生死,只在一念之間,他不是我的對手。”

秦羿眼神一凜,手中的茶杯僵在脣邊,冷冷道。

一記蜂王針就差點廢了他。

秦羿自然不會狂妄到,能承受暴雨梨花針幾百萬斤集合力的衝擊!

但他有必勝的信心,歸根到底,僅僅只是因爲他的對手是唐龍。

他一生中曾經歷過無數次生死局,都賭贏了。

這一次,他相信絕對不會例外。

“好!”

“秦侯若是能拿下唐龍,唐某願再奉秦侯一件至寶。”

唐絕望着少年堅毅、自信的目光,心中油然一股豪情,沉寂多年的血液,猛烈燃燒了起來,當即拍桌爽聲許諾。

他今日已徹底爲少年之王折服!

只差命與運了! 深秋末,天氣愈發的陰寒了。

雲海大街上寒風呼嘯,路上行人綽綽,比起以往冷清了不少。

傅家早早的就燒起了壁爐!

傅世民坐在壁爐旁的太師椅上,手中把玩着佛串珠,雙眼緊閉,濃眉皺着,顯得很是不安。

還有一個小時,家主大會就要開始了。

從今天早上起,他右眼皮一直在跳,像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即將發生。

會出問題嗎?

應該不會,唐龍的毒天下無雙,還有暴雨梨花針,秦侯就是神煉高手,也休想撒野。

再者,老爺子頒佈遺書的時候,幾位族叔,都親眼在一旁見證。

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族人無可挑剔。

一旦秦侯要強行與他爲敵,傅家人也絕不會同意。

大不了,他做不了家主之位,傅婉清也別想幹!

“父親,唐師父來了。”

傅衝與打扮成傅家護衛弟子的唐龍快步走了進來,拱手拜道。

圈圈.直線 “唐師父,這個身份你還用得習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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