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今天給我講這些,莫非是想讓玄鷙代道長把這個故事流傳下去?”玄鷙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錯!”天機子說道。

“玄鷙一定盡力的!”玄鷙誠摯的說道,“但還有一事晚輩不解,還請前輩明示!”

“你說!”天機子見玄鷙滿口答應下來,心中一悅滿意的說道!

“一塵道長當年應該流傳下來了不少的仙家功法吧,爲何前輩獨獨對這小元春決如此珍愛?還有,如今西觜州已是如此一番模樣,顯然什麼所謂的仙家功法即使再厲害也無甚用處了吧!”

天機子聞言,嘆息一聲,說道:“一塵道長當年的確留下不少仙家功法,只可惜正如你所說,因爲西觜州的天地元氣實在不足以讓人再去修煉,故而大多數的功法口訣都在歷代先祖的傳承中斷掉了,現如今也只剩下這本元春決了!不過好在貧道已經窮盡畢生之力,對這本元春決的修煉功法進行了多處修繕以便讓其能夠適應當今的天地環境,只可惜這麼久以來,貧道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傳人!不過最近這些時日,通過貧道對你的觀察,你不但生的聰慧,而且也用功非常,倒是有心傳授於你,你覺得如何?”

“傳給我?”玄鷙身軀一震。心想,“你整天憋在這個樹洞裏不出去,當然找不到合適的傳人了,現如今看到我,倒是啥事都想讓我辦了!”玄鷙心中哀嘆一聲,雖感無奈,仍強作歡笑的說道:“晚輩自是受寵若驚!多謝前輩恩賜!” “只是當日晚輩看這金書用的顯然是一種上古的文字書寫而成,這可如何識得?”玄鷙回頭一想,又有些擔憂的說道。

“這個無妨!”天機子笑着說道,“貧道近日閒時已經把全書譯成了西觜州諸族通用的文字了,也好方便你的修煉!這兩日趁貧道閉關之前,再教授你一些上古文字,也好有個比對!”

玄鷙聞言,自是感謝不已!

接下來天機子又詢問了一些玄鷙在武技修煉方面的疑問,玄鷙這才興奮的把自己在練習過程中遇到的疑難問題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對於目前的他來說,勤練武技纔是能夠復仇興族的最好辦法。天機子見玄鷙問的詳細,也都是些頗爲關鍵的問題,便耐心的解釋了許多。一經名師指點,玄鷙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連連稱謝不已。

兩個時辰後,玄鷙方纔面帶滿意之色的從天機子的房內走了出來,懷裏赫然已經多了另外一本卷宗。對於這本所謂的小元春決玄鷙倒是沒有太過在意,畢竟所謂的仙家功法對於他來說畢竟太過遙遠了一些,不如近日習得的那三套武技來的實惠。

不過根據天機子所講小元春決的玄妙,他倒是明白了那隻森猿爲何會對此書如此鍾情了,不過想想,他自己心中又對森猿不免多了一份嘲笑,一隻剛通了些靈性的猿猴竟然也想去修煉仙家功法,實屬可笑!

接下來兩日,天機子竟然還真對玄鷙教起了那種上古文字,玄鷙除了感覺晦澀難懂之外,再無其他感覺了!不過看在老道一副兢兢業業的態度上,他倒是真對這種上古文字認識了一二。

再接下來,天機子便知會玄鷙、黑耳、森猿等人和怪獸一聲,去密室閉關去了!按照黑耳所想表達的信息,天機子每次閉關,總需要一至兩年的時間方纔出關。玄鷙倒是有些納悶這兩年時間裏,天機子吃什麼。

不過顯然玄鷙多慮了,天機子閉關也非一次兩次了,不還活的好好的!

此次天機子閉關,最爲高興的莫過於那隻森猿了,無人束縛之下,它的膽子也變的逐漸大了起來,還時不時對玄鷙挑釁一二,玄鷙粗學武技,三套功法尚未煉的完全,自然不是這隻大猴的對手了,這也不由得玄鷙內心對於追求更高境界的武技越發期盼起來!

轉眼間,半年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日周邊被密林重重包圍的原本不大的一片空曠之地上,一名十五六歲的熱血少年正與一條身長兩丈的巨大綠蟒肅然對立。

少年手中握有一把木質的長約幾尺的長劍,對面綠身蛇影一閃,便以電閃雷鳴之勢朝少年劈頭掃來,少年只是輕輕縱身一跳,便以一種詭異的身法一閃而過。

綠蟒“嗤嗤”幾聲,蛇尾一卷,龐大身軀迅速盤成一盤,頭顱一衝而起,血口一張惡狠狠的朝少年咬去,其速度之快猶若疾風。

對面少年一見,輕笑一聲,雙掌猛然向前一推,一股凌厲勁風隨掌而出,反力之下,少年身軀向後迅速滑去幾丈遠,輕鬆躲開了綠蟒的攻擊。而綠蟒在勁風攻擊之下,身軀微微一震停在了原處。

“黑耳前輩當心,晚輩可要出招了!”勤習武技半年之久的玄鷙此刻鬥志激昂,信心飽滿的說道。

黑耳綠蟒又是“嗤嗤”幾聲興奮的舒展開蛇身,頭顱一張,頭顱兩側“噗嗤”一聲竟展開了兩隻黑色的巴掌大耳朵,“呼哧呼哧”高頻率的扇動着。

玄鷙輕“咦”一聲,此刻才明白天機道長爲何稱呼這條綠蟒爲黑耳了。

玄鷙腳下一發力,一身青袍鼓風而起,手中木劍頓時“嗡嗡”作響。“接招吧!”玄鷙厲喝一聲,手腕一抖,一股無形劍氣瞬時激發,陽光照射下,遠處空氣一陣鳴響,激盪出陣陣漩渦般的小旋颶風向綠蟒狂卷而去。

黑耳被這股力道驚的一呆,巨大身體突然騰空而起蛇身一展化爲一道綠線向玄鷙撲去,玄鷙手中木劍方向一轉,颶風爲之一顫的方向一個調轉就要斬在黑耳身上,黑耳口中發出一聲怪鳴,蛇尾一彎,整個身體就倒轉了過來,剛好避過玄鷙的劍氣。

還未等玄鷙有所反應,黑耳的巨尾已經像一根粗大的樹幹一般橫掃過來,眼看就要砸在玄鷙的身上。玄鷙暴哮一聲雙臂一抖,手臂頓時粗大一圈有餘迎面而上,與蛇尾重重的撞在了一起,黑耳一個吃痛,蛇身一卷向後滑移一丈之多,玄鷙在黑耳的巨力之下直退七八丈的距離方纔站穩了身形。

玄鷙輕撫了一下雙臂,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對於黑耳的力量之大,恐怕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若非他吃了足夠多的蜚獸的血肉,又在無意之中發現天機子所傳授的功法之中竟然能夠讓他激發蜚獸精血的強橫,在黑耳剛纔一力之下,他估計真要像天機道長所說的被黑耳壓成肉餅了。

實驗了一下身體的抗打能力,玄鷙雙掌一出,游龍探爪般身形一閃向綠蟒身體一抓而去,黑耳身軀之大竟也靈活萬般,只是一扭,身體就從玄鷙手掌上一滑而過,玄鷙嘿嘿一笑,手掌一發力,便抓住黑耳蛇尾,隨手一甩,黑耳的龐大之體就被玄鷙仍了出去。

黑耳“嘶”叫一聲,體型一轉,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又是“嘶嘶”叫了兩聲,顯然是憤怒異常。玄鷙哈哈一笑,說道:“怎麼樣黑耳前輩?以後我可不再怕被你纏住了!”

黑耳怪叫幾聲,有些不太服氣。

玄鷙又道:“明日我就要啓程離開這兒了,今天也是晚輩最後一次讓前輩陪練了,日後再見還不知是何時,對於前輩的教導之恩晚輩沒齒難忘,請接受晚輩三拜!”說完,直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對着綠蟒拜了三拜。

黑耳似懂人言般的蛇身一曲,滑到了玄鷙面前,口中蛇信一轉把玄鷙託了起來,蛇信又在玄鷙臉上添了幾添,雙眼之中濛濛水珠浮現而出。 玄鷙回到樹洞之內,默默的走到天機子的密室門前,拜了九拜,自言自語道:“道長雖不肯收我爲徒,但對我的這份恩情比師徒情誼還重,日後晚輩若能報了血仇,定不負前輩教導之言,把前輩的畢生所願流傳下去!”

翌日清晨,樹洞周圍白濛濛光亮一閃,一道人影從空曠之地一閃而出,人影幾個縱身,就蜻蜓點水般的躍上密林上空飛馳而去。

天啓城外,一隻豪華的儀仗隊伍正在緩慢的入城。

作爲參猴族最偉大的城市——王城,當年幾乎是傾盡了參猴一族之力建成的,此時伴隨着參猴族的日益強大,天啓城當之無愧的成爲了西觜州南境首屈一指的超級大城。不但氣勢雄偉,經濟商業繁榮,城內更是金磚鋪地,富商雲集。

這支不知從何出而來的儀仗隊伍最前端並排兩人,坐騎高頭大馬,其中一人身材高大魁梧,黑袍罩身,手持一根鬼頭法杖,另一名則是女子,面帶紅紗,身材妖嬈,一襲紅袍加身,紅袍袖手之上雕有一片巨大的楓葉圖案,楓葉嬌豔似火。

風月不相關 二人之後爲十幾名金甲衛士,衛士之後則是一隻八擡大轎,八名裸背匹夫蠻力高擡,平穩行走。隔着轎子簾紗相望隱約可見轎中人小巧模樣。八擡大轎鑲金八邊,掛絲綢彩,披綾羅緞,儼然豪華富貴模樣。

八擡大轎之後緊隨五十餘名鐵甲衛士,陣列有型,訓練有素。

一行隊伍緩緩入城,城內外熙熙攘攘人山人海,堵遍了天啓城的裏裏外外。城內外參猴族的百姓無不對着八擡大轎指指點點,竟是些誇張興奮之言。

人羣之中一個青袍少年在人羣擁堵之時隨着狂涌的人流順勢擠進了天啓城,他故意用頭髮遮住了半邊臉面,以防被人認出什麼。

正待人羣中的儀仗隊伍快要進入城內之時,青袍少年扯住一位老伯的胳膊看似很隨意的問道:“敢問老丈,今日城中出了什麼大事,如此熱鬧非凡?”

老者也顧不得看上少年兩眼,坦然說道:“小夥子,不是我們參猴族人吧!今天可是我族族長的兒子耶裏少主與昴月族族長的掌上明珠森容公主喜結連理的好日子!”

“什麼?”少年心中一震,不由得驚呼一聲,好在人聲鼎沸,也沒人會去仔細的聽他說什麼,更不會有什麼人來怪罪於他。

少年在狐疑不定中,慢慢的向人羣之外靠去。

若非今天湊巧能夠遇到這支隊伍進城,被參猴族人通緝之下,玄鷙倒也未必就敢貿然入城;更沒想到的是,昴月兩族相隔八千里,竟然還能結成姻緣,實在是讓玄鷙感覺不可思議。

以玄鷙功力,雖然看不透儀仗隊伍前面兩位是何身份之人,但既然能夠不遠萬里親自護送一名公主,想來必定也是昴月族的重要之人。看着轎內的少女,玄鷙眼中仇恨之色一閃,但最終還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此地。

儀仗隊伍跟隨着導向官一路前行,走過了天啓城所謂的金磚大道,由此大道一直前行,便可抵達參猴族族長的豪華宮殿。如果說天啓城是參猴族的象徵的話,那麼參猴族長的王宮便是天啓城的象徵了,同樣是建造的富麗堂皇,雄偉挺拔。

王宮之內,有族長每日與族中貴族洽談事宜的專門殿堂,號稱鸞殿,鸞殿同時還是參猴族族長偶爾接待其他弱小諸族朝貢的地方。此時,殿堂中王位之上赫然端坐着一名五十餘歲的肥胖老者,老者面色紅潤,兩眼眼角略微上眺,眼中白多黑少,目中精光隱隱從濃縮於一點的黑珠中散發而出,不知是修煉了何種祕法才能練到如此地步。

殿門外郎侍官吆喝一聲:“昴月族婚使駕到!”

王位上老者聞言,哈哈一笑站起身來,直接大跨步的朝殿門走去。此時,黑袍男子與紅袍女子也已帶領一名纖弱嬌柔的麗質少女和幾名公主的隨身侍衛走了進來。

還未等二人開口,迎面肥胖老者大笑着說道:“魅靈、赤靈二位大祭師一路顛簸,勞苦功高,本族已經爲二位備好黃金千兩,綢緞萬金,夜明珠十顆以示答謝!”

帶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昴月族的魅、赤兩大祭師,二人原本在攻佔了昊城之後,要回閬城向虯天族長覆命,接下來便要進攻火陽族深藏黑金山脈的神壇的,不知爲何突然充當了婚使來到了參猴一族。

二人雖是祭師身份,但當真正面對眼前這名貌不驚人、身帶富態、權力猶在虯天之上的“百族之王”耶宣時,仍不自覺的躬下了身軀,連說:“不敢!”

耶宣又是一聲朗笑,目光一轉落在了少女身上,口中“嘖嘖”稱奇道:“早就聽聞虯天王兄生有一女,賽若仙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公主殿下一路辛苦,儘可先去安歇!此間事宜自有諸多大人商議!”

“森容不敢勞煩王叔大駕!”少女臉色一紅,垂首躬身一禮的說道。

耶宣溫和的笑道:“今後你我便是一家人了,不必行此大禮了!”語畢,一招手,從殿後門側房內走出來幾名宮裝女子,便攜同森容公主進內殿休息去了。

待公主離去,耶宣方纔招呼魅、赤二人入座,然後依次又向二人介紹了殿內的諸多達官貴族,魅、赤二人也是見識廣博之人,對諸人也都一一回禮,貴人之中只有其中一名身材瘦弱臉上嘴角處有顆黑痣的黃臉青年特別引人注目。耶宣對此人的介紹雖然只是簡單帶過,但對魅、赤來說,冥冥之中卻對此人產生了一股恐懼之意。 鸞殿之上,耶宣等人與魅、赤二靈各自相互恭維一番,之後又說了些沿途所見奇聞異事,待說到興奮精彩之處時,無不哈哈大笑。

衆人交談直到傍晚十分,耶宣方纔招呼一干人等去怡和殿用膳。

參猴族盛產仙果美酒,對於魅赤二靈耶宣更是令人取出窖藏百年的芝果仙酒盛情款待。

赤靈剛開始還有些推脫,但當她看到身旁魅靈小酌一口之後的陶醉模樣,也不禁小飲了一口。酒一入口,就散發出一股醇正酒香,喉爽口甜,腹中一陣熱氣涓涓而出,全身筋脈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果然是好酒!”赤靈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耶宣哈哈一笑,說道:“赤靈大祭師不妨多飲幾杯,此酒乃是我族御用酒師精心挑選成長百年的仙芝果釀製而成,之後又窖藏百年方纔有今天的味道!”

魅赤二靈聞言對望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之色。

耶宣微微一笑,二人神情盡看在眼中,說道:“仙芝果原本就對提升祭師的法力有一定的增幅效果,再被酒師調製以後,獨飲一口就可抵得上修煉半個月的時間,二位今日不妨多飲幾杯!”

魅靈笑道:“如此我等就卻之不恭了,魅靈就以此酒祝族長大人千秋萬載,也祝我兩族永結同好,友誼長存!”

耶宣舉起酒杯邀大家共飲,只不過不同的是參猴族貴族所飲只是普通的珍貴窖酒罷了,類似芝果仙酒此等稀有之物,即使是參猴族這樣的大族,也是稀缺之極的。

衆人飲罷,赤靈美目一轉,望向黃臉青年淡淡的一笑,說道:“赤靈不才,敬淵大人!”

黃臉青年面目一怔,他所處位置只是一個下位,可算不上什麼身份顯赫,不明白這位大人怎麼就看上了自己。

耶宣見狀,圓場道:“既然赤靈大祭師如此看重淵賢侄,賢侄也不必拘泥了!”

黃臉青年淡然一笑,說道:“淵虹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舉杯一飲而盡。

赤靈同樣纖手舉杯小飲一口,不經意間晶瑩雙目中藍光一閃而過。

衆人酒宴完了,又共同欣賞了參猴族有名的琵琶山舞直至深夜,諸多貴族才乘轎離去。

魅赤二人站起身來,對耶宣恭敬的說道:“此次我二人前來固然是要一路周全森容殿下的安全,更重要的卻是要向族長大人傳達虯天大人的指示!”說完赤靈一步上前,手中一個模糊多出了一枚書簡,便遞給了耶宣。

耶宣面色不改接過書簡,顯然他對此事早有預料。不過當他讀完書簡之後,仍是不禁眉頭頻皺,半晌,才說道:“如此來說,虯天王兄是已經拿定主意了?”

魅靈說道:“不錯,火陽族已經被滅,角螭族在我軍壓境之下,也已經名存實亡,只要大人願意與我族聯手,極西之地自有我族管轄,而中域到時候自然全在大人掌控之中!”

耶宣聞言,面露爲難之色,回道:“此事牽涉甚廣,老夫還需從長計議!今日天色已晚,二位祭師不妨暫且回去休息遊玩數日,數日之後老夫定當回覆!”

二人應諾一聲,正要轉身離去,魅靈突然想起某事的回首說道:“我二人來時虯天大人一再吩咐,一定要等耶裏少主與森容殿下的婚事辦置妥當後方可**,不知大人對婚期有何考慮!”

耶宣笑道:“此等大事自然是越早越好,老夫會盡快安排他們月底完婚的!”

魅靈掐指一算,至月底也不過半月光景,速度倒也還算夠快。隨後與赤靈向耶宣躬身一禮之後就退了出去。

耶宣則面色陰沉的看着二人的背影遠去,沉重的嘆息一聲。

這時幕帳之後人影一閃,一個藍濛濛身影一晃而出,藍影之外還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暈。

福晉難為:四爺,求休戰 “你可有何主意?”耶宣頭也不回的直接問道。

“屬下得到消息,現在昴月族與木狼族因爲火陽族一事已經起了紛爭,衝突已起,恐怕大戰也是指日可待了,所以昴月族人才要急着與我族結盟,以圖牽制木狼族人!”

耶宣眉頭一皺,冷聲說道:“哼,兩大部族結盟的確可以所向披靡了!我族立足南境也已有幾千年了,雖然中域各族弱小,怎奈我族歷代先祖皆有其心,而無其力,一直不能一統中域,現如今既然有此良機,倒不妨一試!更何況虯天那個老東西一向沉着穩重,既然他拿準的事,一定是有七八成把握的!”

“既然大人已經有所決定,屬下也就不再多言了!”藍影話聲一頓,慢吞吞的說道。“只是銀月公主那邊該如何交代?”

“結盟之事的具體細節,還需再行商議,除了虯天答應把火陽族昊城讓給我族外,老夫肯定還會提出其他條件的,如若不然,想讓我族無緣無故的捲入各族紛爭之中,也是枉然的事情!至於銀月公主那邊,老夫雖然受了她的重禮,但人也幫她找過了,既然找不着,那也怪不得老夫了!”耶宣嘿嘿一笑的說道。

藍影也附和的乾笑一聲,才道:“根據耶樑大人那邊傳來消息,也不知這銀月公主想要緝捕的是何人,竟連火嵐殿下也插了進去!”

“哼,不管是何人,只要不影響我族的大計就成!其他的就隨他們而去把!”耶宣說道,“這火嵐公主在天啓城待了多久了?”

藍影回道:“自從半年前,火嵐殿下到了天啓城之後一直未走,而且平常呆在驛站也很少外出,王公貴族相邀也都被她一一拒絕!”

“哦?有這等事?”耶宣疑惑的看了藍影一眼,詫異道。

“不錯!倒是銀月公主在天啓城經常外出,一出去就是數天時間纔回!”

耶宣沉思片刻,說道:“最近耶裏的婚事即將舉行,那兩位那邊還是多派些人手暗中盯着吧!一有消息,馬上稟告給我!待耶裏的婚事舉行完畢,我再去會會這兩位大公主!畢竟現在無論是金烏族還是木狼族,我族還是得罪不得的!”

藍影應諾一聲,見無他事,便藍影中白光一閃,又消失不見了。 且說魅赤二靈作爲昴月族婚使,身份自是不同一般,便被安排在天啓城最豪華尊貴的一仙閣內,一仙閣與城內驛站也不過數個街區之遙,而與天啓城的王宮隔空相望。

一仙閣最頂層一間雅房內,魅靈、赤靈二人赫然也正祕密交談着。

只聽魅靈說道:“晚宴之時,你可看出了那位淵虹大人到底是何身份,我可不信你沒有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震懾之力!”

赤靈笑道:“魅靈兄說笑了,你我法力只在伯仲之間,感受自然大同小異了,小妹敬酒之時,特意用幻瞳祕術查看了一番,令人震驚的是此人明明擺出了一副文官的皮囊,但渾身精元空空蕩蕩,虛弱無物,就連小妹也是看不穿了!”

“哦?有這等事?赤靈祭師的幻瞳可是很少失手的吧?”魅靈說道。

赤靈說道:“天下功法稀奇萬千,即使有數種小妹看不穿的祕術倒也沒什麼!只是今天未能見識到參猴一族有名的十大祭師,倒是人生憾事!”

魅靈說道:“參猴族十大祭師有五名分別鎮守參猴族五大城,其餘五大祭師據聞常年閉關,就連耶宣大人也是難得一見啊!”

“哼,這也是參猴族享受太平的時間太長了一些!”赤靈有些憤然的說道。

“呵呵,這倒也是,參猴族佔據西觜州七大部族之位也有幾千年了,如此多年下來早就自大慣了,哪有憂慮之心啊!不像我族,根基火候還是略微欠缺了些!”魅靈微微一笑的說道。

“不過此次我二人前來護送森容殿下,倒是便宜了雲靈上師!”赤靈話鋒一轉的說道。

你是我的半條命 魅靈聞言,面色抽搐了幾下,嘆了口氣說道:“還是以族事爲重吧!更何況雲靈上師已經推演出火陽族的寶物將會在天啓城出現,此事對於我等來說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更是有關我族興亡的大事!”

“小妹也只是發下牢騷而已!”赤靈話音一變,嬌笑的說道。

幾乎同一時間,黑金山脈深處,一名烏紗遮體,身材消瘦,形體虛無的灰色人影,正矯健的穿行在叢林密樹之間,人影身後則跟隨了兩名手持法尺與劍器的青裝男子與十幾名身着昴月族服飾的青年軍官。手持法尺之人面目清瘦,臉型略長,下巴微尖,手持劍器男子則青衣襤褸,一副破衣爛衫的模樣。

爲首之人細觀之下,不是別人,正是昴月一族的大上師雲靈,至於兩名青裝男子則是昴月族爲數不多的其餘幾名祭師之一。他們一干人等終於在準備了數月之久之後踏進了黑金山脈深處。目的自然是要尋找出魅靈口中所說的有關火陽族的神壇之地。

天啓城驛站的一間密室之內,火嵐公主席地而坐,手中法決變幻不已,渾身周圍上下霞光環繞,一時紫氣騰騰,一會兒黃雲滾滾,霞光之中還不時傳出陣陣雷鳴……

鶯兒則在密室門外焦急的等待着。許久,“吱呀”一聲,密室之門應聲而開,鶯兒一喜,急忙說道:“主人,有了!”

火嵐公主柳眉一皺,喝到:“沒頭沒尾的,有什麼急事?”

鶯兒吐了下舌頭,這才嬌聲說道:“奴婢是說,我好像發現了順子的蹤跡了!”

“哦?”火嵐一喜,不禁笑了起來,說道:“在什麼地方?你怎麼不把他給本公主抓回來?”

鶯兒臉色一變,無奈的說道:“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

火嵐面色一沉,就要動怒,鶯兒又道:“主人息怒,我在大街上的確看到了一個遮遮掩掩形象酷似順子的人,可是,就在我想去抓他的時候,他卻跑了,怪異的是,此人好像功夫不錯的樣子,奴婢想,這順子應該是不會功夫的,怎麼可能一下子變得如此厲害起來,故而纔不能肯定對方到底是不是我們想要找的人?”

“有這等事?”這下就連火嵐也不禁無語起來。

“無論如何,先去瞧瞧再說!”火嵐招呼一聲,就出了門,鶯兒也緊跟着走了出去。

這日,魅靈與赤靈閒來無事,蹬上閣樓頂層端坐閒談,“嗖”的一下,下方處青色光影一閃,一道人影飄忽而過,還未等魅赤二人有所反應,緊接着又是一道紫影與碧影。

“紫彤祭師?”赤靈目中藍光一閃,與魅靈對望一眼,二話不說,一個燕子翻身跳出窗外。窗口魅靈手中鬼頭法杖一揮,鬼頭中頓時噴出一團黑氣,魅靈口中唸唸有詞幾聲,黑氣一陣翻滾就化身成爲一頭幾丈長的漆黑惡蛟,魅靈身形一閃,便站在了惡蛟身上。足下惡蛟一聲咆哮,騰空而去。

只見前方赤靈也不知施展了何種法術,足下升起蒲團大一塊火雲,火雲速度竟絲毫不比惡蛟慢上半分。

二人一前一後,緊追幾百米遠處的紫影、碧影。一盞茶工夫後,前方紫影、碧影身形一頓,就落了下去。

一條寬闊的大街之上,玄鷙面目一陣抽搐,臉色有些鐵青,他一路隱藏,卻還是被人發現了蹤跡,並一路追蹤到此。在他身前不遠處,一名紫袍女子與一名身穿碧綠錦袍的妙齡女子肅然而立,紫袍女子面色陰冷,酷顏之上憑添幾分冷豔,碧裝女子嬌美容顏似笑非笑的看着玄鷙。

“雖然容貌改變了一些,身體也強壯了一些,身手貌似也長進了許多!”不遠處傳來一句銅鈴般悅耳的聲音。

玄鷙心頭一震,急忙轉頭望去,只見前方一名黃衣少女和一個身穿五彩衣服的婢女漫步而來,那名婢女還不時的衝玄鷙連扮鬼臉。

還未等玄鷙有何反應,空中一聲龍嘯,魅赤二靈從天而降。

魅靈一眼看向玄鷙,驚詫一聲:“是你?” 玄鷙一見二人,臉色由青變綠,繼而又變成煞白之色。當日他見到魅赤二靈雖然猜想到二人身份非同一般,絕沒想到會是兩名祭師存在,如今親眼看着二人施展法術從天上落下,哪還有不知道二人身份的道理。

至於一旁的銀月公主與紫彤,不但看到跚步而來的火嵐與鶯兒,她雖不知二人身份,但一眼看到火嵐一身不俗的氣質,也料定此女定不是普通人,此刻又見魅赤二靈忽然出現,二人臉上頓時精彩萬分起來。

“魅靈兄認識此人?”赤靈眼神閃爍不定的說道。

“哼,你看此子長的與玄英老兒可有幾分酷似!”魅靈冷哼一聲的說道。

赤靈瞳孔一收,說道:“莫非此子是?”

魅靈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此子應該就是玄英家的老五了!嘖嘖,真沒想到,在我讀取玄英老兒的記憶當中,此子明顯比現在弱小了十分,一年不見,變化竟然如此之大!”

見對方提及自己的父親,玄鷙手掌握的嘎嘣響,他雖然想弄清楚目前父親大人的生死,但眼下局勢怎麼看都不太合適!

赤靈嬌笑一聲,說道:“看來公主殿下不遠千里跋涉而來,也是爲了這小子了!可真不湊巧,既然我與魅靈兄也趕上了熱鬧,這人怎麼着也得帶回去給我族長大人處置了!”

銀月聞言,冷笑一聲說道:“赤靈祭師就料定吃準了我們不成?”

赤靈說道:“怎麼? 神級修煉系統 殿下還有選擇嗎?”

話音未落,火嵐二人離玄鷙僅有一步之遙。

“你想幹什麼?”赤靈驚怒一聲,手中金劍劍光一晃刺向火嵐公主。火嵐公主手腕一抖,一把便抓住了玄鷙,往身後一扯,避開了劍光。身側鶯兒倩影一閃,“噹啷”一聲,鶯兒長劍便與赤靈金劍撞到了一起。

銀月公主與紫彤二人原地不動,卻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

原本以現在玄鷙的身手,想要避開火嵐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不過他略一思量,馬上就放棄了此種想法。目前處境,落入火嵐手中自然要比落入銀月公主與昴月族人手裏強上百倍了。如若火嵐二人不敵的話,他也還有一絲逃跑的機會。

鶯兒與赤靈略一交手,就又分了開來。

“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魅靈怒罵一聲,顯然他也被火嵐的舉動惹怒了。

火嵐公主則左顧右盼了一番,問鶯兒道:“鶯兒,我好像聽到了狗叫,你聽到了沒有?”

鶯兒一聽,馬上笑吟吟的說道:“嗯,嗯,好大一隻狗呢!”旁邊銀月等人聞言則哈哈大笑起來。

這魅靈祭師一向高傲慣了的,哪裏受的了這種諷刺,暴怒一聲,黑袍一抖,一個淡黑色人影一晃而出,黑影連手掐訣,身上頓時泛起層層黑炎,忽出一拳,凌厲的一搗而出。

拳影未到,火嵐公主三人就先聞到一股屍臭之氣迎面撲來。

“鬼影術?”火嵐驚叱一聲,急忙嬌軀一動,身前浮現出一層潔白如玉的光白護罩,拳影惡狠狠的擊在了光罩之上,光罩一陣顫動,“嘭”的一聲碎裂而開。經過光罩阻擊,拳速雖然慢了下來,但威力尚在,眼看就要擊中三人,火嵐怒斥一聲,手中藍光一閃,一把晶瑩藍亮的水藍色短刃浮現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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