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猥瑣男不是別人,正是王老八。

看到王老八,葉青皇甫紫玉劉慕白三人頓時都笑了,三人可都認識王老八的。

「這老傢伙,怎麼也跑這兒來了?」皇甫紫玉笑道:「還跑這裡騙人,這麼多武者,一人一腳也給他踹沒影了!」

王老八這老傢伙做事向來不留後路,之前騙那些普通人也就罷了。這次跑到這麼多武者聚集的地方,還專揀武者騙,這不是找刺激嘛。

還好,那個禿頭看起來智商也不是太高,被王老八唬得一愣一愣的。一隻手已經伸進了口袋,看那架勢,好像隨時都準備掏錢出來買了這護身符似的。


王老八一邊行騙,一邊悄悄打量著這禿頭的動作。眼見他便要把錢掏出來了,王老八更加來勁了,解說的更是懸乎,完全就把這護身符說成阿拉丁神燈了。

眼看那禿頭就要把錢掏出來了,突然,一隻手按在了王老八的肩膀上,道:「同志,身份證拿來看一下?」

王老八頓時一個哆嗦,這老傢伙,在各地都被人通緝。突然被人這麼一說,還以為遇見警察了呢,遇見這樣的事情,當然心裡沒底兒了。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我忘帶身份證了……」王老八訕笑著,扭過頭剛想解釋,卻剛好看到站在他身後,正偷著笑的葉青三人。

王老八愣了一下,而後一瞪眼,道:「多大年紀了,還玩這一套,你們有意思沒意思啊?」

老傢伙剛才被嚇得可不輕,現在說話都沒有一點好口氣了。

葉青大笑,道:「我說你沒事亂跑幹什麼啊?我聽說,京城這邊也在通緝你呢,你就不怕在這裡被警察給抓了啊?」

「八爺我會怕那些警察?」王老八撇了撇嘴,轉頭看著那禿頭,道:「小夥子,買還是不買?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啊!」

禿頭的錢都已經掏了出來,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葉青一眼,低聲問道:「他……他是通緝犯啊?」

「可不是嘛!」葉青笑道:「詐騙犯,被全國通緝!」

「我你大爺!」王老八連忙扭頭去捂葉青的嘴,但都來不及了。

禿頭面色一變,立馬把錢裝回了口袋,點著王老八的胸口怒道:「靠,老子早就看出來了,你個王八蛋,根本就是個騙子。還想騙老子,你以為老子是好騙的嗎?老子精得跟猴似的,能被你給騙了?」

王老八退了兩步,捂住胸口道:「哥們,不買就不買,沒必要動手動腳吧!」

禿頭頓時不樂意了,道:「叫誰哥們呢?叫誰哥們呢?我今年才三十八歲,你管誰叫哥們呢?」

「三十八歲?」王老八瞪大了眼睛,道:「小夥子,你這長得可挺著急的啊!」

王老八說完,扭頭就跑,因為禿頭已經開始低頭找傢伙了。

看著王老八倉皇逃竄的樣子,葉青三人無奈地一笑,這老傢伙還真的是膽大包天啊,什麼人都敢得罪。

三人跟著王老八跑過去,王老八也的確有些心虛,所以也沒在這裡多逗留,找了個小店先坐下了。

看到葉青三人跟過來,王老八立刻站起身,道:「老闆,把你們店最貴的酒菜都給我端上來!」


王老八這老傢伙,絕對屬於那種雁過拔毛的類型。這次看到葉青三人,肯定是要在葉青三人這裡好好敲詐一頓了。

葉青也沒有阻攔,帶著皇甫紫玉和劉慕白走過去,在王老八面前坐下,問道:「八爺,你怎麼跑京城了?深川市那邊怎麼樣啊?」

「那邊挺好啊,王天安都被打跑了,現在白馬陳三已經追到西省那邊,估計這一戰也沒有什麼懸念了。」王老八道:「這不正趕上赫連鐵華跟納蘭王爺碰面嘛,八爺我來京城,就是想來湊湊熱鬧,看看老朋友的。」

「老朋友?」葉青看了看四周,道:「你在這兒還有老朋友啊?」

「嘿嘿……」王老八笑了笑,道:「行了,別說八爺我的事了,先說說你的事吧。你小子,那雙生蠱真的解了?」

「解了!」提起這件事,葉青其實心裡還有些憂傷。雖然解除了雙生蠱,但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火桑女因為這件事喪了命,這可是葉青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傷痛。

皇甫紫玉看葉青的表情,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便伸手輕輕拍了拍葉青的手,讓葉青不要太傷心了。

王老八在對面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頓時瞪大了眼睛,道:「我靠,你倆……你倆這……這是怎麼了?」

王老八這話讓皇甫紫玉面色頓時一紅,葉青也微微有些尷尬,輕笑道:「我準備娶紫玉!」

「啊?」王老八瞪大了眼睛,盯著葉青看了半天,突然道:「那沈青衣怎麼辦?」

這話頓時讓葉青和皇甫紫玉的面色都是一變,葉青心裡對沈青衣,其實還有些眷戀的。只不過,他做出選擇之後,就不會改變了。而皇甫紫玉,她很清楚沈青衣對葉青的態度,所以,她心裡對沈青衣還是有些愧疚的。

其實,葉青和皇甫紫玉都不願提起這件事,之前都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開這個話題。但是,王老八這老傢伙口不擇言,什麼話都往外撂,竟然在兩人面前把這件事提出來,兩人都不好回答了。

還好旁邊還坐著劉慕白,看到葉青和皇甫紫玉表情不對,他連忙岔開話題:「八爺,你還沒說呢,你跑京城到底是會哪個朋友啊?」

「靠,這件事說起來,八爺我這心裡還不爽著呢!」王老八啐了一口,道:「根本不是八爺我來會朋友,是那個賊禿來會朋友!」

「賊禿?」葉青三人皆是一愣,不知道王老八說的到底是誰。

王老八剛要說話,突然朝葉青身後一指,道:「對了,他來了。」

葉青三人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的很骯髒的和尚正大步從外面走了進來。這和尚,滿頭的頭髮好像是用刀砍下來的似的,滿頭頭髮茬子,根本沒有點和尚的樣子。一身僧衣,滿是油污,走到跟前,還能聞到他滿身的酒氣。這模樣,哪是一個和尚的樣子啊,根本就是一個吃肉喝酒的犯戒僧啊!

看到這和尚,葉青不由一愣,因為他之前見過這個和尚。上次他回老家的時候,跟楊老五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這個和尚跑過去,把桌上的酒肉全部吃了,還說了一番讓人捉摸不透的話。當時葉青就覺得他是一個高人,沒想到,這和尚竟然跟王老八也認識。

皇甫紫玉心裡比葉青更震驚許多,因為她可是親眼見過這個和尚的本事的。那次她和葉青一起掉下懸崖的時候,便是這個和尚在下面救了他們。而且,這個和尚跟南拳王沈天君還很相熟,估計是同一輩的人物吧。不管這個和尚的身份如何,但是,皇甫紫玉很清楚,這個和尚,實力絕對堪稱逆天!

劉慕白倒不認識這個和尚,所以他的反應還算比較平淡,只是對這和尚的裝束很是奇怪。

「禿子,禿子,這邊。」王老八站起身,張開雙臂大聲嚷嚷。

這小店裡還坐了好幾個禿頭,不約而同地扭頭看了過來。但王老八對他們根本視若無睹,只朝那和尚擺著雙手。

葉青三人坐在王老八旁邊,紛紛拿起菜單把臉遮住了。跟這種人走在一起,你就要隨時做好被千夫所指的準備啊,這老傢伙,丟人根本不跟人商量。

和尚看到王老八,立刻笑嘻嘻地走了過來,直接在葉青身邊坐下,道:「酒菜點了嗎?」

「早點好了。」王老八指著葉青道:「這小子請客,你敞開肚子吃,不要客氣啊!」

「那太好了!」和尚大笑,還真的鬆了松腰帶,擺出了等待吃飯喝酒的架勢。

和尚這架勢看起來雖然好像一個餓狼一般,但是,葉青知道,這個和尚肯定不簡單。他放下菜單,朝和尚笑了笑,道:「大師,咱們又見面了!」

「這叫緣分!」和尚笑道:「年輕人,你跟我佛有緣,我……」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王老八立馬打斷和尚的話,道:「我看他跟道才有緣,你那什麼佛不佛的,別擱這兒瞎扯!」

王老八是鐵算門的人,講究的是周易八卦,道門法則。和尚是佛門的人,信的是佛門因緣。這兩個人在一起,還真的是誰也不服誰了。

葉青三人其實對這些並沒有多少看法,畢竟,佛門道門,都只是信仰罷了。有緣無緣,能有多大改變?和尚說葉青與佛有緣,難不成要讓葉青以後去當和尚嗎?

… 方雪鳶白眉一挑,奇道:“沒想到馮掌門已是練到了‘返元還虛’的境界,無怪如今瞧你身形這般奇特。”

馮靖遠冷哼一聲,似是對之不可置否。只見他舉手投足間,勁力四散,周身運轉,皆是激起極強勁風,呼呼作響。

易生雙臂與其相觸,只覺一陣痠麻,當下後撤數步,輕捻兩指,潛運“不動冥火”心法,朝馮靖遠上、中、下各三路打出“離焰指”。

馮靖遠不明就裏,還當是易生在做什麼鬼把戲,渾然不在意。他雙臂一振,猛然向外一推。霎時間,衆人只覺身側蕩起一股莫大掌風,猶如風捲殘雲,竟是將閣內不少桌椅盡數帶向易生。

易生雙掌一撥,橫打豎劈,兩手所到之處,皆是一陣爆裂之聲。但即便他手上招式了得,面前勁風襲來,仍是夾木帶屑,颳得他雙頰生疼,割出了幾道細小傷口,隱隱泛起血絲。

馮靖遠見他雙目難睜,正欲趁勢而攻,忽覺“膻中穴”一熱,氣息驟然滯澀,當下連連叫奇,雙手按在腹下,將那奇異氣勁化去。

易生對此瞧得分明,當下身形一轉,俯身搶攻,雙掌齊齊而出,勢若奔雷,皆是向其小腹而去。

卻見馮靖遠似是對此十分忌憚,接連後撤數步,避開易生兩掌,他雙臂向下一架,格擋易生掌力。可易生則是不與他周旋,側身而翻,輕巧避開,仍是專挑其腹下而攻。

馮靖遠越鬥越驚,心中不禁疑道:“這小兔崽子怎麼專攻老子下身,莫非他知道老子的罩門,這怎麼可能?”

易生深知此人周身氣勁護體,與自己“赤練手”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是難以強行攻破。可但凡武學之道,不論招式玄妙,勁力霸道,終有其最薄弱之處。

其實他方纔已是察覺,自己打出的三道“離焰指”,僅有打向其中腹那處依稀見效,是故便斷定馮靖遠的罩門弱點,就在其腹下。

果不其然,每每當易生打向其下身之時,馮靖遠已是沒有先前仍由其所爲之意,總是竭盡全力相護。易生便如此順水推舟,專挑些刁鑽空隙,直指其弱處。

雖說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而如今易、馮二人對此皆是心知肚明,而衆人看來卻是難以理解。不少人更是心中暗想:“這姓馮的方纔的氣勢都去哪了,爲何打得這般畏首畏尾?”

只因馮靖遠所練“摩訶勁”奇特無比,越是修煉精進,身材便越發矮小,猶如返老還童一般。氣勁煉化,可令四肢百骸無堅不摧,而其周身功力所存之處,便是在其“膻中穴”。


眼下馮靖遠運功之下,摩訶勁散入周身,才令其體形復原,與常人無異。可就因如此,其“膻中穴”空虛無勁,乃是全身上下最脆弱之處。若是讓他人以此乘虛而入,便會使其重傷。

易生得此先機,處處先**攻,令他少有還手之力。二十餘招之後,馮靖遠已是險象環生,瞧得衆人直捏冷汗。

史陸山一旁的史薇青先前見馮靖遠對自己父親出言不遜,本就對他心有不滿,如今瞧他這般狼狽,當下開口調侃道:“前輩被晚輩追着打,真是世間少有。”

史夫人忙將她一把拉回身邊,捂住她小嘴。史陸山聞言,不禁眉頭一皺,低聲訓道:“妮子,不可胡說!”

馮靖遠自尊心強,極好面子,向來只有嘲笑別人的份,何來被他人恥笑。他手上招式處處受制,讓易生牽着鼻子走,如今又讓史薇青冷嘲熱諷一番,不禁心中暴怒。

他眼見易生左手又是向自己小腹而來,當下大罵一聲“格老子的”,雙臂卻是不去格擋,急急而下,拍在易生雙肩之上,怒道:“給老子跪下!”

易生只覺兩肩猶如壓了千斤之物,雙腿一軟,登時跪倒在地。可他掌力已出,不偏不倚,正好打在馮靖遠小腹之上。但聽馮靖遠悶哼一聲,神情極其痛苦,驀地咳出一口血來。

原本跟在馮靖遠身後的四名壯碩大漢頓時神色緊張,驚呼一聲“老爹”,正要上前幫忙,卻見他又是怒喝一聲,竟是不顧身上之傷,奮起左臂,竭盡全力,重重拍向易生腦門,欲致其於死地。

誰料易生渾然沒有退縮之意,右臂向上一格,左掌伸出兩指,點向馮靖遠腹下“膻中穴”。喻琉璃見他如此搏命,不禁神色一變,大喊道:“笨蛋,快閃開!”

一時間,閣中乍起一陣骨骼斷裂之響。易生硬生生接下馮靖遠無鑄真力,整條右手之骨登時斷成數截。而馮靖遠被他點中罩門,全身驟然一熱一僵,驟然跌倒在地。 和尚跟王老八爭論不休,葉青三人在旁邊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乾脆就坐山觀虎鬥了。這倆老傢伙,都是那種臉皮極厚的類型,看他們鬥嘴倒也是種樂趣。

兩個人的爭論一直到酒菜端上來方才結束,看到剛剛端上來的一份烤鴨,和尚眼睛都直了。根本不再理會王老八,抓起烤鴨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渾然不顧旁邊還有幾個人也需要吃呢。

王老八看到和尚把烤鴨全部拿走了,頓時急了,桌上擺了第二個菜,卻是一個素菜,不是王老八喜歡的類型。不過,這老傢伙也不甘示弱,一把將桌上的蘸醬全部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得意洋洋地看著和尚,道:「賊禿,這京城烤鴨,蘸著醬才最好吃。你就吃吧,我看你沒醬能吃出什麼味!」

「是嗎?」和尚立馬來了精神,看了看王老八面前的蘸醬,猶豫了一下,道:「要不,讓我試試?」

「做夢!」王老八直接把蘸醬端起來,就差塞進自己的懷裡了,根本不願意讓那和尚蘸到。


看這兩人跟小孩子一樣的鬥氣,旁邊的葉青不由暗笑不已。他招了招手,讓服務員再上兩份烤鴨和蘸醬,這樣才算解決了酒席上的爭端。

和尚的飯量真的不錯,吃了一隻半的烤鴨,又吃了兩份紅燒肉方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王老八那傢伙,動作雖然大,事實上根本吃不了多少,半隻烤鴨就把他給整的差不多了。

吃飯的時候,葉青意圖從和尚這裡,問出他來京城的原因。但是,和尚吃的滿嘴都是東西,根本沒時間回答他的話。好不容易等和尚吃飽,葉青終於抓住機會,問出了這個問題。

「貧僧這次來京城,是來找一位故友的!」和尚打著飽嗝回道,他那說話的語氣和表情,頗有些神秘的感覺。但是,看他那滿臉油污的樣子,葉青總覺得這和尚的話比王老八的還不靠譜呢。

「故友?」葉青奇道:「大師,您來找故友,怎麼跑到這裡了?今天這裡可很忙啊,蒙區大將軍赫連鐵華要進京,納蘭王爺在這裡招待他。您的故友,不會也在這裡吧?」

和尚看了葉青一眼,道:「你不用套我的話,我的故友,不是赫連鐵華,也不是納蘭王爺。他們兩個怎麼樣,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葉青一直覺得這個和尚很神秘,肯定是一個世外高人,所以心裡以為他跟赫連鐵華納蘭王爺等人也是認識的呢。沒想到,和尚來找的人,竟然不是這兩個人,那他來這裡是找誰的呢?

葉青看向和尚旁邊的王老八,王老八也聳了聳肩,道:「你別看我,這賊禿有什麼事都不跟我說,我就是被他綁架過來的。對了,你們什麼時候會深川市,一定要把我帶回去啊,我可不想跟著這賊禿再奔波了。娘的,一天天的,連個飯都吃不好啊。我給你們說啊,這頓飯,是我這幾天吃的最豐盛的一頓了!」

看王老八那無奈的表情,看樣子他跟著和尚在一起的日子並不是很好過啊。

「那我這幾天也沒讓你餓著啊!」和尚不忿地道:「那我每次化緣回來,不也都先讓你吃的啊!」

葉青愕然看著王老八,道:「八爺,你們兩個,一路化緣過來的?」

王老八一張臉都快沒地方放了,接連擺手:「別說了別說了,太他娘的丟人了。本來我說出門帶點錢吧,這賊禿,說什麼要體驗生活,讓我凈身出門。結果可好,一路坐車逃票,吃飯乞討。娘的,八爺我這輩子都沒幹過這麼丟人的事情。」

和尚道:「你可拉倒吧,你以前在外面行走的時候,不照樣是招搖撞騙生活的?」

「那可不一樣!」王老八道:「首先,我那不叫招搖撞騙。再者,我那咋說也是憑本事吃飯啊。」


倆人這酒足飯飽之後,便立刻又鬥起嘴來,根本不給旁邊三人說話的機會。

葉青三人無奈地在旁邊坐著,遇上這麼兩個人,他們還能說什麼呢。跟這兩個人,根本沒法用正常的方式溝通。葉青也打消了詢問他們來這裡目的的事情,專心等待著赫連鐵華進京的事情,對他而言,最關鍵的還是想辦法把七星古劍拿回來。這樣,他就可以離開京城,回到深川市了。

外面大部分人都是跟葉青同樣的心思,都是在這裡等待著蒙區大將軍赫連鐵華進京。所以,大部分人都站在街道上,望眼欲穿地看著街道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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