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靠譜嗎?

裴定想送進宮中的消息,關係著厲平太后的暗棋的問題,對裴家來說至關重要,他不得不慎。

但是鄭姑娘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個人?莫不是她知道虞三畏有什麼本事?

裴定想了想。最終還是做了兩手準備。一邊想辦法聯繫上虞三畏,一邊則打算按照之前商定的去準備。

「撲撲」的翅膀聲響起,隨即幾隻黑羽飛鳥箭一樣離開了裴家,朝遙遠的京兆飛去……

長見院內。鄭衡還沒有睡著。她在想裴家這次危機,在想裴定是否聽取了她的建議。

以裴家人的本事,她相信裴家已想出辦法應對了。然而無論是什麼辦法,最終決定結果的,還是至佑帝。

若要將消息送至至佑帝那裡。沒有比虞三畏更合適的人了。

虞三畏雖則運氣不好,才學卻是實實在在的,不然也不能以博學鴻詞入制科。

但鄭衡並不覺得這些有何特別,虞三畏真正厲害的地方在於:善捧哏。

宮中的人、尤其是皇上身邊的人,哪一個不是玲瓏剔透,將話說得比花兒還漂亮的?花兒再漂亮,看多了也會膩。

虞三畏就不太會說漂亮的話,他的話聽起來特別實誠,實誠到讓人樂不可支那種。

拾遺一職本就是諫諍官,難得虞三畏說了實誠話。又能讓皇上哈哈大笑,這就很了不起了!

鄭衡覺得身為帝王太辛苦了,才更需要一些正常的樂趣。有虞三畏這樣的人陪在身邊,能時時發笑,就連帝王都不捨得他離開啊。

虞三畏八年沒動位置的原因,便在於此了。

虞三畏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帝王聽了深感有趣,然後便入耳了。

裴家想要不著痕迹地向皇上表明態度,少了虞三畏怎麼能行?

鄭衡閉目,掩住了眼中所有的意緒。

哀家當年本是想讓皇上多些樂趣而已。不想卻要這樣用虞三畏了……

皇宮中的太液池畔,至佑帝緩步慢行,身邊跟著幾個官員,稍遠還有一眾宮女內侍。

陽光灑照在太液池上。泛著粼粼金光,映入帝王的眼中,便似看到了萬里江山。

朕擁有整個天下,卻只能透過太液池想象朕的江山。

一時間,至佑帝眼中的笑意便減了,又回復了往日的威嚴。

作為一個九歲就登上皇位的人。經過了這十四年的歷練,他早就知道應該如何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了。

至佑帝的相貌,承襲了其父開熙帝的俊美。光是看臉,在皇族子弟中都是可數的,更別說他是帝王有至高的皇權。

即使****見著他的宮女們,私底下想起皇上的容貌時,仍會露出一絲痴迷神色。

「皇上,這太液池金光閃閃的,有什麼可看?依微臣之見,還不如看看御花園裡的花樹。」虞三畏這樣說道,將目光從太液池移開去。

「……」其餘的官員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額角。

敢這麼說話的人,大概就只有虞三畏了。

至佑帝也覺得眼睛有點晃,便離太液池遠了些。

騎馬與蘿莉 這時,虞三畏繼續說道:「皇上,微臣在宮外聽說了一件事。聽說太後娘娘有什麼暗棋留下來,臣在想這些人是不是傻的。」

至佑帝眼神微微一動,頗感興趣地問道:「愛卿為何說他們傻啊?」

虞三畏一本正經地說道:「太後娘娘已登極樂,鄭氏大族早滅得乾乾淨淨,這暗棋留給誰用呢?臣實在想不出有人會無緣無故將手中的東西送出去。」

「若真有這樣的人呢?」帝王清冽的聲音繼續問道。

「倘若有人,自是像皇上這種愛民如子的人啊。」虞三畏這樣回道,看起來相當實誠。

有那麼一瞬間,至佑帝覺得此刻自己就是愛民如子。——平來就是這樣!

虞三畏繼續道:「或許有些人想把皇上當傻子呢。今日說這家是暗棋,明日說那家是暗棋,那是不是都得殺掉了?皇上英明神武見微知著哪裡是他們能知道的?」

仍是一副實話實說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死認理。

一時間,至佑帝臉色凝了凝。是啊,今日是裴家,明日又是哪一家呢?朕要殺掉這些家族嗎?

母後跟朕說過,世家多半明哲保身,連朝政都不願意參加的,怎麼會甘願成為別人的暗棋?

母后還說過,若沒有什麼必要,不要拿世家開刀。因為世家在世太久了,所有的一些東西,就連皇族都沒有的。

至佑帝雖怨恨厲平太后,卻不得不贊同這些道理。

裴家,是不是母后的暗棋?他得好好想一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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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感謝大家的支持!)

河東觀察使府內,謝澧時正在品茗,一臉舒暢。

他的下首,坐著鄭晁,臉上亦帶著笑容。

他們在說著裴家捲入寧昭書信一事。看得出,他們的心情都很好。

「大人,幸好卑職在秋華院內找到了寧昭的筆跡,不然還真難對付裴家。」鄭晁這樣說道,語氣不無邀功的意思。

雖則謝澧時是謝氏的叔父,但鄭晁無論在什麼場合都稱呼其為謝大人。畢竟,人貴自知,這點鄭晁還是知道的。

他的岳丈謝惠時有眾多女婿,鄭晁什麼都是中中的,過去就不甚得謝惠時喜歡,謝澧時對他也不會過多看重。

何況如今鄭家還出了這些事,鄭晁在謝家人面前就更沒底氣了。

幸好,他還有大用,為謝澧時立下了大功。

有功當賞,若是謝家的事情辦妥了,那麼他便不會是七品聞州錄事了。

聽了這些話,謝澧時點點頭,道:「說得沒有錯,若是此事辦成了,少不了你的功勞。」

的確如是,如果沒有鄭晁那些書信,就沒有確鑿的證據,這個局必定大受影響。

厲平太后的暗棋,真難為想出這個關係的人!

想到這,謝澧時笑了起來。他來到這裡,本就是聽兄長的意思來對付裴家,等了快一年,他才開始動手。

與厲平太後有關,他就等著看看裴家怎麼拆這個局!

得到了謝澧時的肯定,鄭晁滿心歡喜地離開了。

他一離開,謝澧時就喚來了長史黃承林,詢問查流民一事準備得如何了。

最後,他吩咐道:「流民一事,可以即刻開始了!不管有沒有證據,都一定要栽在裴家頭上!幫我約見河東其餘的世家族長。」

河東世族,除了第一裴之外,還有薛氏、柳氏、陳氏等世家。是河東道最不容小覷的勢力。

謝澧時來河東是為了對付裴家,卻無意與這些世家勢力作對。

在查裴家之前,他得和這些世家通通氣,一是為了安撫他們。讓他們不必擔心自己家族;二是為了警戒他們,讓他們在裴家一事上少摻合。

黃承林自是領命而去,動作還非常迅速,當天下午就將帖子送到了各家的手中。

從他的私心裡,他也希望謝澧時此事能辦成。

前觀察使趙衍離開河東后。黃承林仍能當觀察使府長史,自是已投靠了謝家。

當然還有一點,他不能說出口的,是因為當年求娶裴家女不成,還得知裴光對他評價並不好,自此就對裴家存了怨恨。

昔日裴家看不起他,若是裴家落敗傾頹,高高在上俯視的人,便是他了。

然而讓黃承林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共發出了十張帖子。最後應約的只有四家!

而且,這四家裡裡面,有三家勢力已大不如前,自身家族維繫都甚是艱難;另一家勢力最盛,卻還算不上一等世家。

這些人家,是須仰仗觀察使府、謝家的,故才會前來。

勢力最盛、子弟眾多的薛、柳、陳三家竟然沒有應約!他們只道族長偶感風寒,請觀察使大人見諒,改日再登門拜訪,云云。

見到只有四個人來。謝澧時的臉色霎時就難看了。他最想見的就是薛、柳、陳三家,緣何沒有來?

這三家的態度,實在讓謝澧時有點摸不清。

他原想著,對付裴家致令裴家沒有河東第一的名號。薛、流、陳三家肯定會樂見其成,說不定還會落井下石,如此他就能費少些心思。

誰不希望第一呢?裴家沒有了的勢力,正好被這三家瓜分,不是很好的嗎?

不曾想,這三家直接拒了他的邀請。這三家是打算袖手旁觀呢?還是別的意思?——總之令謝澧時相當不滿意。

這也令他十分警覺。

他就不相信。這三家會沒有聽到裴家與厲平太后的關聯,在這樣的前提下,三家仍選擇不來。

是他們選擇站在裴家這一邊,還是他們相信裴家能脫身?

帶著這種思慮和警覺,謝澧時匆匆應付了前來的四家,隨後便喚來心腹親信,讓他去探聽京兆是否有消息了。

距離他將寧昭書信送進宮中已有幾天了,緣何皇上遲遲未有定下旨意呢?

以皇上對厲平太后的怨恨,早就應該治裴家的罪了!

謝澧時心中略忐忑,待聽到下屬的緊急彙報后,他幾乎不可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

皇上那裡,竟然陸續收到了不少舉報和書信。說的,仍然是厲平太后暗棋的事,仍然是寧昭的筆跡,仍是商量如何脫罪一事。

只是,這一次牽涉其中的,不是河東裴氏,而是京兆王氏、松江葉氏、清河崔氏……等等!

聽說還陸續有這樣的書信送進宮中,到時候怕大宣十道的世家都會牽涉其中了!

這麼多世家,不獨裴氏,難道皇上還要全部對付這些世家嗎?

謝澧時如今知道,為何宮中遲遲未有消息了。

裴家為了脫罪,這是利用了大宣所有的世族來給皇上施壓。好大的膽,好大的手筆!

裴家怎麼會有寧昭的筆跡呢?又怎麼能通過各道的觀察使將這些消息送進宮中?

謝澧時細思恐極,他原以為裴家勢力就在河東而已,沒想到布得這麼廣。

難怪,薛、柳、陳三家會沒有來,他們想必早就聽到了風聲,或是早與裴家連成一氣了!

黃承林細看著謝澧時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大人,這流民一事,請問還查下去嗎?」

謝澧時咬牙切齒道:「查,繼續查!本官就不相信,裴家真有通天本事,可以接二連三地躲過!你且將聞州街頭的流民控制起來……」

既然已經出手,謝澧時就知道自己沒有退路了。若是裴家緩過氣來,說不定會怎麼對付他。

他作為觀察使,自是不怕裴家,只是想到苦心謀劃了這幾個月,竟然一擊不成,他就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觀察使謝大人萬沒有想到,他的令才下去不久,還沒對裴家造成什麼損害,就已引起了河東世族的反抗。 最難消受美男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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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

世族的反抗粗暴而直接,簡直令謝澧時無話可說。【ㄨ】

在他下令徹查裴家收納流民沒多久,裴家、薛家、柳家和陳家便聯合了各大世族,向聞州流民提供了資助。

時值九月,河東天氣已漸漸開始變涼。白天尚且不覺,到了晚上,就會感到寒冷陣陣,有些體弱的流民已蜷縮身子冷得瑟縮發抖。

在這樣的時機,世家資助的舉動,令流民們感激不盡,也令河東、聞州的百姓和官員讚賞不已。

這些資助,不僅僅是為百姓提供了禦寒的衣被,還在聞州北面為這些流民搭建了簡易的房子,以供這些流民所住。

俗話說,授之以魚不如授之於漁,光靠世族的供養肯定不能維持多久,因此世族們還與聞州府衙商量,讓這些流民開墾荒山野田,所種所得除了繳納極低的賦稅外,就可以留流民自給自用。

開墾荒山野田需要不短時日,換句話來說,這些世族聯合起來,以自身的財力供養這些流民一段時日,直到他們安穩下來為止。

對這樣的事情,聞州府衙不可能不答應。

事實上,聞州刺史袁瓚快樂瘋了!

因為如此一來,流民也算在聞州漸漸穩定下來,以後就會變成穩戶,這可是他的一大功績!

哪怕謝澧時說世族此舉必定另有居心,令袁瓚不可答應流民開墾,袁瓚也只當沒有聽見。

開玩笑,難得這些河東勢力出錢出物,袁瓚自己連人都不用出,既可以解決聞州流民的問題,又可以攥政績,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

哪怕讓袁瓚在三寒天去跳湖,他也很願意!

謝澧時只能眼睜睜看著聞州流民減少,而他令黃承林控制起來的流民們,根本就沒有派用上場。

還怎麼用呢?指控裴家市恩賣望收納百姓?但是裴家現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確實是市恩賣望,不過卻是為聞州府衙、為河東觀察使府!

謝澧時十分確定,若是現在他指使那些流民指控裴家,聞州的官員和百姓。必定不會相信,而且還回唾他一臉。

他怎麼都想不明白,裴家為了解決自身危機,如此花錢用財就算了,為何薛、柳、陳這些家族也會出手呢?

這些家族這麼做。有什麼好處?除了錢多人傻,他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謝澧時想不明白,這也很簡單。因為謝家不是歷經數百年的世族,所以不知道這些世族的本性。

謝家雖然出了一個門下侍郎和一個觀察使,但三代以前太普通了,如今只有勢,而沒有望。

望是什麼呢?

一家一族的底氣,這得經過無數家族子弟的緩慢累積,或是因為官聲,或是因為善行。或是因為大德,總之不會無緣無故得來。

何以薛、柳、陳這些家族為何願意幫助裴家呢?

並非他們錢多人傻,而是因為他們比謝澧時想得更深更多,想為自己家族攥一點聲望而已。

河東世家第一的位置,誰不想得到?若是他們能得到這個排名,恐怕做夢都會笑醒。

但他們更明白,能得到河東第一這個位置,靠的並不是推到裴家,靠的是自己家族,靠的是自己家族的衍望積德。

裴家過去又豈是河東第一的?靠的。無非是一代代子弟的衍望積德而已。

若是裴家自己子弟不爭氣,以致家族落敗,那麼薛、柳、陳等家自會趁勢而起,但這一次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謝家出面對付裴家而故意栽贓嫁禍。

這些家族對謝家只會感到膈應噁心,偏門詭計總得不到多數人的喜歡。

況且,資助這些聞州流民,雖則令各大世族損失錢財,但卻能保住聞州的生氣、乃至保住河東的根基,如此才能壯大繁衍自己的家族。

一地若是民不聊生。此地世族再大,又有何意思呢?

既為世族,自然就要比普通百姓、普通官員們更有擔當。這些道理,河東的世族太清楚了!

如此這些理由都不足以讓他們出手,那麼還有一個最簡單的理由。

謝家遠在京兆,手已經伸到河東來對付大族了。

裴家乃河東第一,謝家都敢這麼做,那麼其他家呢?

各大家族存於世,就各有各的選擇和傾向,以後難保沒有對上謝家的時候,說不定以後也會像裴家一樣。

他們可不想自己家族莫名其妙被端了。

按照柳家族長柳東卿教導子弟們的說法,就是「柳家若不出手,那才真叫蠢到貼地了。」

總裁的冷酷前妻 謝澧時不明白,所以他想的對付裴家的辦法,一個都沒有起效。

裴家就像不知他在背後謀划似的,半點意思都沒有送來觀察使府,這份隱忍的功力,讓謝澧時心中生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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