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圓蓋頭加上疤痕密佈的臉,如何不能讓人印象深刻? 更何況,他是隊伍中有名的刺頭,更是除了a之外最老的人馬。

在這個新舊交替很快的隊伍中,元老意味着什麼,相信大家都能明白。 他的名字叫王重陽,我們大家都叫他老王。

就在a說完話之後,叼着菸捲的他做了一個非常大逆不道的舉動,他竟然哈哈大笑着鼓起了掌——掌聲是我們每個人都想給卻不敢給的。

a沒有立即發怒,而是用一種看不出意味的眼神一直緊緊的盯着老王,一言不發。

氣氛瞬間詭異了起來,而老王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用同樣的眼神跟a對視, 我看不出這兩種眼神裏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卻可以看出一段故事。

初戀被摧毀:總裁太霸道 老王最後冷哼了一聲,坐了下來,點上一根菸,道: 我有什麼不對? 我不該鼓掌? 我今天還真的要告訴你,我王重陽想讓他死很久了,要是能,我早他孃的去暗殺他了,老子情願一命抵十命,也不願意看着這麼多兄弟爲了他一個早就該死卻不想死老東西前赴後繼的送命!

a還是緊盯着他,道: 你我都是軍人。

他的這句話讓老王徹底暴走,幾乎是拍案而起,指着a的鼻尖罵道: 這不用你來提醒老子! 爺知道自己是軍人,可是爺更知道自己是人民解放軍!不是某個人的狗! 宋知命,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不? 你還記得當年老朱在死之前說的那句話不? 他拉着你我的手說寧願他孃的早投胎二十年,寧願把這一條爛命交給日本鬼子,也不願現在爲了一個狗孃養的長生爲當年口口聲聲說爲了人民的狗孃養的賣命!

a別過臉,點上一根菸,擺了擺手,沒有再說話,老王在發泄完之後,低着頭,同樣的一言不發。 他們兩個事主不說話,其餘的當然不應聲,我只能偷偷的問秦培道: 老朱是誰?

秦培低聲道: 這個組的創建者,本來是老王,a和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犧牲了。

我點點頭,有點明白,卻有些東西不明白,多麼相似的命運跟想法,不對嘛?

爭吵雖然出現在這個隊伍裏,說一句題外話,其實對於這個隊伍本身,就不算是一個整體,因爲它的任務與我們長期接受的思想是不符的,在這個社會也沒有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爲了他人而賣命,我們待着,有任務,每個人卻都是機械化的執行着,人心散的隊伍就不好帶了,更何況更笨就沒有一點凝聚力?

這或許是上面可以坐視這個隊伍本身不斷犧牲的原因——一羣提線木偶而已,死了就死了,自然有人換進來。

這是我一直在強調的這個隊伍自身的問題,現在可能很多人毫無頭緒,但是世間百般因果,終會有報。

爭吵過後,任務還是要繼續,秦培連夜趕出了她在水潭下面的見聞,製作成一個圖紙,但是秦培下潛在水裏的時候因爲事發緊急,時間又短,只能畫出一個大概,從圖紙上看,水底下有一個洞穴,在洞穴的周圍散列着幾口青銅棺材(具體的材質她沒看清楚,但是似乎發着銅綠色的光),在那個洞口,有那些長髮白衣飄飄欲仙的女屍遊動着守衛。

這像是一個什麼? 老王脫口而出: 盤絲洞?

a拿指揮棒指了指那個黝黑的洞口,道: 沒有發現莫言的屍體,如果他還能活着,我們都要祈求這個洞裏別有洞天,或許這裏面的東西,正是這些水魅在守護的,要知道這種東西,都一般在古墓之中充當守衛的作用。

我想那行啊,既然是這樣確定了,那就開始去救人吧,可是a卻說: 還要在等一等,我們這邊的設備不能支撐水下作業。

這下我也火了,道: 那莫言真的活着怎麼辦? 他要是在裏面等着我們來救怎麼辦?

a看了我一眼,道:上面有安排,聽天由命吧。

我聽了這句話就來氣,秦培在桌子下面踹了我一腳,並對我不停的眨眼示意我才忍住沒有暴走,但是在心中怒罵: 真的還不如給狗賣命。

我們就這樣在這個營地了等了幾天,等來的是一個車隊,幾輛軍用吉普,裏面走出來幾個穿着迷彩服身材異常高大的老外,其中一個戴着墨鏡留着絡腮鬍子的似乎是領隊,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在跟a交流着,因爲隔得遠,我只能看清楚他們倆在不停的打着各種手勢,卻聽不出他們在說什麼。

到後來他們甚至劇烈的爭吵了起來,我問旁邊的老王道: 這些外國友人是?

老王斜着看了一眼,不屑一顧的道: 蘇聯方面過來的唄, 這一次陰兵的動靜鬧的實在太大了,想要瞞都沒能瞞得住,那邊以爲我們這裏要搞什麼祕密研究,非要派個隊伍跟着,如果是探祕,就分一杯羹,是祕密研究,就負責監視,真是一羣s,b。

我恍然大悟。 卻暗自道: 這下熱鬧了。

隊伍再次集結,就是我們跟蘇聯友人組成的雜牌軍了,甚至連一個翻譯都沒有,在往目的地開拔的時候,我們說我們的,他們說他們的,好不熱鬧。

但是這幾個外國人在我們面前,很明顯有一種優越感,最起碼他們運來的裝備由我們來抗,並且不停的在身邊嘰嘰喳喳的指手畫腳什麼,我雖然聽不懂,但是看他們的表情也能猜到大概,無非是讓我們小心,這些設備非常精密什麼的芸芸。

到了我跟秦培最開始落腳的山村,我們依舊在祠堂裏安營紮寨,由我,秦培,a,還有幾個外國人前往那個山洞先去勘探地形,畢竟水下作業,我們的確不太熟悉。

在路上,我對a說了我們上次來的見聞,說在祠堂看到族長的筆記,他們是如何因爲水源滅了另一個臨近的村莊,又怎麼以爲紅色的水是詛咒,並且在陰兵來臨的時候舉村遷移的。

a在到了山洞看到水潭之後,面色不自然地指着水潭問我道: 你確定他們是因爲爭奪水源?

我知道他在疑問什麼,就撓頭道: 我跟莫言在筆記裏,看到的的的確確是這樣, 但是這個村子已經遷移了很久,這裏可能本來是一個細流,因爲人跡罕至過久,所以才匯聚成了水潭吧可能?

a意味深長的問了一下秦培,道: 這裏面有多深? 如果這裏本來是細流,沒有水潭的存在,那麼水最多形成一個水窪甚至小溪流,在水量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流出山洞,你如何解釋這麼一個深坑?

這個問題的確很難回答,搞的我一時也納悶了起來,只能道: 具體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的筆記上,確實是這麼寫的!

a擺了擺手,看向水潭,輕聲道: 我沒說不相信你,看來,這裏沒這麼簡單。

說完,他轉頭對那個絡腮鬍子外國人道: 查理,我的朋友,你認爲,這是什麼情況? 那個絡腮鬍子的老外似乎是這支蘇聯隊伍中唯一懂得國文的人,甚至於他的普通話要比我的都標準,他在接到a的問話之後,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道:你應該相信自己的士兵的,難道不對嘛,a?

這一句話就讓我對他有了相當大的好感,雖然a也沒有對我表現出懷疑的意思,可是在這種事情面前,對我表達出信任信號的,竟然是一個剛剛謀面的外國人,這何嘗不是一種諷刺?

大鬍子在說完那句話之後道: 如果真的如同你的士兵所說,這個水潭的存在有很大的問題,並且你有沒有想過,假如這個水潭真的以前就存在,並且裏面有棺材有古洞,並且有那種非常可怕的鬼怪, 我對你們中國的文化非常癡迷,這一點你知道,所以我瞭解在十年以前甚至於現在,你們的百姓都對死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與敬重。

那麼,你認爲他們敢在這樣一個洞穴裏取水麼?

我順着他的思路搖了搖頭,道: 查理先生說的對,自己取水的地方有棺材就已經很噁心了,更別說有鬼了,那我寧願渴死!

查理聳聳肩膀,哈哈大笑道: 我一直相信在面對事情的態度上每個人潛意識裏的想法纔是最大衆的想法,a,你的士兵既然這樣想,那麼作爲本地土著居民的人肯定不知道這些棺材的存在,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確認,這裏在本來,是絕對沒有水潭存在的,我這樣說你有什麼異議麼我的朋友?

查理的話讓我們每個人都陷入了沉思,那麼這個水潭,是在什麼時候形成的呢?

a在過了一會兒擺了擺手,道: 不需要去考慮這問題,查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進入水潭裏面,而非考察它的由來。

查理盯着水潭方圓看了看,臉上恢復了鎮定,道: 這個不是問題,這個水潭並不大,我的隊員各個都有水下探險的訓練,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你們中華的鬼,到底是如何傷人的,要知道,我們知道的,只要那種討厭的吸血種族。

田園世子妃,娘子請回府 a點上煙道: 我們是馬列主義戰士,不應該相信這些東西的,不是嘛?

查理轉身,盯着a道: no,no,你應該明白我不是開玩笑,他們是戰士,但是他們也是生命,在幾萬裏之外有他們的親人在等着他們凱旋歸來,我必須對他們負責。

一句話,說的我跟秦培,包括a,頭都擡不起來。

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數四等漢,其實這話說起來非常的蛋疼,而我們最終的決定是由我們的人先下水去試探這些水魅的反應,不過我們也沒有什麼明顯的怨念,設備是由別人提供的,我們出人很正常。

我們這邊由秦培和老王進行水下探險,畢竟他們倆的身手很資歷在那裏擺着的,我想要爭也不行,因爲我本身就水性不好。

他們除了帶上水肺之後,還隨身攜帶了水下的那種攝像頭,通過他們在水下的視角,我們在山洞中可以通過一個“電視”看清水下的一舉一動。

秦培和老王配合的很默契,在水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前進,那些水魅在水中舞動着,似乎非常有規律,就是沿着那個黑黝黝的洞穴和棺材之間遊動,看起來倒像是輪崗的戰士。

高濃度誘惑 呼吸器在水下冒着氣泡,秦培跟老王不可能發現不了水魅的規律,他們就在水中潛伏着,待到水魅遊動到黑洞中的時候,兩個人飛速的遊動到那幾口青銅棺材附近,在水下用力是非常難的,他們兩個一齊用力,想要推開棺材蓋!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從那黑洞裏忽然涌起了一陣瀰漫了整個視角的黑煙! 而我們在監控的電視屏幕一下子就黑了起來!

什麼東西都看不到了!

我急的要站起身,卻被a死死的摁着,道: 等等! 別衝動!

可是視角已經是黑色的,眼見着是裏面瀰漫的黑色煙霧還沒有消散, 我拍着那個電視道: 查理先生! 你的機器壞了還是怎麼了?!

查理沒空理我,而是跟一羣老外嘰嘰喳喳的議論着,過了一會兒,人羣中忽然有人一指水面,立馬就騷動了起來!

只見水面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籠罩了一層黑色的煙霧,並且煙霧的色澤正隨着時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濃郁着,擴散着!

這是毒物! 這幾乎是每個人條件反射般的反應! 蘇聯人顧不上他們的設備,開始往外面狂奔,在人羣中,不知道是誰,強夾着我往後方撤退,直到我們瘋了一般的逃出這個洞穴,站在洞穴之外,看到這些黑色的煙霧,似乎是有生命的一般,只在洞裏面徘徊,卻不溢出絲毫。

那些本來看似不會說中國話的蘇聯人,在此時竟然都在大聲的問着a,我的老天,這到底是什麼? 難道就是你們中國的魔鬼?

a盯着洞口,看了許久,搖搖頭道: 我們先退回去,看來這裏要從長計議。

我抓着他的胳膊道: 這怎麼行?! 我們現在走了,秦培和老王他們怎麼辦?

a甩開我的胳膊,道: 你是第一天來? 這個問題需要我回答你?

那一刻,我如墜冰窟,我甚至痛恨我的懦弱,在那種明顯有劇毒的氣體環繞的山洞外,我當時其實沒有勇氣進入,哪怕裏面有我喜歡的人。

我們回到了村落,a派兩個小戰士前往災區求助,因爲災區有很多遇難的人需要處理屍體以防止瘟疫的發生,裏面消防的戰士都配有防毒面具,蘇聯人和a都認爲,只有有了那個,才能再次進入洞穴,不然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冷靜下來的我,其實對a,沒有太多的憎恨,人有時候會面對很多抉擇,我是感性的,而a是理性的,當時的那種情況,如果換做我處在他的位置上,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我所不習慣的,僅僅是他太過理性而喪失了基本的人性。

但是我不能不救秦培, 那時候的我屬於情竇初開型,年紀也小,雖然真的讓我去爲了誰送死有點難度,我卻沒有喪失救她的慾望。

他們都在帳篷房間裏休息,而我躺在睡袋裏,開始思量,我要怎麼樣才能儘快的去救出秦培,這個隊伍中唯一跟我熟悉的莫言跟秦培都在裏面,老王在的話或許能跟他求助,問題是現在連他都不在了,我基本上算是一個孤家寡人。

如果那真的是毒氣的話,災區到這裏的距離不算太遠,卻都是山路,那兩個隊友回來起碼要到明天,這麼長的時間裏,有多少個秦培也遇害了。

我把頭伸出睡袋,看到了那僅存的一套潛水用品,這玩意兒在當時絕對是稀罕物件, 我人不笨,剛纔查理在教秦培和老王用法的時候我跟着也琢磨透了,我不知道哪根兒筋不對勁兒,竟然有種強烈的衝動,想要偷走這水肺單獨行動。

媽的,在這樣的隊伍裏,我又沒什麼真本事,早晚都是一個“死”字兒,不如現在偷走這個,能救出秦培就救,不能的話就跑路,大不了不回來了,起碼活的自在。

我先把我的睡袋挪到最鄰近水肺的地方,這個過程,查理還看了我一眼,對我做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等到四周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我躡手躡腳的爬出來,卻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非常不明智的決定,這個院落裏,注滿了人,並且這些人全都是佼佼者,a和查理的帳篷,甚至就在我出門的必經之地那邊。

我根本就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偷走東西。 不能偷走水肺,我卻不能不走,這個隊伍已經另我心寒,我本來待下來的唯一動力秦培現在也生死不明。再待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躡手躡腳的走向大門,我自認爲已經非常的謹慎,儘量的沒發出聲響,可是在我走到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差點沒給我嚇得三魂丟了七竅!

有一個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我的身後! 離我不過幾步之隔!

我要出生詢問的時候,這個人影卻忽然快速的捂住了我的嘴巴,把我整個人提起,快步的往遠處走去!

這突發狀況搞的我腦袋發懵,奮力的掙扎了起來,剛纔是盡全力不想造出動靜,現在卻想他媽的你們都是死豬啊! 不知道老子被綁架了啊!

我掙扎的時候,耳邊響起了這個人影的聲音,他輕聲的道: 是我。

這個聲音讓我安靜了下來,拍打了一下他捂住我的手臂,示意放開我也沒事兒,他卻沒停的一直把我拖到很遠的地方纔停下來,我劇烈的喘氣着問道: 你想幹什麼?

這個人影,是a,月光下的他非常沉靜,要知道拖着我這個小夥子走了這麼遠竟然不喘氣,說明他的體力有多麼驚人,他招牌動作似得點上一根菸,道:你想幹嘛? 走? 還是去救他們?

我的目的被識破,乾脆不再說話,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就這樣了,你還想拿我怎樣?

a卻緩緩的開口道: 你這樣走了,會連累你的家人的,真想走,你可以告訴我。

我瞪着他,對於他這句半威脅的話,徹底觸動了我的底線,我也正是因爲害怕連累家人才一直不敢走,就罵道: 有本事你宰了老子,別動不動就拿家人威脅,這他孃的到底還是不是人民的天下了?

a轉過身,輕道: 有些東西,你明白,我也不想解釋, 我承認我剛纔說的這句話虛僞了點,來了這裏,想全身而退很難, 拿家人威脅你也絕不是我的本意,你應該明白並不是我是這樣一個人,而是我處在這樣的一個位置上了。

你真想走,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找到長生的辦法,完成我們的使命,二就是祈禱,在這個人死後,別的人不信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解散我們, 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

這麼一來我就有了興趣,問道: 那得等多久?

a看着天,道: 只有天知道。 長生這玩意兒,信不信是一回事兒,但是死亡卻是每個人都害怕的事兒, 所以,我們甚至被有的人以一種僥倖的心態留下來,解散的可能,只接近百分之一。

我一聽就蛋疼了,道: 那你搞我來這裏幹什麼? 聽你講廢話的?

a掐滅煙,道: 我給你留一條生路, 你真的走了,要相信只要想找到你,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沒有用, 現在我讓你走,就說你在執行一項特殊的任務,只有這樣你才能擺脫追捕。

我呆了一下,道: 真的就這樣讓我走?

a點了點頭。

我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確定沒有什麼前提條件?

他依舊點頭。

這下我鬱悶了,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樣的情況呢? 我提腳就開始跑,跑了幾步還賤了吧唧的回頭問了一句: 這是爲什麼啊?

我只看到一個a對我揮手的背影。

這時候選擇矯情的人那絕對是個腦殘,雖然我不明就裏,還是撒蹄子狂奔,可是跑了幾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那個年代跟現在不一樣,網絡的發達已經快讓世界都連成一個整體,我記得當時我老爹出個省都是轟動小區的大事兒了,現在我要走,去哪裏?

我暈頭轉向的跑,跑着跑着,竟然順從着我自己的心跑到了那個洞穴之中,不禁感嘆道,真他孃的心中牽掛的地方纔是家,這大半夜的,我竟然跑到這裏,看來在我潛意識裏,還是對秦培相當的放不下。

我跑路的時候,連個手電都沒有帶,更別說沒有偷到的水肺了,現在在這荒郊野嶺的,看着那個漆黑的洞穴,想起裏面那一張張慘白的水魅臉,我不禁心裏有點發虛,我撿了一塊石頭防身,慢慢的靠近洞穴,裏面的鬼怪咱暫且不說,擺在眼前的是那種黑色的毒煙。

可是等我靠近這個洞口的時候,接着月光看裏面的景象,似乎已經沒有了那種煙霧和刺鼻的味道,這樣子的話還好點,我壯着膽子,想着秦培那笑起來眯成一條縫兒的眼睛給自己打氣,終於是擡起了步子走了進去,只是我還不確定裏面是否還殘留有毒氣,拿衣服的角,捂住了口鼻。

洞穴裏面靜的可怕,只能聽到洞頂往水潭裏面滴水的聲音,本來清脆的滴水聲現在到我耳朵裏卻搞的跟擂鼓似得可怕,我丟掉石頭,摸出了火柴,因爲我想起來,因爲今天白天撤退的匆忙,裏面還遺留了大量的裝備,當然,這其中包括一套潛水設備。

我劃開火柴,也就是在那一瞬間, 我似乎看到了就在白天的監視“電視”後面,似乎有一張臉,剛纔在偷看我,在火柴亮起的那一瞬間,那個頭不見了!

我雖然身在這個組織裏,卻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緊張勁兒就別提了,一個哆嗦的,火柴給滅了!

然後一陣快速的腳步聲,帶着輕微的風聲,衝着我就撲了過來!

我條件反射般的往旁邊一個打滾,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子就對着剛纔的位置撒了過去,並且依靠着剛纔那一瞬間火柴的亮光的記憶,快速的爬向監視“電視”的位置! 因爲那裏不僅有手電,還有槍!

沒爬兩下,那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一腳踩在了我的後背上,這一腳相當的勢大力沉,一腳下來,我直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置! 順手又摸了把砂石砸過去,顧不上身上的劇痛,快速的往前面爬!

我怕草你大爺! 我不管你是什麼!只要槍到老子手上,先給你一梭子再說!

可是,我離槍的距離非常遠,在這種環境下我看到不到“他” ,“他”卻能準備的踩到我,我不懷疑再來一腳我就完蛋了,而且我聽着背後的動靜,那個“他”已經再次的衝了過來!

我的腰在“他”上一腳之下,基本上已經使不出力氣來了,閉上眼睛等死什麼的太冤枉了,我竟然在這個時候非常沒骨氣的抱着頭叫了一句:

大俠饒命啊!

這本來是情急之下毫無主觀意識的一嗓子,竟然讓這個準備對我踩下來的腳有點些許的停頓,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間,我都能感覺到出腳帶來的風聲刮在了我的臉上,我乾脆的閉上眼睛,心道:這一腳下來,哥們兒就不再帥氣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這個聲音,聽起來怪怪的,似乎有種刻意僞裝的感覺,就好像一個人捏着鼻子說的話一樣,可是說的內容卻讓我欣喜若狂:

別殺他。

就這三個字,這個腳離開了我的臉, 我似乎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我面前站定了一下,然後快速的跑開,緊接着撲通一聲,想起了水聲,山洞之中,再次恢復了寧靜。

我在地上躺了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確認脊椎沒有斷掉,強忍着痛,爬到裝備邊,摸索到一把槍,然後摸到了手電,槍是軍人的膽,也就摸着這個冰冷的東西,我才能徹底的放鬆下來。

打開手電,發現水潭裏面還是白天的樣子,要命的毒氣也真的全部消散,只是一掃我的身下,發現裝備被翻的非常凌亂。

這種工兵包的配置,在這個隊伍裏我們人手一份,裏面東西基本上都一樣, 我一看這樣子,心道莫非剛纔的那個“他” 是在翻包裏的東西,剛好被我碰到了而已?

我轉過身,趴在地上,開始檢查包裏遺留的東西,瑞士軍刀,手電,繩索,水壺都還在,白天被兩個戰友遺留在這裏的揹包中,缺少的東西,都只有牛肉罐頭。

這是我們外出任務帶的唯一的食物。

如果剛纔我還不確定偷襲我, 也算不上是偷襲,只能說是暴打我的那個“他”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話,現在我確定,那是一個人,加上發出那種怪聲救了我的命那個,應該說是兩個人。

兩個飢餓的人,會是什麼人呢?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響起了我熟悉的,卻意想不到的聲音:

不用翻了,罐頭是我們拿了。

我轉身,一道手電光,剛好打到我的臉上,可是我還是驚喜的道: 是你! 我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最開始消失的,莫言!

等我眼睛完全適應光線,我纔看清楚,莫言此時,赤裸着上身,手裏提着手電,我在驚喜過後又有點蛋疼,莫不是剛纔打我的就是他,我又是一個心裏藏不住話的人,臉色一變問道: 剛纔是你打我的?

莫言附身把我扶了起來,道: 這個問題並不重要, 我想問你的是,你怎麼忽然出現在這裏? a和蘇聯人他們呢?

我納悶兒起來,莫言在消失的時候,a和蘇聯人還沒有來,他現在問這個,又是怎麼回事兒?

莫言看到我的表情,笑了一下,道: 其實我一直都沒有消失,我在一個你們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你們, 但是這其中的東西我現在還不方便告訴你,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是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裏來的。

我撓頭道: 我說了你別不信,a說放過我,讓我遠離這個組織,別問我爲啥,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良心發現了吧?

莫言聽完,臉色也是一變,眉頭緊皺的思量了一會兒,道: 他本人,良心一直都在, 我也相信如果可以的話他會讓你走, 但是我太瞭解他了, 因爲他老爹的一點關係,他對“那個人”有着無以倫比的忠誠,紀律就是紀律,他不可能放你走。

我笑道: 我也這麼想啊,可是問題是他真的就讓我走了。

莫言站起身,道:他是一個聰明人,我估計是,他看出了什麼,而你,則是一個突破口。

從莫言的出現到現在已經搞的我滿頭的霧水,我擺手道:你說的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整明白了行不? 聽的我暈頭轉向的,哥們兒什麼時候成了突破口了?

莫言看了我一會兒,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秦培,現在我們三個在一塊, 你既然來了,就請幫一個忙。

我再次制止了他,道: 你說什麼?! 秦培跟你在一塊? 你們三個? 莫不是還有老王? 這他孃的到底什麼跟什麼?

莫言道: 剛纔想要殺你的是老王,出聲制止的是秦培,我可以這麼跟你說,也就是來的是你,換成別人,無論是誰,現在都已經變成屍體了。

我還要問什麼,莫言也制止了我,道: 這個水潭下面別有洞天, 我這麼跟你說吧,並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厭倦了這個狗屁隊伍裏的生活,都是人,憑什麼爲了你一己私利送命? 所以說這裏面的祕密,我們可以自己查,要長生不老,也是我們自己來。

他這句話我倒是聽明白了,對他之前的話也有了點了解,莫言其實是進入了水潭下面的那個黑洞中,而裏面還有能生存的環境,他也想要擺脫這個隊伍,所以潛伏裏進去。

白天,水裏忽然出現黑色的煙霧,在那種亂局下,莫言找到了當時潛水的秦培跟老王,一起了他們的計劃。

然後,我來了,碰到了剛好在找食物的老王,他這個人跟我是沒什麼交情的,所以要出手滅我的口。

我的那一聲大俠饒命並不是真的勾動了大俠的惻隱之心,而是讓潛伏着的秦培聽出了我的聲音,這才讓我躲過老王那致命的一擊。

也正因爲是我,莫言纔會出來見我,換成別人估計都死翹翹了, 這麼想來我倒有點得意,看來哥們兒的人格魅力,還是不錯的?

莫言接着道: 我估計你也能猜到我們要幹什麼了, 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我雖然看不透a爲什麼會讓你這樣離開,但是你絕對擺脫不了這個組織,想要真的自由,就跟我們一起。

我道: 行啊,其實真的探險也不錯,就是在這裏面蛋疼, 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莫言笑了笑,說道: 很簡單,你也看到了,現在缺少的只是食物。

我點點頭,道: 我明白了, 你等我歇一會兒腰,好點了我就下山去採購, 可是我回來之後怎麼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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