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精銳的千人隊登上懸崖後,立刻在內應的帶領下,以最快的速度向拉馬尼奧爾宮趕去。以聖宮的面積,他們這一千人根本無法完全掌控,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將君士坦斯二世抓住,這也是他們之前的計劃,至於抓到君士坦斯二世之後的事,就不需要他們操心了。(未完待續) 整個羅馬帝國能派出這樣精銳的千人隊,而且還是趁這個機會殺進聖宮的,自然只有那位被君士坦斯二世軟禁的狄奧多西親王。

身爲一個軍人,特別是一個還擁有相當大野心的軍人,狄奧多西自然不甘心下半輩子都在軟禁中度過,所以面對君士坦斯二世的陽謀,他在一幫忠心耿耿的手下勸說下,終於決定以陰謀應對,在大會召開的同時,派一支軍隊殺進聖宮,然後控制住君士坦斯二世。

只要能把君士坦斯二世控制住,那麼狄奧多西也就掌握住了主動權,到時以他的威望,可以直接逼君士坦斯二世將皇位傳給自己,畢竟在法律上來說,他也擁有皇位的繼承權,而且之前他又爭取到大批的貴族支持,到時他只要許諾給這些貴族一些好處,就能讓他們支持自己登基稱帝。

也正是報着這樣的想法,所以纔有了這支精銳的千人隊,另外狄奧多西還買通了一位聖宮中的守衛軍官,讓對方可以接應這支千人隊進入聖宮,結果一切順利,而且自從千人隊登上懸崖的那一刻起,狄奧多西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

拉馬尼奧爾宮內,一場激烈的辯論正在進行,爲了這次的大會,拉馬尼奧爾宮內也進行了改建,形成一個圓形的大會場,參加的貴族分成兩側,一側是響應君士坦斯二世的支持派,另一側是以狄奧多西爲首的反對派。

“馬丁一世公開反對皇帝陛下的法令,觸犯了羅馬皇帝的威嚴,因此可以判定。他有罪,若是連這樣的罪行都能赦免的話。那麼我羅馬帝國的威信何在?我羅馬皇帝的威嚴何在?帝國法令的權威何在……”

一位年輕英俊的貴族站在中間的圓形演講臺上,正在慷慨激昂的發表一篇鼓舞人心的演講。演講的核心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緊抓馬丁一世違抗帝國法令這條罪行,支持君士坦斯二世之前逮捕馬丁一世的行爲。

看着臺上神采飛揚的年青貴族,君士坦斯二世的目光中卻是流露出一種不太正常的迷醉目光,最後更是低頭對旁邊自己的基友福里斯問道:“福里斯,這個年青人名叫什麼?”

“啓稟陛下,這個年青人名叫烏里莫,是外交官西羅閣下的侄子,現在跟着他叔叔學習一些外交事宜。另外聽說他的漢語說的比他叔叔都要好。”福里斯神色如常的說道,只是在看向臺上烏里莫的目光中,卻帶上一絲隱晦,因爲他從君士坦斯二世的語氣中,聽出對方對烏里莫很感興趣,這很可能會對他的地位產生威脅。

柔情危局 烏里莫支持逮捕馬丁一世的演講剛剛結束,立刻就有反對派的站出來走上演講臺,只是當君士坦斯二世看到這個人時,卻不禁氣呼呼的怒哼一聲。因爲這個人正是之前公開辱罵他的大貴族切爾諾。

切爾諾是個長相威武的中年人,身材十分強壯,站在那裏像是一頭勇猛的獅子,事實上他的確是一位英勇善戰的將軍。而且還參與過與大食人的戰鬥,最有名的是他帶着一支兩千人的部隊,死守一個並不堅固堡壘。數次打退上萬大食人的進攻,爲之後的反攻爭取到了時間。同時這場戰爭讓切爾諾成爲整個羅馬的英雄。現在是駐紮在君士坦丁堡的四支部隊的指揮官之一。

只見切爾諾快步走上演講臺,掃視了對面的君士坦斯二世等人後。立刻開口演講道:“偉大的羅馬是一個自由的國度,天主賜於我們自由討論的權利,馬丁一世身爲羅馬教會的教皇,自然有維護宗教教義的權利,陛下禁止討論基督的神性與人性的法令,不但剝奪了天主賜於我們的權利,同時也侵犯了馬丁一世身爲教皇的職責,這顯然違背了天主的意願,因此我認爲,陛下之前的法令根本就是不合理的、無效的……”

切爾諾不愧是將軍出身,話裏充滿了火藥味,而且在演講剛一開始,他就將目標對準了君士坦斯二世,而且他也十分聰明,根本沒有從法律上來爲馬丁一世辯解,反而是從宗教入手,認定君士坦斯二世發佈的法令違背了天主的意願,所以是無效的,馬丁一世反對正是順從了天主的意志,因此不但不應該受到懲罰,反而還需要受到獎賞。

“反對!我反對!切爾諾這是在混淆概念!”就在切爾諾的演講剛一結束,君士坦斯二世身邊的福里斯立刻站起來反對道,他的確是個很聰明的人,一下子就看穿了切爾諾的把戲。

只不過切爾諾這篇演講已經點爆了現場的氣氛,福里斯反對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反對派對他進行辯駁,然後支持者們也都不甘示弱,一個個紛紛站起來發表自己的意見,甚至連中間的演講臺也沒有人再上去,都是直接站在座位上與對面的人爭吵,而且這種爭吵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看着眼前的爭吵馬上就要失控,君士坦斯二世和狄奧多西卻都顯得十分鎮定,對於君士坦斯二世來說,在狄奧多西被軟禁之後,是否赦免馬丁一世就已經不重要了,現在他正在考慮該如何處置自己這位弟弟?而對狄奧多西來說,他正在擔心自己之前的計劃能否順利實施,那支精銳的千人隊現在是否已經進入聖宮?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表面上卻都不動聲色時,忽然拉馬尼奧爾宮外傳來一陣陣的慘叫聲,同時還伴隨着兵器的撞擊聲,以及士兵的呼救聲,這下讓整個宮殿中的貴族全都是臉色一變,一個個全都安靜下來,或迷茫或恐慌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宮殿的大門處。

拉馬尼奧爾宮周圍雖然調集了數百士兵守衛,但根本不是那支精銳的千人隊的對手,所以外面的廝殺很快結束,緊接着這支精銳的部隊就排着整齊的隊列衝進宮殿,這讓宮殿內的所有貴族都感受到一種壓力。

看到這支軍隊的到來,狄奧多西的臉上露出一種興奮的笑容,緊接着這支部隊的首領上前向他行禮道:“屬下參見親王閣下!”

“你們做的很好!”狄奧多西這時站起來,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看到這種情形,在場的所有貴族全都明白髮生了什麼,雖然他們有些想不通這支軍隊是怎麼攻進聖宮的,但是現在情況已經十分明瞭,狄奧多西竟然發動了武裝政變,而且現在也控制住了局面。

“狄奧多西,你……你竟然私自調動軍隊進攻聖宮?”正在這時,明白過來的君士坦斯二世也臉色蒼白的站起來,眼中的怒火幾乎都要噴涌而出,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狄奧多西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哈哈哈~,尊敬的皇帝陛下,若不是你一再逼迫,我也不會用到這個辦法,難道你讓我睜睜的看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還不允許我反抗嗎?”狄奧多西的笑聲中滿是得意,現在形勢逆轉,局勢已經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君士坦斯二世已經對他開不成威脅,現在他需要的是得到在場貴族們的支持。

“狄奧多西,你不要癡心妄想了,難道你以爲綁架了皇帝陛下,就能成爲羅馬的皇帝陛下嗎,別在做夢了,我們是不會允許一個篡位者登上皇位的!”正在這時,君士坦斯二世的鐵桿支持者福里斯再次高喊道,他也知道狄奧多西肯定不敢殺死在場的貴族,最多是尋求這些貴族的支持,然後登上皇位,因此纔開口叫破他的野心。

只不過福里斯的話音剛落,一直站在狄奧多西身後的切爾諾忽然上前幾步,從一名士兵的手中搶過一柄羅馬短劍,然後一下子刺進了福里斯的胸口,並且高呼道:“福里斯你這個無能之輩,全都是你和君士坦斯的無能,所以才讓我們羅馬丟失了大片的土地,只有狄奧多西才能帶領我們羅馬再次走上輝煌!”

福里斯根本沒想到會有人當場對自己動手,他只感覺胸口一涼,然後全身的力氣都在消失,當他看到胸口的短命時,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後緩緩的軟倒在地,引起周圍貴族的一片恐慌。

君士坦斯二世同樣也是嚇的面無人色,從小長於宮廷之中的他,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敢當着自己的面殺人,而且被殺的還是他最親密的人,這讓他在憤怒的同時,更多的還是感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甚至這種恐懼已經壓倒了憤怒,讓他整個人的身體都禁不住微微顫抖。

其它的貴族也同樣如此,無論是之前的支持者還是反對派,他們也沒想到切爾諾會當衆殺人,雖然福里斯平時有些囂張跋扈,但畢竟也是貴族中的一員,他的死讓其它貴族感到有些恐懼,一個個目光帶着驚恐的看向狄奧多西與切爾諾。

看到這種情況,狄奧多西知道自己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下面就需要安撫這些貴族,同時讓出一定的好處,讓貴族們放棄對君士坦斯二世的支持,幫助自己成爲新一任的羅馬皇帝。(未完待續。。) 狄奧多西發動的這場政變,事先的保密工作做的極好,除了他和幾個心腹之外,外人沒有接到任何的消息,哪怕是反對派中的那些貴族,也是在軍隊衝進拉馬尼奧爾宮中時,才知道狄奧多西竟然早就做出這種決定,因此一時間即震驚又意外。

不過狄奧多西在政變前也做了足夠的準備,在控制住局面,並且由切爾諾殺死福里斯,震懾住局面後,狄奧多西立刻出面安撫在座的貴族,特別是其中幾個勢力強大的大公,全都被他許以重利,其它貴族也都得到或多或少的好處,這讓在座的貴族雖然沒有當場表示支持他登基,但也沒有對這場政變報以強烈的反對。

狄奧多西是個很聰明的人,雖然他知道這些貴族的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那麼他完全可以用這些貴族的性命威脅,要求這些貴族支持自己,這樣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他登基稱帝的目的。但是狄奧多西卻沒有這麼做,因爲他這樣一來,他將會得罪羅馬的大部分貴族, 這會讓他在登基之後,根本無法治理國家,甚至可能會在不久之後被這些貴族聯合起來,把他再次從皇位上逼下來。

也正是因爲如此,狄奧多西在給出自己的好處後,就十分大度的將大部分貴族都釋放了,不過還有一小部分貴族是君士坦斯二世的鐵桿支持者,這些人被暫時看押起來。至於君士坦斯本人,則在狄奧多西的逼迫下書寫手令,而狄奧多西的手下開始拿着手令接管君士坦丁堡的防務。

本來一些比較偏向君士坦斯二世的貴族回到家中後,還在考慮是否要將皇帝陛下營救出來,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功勞。但是在第二天早上,卻傳來君士坦斯二世的死訊。狄奧多西解釋說他是自殺,原因就是昨天福里斯死後,君士坦斯二世受不了愛人的去世,所以就自殺殉情。

雖然這個解釋看似很合理,但是整個羅馬都沒有人相信,況且據一些見到過君士坦斯二世屍體的人說,屍體的兩支手臂、大腿、胸口等部位,全都有刀傷存在,加在一起最少也有十幾刀。一個自殺的人怎麼可能連砍自己十幾刀,這簡直就是侮辱人類的智商!

但政治就是政治,無論事實是什麼,狄奧多西卻是一口咬定君士坦斯二世是殉情自殺,其它人也根本沒有辦法。而且君士坦斯二世死後。使得那些想要營救他的貴族也只能放棄之前的想法。

不過狄奧多西雖然囚禁了君士坦斯二世大部分的鐵桿支持者,但是還有一部分因爲某些原因,而沒有參加這次大會的貴族,這些貴族有相當一部分都是深受君士坦斯二世的信任,所以身擔要職,平時根本就走不開,因此並沒有參加大會。這也讓他們逃過一劫。在這些貴族中,其中有一個手握重權的老將,那就是福里斯的父親默坦。

默坦和伊琳娜的父親奧弗隆一樣,都是個海軍老將。而且默坦深受兩代羅馬皇帝的信任,一直負責指揮整個黑海海峽的羅馬海軍,負責整個海峽的安全事宜。福里斯也是從小跟着父親,擁有豐富的海軍管理與作戰經驗。他能擔任羅馬海軍的執政官,除了與君士坦斯二世的特殊關係外。也的確有着真才實學。

默坦在得知兒子的死訊,立刻也是怒髮衝冠,福里斯是他最看重的兒子,年紀輕輕的就成爲海軍的執政官,身上肩負着家族興盛的重任,但是現在卻被人殺死,這讓他的希望也破滅了,因此對於篡位的狄奧多西,他的心中充滿了仇恨與怒火,因此立刻命令手下的海軍封鎖整個海峽,特別是小亞細亞方向,更是嚴禁任何人通過海峽來到君士坦丁堡。

對於默坦的反應,狄奧多西也早就預料到了。其實在當初計劃時,他並不想殺死福里斯,主要就是默坦的海軍控制着黑海海峽,但是福里斯不但是君士坦斯二世最親近的人,同時也他的得力助手,君士坦丁堡的軍隊將領中,大部分都受福里斯的控制,若是這個人不死,那麼他就無法真正的掌控君士坦丁堡,因此權衡之後,狄奧多西還是選擇殺死福里斯。

事實上也的確如狄奧多西所料,福里斯死後,他很輕鬆的就控制住了君士坦丁堡,默坦雖然封鎖了黑海海峽,使得他和小亞細亞的聯繫暫時中斷,但是默坦也不敢輕易進攻君士坦丁堡,畢竟這裏是羅馬的首都,城中居住着無數的貴族,甚至連默坦的家人也在這裏,若是他敢強行進攻的話,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不過也正是默坦封鎖海峽的舉動,讓君士坦丁堡的貴族們也開始猶豫起來,他們並沒有急着支持狄奧多西登基稱帝,而是選擇了一種觀望的態度,看狄奧多西如何處理這件事,若是對方能夠解決默坦的話,那就說明狄奧多西的確很有實力,到時再支持他也不遲,若是他連默坦也無法解決,那麼他的能力也將會受到貴族們的質疑,到時別說是做皇帝了,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狄奧多西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因此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也積極與默坦接觸,而且還許以重利,希望能得到對方的諒解。但是默坦卻是個十分古板的人,特別是在經歷了過喪子之痛後,他恨不得親手殺了狄奧多西,因此自然不可能與他和解,再加上狄奧多西暫時無法稱帝,也根本沒有權力命令他,因此默坦是鐵了心要與狄奧多西死磕到底。

另外默坦也並不是有勇無謀之輩,他知道君士坦斯二世並沒有兒子,那麼在他死後,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中,排在第一的就是皇后伊琳娜,所以他在接到狄奧多西發動政變的第一時間,就派人去通知伊琳娜,希望她能儘快趕來,到時藉助她的威望,狄奧多西根本沒有任何稱帝的機會。

遠在伊比利亞半島的伊琳娜正在幫助李恪安定國內的民心,同時也負責照顧李恪的飲食起居,白天李恪處理政務,伊琳娜就在旁邊端茶送水,晚上兩人更是雙宿雙飛,儼然和一對夫妻沒什麼兩樣,甚至有時候伊琳娜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羅馬皇后身份。

但是當狄奧多西發動政變,丈夫君士坦斯二世身死的消息傳來時,伊琳娜卻是震驚的無以復加,甚至她根本不敢相信這個消息是真的,但是在經過幾經確認後,她終於相信了這個殘酷的消息,當場伏在李恪的懷裏痛哭不已。

雖然她和君士坦斯二世並沒有多少感情,但是兩人畢竟是夫妻,伊琳娜也不是那種絕情的人,所以對於丈夫的死,她自然也感覺十分的悲傷難過,但是她畢竟不是普通的女人,在悲傷過後,擺在她面前的,就有兩條路需要她選擇。

第一條路是再也不會羅馬,就在吳國與李恪雙宿雙飛,做一對真正的夫妻,雖然吳國的皇后不是她,但是她相信李恪絕對會好好的對她,日後也幸福生活也將唾手可得。

第二條路則是冒着危險回到羅馬,然後聯合默坦,將狄奧多西抓住,這樣一來,即可以爲君士坦斯二世報仇,而且她也很可能成爲羅馬的下一任皇帝,畢竟羅馬的法律規定,女子同樣可以成爲皇帝。

按照伊琳娜的本心來講,第一條路無疑是最適合她的,畢竟她早就厭倦了複雜的政治生活,只想像現在這樣,每天都呆在李恪身邊,簡簡單單的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過伊琳娜在經過兩天的慎重考慮後,卻違背自己的意願,反而選擇了第二條路,這也就意味着她不但要冒險回到君士坦丁堡,而且日後也可能陷入到那種她厭倦的生活中去。

對於伊琳娜的這種選擇,連她的父親奧弗隆都有些不贊成,雖然奧弗隆知道,若是自己的女兒回到羅馬,很可能會成爲下一任的皇帝,這將對他的家族產生巨大的影響,甚至整個家族也可能成爲真正的皇族。但是做爲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他在這段時間親眼看到,呆在李恪身邊的伊琳娜無比快樂,特別是她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笑容,奧弗隆已經好多年沒有在女兒臉上看到過了。

再加上奧弗隆也知道,狄奧多西肯定不會讓伊琳娜順利的回到羅馬,所以他們這一路上,肯定會遇到一些危險,身爲父親,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置身於險地,因此對伊琳娜選擇回到羅馬的事極力阻攔。

可惜伊琳娜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認定了一條路後,誰也無法讓她改變主意,最後奧弗隆無奈,只得將這件事告訴暫時被伊琳娜瞞着的李恪。

本來李恪在知道君士坦斯二世的死訊後,心中着實高興了一段時間,因爲在他看來,伊琳娜再也不用回羅馬,也不用與他再分離了,但是卻沒想到伊琳娜竟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這讓感到十分意外。

另外李恪對伊琳娜還生出幾分誤會,認爲伊琳娜之所以要回去,無非就是有兩個原因,第一就是爲君士坦斯二世報仇,第二則是成爲羅馬皇帝。無論伊琳娜因爲哪個原因回去,對他都不是件好事。不過在李恪冷靜下來後,他很快發現,事情肯定不是自己想的這麼簡單,伊琳娜選擇回去,肯定有更深一層的意思。 這裏是吳國皇宮的後花園,李恪稱帝后,西京中的吳王府經過簡單的改造後,就升級爲皇宮,雖然這座皇宮的規格很小,但是李恪認爲現在吳國還處於草創階段,處處都需要花錢,所以沒必要在皇宮上面花費太多,因此整個皇宮也只是在原來的基礎上改造了一下,使得整個皇宮多了一些中原建築的特色。

“伊琳娜,你真的決定了嗎?”花園的涼亭內,奧弗隆看着女兒,一臉鄭重的問道。

伊琳娜卻沒有急着回答,而是熟練的從茶筒裏倒出幾粒茶團,丟到茶壺之中,然後拿起旁邊的紅泥爐中的沸水倒下,洗過茶後將茶水倒出,再次倒入沸水,這纔給父親斟了一杯茶笑道:“父親,您快嚐嚐這茶如何,聽三郎說,這可是大唐產的貢茶,只有皇家之人才能喝到,而且昨天才剛剛送到,三郎說您若喜歡,就拿回去一些品嚐。”

奧弗隆現在哪有盡情品茶?特別是看到女兒沒有正面回答,更讓他急的要命,不禁再次開口道:“伊琳娜,你……”

不過還沒等奧弗隆的話出口,卻見伊琳娜笑着打斷他道:“父親,我已經決定了,這次不但要回把狄奧多西繩之以法,同時也要爭奪皇位,成爲羅馬女皇。”

“可……可是你不是最不喜歡那種爭權奪利的生活嗎?”奧弗隆十分不解的問道,做爲父親,他自然最清楚女兒的性格,也正是因爲如此,他纔會對伊琳娜做出的選擇更加不解。

伊琳娜臉上依然帶着淡淡的笑容,輕輕品了口茶水,立刻感覺脣齒留香。當下也不禁暗讚一聲‘好茶’,然後這才放下茶杯,笑着對父親解釋道:“父親不必擔心,我現在是羅馬皇位的第一繼承人,只要我能安全的到達君士坦丁堡,立刻就能得到大部分貴族的支持,得到皇位並不難,另外我也沒打算一直做羅馬皇帝。”

伊琳娜說到最後,臉上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這讓奧弗隆一時間有些精神恍惚,當年伊琳娜小時候,每次她趁自己午睡,拿刀子刮自己鬍子被發現時,就是這副調皮的表情。

奧弗隆同樣也不笨。他很快就抓到了伊琳娜話中的關鍵,當下一臉震驚的道:“伊琳娜,你說你不打算一直做羅馬皇帝,難道是想……”

“沒錯,我就是那麼想的!”伊琳娜再次打斷父親的話道,臉上洋溢着一種幸福的笑容。

同樣,在皇宮前殿的書房內。李恪和岑長倩也在進行一場關於伊琳娜決定回羅馬的談話。

“陛下,伊琳娜皇后之所以如此出人意料的選擇回羅馬,恐怕最終的原因還是因爲您!”坐在書房中的岑長倩品着貢茶,一臉愜意的微笑道。今天李恪將他找來,並將伊琳娜回羅馬的事情講給他聽後,岑長倩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李恪聽後卻是苦笑着點了點頭道:“沒錯,開始我還誤會了伊琳娜。不過後來仔細的想了想,發現以伊琳娜的性格。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選擇回到羅馬,唯一的一個可能就是,她想到一個有些異想天開的主意。”

“不,陛下您不應該用‘異想天開’來形容,恰恰相反,在臣下看來,伊琳娜皇后的想法,有着很大的可行性。”岑長倩這時卻顯得有些興奮的道,若是伊琳娜真的那麼做了,那麼對於他們吳國來說,無疑是個實力上的巨大飛越。

還沒等李恪問什麼,只見岑長倩再次興奮的道:“首先,在君士坦斯二世死後,按照羅馬的律法,伊琳娜就成爲皇位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狄奧多西雖然發動了政變,但是大部分貴族並不喜歡他這種暴力的手段,再加上那個默坦的支持,只要伊琳娜能夠回到君士坦丁堡,皇位幾乎是唾手可得。”

“可是……”

李恪聽到這裏,卻是一臉爲難,剛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被岑長倩打斷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而且兩國聯姻古已有之,咱們中原地區的暫且不說,羅馬人以前不就是通過聯姻正式取得了埃及的統治嗎?”

聽到岑長倩連羅馬歷史上的埃及豔后都搬了出來,李恪這下徹底的啞口無言了。按照伊琳娜的性子,她應該不會對羅馬的皇位感興趣,唯一可能的就是,她想要奪得羅馬皇位後,然後與自己成婚,這樣一來,李恪也就具備了羅馬皇位的繼承資格,到時伊琳娜將皇位讓給他,也是在情理之中,誰也無法阻攔。

關於這點,李恪已經從奧弗隆那裏得到了確認,伊琳娜可能擔心李恪會阻攔自己回羅馬,所以她自己並沒有告訴他,甚至李恪也是悄悄的向奧弗隆確認的,現在伊琳娜還不知道李恪已經知道她的打算這件事。

看到李恪還是有些躊躇不定的樣子,岑長倩轉念一想,立刻明白了李恪心中的顧慮,當下笑着說道:“想必陛下您是擔心伊琳娜皇后的安全,那個狄奧多西雖然以前得到過咱們的幫助,而且又與伊琳娜皇后做了一段時間的盟友,但這個人能屈能伸,絕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所以他肯定會在伊琳娜皇后回去的路上動手腳,甚至讓皇后死在路上。”

“沒錯,我堂堂男子,怎能讓心愛的女人去爲我冒險?”李恪這時也是嘆了口氣道,岑長倩的話的確說到了他最擔心的地方。

不過岑長倩的臉上卻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道:“陛下不必擔心,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解決,只需要有一個人陪着伊琳娜皇后一起回羅馬就行了。”

“誰?”李恪本能的問出來,但是他立刻就反應過來,岑長倩口中的那個人除了自己還能有誰?

以李恪的身份,借給狄奧多西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自己不利,所以只要伊琳娜天天與自己呆在一起,保證安全肯定是沒有問題,更何況他身爲大吳的皇帝,若是去羅馬的話,肯定是帶着大量的艦隊去,以他們海軍的實力,哪怕是與羅馬海軍正面交戰,也能殺出一條血路去。

不過這其中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吳國初立,身爲國君的李恪若是冒然離開的話,會不會對國內造成什麼影響?萬一被趕出伊比利亞半島的哥特人趁機來攻的話,那麼對於吳國來說,絕對是一場生死悠關的大考驗。

想到這裏,李恪臉上也不禁露出猶豫之色,不過這時岑長倩卻接着又道:“至於國內的安全,陛下也不必擔心,您這次的出行肯定無法保密,因此我們索性就直接公開,告訴國內的百姓,讓他們知道羅馬發生了什麼,您是爲了護送伊琳娜皇后才離開的,這肯定會讓那些羅馬人心懷感激,再加上軍隊的威懾,最少在半年之內,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於被趕到歐洲的西哥特人,他們想要進入伊比利亞半島,只有通過比利牛斯山脈兩端的山口,東端的山口已經落到我們手中,現在建陽城駐紮着重兵把守,兩側的山體上也建有炮臺,根本不用擔心哥特人的進攻。至於西端的山口,那裏是巴斯克人的領地,這些巴斯克人本來就不服從哥特人的統治,現在哥特人被趕走後,我們派使者與他們積極接觸,已經讓他們同意成爲我們的屬民,並禁止西哥特人通過西端的山口,所以除非對方從海上攻來,否則根本不會可能出現在伊比利亞半島!”

岑長倩足智多謀,而且年紀又輕,做事比較喜歡冒險,他知道李恪現在離開吳國可能會讓吳國出現一些問題,但是卻也知道,若是伊琳娜真的能夠成爲羅馬女皇,那麼帶給他們的收益也將是十分的巨大,至少在他看來,這個險值得冒。

李恪也知道岑長倩的才能,現在看他分析的頭頭是道,各方面也都有了足夠的準備,這讓他也不禁十分心動。只見他忽然站起來,在書房中來回走動幾圈,最後忽然一咬牙道:“好,既然如此,那我朕就陪伊琳娜走上一趟,至於國內的事,就交給你和方翼了!”

“謝陛下信任,微臣必定不負陛下所託,與衆臣齊心協力,共同守護我大吳江山的安全!”岑長倩也是一臉鄭重,最後想想,再次十分認真的叮囑道:“不過陛下這次此去羅馬,也要小心再小心,狄奧多西這個人十分能忍,但萬一被逼到絕路上,也很可能會放手一拼,因此陛下在對付他時,一定要不動則已,一動就必須把對方徹底拔起,絕對不能像君士坦斯二世那樣,留給他翻盤的機會!”

“這點我明白,另外爲了保證安全,我需要帶去一支強勁的軍隊,其中以海軍爲主,這件事你要和方翼商量一下,儘量多調幾艘主力戰船。”李恪聽後點了點頭道。

緊接着李恪又想到,這件事他還需要先與伊琳娜說一下,想必她在知道自己也要一起去羅馬時,肯定會十分高興吧!(未完待續) 幾天之後,一支十五艘主力戰艦的海軍離開了西京港,同時還有奧弗隆護送伊琳娜的海軍緊緊跟隨,只不過伊琳娜並沒有在奧弗隆的船上,而是和李恪一起,坐在前面的海軍主力戰艦上。

船尾的李恪與伊琳娜緊緊的偎依在一起,看着西京慢慢的消失在海平面下,一種默默的溫情在兩人之間慢慢傳遞。

“三郎,謝謝你願意陪我去羅馬!”伊琳娜輕輕的開口道。之前李恪提出想要陪她一起去羅馬時,伊琳娜開始時並不同意,因爲她知道李恪離開吳國可能帶來的後果,但是在李恪再三保證,自己離開吳國一段時間並沒有問題時,這才讓伊琳娜同意。

“不,伊琳娜,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纔對,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回羅馬,就呆在我的身邊,過那種簡單快樂的日子。”李恪同樣也是滿臉柔情的道,對於伊琳娜,李恪也的確動了真感情,特別是在兩人三年未見之後,伊琳娜對他的感情竟然絲毫未變,這也是讓李恪最爲感動的地方。

感受到李恪話語中的深情,伊琳娜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一陣海風吹來,帶來絲絲的涼意,這讓伊琳娜不禁向李恪溫暖的懷裏縮了縮身子。不過緊接着伊琳娜的眉頭一皺,忽然離開李恪的懷裏,捂着嘴巴跑到船舷處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看到伊琳娜的樣子,李恪急忙跑上來扶住她的肩頭,然後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暈船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暈船吧?”伊琳娜也有些疑惑的道。之前她來的時候也是乘船,但是卻從來沒有暈過船,剛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感到一陣噁心,難道是因爲第一次乘坐這種巨大的軍艦的問題?但好像也不對,這種軍艦比她的那艘十槳座戰船還要平衡,乘在上面應該更不容易暈船纔對啊?

雖然暈船隻是小事,但是李恪還是有些不放心伊琳娜的身體,所以立刻將船上的御醫找來,讓他幫伊琳娜診治,結果這位年紀不是很大的御醫在給伊琳娜診過脈後,一臉驚喜的向李恪稟報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伊琳娜皇后懷孕了!”

“懷孕了!”李恪聽後是一臉的不敢相信。要知道伊琳娜之前與君士坦斯二世成婚數年都沒有懷孕,之後與李恪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卻也沒有懷孕,所以這一度讓伊琳娜認爲,自己是個不能懷孕的女人,甚至連李恪心中也這樣認爲。

但是上天卻給了他們一個驚喜,這纔剛剛離開西京。伊琳娜卻懷孕了,這不但讓李恪驚喜萬分,同時也讓伊琳娜激動的直流眼淚。一直以來,她都認爲自己無法生育,這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件殘酷無比的事。甚至她這次決定回羅馬,也有在其它方面向李恪補償的意思,但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時懷孕。

“伊琳娜,我們回去吧,不要再管什麼羅馬了,我們回到吳國,然後你平平安安的生下我們的孩子!”寬大豪華的船艙裏。伊琳娜半躺在牀上,李恪一臉關切的坐在牀邊開口道。這次去羅馬是有危險的。而伊琳娜現在懷着孩子,所以李恪改變主意了,他不想讓伊琳娜母子二人受到任何的傷害。

不過伊琳娜卻是滿臉溫柔的撫着小腹道:“三郎,你不要太擔心了,御醫說我才懷孕一個多月,離生產還遠着呢,這段時間足夠我們處理完羅馬的事情,到時羅馬和我們的孩子,就是我送給你最好的兩份禮物!”

“可是……”

李恪剛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卻被伊琳娜抓住他寬厚的手掌,然後打斷他道:“好了,我的皇帝陛下,你的擔心我都知道,現在我們母子的安全就全都要靠你的艦隊了,所以現在你不是勸我回去的時候,而是要多想想怎麼才能保證我們能順利的回到羅馬!”

看到伊琳娜堅持的表情,李恪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他也知道伊琳娜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只要她認定的事,很難會聽別人的勸。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艦隊並沒有因爲伊琳娜的懷孕而回航,而是依然向黑海海峽前進。而且在艦隊到達巴爾幹半島的南端時,他們還在雅典城停泊了一下,然後伊琳娜以羅馬皇后的身份,召集當地貴族議事,結果得到當地貴族的熱烈歡迎。

在會議上,伊琳娜和李恪發表了聯合演講,鄭重強調了狄奧多西發動政變的惡劣影響,並號召當地貴族支持自己,譴責狄奧多西的罪行,這點也得到了大多數雅典貴族的支持。

雅典是羅馬海軍最重要的駐地之一,所以這裏的貴族大都與海軍息息相關,而海軍以前被福里斯掌握在手中,所以這裏的貴族對於福里斯與君士坦斯二世之死,大都報以憤怒的態度,現在伊琳娜要回君士坦丁堡,站在他們的立場上,他們自然也願意支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雅典貴族的支持也並不僅僅是口頭上的,一些直接負責指揮雅典海軍的貴族還提議,希望可以帶領海軍追隨伊琳娜,這樣在回到君士坦丁堡時,伊琳娜手中也能有可用之兵。

對於這些雅典軍事貴族的提議,伊琳娜與李恪商量過後,決定在雅典海軍中選拔出一批海軍,不過數量不多,只有二十艘戰船。不過船上的指揮官全都是雅典的重要貴族,他們將代表雅典貴族支持伊琳娜,增加伊琳娜的政治籌碼。

離開雅典之後,艦隊一直向東北方向前行,經過數天的航行,黑海海峽終於出現在他們面前。只不過就在他們要進入黑海海峽時,卻接到一個令人十分震驚的消息的,老將軍默坦死了,黑海艦隊也分裂成兩部分!

默坦死的十分突然,而且也十分的壯烈,原因就是他太信任一個人,所以最終才導致了自己的死亡。

默坦手下有兩個最得力的助手,其中一個是他的侄子西克多,另一個是他的學生夏萊爾,西克多就不必說了,是默坦家族中最優秀的子弟之一,當初與福里斯齊名,同樣是個十分年輕的海軍天才,但是傳聞兩人之間有些不合,具體原因不明。

夏萊爾也是貴族出身,從小喜歡海軍,後來跟着默坦學習,今年三十多歲,是個十分沉穩的人,在海軍指揮上同樣十分出色,兩個人都十分的受默坦信任,但也正是這種信任,導致了默坦的死亡。

整個黑海海峽以馬爾馬拉海爲界分成兩部分,其中西側與地中海連接的部分由夏萊爾負責,東側與黑海相聯的部分由西克多負責,至於馬爾馬拉海,則由默坦自己親自帶領數支艦隊駐守巡視。

出賣默坦的人是他的親侄子西克多,就在李恪他們到達黑海海峽的一個月前,默坦帶着一支小艦隊在海峽中巡視,他先是在巡視完自己和夏萊爾的駐紮的海峽後,然後帶着這支小艦隊來到君士坦丁堡的東側,也就是西克多負責的海峽。

默坦的這種巡視主要是檢查海軍們的軍容,看看有沒有海軍違紀等等,相當於海軍的內部檢查,雖然十分嚴格,但一般沒有什麼危險,默坦也根本沒帶多少人,因爲他相信在整個黑海海峽艦隊中,沒有人會傷害自己,特別是西克多和夏萊爾還與自己有着深厚的感情。

但很可惜默坦只猜對了一半,夏萊爾的確對他十分忠心,但是西克多卻背叛了他,就在默坦巡視的小艦隊進入黑海海峽的東段時,忽然被兩支艦隊從左右兩側包夾,同時也截斷了他們的退路。

緊接着西克多親自指揮着艦隊將默坦包圍,並勸說默坦投降,而且還拿出狄奧多西開出的許多條件,企圖用這種方式說服默坦。

但是生性古板甚至可以說頑固的默坦卻並沒有屈服,特別是看到自己一向疼愛的侄子竟然背叛了自己,這讓他更是倍感心疼,因此他不但拒絕了狄奧多西開出的條件,而且還大罵西克多背叛了自己與家族的信任。

面對叔叔的痛罵,西克多是氣的臉色發白,因此立刻下令發動攻擊。不過他之前已經得到狄奧多西的命令,必須要活捉默坦,這樣就可以用默坦來威脅夏萊爾,從而一舉控制整個黑海海峽。

面對十倍的敵人,默坦和身邊的嫡系部隊卻是毫無懼色,各個戰船都堅決的執行抵抗到底的命令,可惜戰船數量上的差距實在太大了,所以默坦最後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一方的戰船或失守或沉沒,最後終於只剩下他自己的座船。

在這種情況下,西克多再次向默坦招降,但是倔犟的默坦是不會屈服的,他也知道對方想要活捉自己。因此他先是命令自己戰船上的海軍跳海求生,但卻還是有一半海軍選擇留下來,最後默坦親手打破船上的希臘火燃料箱,結果整艘戰船立刻被大火籠罩,船上的將士無一倖免!(未完待續) 狄奧多西根本沒想要殺死默坦,因爲他十分清楚的知道,默坦若是死在自己手中,只會對他的聲望造成更大的打擊,同時夏萊爾以及默坦的嫡系海軍也不可能再投降,他們一定會反抗到底。

但是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狄奧多西和西克多根本沒有想到,默坦竟然會這麼頑固,寧可自殺也不投降,這下讓狄奧多西和西克多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狄奧多西不愧是個優秀的將軍,他很快就從震驚中平靜下來,然後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局勢,立刻做出最快同時也是最明智的選擇,那就是在默坦死訊傳出之前,命令西克多帶領他的海軍,進攻駐紮在馬爾馬拉海的默坦嫡系海軍。

事實證明狄奧多西的判斷是正確的,馬爾馬拉海的海軍根本沒想到西克多已經叛變,所以西克多的艦隊很容易就混到駐地,然後突然開始攻擊,結果使得默坦的這些嫡系部隊損失極大,最後不得不退出馬爾馬拉海,甚至若不是夏萊爾看到情形不對,派出艦隊接應他們的話,這支默坦的嫡系海軍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當夏萊爾得知西克多背叛的消息後,也是怒火沖天,同時他也預感到自己老師恐怕已經遇難,他手下的軍官,以及那些倖存的默坦嫡系軍官都是紛紛請戰,希望夏萊爾能夠發兵攻打西克多,爲默坦將軍報仇。

但是夏萊爾畢竟是一個十分穩重的人,他告訴衆位軍官,現在還不清楚默坦將軍是否還活着?若是默坦將軍活着。那麼西克多肯定會向他們提出條件,甚至威逼他們投降。而他們選在這個時候進攻,恐怕會讓默坦將軍陷入危險的境地。

萬一默坦將軍已經遇難。那麼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爲默坦將軍報仇,而是繼承老將軍的遺志,守住黑海海峽這一重要的出口,使得狄奧多西的勢力無法伸到地中海,同時等待伊琳娜皇后的到來,到時聯合皇后的力量,一舉將狄奧多西與西克多拿下,這樣才能真正的爲默坦將軍報仇。

劫愛記 夏萊爾的冷靜分析終於說服了大部分軍官,他們在海峽西端的出口收縮力量。做出一副防守的力量,牢牢的守住海峽的出口,這讓狄奧多西十分懊惱,之前他的確想過趁着夏萊爾進攻時,一舉將整個黑海海峽打通,可惜夏萊爾比他想像的要聰明。

當李恪他們的艦隊趕到黑海海峽時,擺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種局勢,整個黑海海峽的三分之二已經被狄奧多西佔據,夏萊爾則佔據着海峽的西端。等待着他們的到來。

“三郎,我們現在要怎麼辦?”伊琳娜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道。她雖然對政治也算了解,但是在軍事方面卻是一無所知,而且面對這種大事。她身爲女人也一下子沒有了主意,甚至她心中已經在打退堂鼓了。

看着伊琳娜擔心的表情,李恪卻是笑了笑道:“伊琳娜。當初雖然我不同意你回來,但現在我們即然都已經來到黑海海峽的入口了。那麼再退縮也就晚了,所以現在我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率領大軍打敗西克多,然後憑實力殺到君士坦丁堡下,逼迫狄奧多西認罪!”

“皇帝陛下說的不錯,現在的局勢已經容不得我們有任何的退縮,否則不但會讓羅馬的貴族失望,同時也會助長狄奧多西的聲望,到時他肯定會坐下羅馬皇帝的位子,那時對我們來說,都絕對不是個好消息!”奧弗隆也開口說道。

這裏是李恪座船的仁義室內,除了李恪和伊琳娜外,奧弗隆和夏萊爾也在。夏萊爾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個子不高,但卻十分強壯,五官十分立體,看起來十分穩重。

這是李恪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夏萊爾,然後笑道:“夏萊爾將軍有何看法?”

夏萊爾聽不懂漢語,伊琳娜就暫時充當翻譯,只見他聽後考慮了一下,然後開口道:“啓稟吳國皇帝陛下,我是個軍人,對政治方面的事並不關心,我現在只知道,狄奧多西和西克多合謀害死了我的老師,因此現在我只想報仇,其它的與我無關!”

聽到夏萊爾的話,李恪與伊琳娜卻是對視一眼,因爲他們都從夏萊爾的話中聽出一些其它的意味,對方特別強調他是個不關心政治的軍人,其實就是在暗示他們,無論日後伊琳娜做什麼,他都不會干涉,也就是保持中立的位置,不過卻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必須抓住狄奧多西和西克多這兩害死他老師的兇手。由此可見這個夏萊爾也是個精明無比的傢伙,從李恪陪伊琳娜回來這件事上,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聰明人與聰明人的對話總是讓人十分愉快,李恪在聽完夏萊爾的話後,別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笑着說道:“夏萊爾將軍果然是名真正的軍人,我決定在三天之後,對西克多的海軍發動總攻,以我們大吳海軍的實力,擊敗他們不成問題,不過到時還希望夏萊爾將軍能夠多留心一下,不要讓西克多逃跑了。”

夏萊爾聽後也是眼睛一亮,立刻開口道:“陛下放心,只要陛下能打敗西克多的海軍,他就肯定逃不了!”

“很好,等我們包圍了君士坦丁堡,狄奧多西也將無路可逃,到時必定用他的鮮血,來祭奠君士坦斯二世以及默坦老將軍的英靈!”李恪也是一臉果決的保證道,默坦在海軍中擁有巨大的聲望,現在他死了,夏萊爾肯定會成爲海軍中的重要人物,現在能得到對方中立的立場,這對他和伊琳娜都是一件巨大的好事。

經過三天的休整後,李恪終於決定對西克多發動進攻,其中以李恪的十五艘主力戰艦做箭頭,雅典和夏萊爾的上百艘戰船在後,氣勢洶洶的殺進馬爾馬拉海。

之前夏萊爾已經封鎖了李恪和伊琳娜到來的消息,因此西克多事先根本沒得到消息,因此在見到那十五艘陌生而又熟悉的大吳戰艦時,一時間也都嚇了一跳,當初李恪在金角灣讓海軍試射火炮時,他和默坦也都在場,深知火炮的可怕,想到要與這些可怕的軍艦作戰,這讓西克多也一下子沒了必勝的把握。

事實證明西克多還是太樂觀了,還停留在接舷戰的羅馬海軍,在遇到已經將火炮做爲主要攻擊手段的大吳海軍時,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特別是在馬爾馬拉海這種比較狹窄的海域,西克多一方的戰船根本連躲都沒地方躲,一艘接一艘的被火炮擊沉。

看到這種不妙的情況,西克多也知道再這麼硬拼下去,他手下的上百艘戰船隻能全軍覆沒,所以在交戰不久,戰船損失了近三分之一的情況下,他立刻命令全軍撤退,準備回到君士坦丁堡以東的海峽中,那裏是他海軍的駐地,可以憑藉着駐地的防禦工事防守。

但是西克多顯然太高估槳座戰船的速度了,大吳的戰艦雖然是大齊海軍中淘汰下來的舊式戰船,但是操作性能極佳,而且十分靈活,因此在看到西克多撤退時,李恪立刻命令戰艦加速追上,一直緊緊的咬住對方射擊,這讓西克多的損失更大,最後逃到君士坦丁堡以東海峽的戰船隻剩下三十餘艘,還不足原來的三分之一。

這場被後世稱爲馬爾馬拉海戰的戰爭只持續了兩天時間,最後以西克多逃回自己的老巢結束。再加上李恪又是突然襲擊,使得君士坦丁堡中的狄奧多西根本來不及反應,當他得知西克多戰敗時,君士坦丁堡已經被李恪和夏萊爾的海軍團團圍住。

不過李恪並沒有急着進攻君士坦丁堡,而是集中兵力進攻西克多的老巢,因爲之前他已經答應夏萊爾,要抓住西克多爲默坦報仇。另外西克多的海軍佔據着黑海海峽的東側,這讓狄奧多西與小亞細亞半島就有了一條聯繫的通道,對方隨時都可能通過西克多逃到小亞細亞,因此想要捉住他,必須先把這條通道打掉。

在海軍這個技術兵種,火器的優勢更容易顯露出來,特別是在進攻時。比如在這場戰役中,無論西克多躲在什麼樣的防禦工事中,都架不住數百門火炮的齊射,特別是對方還缺乏有效的遠程攻擊手段,唯一可以對李恪造成威脅的,也只有和弓弩差不多的弩炮,但是這種弩炮的威力卻還比不上牀弩,所以無論是射來的長矛或是石頭,對船體的傷害都不是很大。

最後西克多的防禦工事被火炮擊毀,駐地內的戰船同樣被摧毀大半,西克多帶着人跳上岸,本想逃到小亞細亞半島去,但是卻被早已經埋伏在岸上的夏萊爾伏擊,使得他的手下損失過半,西克多本人也被俘虜。

由此,整個黑海海峽艦隊的叛變最終被平息,整個海峽再次落到支持伊琳娜的一方手中。接下來就是要解決君士坦丁堡內的狄奧多西了。(未完待續。。) 在西克多選擇投靠狄奧多西后,狄奧多西就從小亞細亞半島調來一支數萬人的軍隊,徹底的替換了君士坦丁堡原來的守衛軍,使得整個君士坦丁堡完全的掌握在他的手中,只不過當李恪和伊琳娜的大軍封鎖了整個海峽時,他的幾萬大軍已經徹底的失去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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