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理解了,難怪老魏只有進了屋纔會鑽出來呢。

“那大人,老魏的魂魄爲什麼只有一半呀?到底是誰把他的魂魄給分開了?該不會就是他自己乾的吧?”白露好奇地說道。

不得不說,這小丫頭的腦洞永遠都是這麼大,她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出這是老魏自己乾的結論呢?

唐琅似乎也被白露這驚人的結論給愣住了,他硬是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平靜,“咳咳,這個,應該不是老魏自己乾的。他還沒這麼蠢!”

緊接着,唐琅給好奇寶寶白露解釋了魂魄被分開之後的巨大後遺症以及各種危險等等,白露這才把自己之前的那個推斷給否決了,“哦!原來是這樣!那我相信這不是老魏自己乾的了。”

我滿頭黑線地聽着白露這天真無暇的論調,心想,這真是個單純的孩紙啊!

本以爲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可是我們可愛無比的小露美眉,竟然又爆出了第二個驚天動地的問題,那就是,“大人大人,老魏到底是得罪了誰啊?爲什麼會被人整的這麼慘?”

我有心想要阻止這個丫頭接着問下去了,可是無奈此時氛圍正好,而丫頭早就把問題給甩出來了。

唐琅沉思了一下,淡淡地說道,“我也想知道是誰幹的!”

不難聽出,唐琅的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是因爲老魏的事情,還是想到了這有可能是唐家人乾的。

其實對我來說,我更傾向於這件事情就是唐家人乾的,要不然的話,唐家人爲什麼會把這個菸斗偷偷地放到我們的家裏呢?

想到唐家人,我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上次遇到的那些極品親戚,還有大男孩唐麒,以及那個變~態的唐麟。

尤其是那個變~態,我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永遠也忘不掉,自己被這個變~態不斷地馬蚤擾,後來還差點被這個傢伙用一個什麼破陣困了起來。

也不知道唐琅是怎麼做到的,他竟然一下子就猜到我在想什麼,“小瑤你別擔心,我不會讓那個變~態再傷害你的!”

白露聽得唐琅這麼鄭重的話,忍不住問道,“大人你再說誰是變~態呀?”

唐琅沒有回答白露的問題,而是說道,“小露,你記住,唐家就是一個道士家族,也就是說,咱們到了唐家之後,會有很多未知的危險。這一點,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白露回答道,“我知道的大人,之前沒出發的時候,你不是已經跟我們說過一次了嗎?”

說完,白露又笑嘻嘻地說道,“放心吧大人,我一定會小心的。更何況,我相信大人才是最厲害的,所以我什麼都不怕!”

剛說完這句話,那邊就提示可以上車了。

而我,又接着在周圍異樣的目光中,繼續撐着一把黑乎乎的大傘往檢票口走去。

跟之前不同的是,我已經不會因爲周圍那些目光而感到不自在了。

一直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之後,我還準備保持撐傘的姿勢,只是這時候唐琅告訴我,可以把傘收起來了,但是要把窗簾拉上。

我當然不會拒絕唐琅的請求啦!

直到火車開起來的時候,我很幸運地發現,我的旁邊是沒有人的,而我的對面,也不過是一對年邁的夫婦。

當唐琅跟白露一左一右地在我身邊坐下來的時候,我似乎看到對面的老太太似乎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只是當我再次想要確認的時候,我卻發現老太太已經閉上了眼睛。

我搖搖頭,心想,也許是我想多了吧,那老太太怎麼可能會看到唐琅他們呢。

只是,我的表情卻沒有逃過唐琅的眼睛,我剛一低下頭就聽見唐琅問道,“小瑤怎麼了?”

我一手撐着腦袋,側過臉裝作看外面風景的樣子,一邊還捂着嘴,小心翼翼地說道,“剛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錯了,我好像看到對面那老太太朝你們看了一眼來着。”

白露一聽這下不得了了,她故意湊到那個老太太面前做了個鬼臉,然後縮回來說道,“沒有啊姐姐,你看,我剛纔都湊到她跟前去了,也沒看出來什麼呀?”

我只能把這件事情歸根於自己看走眼了。

唐琅卻皺着眉頭說道,“小露,從現在開始,你不要亂動,也不要出來了。”

白露嘟着嘴不情不願地說道,“爲什麼呀?”

“聽話!”唐琅卻十分嚴肅地說道。

那語氣毋庸置疑!

白露只好點點頭,不甘願地鑽進了我的包包裏。

哦對了,在這之前,唐琅把原先沈雁換下來的那顆稻石也放到了我的包包裏。

不得不說,我這個包包雖然東西裝的不多,但是細數一下我竟然發現,有一半的空間竟然都是用來裝我的同伴了。

想想還挺帶感的有木有?

等到唐琅看着白露老老實實地鑽進了我的包包裏之後,他輕聲在我耳邊囑咐道。

聽完了唐琅的話,我便微微地點了點頭。

緊接着,唐琅也不見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對面的老太太竟然開口主動跟我說話,“小姑娘,你一個人啊!”

如果說我原先還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覺的話,那麼當我聽到老太太這意有所指的“一個人”時,我不得不謹慎了起來。

我微笑着對老太太點了點頭,說道,“是呀!”

老太太沒有再說什麼,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半天,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這沒頭沒腦的對話,愣是讓我渾身不自在了起來。

總感覺哪裏不對勁一樣,可是想了半天,我還是找不到頭緒。

我只得收回目光,然後也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當火車開始啓動的時候,伴隨着轟隆隆的聲音,我似乎聽到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很奇怪,好像很遠,卻又好像就在我的耳邊呢喃一樣。

只是這聲音太過於縹緲,沒等我捕捉到它,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繼續保持着閉目養神的姿勢,可只有我才知道,我很緊張。

我確定自己真的聽到了什麼,但是我不知道這聲音到底從何而來,又代表了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兒,火車趨於平穩,動靜也沒那麼大了。而我的心,也隨着火車有規律的聲響而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只是,沒等我的心徹底平靜,我又一次聽到了那縹緲的聲音,只是這一次,似乎是從我的對面傳來的。

他似乎我的耳邊低聲呢喃,“我都看到了,嘻嘻嘻嘻!”

當我的眼前映出那老太太的面容時,我嚇得一下子驚叫了起來。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就看見老太太倏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緊接着,我就看見老太太盯着我,那陰深深的眼神,讓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只是,我沒能在老太太的注視下堅持多久就敗下陣來了。

她的眼神真的太駭人了。

我扭過頭去,一邊看着窗外,一邊用眼風開始打量周圍的一切。

此時的老太太倒也沒說什麼,只是幫老爺子掖了掖毯子。

因由她的這一個動作,我這才注意到,原來老爺子自從坐下來之後就一直披着一張厚厚的毯子。

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穿着襯衣的自己,我有些難以理解這麼熱的天氣,老爺子怎麼會需要這麼厚的毯子呢,從邊緣上來看,那毯子的裏層,似乎還是一層絨面的。

看着看着,我就忘了自己原先的僞裝了,直到老太太不高興地咳嗽了一聲,我纔回過神來。

擡眼看去,正好撞上了老太太慍怒的眼神,,“我說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怎麼可以隨便盯着別人瞧呢?就算我們家老頭子都一大把年紀了,可好歹你也分一分男女行嗎?真不要臉!”

我口瞪目呆地看着老太太,不知道這怎麼就變成不要臉了。

可是對面畢竟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我忍了忍,最後只得扯了個牽強的笑容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哼!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被我看到你再這麼盯着我家老頭子看,我可跟你沒完!”老太太冷哼一聲,然後把老爺子身上的毯子又往上掖了掖。

那架勢就像是要把老爺子整個人都包起來一樣。

看着老太太滿是防備的舉動,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真想問問這位小心眼兒的老太太,她是從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對這位老先生有意思的?至於這麼防備着我嗎?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笑聲,但是即便這聲音再小,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保持着托腮看窗外的姿勢,一邊從嘴縫裏小聲地說道,“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笑什麼,哼!”

唐琅沒露臉,不過還是迴應了我的話,“小瑤,我覺得你可能要換個位置才行。”那語氣裏滿滿的全是調侃。

“爲什麼?”我明知故問。

別以爲我不知道,對面的老太太心眼兒小,這傢伙的心眼兒也不見得有多大!

唐琅卻一點也不在乎我快要氣得內傷,還在不痛不癢地說道,“你就不擔心老太太把你吃了?”

“你放心,就算她要吃了我,那不是還有你嗎?哼哼!”我小人得志地說道。

誰不知道這個傢伙爲了不讓別的人靠近我,甚至不惜讓我在大廳裏特立獨行地撐着把大黑傘來着。

唐琅並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頓了頓說道,“小瑤,等這件事情解決了之後,咱們就”

話還沒說完,我猛地就聽見了老太太的聲音傳進了耳朵裏,“小姑娘,你在跟誰說話呢?”

“啊!”我冷不丁地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老太太似乎也被我嚇了一跳。

我趕緊回過神來,也顧不上跟唐琅說什麼了,抱歉地朝老太太說了聲對不起。

說完了我才反應過來,似乎先被嚇到的人是我纔對吧?

想想還是算了,咱也不能跟個年紀那麼大的老太太計較不是?

只是老太太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這麼認爲的,她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說道,“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回事,怎麼老是一驚一乍的?老太太我心臟不好,嚇出毛病了你管啊!真是的,年紀輕輕的,怎麼就這麼毛毛躁躁的呢?”

老太太的嘴就像是放鞭炮似的噼裏啪啦地說了一大通,只把我說得口瞪目呆完全沒有還嘴之力。

我只得愣愣地看着老太太結束了她這連珠炮似的數落。

一直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老太太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

只見她懶洋洋地靠在座位上,一邊毫不掩飾地在我身上來回掃了好幾趟,一邊問道,“好了,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這件事情就算了。小姑娘,你一個人是準備要到哪兒去啊?”

要是一開始的時候老太太問我這個,我沒準還能跟她聊上一聊,然後說不定這時間也就在愉快的聊天中飛速度過了。

可是現在,我還真提不起這個興趣了。

所以對於老太太的這個問題,我下意識地就拒絕回答了。

老太太等了半天發現我並沒有打算告訴她的意思,皺着眉頭不高興地說道,“老人家問你話你怎麼不知道答一聲呢?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沒”

“丹城。”我連忙打斷了老太太的話。

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出來老太太后面要說的是什麼。我纔不想聽一個不相關的人沒完沒了的批評自己呢。

就算是脾氣再好也是有忍耐限度的。

老太太被我一堵,臉色更難看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只是我發現,當老太太聽到我說去丹城的時候,老太太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

“你一個小姑娘家,去丹城幹什麼?難不成你也是?”老太太話說了半截就不往下說了。

我雖然聽着她的話怪怪的,但是我也沒打算開口問她。

老太太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最後什麼也沒有說,而是轉頭伺候身旁的老爺子去了。

我聽見老太太深情地看着老爺子,嘴裏還不忘喃喃道,“丹城啊!我們也是去丹城。是不是啊?老譚?”

“等到了丹城以後,咱們就沒事了,啊!”老太太像哄一個小孩子一樣說話。

很顯然,老太太對待老爺子的時候,完全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之前的尖酸刻薄全然沒有了,現在的她一臉的溫柔體貼。

不得不說,這老夫妻倆看起來感情還蠻好的樣子。

就算之前這老太太對我的態度是惡略了些,但是這並不影響我羨慕他們這麼大年紀了,還依然這麼深愛依舊。

老太太再一次幫老爺子把毯子掖了掖,然後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遍,這才鬆了口氣的樣子。

看着老爺子這樣,我沒忍住再一次悄悄地打量了起來。只是這一次我更加謹慎了。

我注意到,這個老爺子也真是夠奇怪的。老爺子就像是睡着了一樣,不管是老太太跟他講話,還是老太太給他蓋毯子什麼的,整個過程老爺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從頭到尾就保持着一個姿勢,就這麼靠在座位上,一動不動的,既不說話也不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一具屍體呢。

當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我着實被自己的異想天開嚇了一跳。

這是哪兒,這可是火車上啊,怎麼可能會有私人在這上面,而且還是這麼光明正大地擺在乘客座位上。

搖了搖頭,我很快就把自己這個滑稽的想法給甩掉了。

察覺到自己又不經意地盯着老爺子看了許久,我趕緊收回目光。

正想着老太太這次怎麼沒有嗆聲呢,我就看見老太太正彎腰不知道在幹什麼呢,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從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樣東西。

當我看到老太太把那個用布包着的東西放在小桌子上的時候,我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

這東西看起來應該是一個四方形的東西,只不過被紅布包着,我看不清全貌。

等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把外面的紅布拆開之後,我發現裏面竟然還裹了一層布。

就這樣,老太太一層一層地解開,而我,也全程看在了眼裏。

我越來越好奇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值得老太太這麼小心翼翼地包了那麼多層布呢?

一直到老太太把最後一層紅布解開,讓裏面的東西露出來的時候,我終於看清了這包着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

這個小黑盒子,竟然跟當初米主任讓我幫他買的那種盒子幾乎一摸一樣。

看着老太太虔誠地端着盒子,然後放到老爺子跟前的時候,我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老爺子,你看看,這盒子是不是很漂亮?這可是我找了法力強大的道士給咱們配的,你瞧着喜歡嗎?”老太太一臉期待地看着老爺子說道。

“那道士說啊,這東西可靈着呢,說不定用不了多久,咱們的病就能好了。”老太太喃喃道。

聽着這話,不難讓人猜出,也許老爺子是生了什麼病,然後老太太纔去求了這麼一個盒子吧。

只是這畫面,真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我以爲老爺子就算之前再怎麼沒動靜,聽到老太太這又是端盒子又是輕聲提問的樣子,他多少也該有些迴應吧?只是我發現,老爺子竟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樣,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而老太太的表情也很奇怪,她竟然一點也不生氣,輕輕地又把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小桌子上,然後再接着一層一層地用布包了起來。

整個過程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可是似乎除了我之外,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一般。

老太太把小盒子重新塞回到行李包裏,然後擡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來得及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正好跟老太太的目光碰了個正着。

然後,我就聽見老太太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看夠了沒有?” 我呆了呆,然後趕緊低下頭不說話。

我想,老太太看起來那麼重視這個小盒子,會不會是因爲她口中所謂的“病”啊?

可是看着老爺子這個樣子,與其說是生病了,還不如說是沒了生命體徵更爲合適,不是嗎?不過這話我是不敢說出口的。

也不知道這老太太到底怎麼想的,一邊表現的十分討厭我的樣子,一邊卻又時不時地主動跟我說話。

這不,老太太又開口了。

只見她完全不在乎自己幾分鐘之前還十分冷酷地跟我說話一樣,現在的老太太,換上了非常慈祥的樣子,笑眯眯地問道,“小姑娘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護士。”我淡淡地答道。

老太太一聽我是個護士,更加和藹可親了,“原來是護士小姐啊,真好真好!”

“以前我們家老譚住院的時候,專門負責老譚的那個小~護~士,就跟你差不多大!”老太太說道,“那個時候啊,小趙護士每天都是早早地就來了,主動幫我換換熱水,平時沒事也會過來跟我們老兩口來聊聊天解解悶兒什麼的。”

老太太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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