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卻是清靜,是個練武的好去處。除了每天開飯的時間,劉靈兒和香兒會來看望自己外,幾乎人跡罕至。這送飯本是香兒他們做的事,可是劉靈兒堂堂掌門大小姐,卻非要跟着香兒一起,而且一來,就捨不得走,要不是怕影響方塵練功,她真會呆在這裏老長時間。香兒是女孩子家心思細膩,常常以此來取笑劉靈兒,可是方塵卻一心專注於修煉,未曾注意這些細枝末節。但也許也不是方塵不去注意,而是他壓根兒就不敢往這頭想。他們兩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遠了。一個是堂堂九連山的大小姐,一個是實力低微的外門弟子。怎麼可能發生什麼故事呢?因此方塵除了練功也不想去想這些東西。刑雄是方塵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他的死對方塵觸動太大。只有練好武功,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否則一切都是空談。也因爲這個信念,方塵練功也特別勤奮。別人一天練八個小時,他一天會練十八個小時。加上他胸前佩戴的那個深藍色珠子和調氣丹,方塵的功力簡直就是突飛猛進。從修復真元到修氣練功,頭尾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實力已經接連突破,如今的實力已經在玄鐵境三級。

這是個非常可怕的成績,和他同一批進來的外門弟子至今都沒有人突破玄鐵境一級。就算是當年的白英傑和向少南也是用了二個多月才突破一級的。如果讓人知道了這種情況,眼珠子都會被嚇得掉出來。

這天,方塵像往常一般在山間修煉。突然一道人影如一把飛箭一般凌厲地向方塵飛去。方塵飛身一閃,那道人影撲了個空。那是個蒙面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方塵卻能從他的眼睛裏感受到一道道逼人的殺氣。

“你是誰?想要幹嘛?”方塵怒視着對方。對方來者不善,可是自己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那人沒有回答,手中卻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寶刀。冰冷的月光照在刀上,更使那把鋒利無比的刀多了幾分寒意。那人欺身上前,手起刀落,眼看着那把刀就要沒入方塵的身體。方塵敏捷地一閃,然後如一陣風般地閃向一旁。

“飄蓬如風?你竟然會用風行訣的招數。”這事顯然大出蒙面人的意料。

“你是九連山的外門弟子?”方塵試探性地問道。從剛纔的那句話,方塵隱隱判斷此人這人的大致身份。九連山連日來,一直禁山,外人要想衝破這如蜘蛛網似的道道封鎖,談何容易。而風行訣是劉天越最得意的絕學,只有嫡傳弟子以上的人才能有幸學這門絕學。嫡傳弟子以下的人只有眼饞的份,卻沒有學習的份。總結上述兩點,這人不是內門弟子就是外門弟子。但是方塵感覺此人武功並未必自己高出多少,否則自己絕難躲過他迅如雷霆的一擊,因此可以大致斷定這人是外門弟子。 「您老還真別說,今兒我真就差點兒被人給劫了色!我跟您說,病毒研究所在的那地方,就算是您猜到老,恐怕都猜不出來在哪!」林白嘿然一笑,賣了個關子后神秘兮兮的看著陳白庵道:「按照月葉找的那些人給的消息,病毒研究所應該是在靖國神社下面!」

「在靖國神社下面?!」陳白庵聞言吃了一驚,盯著林白的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不光是陳白庵,就連沈凌風和張三瘋兩人面上也滿是疑慮之色。靖國神社是個什麼地方,他們哪裡能不清楚。病毒研究所危險至極,選址必定也要找一個謹慎無比的地方,可是靖國神社卻是毗鄰市中心,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整個東京都沒跑兒,這些人膽子怎麼會這麼大?!


「別說您老不怎麼相信,就連我剛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林白見諸人神色間滿是猶疑之色,輕笑著接著道:「可轉念一想,藏東西不就是得藏在別人怎麼都想不到的地方才行,那些小鬼子要的不就是這效果么?!」

「這事兒還是有些玄乎,等我先和許叟他們聯絡一下,看到底能不能確認是在那地方,貿貿然就前往的話,委實是有些冒險了!」陳白庵沉吟片刻后,沉聲道。

誠如林白所說,病毒研究所在靖國神社下面的話還真就應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老話,而且那些扶桑政界首腦隔三岔五就去祭拜的原因也就能說的過去。但陳白庵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是對林白,而是對這個消息的來源。

「陳老,現在哪還是能耽誤的時候。我看還就和之前在伊勢神宮的時候一樣,我趁晚上去靖國神社摸摸底。如果在那,咱們也能省些功夫;如果不在,咱們就趕緊繼續去找它的下落!」林白聞言搖了搖頭,對陳白庵正色道。

張三瘋聞言急聲接著道:「我還跟你一塊過去,咱們倆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不成。這次得讓月葉和我一起過去,她能夠聽明白扶桑話。要還是咱們倆去的話,還是倆眼一抹黑,什麼都鬧不明白!」林白搖搖頭,沉聲道。

張三瘋聞言嘆了口氣,便也沒再接腔。陳白庵猶豫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如林白所說,現在的局勢的確是已經不能夠再繼續僵持下去了,但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便對林白又叮囑了一句:「你和月葉姑娘兩個一定要小心謹慎,萬一遇到什麼事情記得儘快通知我們!「

月黑風高夜,夜半三更時,正是偷雞摸狗翻牆偷聽的最好時機。夜色低沉無比,雖然街道周邊霓虹燈依舊閃亮,但街上的人流卻是比起白天來說少了許多。林白和羽山月葉做了簡單的易容之後,便將東西收拾停當,?當,打算即可朝靖國神社進發。

「等一下。」就在兩人準備從酒店出去的時候,沈凌風卻是提了個鼓鼓囊囊的小包裹走了過來,將東西朝林白懷裡一丟,見林白臉上滿是狐疑之色,便笑道:「當初在國內的時候你我二人同探大使館的時候,你對我的那套東西不是艷羨無比么,這裡面裝的就是!」

林白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沈凌風給他這套東西可以說是給他送了份大禮,這些小東西雖然看似不起眼,但一個個均是妙用非常,用在今晚是最恰當不過。

「既然如此,那這些東西我就笑納了!沈哥你等著,今天晚上我一定給你帶一份大禮回來!」林白不假思索的將包裹朝著背後一挎,然後沖沈凌風拱了拱手,朝外便走了出去。

不管怎麼說,靖國神社畢竟是扶桑國的宗教建築,是以夜色降臨之後,整座建築物內便是一片黑暗。周遭繁複的草木在夜風之中,悉悉索索作響,更是顯得這神廟周圍的寧靜。

「進去之後小心一些,如果發現什麼儘快通知我!」林白朝身旁緊緊跟著的羽山月葉叮囑了一句之後,伸手勾住靖國神社高聳的圍牆,然後用力一按,如一隻靈活的狸貓般便爬上了牆頭,而後一伸手便把羽山月葉給拉了上來。

羽山月葉朝著四下掃了眼之後,面上帶著戲謔之色道:「技術挺熟練的嘛,看起來你以前是沒少做這種翻牆頭的事兒吧?」

林白嘿然一笑,也不搭話。羽山月葉這話其實還真沒說錯,自從他開始青春萌動之後,茅山腳下的那些寡婦和小媳婦兒們的牆頭,的確是快要被他帶著那群半大娃子給翻爛了。不過當初的林白,怕是怎麼著都想不到,他這原本偷香竊玉的本事,而今卻是用在了這上面。

沒再耽擱什麼功夫,林白轉身便躍下牆頭,而後朝著神社內密布的叢林之中便奔襲而去。神社內分為內外兩苑,外苑除了幾名身著傳統的和服的神道教人員在周遭逡巡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武裝力量的守護。

輕易而舉的便從這幾人身邊躲閃過去,而後又故技重施,翻身躍上內苑的牆頭。和外苑的荒蕪不同,內苑內建築物極多,而且在各個建築物之間更是不斷有人來回逡巡不停。而且從那些人的身上,林白分明感覺到了一股肅殺的鐵血氣息。

這種氣息只有經歷過戰事,或者說親手殺過人的士兵身上才會擁有。看著這些人,林白心裡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那病毒研究所必然是在這地方,要不然單就這麼個祭拜戰犯們的神社,怎麼可能會有這些荷槍實彈的經歷過戰事的老兵守護!

林白沖羽山月葉一招手,示意二人準備深入內苑,將那些建築物好好的探查一番,然後找出病毒研究所的入口所在。但就在林白手勢劃下的瞬間,卻是突然有兩個黑影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趕了過來,林白和羽山月葉急忙躲在假山後面,掩蓋住身形,緊緊的盯著這兩人。

那兩個黑影走到假山旁朝著四下逡巡了一眼之後,卻是在林白和羽山月葉二人藏身之處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而後其中個頭稍高的男人從口袋摸出了根煙朝著那人丟了過去,又給自己點了根,抽了一口之後,長舒了口氣,道:「天天這麼提心弔膽的,可是憋死我了!」

「病毒研發到了最重要的關頭,長官們要我們防範好也不是什麼錯事兒。不過要我說還是有些小題大做了,誰能想得到研究所居然會是在這個眾目睽睽的地方。」矮個男人點上火抽了口煙之後,朝著四下逡巡了遍,壓低聲音道:「你從別人那裡聽說病毒的消息沒?」

「就你小子消息最靈通,說吧,又打聽到什麼消息了?」那高個男人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矮個男人話音只是剛落下,他便急聲追問道。

那矮個男人嘿然一笑,道:「我也是今天晚上給他們送飯的時候聽到的一點兒消息。據說,他們今天晚上準備在一個支那人身上試驗病毒的威力,而後從那名支那人的身體機能反應,再重新修改病毒的基因圖譜。這次要是成了,支那人就有苦頭吃了!」

「支那人太多了,我們放這些病毒過去,不過是幫他們緩解一下人口壓力罷了!」那高個男人聽到話音后,幸災樂禍的大笑不停,而後又道:「最近部門內新來長官的事情你聽說沒有?傳說他是扶桑第一狙擊手,但是前段時間在首爾那邊執行任務的時候,卻是失了手!」

那年輕人聞言嘿然笑著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口繼續說點什麼的時候,卻是從遠處的移動建築物內傳來陣陣喧嘩聲。林白聽得真切無比,那聲音正是有人在用純粹的華夏語呼救!

「他媽的,那個支那豬又開始亂叫了!今天防衛長官谷恆禎三要來視察,若是這傢伙到試驗台還亂叫的話,咱們這些人恐怕得吃不了兜著走!」那矮個男人將煙頭朝著地上用力踩了一腳后,接著道:「走,咱們趕緊過去!去晚了,少不得又要挨那個什麼狙擊手的訓斥!」

等到兩人身影漸漸從眼前消失之後,羽山月葉見四下無人,便壓低了聲音,將這兩人的話語悉數翻譯給了林白。等羽山月葉的話語說完之後,林白面色陰沉無比,他至今對在首爾發生的那起槍擊案耿耿於懷,但苦於沒有任何訊息,卻是沒想到居然是這些扶桑人做下的。

而且最讓林白憤怒的還是這些扶桑人居然又要拿華夏人當**來試驗病毒,這種喪心病狂的作為,除了其心可誅四個字之外,再找不出來任何詞語能夠形容!

「林白君,請您先不要動怒,現在我們要以救人為重,還是儘快將那名華夏人從關押的地方救出來才最重要!」羽山月葉見林白臉色不善,當即急忙溫聲勸慰道。

林白聞言沒有吱聲,臉上笑意冷厲無比!救人?!既然自己已經來了,而且還聽到了這些傢伙的話語,那接下來的事情又哪裡只會是救人這麼簡單,不給這些小鬼子們一些痛徹心扉的教訓,他們又如何會長點記性,不會再來撩撥華夏的虎鬚!

「走,過去看看!」沉吟片刻之後,林白沖羽山月葉輕輕一招手,然後兩個人弓著身影,朝著被關押的那名華夏同胞所在的房間位置處便摸了過去。 聽到方塵的話,那人身體一震,愣怔了一下,但也就那麼一會兒工夫。那人就緩過神來:“你知道的太晚了。”說罷,飛刀再次上前,這次的攻勢更加凌厲。

方塵雖然學了幾招風行訣的招式,但是因爲時間尚短,招式又不嫺熟,很快就險象環生。終於被那人一腳踢飛了,方塵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人逮住這機會,舉刀飛身刺去。他的動作來得太快了,方塵想要再次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方塵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道靚麗的身影伴隨着一陣清香擋在了自己的身前。也不見那麼怎麼動作,就聽見一陣慘叫聲響起。那把刀早已從那人手裏脫手而飛,而那人卻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立,嘴角還沁出了一絲鮮血。

可是那蒙面人並沒有惱羞成怒,一見到眼前這人,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倉惶而逃。

“嗨,又欠你一條命了。看來,我這輩子註定要欠你的。”方塵摸了摸口袋又笑道:“可是我囊中羞澀,沒什麼好還你的。算了算了,只好以身相許吧。”

劉靈兒輕淬了一口,臉上卻是一陣緋紅:“人家好心救你,你又不正經,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他殺了你。”劉靈兒雖然這般說法,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竟然有一種淡淡的甜蜜在心頭蔓延開來。看來,這愛情的種子已經在這小妮子身上萌芽了。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見鍾情。但是連香兒都有點納悶,九連山上優秀的男子那麼多,爲什麼小姐偏偏會中意一個沒有一點武功,只會耍貧嘴的人。

“那人還沒走遠,你叫他回來殺我還來得及,就是不知道你捨得不捨得。”方塵的嘴上功夫越發長進了,尤其是面對劉靈兒的時候,他的嘴巴就像抹了油一般。

劉靈兒故意虎着臉:“你這般胡說,我可真要不管你了。”然後就像尋常小女子一般咬着嘴脣,揹着方塵。要不是剛纔見過那麼驚心動魄的那一幕,真難以想象眼前這個嬌巧柔弱的女孩竟會是個武林高手。

這邊兩人正嬉笑打鬧着,香兒也氣喘吁吁地趕了上來。

“香兒,你怎麼也來了。”見香兒氣喘吁吁地趕來,方塵不由得問道。

香兒擦了擦汗:“我本來就和小姐一起趕路,我們行到半路上,看到前面閃過一道黑影,往你的住所方向掠去。害怕出意外,小姐立即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我是緊追慢趕都趕不上,怎麼樣,沒出什麼意外吧。”

在香兒面前,方塵倒是變得正經了一點點:“還好,小姐及時趕到,否則你們能見到我,我卻無法見到你們了。”

香兒連呸了幾口:“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你要是有了個三長兩短,我可就苦了。”

“原來我的魅力這麼大,不會連你也喜歡上我吧。”方塵纔剛收斂,說不了兩句,又開起了玩笑。

“切。”香兒鄙視了方塵一下,然後才道:“你要是死了,小姐一定傷心透了,小姐一傷心,一難過,茶飯不思是小事,要是落下什麼病根,就苦死我了。”

“好吧,該死的丫頭,連你也開我玩笑。”劉靈兒轉身就要去抓香兒。香兒則笑着跑開了,兩人嘻嘻哈哈地鬧了好一陣子。香兒鬧不過,停了下來:“好了,好了姐姐。別鬧了,我們得商量一下正經事。”

劉靈兒也鬧夠了,停下了手,聽香兒要說什麼。

“小姐,我看這個地方,方塵是呆不住了。現在我在明,敵在暗,而且他現在的武功又很弱,很容易遭毒手的。”香兒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勢。

“那你說怎麼辦?”劉靈兒急切地問道。


“依我說,我們應該把方塵送回外院,外院人多眼雜,蒙面人想下手都不好下手。”香兒說道。

劉靈兒點了點頭,香兒這丫頭鬼靈精怪的,分析事情起來倒也頭頭是道。

方塵也贊同地點了點頭,在外院,通常弟子都是十幾個人住一大間,而且出入都是結伴同行,對方要公然下手也不容易。

她囑咐香兒去辦這件事。

第二天,方塵就被派到了第十進外院。爲了避開劉昊田等人的干擾,香兒特地給方塵安排了一間遠離他們的房子。這間大屋子內又有兩間,裏屋一間房子比較好,原本住着兩名外門弟子。一名叫李肖克,另一名叫李肖正。這兩人是兄弟,因爲入門稍微較少,武功又比較高點,就得了個類似室長的差事,管理着這間房子裏的其他十來名外門弟子。所以這兩個小領導自然也就享受着特殊的待遇,住着裏間比較舒服的地方。 聽到這黑衣和服男人的話語后,病毒研究所內登時一片冷靜,周遭那些正在警戒的保衛人員神情頓時肅穆起來,目光之中滿是森冷之色,對著林白和羽山月葉二人虎視眈眈。

「鬼冢五郎君,出了什麼事情?」谷恆禎三見情勢不對,急忙朝後退了一步,躲在那名黑衣和服男人背後,皺眉朝著林白和羽山月葉二人上下逡巡了一遍之後,沉聲問道。

鬼冢五郎沒有吭聲,緊緊的盯著林白看了片刻后,沉聲道:「告訴我你們的名字,以及今天實驗室內的口令!」

聽到這貨的問話,林白眼皮登時狂跳不止!他不過是和這倆扶桑男人打了個照面,姓名什麼的哪裡會知道,更不用說口令這些高難度的東西!他又沒有讀心術,如何會清楚。

「動手!」見林白眼神閃躲不定,鬼冢五郎驟然揮手,朝著身周那些保衛人員沉聲開口。

話音落下之後,那些保衛人員沒有任何猶豫,將武士刀從腰間一抽,朝著林白和羽山月葉便疾砍過來,一時之間,研究所內刀光劍影紛飛不停。在這裡面的均是一些搞科研的教授學者,平素哪見過這樣的畫面,不少人見狀后,口中不自禁的發出驚呼之聲。

眼瞅著局勢到了這樣的地步,林白心中暗嘆了聲晦氣!他原本是打算藉助這倆保衛人員的身份進行掩護,然後殺這群人一個措手不及,但卻是沒想到這鬼冢五郎的眼神居然如此毒辣,自己和羽山月葉未發一言,居然還是被他給看出了一些端倪!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林白眼神微微一凜,身形一轉,便躲過了身後橫劈下來的幾把武士刀,而後腳尖一抬,一陣旋風陡然生出,恰好踢在這些傢伙的手腕上,那些陡然出手的保衛人員吃痛之下,手中武士刀噼里啪啦的墜落在地。

雖然林白的動作極快,但驟然收腳之後,卻還是覺得身上森然發冷,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胸口的衣服居然被那幾名保衛人員攻襲出的刀風劃破,也虧得是自己見機快,否則的話,恐怕胸口現在就要多出來幾個透明大窟窿。

就在林白鬆了口氣的瞬間,耳畔卻是陡然聽到唰的一聲!虛空之中,一道如雪般錚亮的光芒突然出現,破空朝著林白的腦袋便劈了過來!

林白猛然後撤,堪堪避開那銳利刀鋒的侵襲,但即便如此,刀尖帶出來的冷冽氣息卻還是將他頭皮劃破,沒有痛楚,只有一股叫人從心底生出的冰冷之感!

咔嚓!這一刀徑直斬落在了林白身側的鈦合金牆壁之上,一溜兒火星陡然濺出,炫目至極!鬼冢五郎的身形陡然落在林白身前不遠的地方,身子半蹲,雙手持著兩把武士刀,眼神之中滿是冷冽的光?的光芒,盯著林白猶如是獅子盯著一頭獵物。

「我以為是誰,原來竟然是你們!居然還敢尋到病毒研究所,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鬼冢五郎緩緩直起身子,伸出猩紅舌頭朝著手中武士刀的刀鋒一舔,盯著林白嘿然發聲道。

羽山月葉看著鬼冢五郎這模樣,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陡然圓睜,看著他不可思議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伊賀上野繼霧隱才藏之後的最出色忍者,這些年你銷聲匿跡,我還以為你是身死在什麼秘密活動中了,卻是沒想到你居然躲在這裡!」

「伊勢神宮的巫女羽山月葉?!」鬼冢五郎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而後仰頭狂笑,道:「堂堂萬人之上的伊勢神宮巫女,居然和一個支那人苟且在一起。有了你這樣的人,也難怪你們伊勢神宮這些年越來越不長進!」

「你的消息還是閉塞了一些!從前天開始,這世界上就已經開始沒有伊勢神宮了!而且要我說,從今天開始伊賀上野怕也是要從世界上消失了!」林白朝著鬼冢五郎冷然一笑,手上印訣揮動不止,想要給他來個出奇不意。

話音剛落,林白的身子卻是陡然朝著右側一讓,而後猶如是身後長了眼睛一般,一個鐵板橫橋控制住身形。只見一道雪亮高光擦著他的身子便揮了過去。林白單手朝著地面一撐,腳便抬了起來,朝著半空之中陡然施行暗殺的那名忍者狠狠踹了過去。

一擊即中!那名忍者徑直被踹得倒飛了出去,而後身子重重撞在鈦合金牆壁上,噗通一聲趴倒在地,便只有出的氣,再沒有進的氣!


但一切還沒有結束,只是這麼一瞬間的功夫,林白的身子一矮,頓時側卧在了地面上。咣當一聲!幾乎是於此同時,又有兩把雪亮的武士刀,重重的劈砍在了林白之前站著的位置!

毫無疑問,在病毒實驗室內的這些傢伙都是伊賀上野的忍者!忍術乃是從華夏殷周之際的姜太公所著《六韜》之中出現,而後跟隨奇門遁甲傳播到了扶桑,到了這裡之後,又和華夏的九字箴言配合,形成了而今的忍者流派。

忍者最為可怕的地方便是他們可以做到無影無蹤的偷襲,這一點兒遠超那些普通殺手!也虧得而今面對這些人的是精通十二字推算之術的林白,若是換了常人,如何能夠在電光火石之間推算出這些忍者的攻襲方位,並且及時作出應對。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這兩把雪亮長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的砍在了地面之上!不愧是鈦合金所鑄就的地板!在這種裹挾著兇悍力道的銳利武士刀劈砍之下,雖然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響,但只不過是在地面上砍出了幾道印記而已!

鬼冢五郎看著林白迅疾無比的動作,雙目緊眯,左手迅疾無比在身前掐動印訣,口中嘰里咕嚕的念誦著陰陽術之中的傳承咒語,同時右手握著一把鋥光瓦亮而且閃爍著淡藍色光芒的武士刀,朝著林白迅疾無比的便撲了過去!

鬼冢五郎嘴角泛起一抹猙獰的笑意,當初在首爾的時候,林白躲過他的暗殺。這件事情對忍者而言,簡直要比被人抽上幾耳光還要難受,此時林白身體在地,他如何會錯過這個極為難得的機會!殺了這個支那人!

一股強大無比的森冷氣息裹挾著刀鋒朝著林白所在的位置便疾撲而來,瞬間便將林白籠罩在了其中,無數猶如是堅冰般的詭異氣息朝著林白的頭顱便刺了過去!

雖然氣息極為旺盛,但是鬼冢五郎的動作卻是極為輕鬆。身為伊賀上野新一代忍者之中的中流砥柱,他所接受的訓練豈是一般忍者所能夠比擬的,即便是他手中持著的那兩把武士刀也是名家所鑄,已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堪稱凶物!

只是鬼冢五郎卻是不知道,自己配合著陰陽術施展的攻勢,在林白眼中卻是可笑到了極致!十二字推算之術已然打開,無論是鬼冢五郎會有什麼樣的動作,一舉一動都盡皆是在林白的預算之中,而且早就想好了對策。

就在鬼冢五郎手中的武士刀即將到達林白脖頸之前的時候,卻是從林白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無比的冷厲氣息。和這股氣息一比較,鬼冢五郎刀上裹挾著的那股殺機煞氣是那般的可笑,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三歲小孩和拳可碎石的成年人般的對比!

被這股凶煞氣息一逼,鬼冢五郎的身形頓時一滯!而後一股大力陡然間從手腕處傳了過來,卻是看到林白的雙手不知道怎地居然已經握在了自己手腕之上,而後雙手緩緩一帶,他整個人便朝後倒飛而出!

「不過是從華夏奇門遁甲以及五行之術之中習得一些皮毛,居然就敢在我面前自以為是,當初在首爾時候留你一命,而今你以為你還能保住項上狗頭?」林白慨然起身,盯著半空之中的鬼冢五郎,臉上帶著淡漠笑意冷然道。

話音落下之後,林白沒有任何猶豫,腳尖朝著掉落在地的那柄武士刀輕輕一挑,然後朝刀柄輕踹一腳。那柄鋒銳無比的武士刀受力之後,登時飛起,裹挾著無邊煞氣,朝著鬼冢五郎所在的方向迅疾無比的便刺了過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身子重重撞倒在玻璃幕牆之後,鬼冢五郎陡然覺得胸前一涼,再一低頭,卻是發現自己的那柄武士刀竟然已經貫穿了胸口!他至死都想不到,自己這種已經刺殺過無數人的手段,怎麼著在林白面前就連一絲一毫的威力都使不出來!

屋內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諸人不禁大跌眼鏡,尤其是那些奉命守護病毒實驗室的一眾保衛人員,他們是怎麼著都沒想到,自己這些人中最為強大的鬼冢五郎居然敗得如此乾淨利落!


「叔爺威武!」黃宗澤看著林白矯若游龍般的動作,忍不住撫掌大樂,口中疾呼道。 這天,幹完活,已經很晚了,大家都已經熟睡了。方塵卻開始盤腿修煉起來,一股股氣息綿延不斷地運轉起來,在周身的奇經八脈上不斷地循環。離賭約比試的時間已經剩下不到十天了。可是方塵還是停留在玄鐵境三級上,始終沒能突破。剛剛修煉時,很快就突破了玄鐵境一級,按那樣的速度算下來,這一個半月早就可以突破到青銅境了。然而事情不如想象得那麼簡單。玄鐵境前一級修煉起來容易突破,到了第二級、第三級,難度漸漸變大了,雖說只要長時間修煉下來,最終能夠突破,但是時間不等人啊。越是着急,越是突破不了,更糟糕的是情急之下就容易出錯。就在方塵內心焦慮,心猿意馬之際,他突然感覺體內的氣息驟然間紊亂了起來。體內的溫度也是突然上升,而且越升越高,就像體內有幾股火把在炙烤着自己一般。修煉之人最講究的是凝神聚氣,方塵剛修煉不久,不知道這一茬的厲害,雖然只是那麼稍稍分神,體內的氣息卻起了軒然大波。剛纔還秩序井然的氣息,分裂成了許多小股氣息,互相沖撞,互相牴觸,甚至還頑皮地衝擊着體內各處的五臟六腑。

方塵的臉龐乃至身體的皮膚都在變熱,變燙,幾乎要焚燒得冒煙起來。就在這時,就聽得轟隆一陣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坍塌下來一般。

一直在外屋佯睡的李氏兄弟一聽到屋內的動靜,知道事情成了,一咕嚕爬了起來,衝進了房內。

屋內一片狼藉,屋頂坍塌了老大一個洞,斷成幾截的橫樑和碎木塊散落到裏屋的每個角落。屋內到處都是積雪,就連方塵的身上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屋頂現在已經變成了敞篷式的,漫天的飛雪肆無忌憚地入侵屋內。屋內顯得格外寒冷,李肖正和李肖克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這一大動靜把同屋的所有人都驚醒了。大家都涌到房間裏看個究竟。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