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叔叔~磊磊興奮的小臉蛋紅撲撲得像個小太陽似的,撒開小腿向叔叔指的路上跑了過去。寧雲夕拎著包跟在兒子後面追。

孟晨浩的手扶著額頭,看著眼前告密給他兒子的班長。

班長和寧老師說著一樣的話:「孟師長,你的照片貼在那裡那麼顯眼,誰都看得見的。」

見後面一排戰士都在笑,孟晨浩只能無奈投降了。 找到了找到了!

磊磊看到了那張照片,爸爸的照片。剎住小腿,仰起小腦瓜,小眼睛很快辨認出那是穿軍裝的爸爸。 爆寵嬌妻九塊九 小手因此抬起來指著給媽媽看:「爸爸。」

「是,是你爸爸。」寧雲夕笑道。

孟晨浩走過來,幫媳婦拿過媳婦那個裝著書挺重的公務包。總之是想不明白,他的照片有什麼好興奮的。他自己看著都很紅臉膛。

「孟師長。」盧主任和蔣文麗走過來了打招呼,估計是在樓上看到他們一家三口的動靜了。

「你好,盧主任。」孟晨浩轉身敬禮道。

盧主任給他回了軍禮,笑著看向在看自己爸爸照片的磊磊:「磊磊,記得叔叔嗎?」

磊磊扭頭看著叔叔有些印象的面孔,小嘴巴突然冒出一句:「侯爺爺。」

「想你侯爺爺了。」盧主任聽到娃子這話感慨著,「沒事,你侯爺爺有空來首都,我通知他一聲,告訴他你很想他。」

磊磊對叔叔用力地點點小腦袋。

「看到你爸爸的照片了,有什麼想法沒有?」盧主任問小朋友。

孟晨浩在旁邊聽著這話拿手擦自己的臉。

盧主任眼角掃到了他這個動作「批評」:「同志,害羞做什麼?你當爸做的事情,他做兒子有權利知道的,是不是,磊磊?」

叔叔說的沒錯。磊磊再點點小腦瓜。小爺很想知道爸爸的所有事情。

「我和你說。」盧主任蹲在了小朋友身邊,開始給小朋友講故事了,「你爸爸當時,他們一個排的戰士在戰壕里,你爸爸突然大吼一聲,猶如雷霆萬鈞——」

誇張了!孟晨浩急忙回頭,拿手拉拉盧主任的袖子:別講了別講了,沒有這麼誇張。

盧主任被他拉著不由跟著他急:「我說錯什麼了?當時軍隊的通訊稿就是這麼寫的。」

那是寫文章,多點修飾語正常的,實際情況哪裡來的雷霆萬鈞,他是個人不是雷神。

磊磊的小眼睛是看不明白爸爸和叔叔在爭什麼,卻是看到了媽媽和阿姨笑成了一團,小爺的小眼睛只好眨眨眨的:這都是怎麼了?大人的世界好複雜,小爺看不懂似的。

爭不過孟晨浩的執拗,盧主任只能是站起來了拿手指著他:「你這個同志,這個驢性子——誇你還不成了!」

孟晨浩沖著他搖頭:我是這麼驢了,領導。

盧主任無奈,回頭沖著小朋友:「知道你爸爸很驢嗎?」

驢?這個磊磊早就聽很多人說過這話了,點點小腦瓜,小手指指自己:自己也驢,學爸爸一樣的,因為他是爸爸的兒子。

盧主任怔了一下后猛地大笑,笑得快掉出眼淚來了:「我輸了輸了,投降,向你們父子倆投降。」接著他伸手招呼小朋友:「走吧,看完你爸爸的英雄事迹,該看看你媽媽的了。」

在一邊本來看著熱鬧的寧雲夕猛地一僵,差點兒大喊:她一個當老師的,哪裡來的英雄事迹!

「你媽媽很厲害。」盧主任牽著磊磊小娃子的小手說,「軍校打算嘉獎你媽媽呢。」 媳婦在軍校上了快一個月的課了。孟晨浩其實不太清楚媳婦在軍校工作的情況怎麼樣。不過這是他的母校,他知道,這裡的人都很好。 仙醫帝妃 部隊肯定是最可靠的。加上媳婦的能力是有的,他確實不擔心,對她有信心。

看到他那個表情,盧主任轉頭問他說:「你什麼都沒有了解嗎?沒有聽說嗎?」

「聽是有稍微聽我們政委提過。」孟晨浩答。

由於是曹德奉推薦寧雲夕上課所以才有後來的那些事兒,所以曹德奉自覺對這事負有一定責任,比他更加留意此事的後續。曹德奉對此有對他漏過風,說他媳婦的課上得學校領導都很滿意。對這個結果,應該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孟晨浩並不感到意外。

「你知道你媳婦搞了個辯論會嗎?」

辯論會又叫做辯論賽。提到國人的辯論賽熱,要追溯到八六年的國辯亞辯。那是國內第一次派選手參加國際辯論賽,是在新加坡廣播局舉辦的首屆「國辯」——「亞洲大專辯論會」,北大辯論隊戰勝香港中文大學奪得冠軍。繼而引起了全國的辯論熱。所以在八六年前,在現在八五年,辯論賽在大家的視野中屬於比較神秘的東西。

如果追究辯論更久的歷史淵源,可以直接到追溯到古希臘的哲學,古印度和中國先秦都發展出了辯論。其中,古希臘由於哲學發達,又有民主政治的現實需要,遂將辯論的技巧發展為專門的修辭學,通過中世紀的基督教大學延續至現代歐洲。

目前通行於各國、包括中文世界的現代辯論則是起源於英國。十五世紀初劍橋大學和牛津大學開始舉辦定期的校際辯論,將辯論作為人才的重要方式之一,成為現代辯論的雛形。國內關於辯論的雛形可以說追溯到晚清。耶穌會神學博士馬相伯於1905年創立復旦公學規定了學生必須練習聚散之儀文,辯論之學術。前身為留美預備學校的清華也設立了專門的演說辯論委員會,定期舉辦演講比賽。 江湖美人恨 既然自己母校有如此辯論的傳統歷史,寧雲夕在t大讀書的時候深受辯論賽的啟發。她個人認為,辯論有利於真理越辯越明,用辯論賽去提高學生學習探索知識反覆辯證知識求得科學真理,是一個非常好的教學手段。

別說她教的是數學,似乎辯論賽一般題目與數理化的公示是無關的。然而真正學習數理化深層理論的人都知道,數理化其實離不開哲學。所以討論數學里的哲學問題,與辯論的真諦是一致的。

「寧老師先進的教學觀念,真叫我們佩服得五體投地了。」盧主任感慨地說。

孟晨浩只知道聽盧主任這樣一說,自己的手掌心裡在發熱了,有點兒惋惜自己不能成為媳婦的學生在這裡繼續學習。在這裡參加這麼可貴的一場辯論會。估計這會對他自己的知識業務水平等方方面面都提高很多。 看出了他的想法,盧主任說:「寧老師今天剛好要給她班上的學生做辯論總結會,你可以聽聽。」孟晨浩摩拳擦掌,不留下來聽才怪了。

被盧主任牽著小手的磊磊,聽得小眼睛目不轉睛的,感覺好像有一扇新世界的們要在小爺面前打開了一樣。

前面,幾個學校領導站在走廊里,好像在等著寧雲夕。

「寧老師的家人也來了。小朋友也來了。」

眼看幾個新部隊叔叔對自己感興趣,磊磊有些害羞了,躲到了爸爸媽媽後面藏起自己的小臉蛋。因為聽著幾個部隊叔叔議論著他這個小爺是個天才的話題。

「聽說這娃,是被我們部隊的北海幼兒園招收了。」

「我們那幼兒園的裘園長據說和北大的朱園長爭搶了一把呢。」

「我們孟師長和寧老師的娃子就是不一樣。」

「不,一樣的。」寧雲夕和孟晨浩齊聲說。

磊磊急忙跟著爸爸媽媽點點自己的小腦瓜:小爺一樣的,和其他小朋友一樣的。

哈哈,看著娃子和他爸爸媽媽一樣害羞的模樣兒,領導們朗聲大笑。

說起來,領導在這裡同樣是想和寧老師談論前幾天辯論賽的事兒,說道:「寧老師不愧是很懂得數學的老師。」

「說不上。」寧雲夕連連擺手。她又不是偉大的數學家,哪敢自居很懂數學。

「可是寧老師說的,數學與哲學的關係話題,確實引爆了我們學員和老師們的情緒。我們以前卻沒有在教學方面注意到這點。沒有聽寧老師說的話,我們之前還不知道,原來數學可以根據哲學分好幾個流派,我們只知道數學有微積分那些公式。」

「是是是,所以說這些先進的教育觀點,都是寧老師帶過來的。」

「辯論賽是個好主意,好方式,調動了學員們對於數學更深的探討和研究,而不是死記硬背公式。」

對此,寧雲夕有話誠實地說道:「未來是個創新型的社會,讓學生只會死記硬背公式是不行的,怎麼去啟發學生們的思維,是我們身為老師和教育工作者努力開拓的一個方向。」

創新型社會。幾位領導聽著寧雲夕這話若有所思,道:「寧老師高瞻遠矚啊。」

上次寧雲夕在自己班內學員們展開的辯論賽,主題是論數學邏輯主義的真偽。

這個題目乍看好像範圍很廣,可辯論起來會發現是往深度去的。學員們就此都腦洞大開,在辯論賽中不說辯論輸贏的事,聽說都鬧出了笑話。有的學員辯論著辯論著自己都糊塗了,竟然問起了寧老師究竟是真是假,引得全場哄堂大笑。所以才有領導說的,引爆了學員和老師們的熱情。

「其實。」領導說道,「我們一樣很想知道是真是偽,想聽聽寧老師是什麼樣的說法看法。」

寧雲夕說:「辯論賽,是為了越辯越明,但這種明,不是說這個辯論的論題哪方肯定是對的。這種明,甚至可以說是在雙方中求同存異。」 一幫人都很仔細地聽她說話。

磊磊的小嘴巴都不自覺地重複起媽媽說的話:「求、同、存、異。」這娃子又學會了媽媽說的一個新名詞了。

寧雲夕走進課堂的時候,穿軍裝的學員們唰的起立,向她敬禮:「寧老師好!」

「同學們好。」寧雲夕像以往那樣面帶微笑向學生打招呼。

磊磊被爸爸抱了起來,站在了一邊看媽媽上課。站在講台上的媽媽,在他和學生的眼裡,變成了閃閃發光的那個太陽。磊磊的小腦袋是這麼想的,小眼睛對著媽媽專註地仰望著,小臉蛋都激動得紅撲撲的,小腿兒都要蹬起來了。

孟晨浩抱緊興奮的兒子,走到角落裡去,避免影響到媳婦上課。

來觀看的領導們一樣都站到外面去了,以防影響課堂秩序。

學員們在寧老師的示意下都坐了下來,可一個個都是按捺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情,為了求得答案和真理,他們或許幾天夜裡都睡不好覺了,互相傳遞著興奮的眼神。

「前些天,在我們班上,在各位同學中間,進行了一場友好的又激烈的辯論。」寧雲夕講道。

她清亮的聲線在課堂內回蕩著讓人們的眼前彷彿浮現出了被陽光照射著波光粼粼的大海的畫面,人們的內心情不自禁地充滿了冒險的希望和喜悅感,這是對知識的渴望被激發出來了。

「我個人認為,每個人的發言都很精彩,你們每個人都是富有勇氣的勇士,在科學的世界里划著小船,向著前面先人開拓的航道上努力前行。一方面,你們對大海的神秘充滿了畏懼,對先人的航道有所懷疑。另一方面,你們又為先人所發現的世界而感到偉大和興趣。」

所有人聚精會神地聽寧老師說話。寧老師的言語,讓其他觀課的領導和老師更是紛紛點頭讚賞。寧雲夕不是語文老師,但是,不會像其他理科老師只用刻板的公式化語言去講課,而是用著幽默的或是讓人賞心悅目猶如講故事那樣的詞句,打消了聽課學員們的疲倦感,製造了新奇感。

「所以,我會為你們每個人先自豪而鼓掌。」寧雲夕此話落地,場內學員們響起一片掌聲,是為了寧老師的發言也為他們自己自身的進步。

「現在,我來嘗試說一下,我們大家這幾天所討論的主題。數學邏輯主義是真是偽呢?當然是它的真,也有它的偽。它的真,自不用多說,我們都知道,自然萬物,我們越往深處去研究,越是發現離不開邏輯學。數學都被稱之為邏輯學的延伸了,所以說它是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在這裡,很多偽它辯論為真的學員舉出了數不勝數的例子,不言而喻。」

「這樣說,好像說它是偽的,是註定要輸的那一方?可我們的學員,聰明地挑出了這其中的語病。數學既然是邏輯學的延伸,何必再提數學邏輯主義呢?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寧老師精闢的一針見血地分析讓下面的學員們都露出了笑臉,是像寧老師說的那樣呢。

「可我還想說,說它是偽,是人類文明進步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人類質疑自己所發現的,是敬畏於大自然與科學,不敢把自己比天高,這同樣是一個科學家的基本素質所在。所以在這裡,我們必須為與數學邏輯主義齊肩並立的其它數學哲學學派鼓個掌,對不對?」

現場再次響起了激動的掌聲,久久不能停息。

「爸爸。」磊磊的小手用力地抓著爸爸的脖子,小臉蛋都埋到爸爸的肩窩裡面去了。

兒子聽課聽得很激動,孟晨浩一樣。

旁邊幾個學校領導在議論其它事情了。領導的目光總是更長遠的,已經說到他媳婦恐怕不僅僅是可以做老師這麼簡單了。

「我覺得可以讓寧老師參與課題研究項目。」

說到讓寧雲夕去做研究,之前北大的薛教授都說了,讓寧雲夕去北大研究教育綽綽有餘。

那時候孟晨浩和寧雲夕沒有想到領導會動真格的,估計領導都是說著玩玩的,畢竟她單位始終是首都四中,是一名高中老師。可是在四中的邱副校長卻已經開始意識到了某種危機感。好比當年彭校長有直覺自己沒辦法留下寧雲夕在本校教書那樣。

開學伊始,杜老師和其他老師一樣提前到學校做準備工作。由於寧雲夕沒有被通知做班主任,沒有來學校,杜老師和在場其他老師議論起了教師節。

今年的九月十號是全國第一個正式的教師節,老師們想著自己的節日一個個喜不自禁。當然老師們是實際的,要生活的,都關注教師節能帶來給他們實實在在的什麼東西。

「聽說我們學校有發節日的錢和休假半天。」有老師透露消息說。

「最重要的是要評選優秀老師表彰先進代表。杜老師,估計你有份參選市裡的優秀班主任評選獲獎。」

聽到同行這話,杜老師連忙擺手:「哪能輪得上我。市裡優秀的老師多著。不說其他人,光是我旁邊,看看寧老師——」

「寧老師別提了。人家獲獎表彰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估計領導們煩惱的是,不知道給她安個什麼獎比較合適。」

一幫老師哈哈笑了起來。沒有一個妒忌寧雲夕的,只是都覺得光寧雲夕那個能力和才華,安個什麼獎都是虧,因為不足以表彰寧雲夕的付出和努力。

「寧老師不好當啊。你看她來我們學校第一年,遇到的事兒真是,我都覺得她是不是倒大霉了,啥事都給她遇上了。家長們那個苛刻,全都指著她一個。倘若換成我,早崩潰了。」

杜老師點著頭:「寧老師心態好。而且,家長們之所以對她苛刻,那都是源於她真的很棒。」

每個家長其實都搶著想讓自己家的孩子成為寧老師的重點培養對象,才會導致如此焦急方寸大亂。寧雲夕深知道這點,所以教學路上可以說幾乎是如履薄冰,一點點差池和不公都有可能引發家長們的大反彈。 總之是,當個老師不容易。別以為老師有本事會教學生就好了,怎麼圓潤處理所有學生家長的關係,才真正叫做難。

「寧老師說過,說自己遇到的那點事兒,和學校領導比不算事兒。」杜老師說。

其他老師直點頭。好比學生會惦記好老師一樣。老師們始終會惦記著好的學校領導。因為沒有好的學校領導,老師們的工作根本無法正常有序地進行著。如果正常工作都沒法如願,哪裡來的能對教師這份職業懷有夢想和激情呢。人都是這樣的,一旦被冤枉了被打擊了,激情被潑冷水了,只會變成灰心喪氣。

「我們學校領導是很好的。」老師們說道。

寧雲夕能和杜老師那樣說,足以證明她內心裡清楚自己倘若一路沒有貴人賞識和帶路,沒有彭校長和邱副校長那樣給她指引,哪有她今天的成就。所以她很清楚她哪裡算得上什麼,是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教育工作前輩們的教育下才有的今天。

因此,她萬萬是不會想到有這樣一天——

有老師衝進了老師們聊天的辦公室里,對杜老師說:「你知道不,杜老師?聽說寧老師不上高三的課了。」

啊?杜老師吃驚。

像寧雲夕這樣非常優秀的數學老師,全國都缺。挖了這樣一個老師到四中來不安排上高三的課衝刺高考,不是暴殄天物嘛。說寧雲夕第一年到四中來不熟悉四中的環境只安排她上數學課沒有讓寧雲夕當班主任,據說那會兒學校領導已經是覺得有點浪費寧雲夕的才華了。其他老師譬如杜老師都看出來,對於在八一子弟學校帶出過非常輝煌成績的寧雲夕來說,當高三班主任其實一點都不難。而且,寧雲夕適應能力很高。

「我原以為,她或許家裡有什麼事情,因為她兒子今年開始上學去幼兒園,所以學校領導體恤她沒有讓她擔任高三班主任,今天沒有讓她過來。原來不是嗎?」杜老師想想心裡頭有點兒慌了。之前和寧雲夕搭檔帶高三帶的那麼好,讓她都宛如沒有辦法想象沒有了寧雲夕搭檔的感覺。感覺是失去了強有力的左右臂。

「杜老師這麼想嗎?我們都也是這麼想的,今天看到寧老師沒有通知來當高三班主任,我們都很奇怪呢。」其他老師紛紛表達和杜老師一樣的觀點。

這是在寧雲夕身上發生什麼事了?

跑來偷偷告訴大家小道消息的那位老師一臉有些哭喪的表情:「聽說市教育局要把寧老師調走。」

老師們集體震驚了。

「她來我們學校才一年吧!」有老師提出強烈的質疑聲。

一般來說,哪有老師說到了一個學校一年就被調走的,又不是那種有任務被派去支教的老師。寧雲夕又沒有犯了什麼錯兒。只能說,寧雲夕這個調肯定是升遷!但是,寧老師這個只呆了一年就被市教育局拿去升遷的時間,太短太快速了,簡直史無前例。 「好像不是調到市教育局工作。」通風報信的那位老師繼續說,「反正,我看邱副校長的表情不太對。」

如果是自己學校老師調到教育局去當領導工作了,邱副校長應該是再不舍都會恭喜寧雲夕的。學校其他老師一樣這麼想。

杜老師擰了擰眉頭,走去打電話到寧雲夕家裡,是很有些擔心寧雲夕了。

兒子今天第一天去幼兒園,做爸爸媽媽的孟晨浩和寧雲夕想了想,夫妻倆一塊送兒子過去。小谷那邊也是,丁團長學習要做個好爸爸了,和媳婦小谷媽媽一塊送兒子小谷第一天上學。

兩家人一塊送倆孩子去上學。兩個娃子一塊坐在車上,各自背著自己的小書包,一路又玩起摸座位的遊戲。

小谷媽媽想起了上次朱老師說的話,對寧雲夕說:「幸好有磊磊,不然,朱老師說,都不知道怎麼打開小谷的那扇門。」

緣分吧。寧雲夕想。對於星星的孩子來說,他們再孤獨的世界里無非都是在尋找和自己一樣的那顆星星。像他們家磊磊不也是一樣,之前其他孩子都交不上朋友。其他孩子看他們家磊磊,同樣像是在看馬戲團表演一樣。他們家的小丫頭等都對此很反感。

兩個娃子在某個方面上算得上是同病相憐。

車開到了幼兒園。一大早,老師們和園長都站在了學校門口迎接新生和家長。朱老師上來和兩個小朋友打招呼。磊磊和小谷一塊向朱老師走過去。

小谷媽媽那一瞬間感覺兒子長大了要離開自己了一樣,用手擦擦眼睛。在她身邊丁團長摟著她肩頭,和她一樣頗為感傷著。

寧雲夕和孟晨浩估計是送過家裡好幾個孩子上學上大學都有了,心理調適的能力強一些。況且孩子哪怕去了遠方總歸是要落葉歸根回家的,他們一點都不擔心這個。

走到朱老師面前,磊磊扭回小腦袋看著站在遠處的爸爸媽媽。

寧雲夕給兒子豎起一根大拇指,表示兒子棒棒噠。

磊磊的小臉蛋羞羞,紅撲撲起來。

爸爸那邊的眼神穩重多了,對兒子的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磊磊向爸爸像是意會了什麼似的點了點小腦瓜,小臉蛋上的表情是堅強起來。

朱老師牽住他們兩個娃子的小手帶他們去幼兒園的課室,一邊安慰娃子們說:「你們今天上完課,放學的時候,爸爸媽媽會來接你們回家。所以不是永遠看不到爸爸媽媽了。」

這個磊磊懂。家裡的叔叔姑姑們上學都是這樣的。一放學全一溜煙地跑回家裡了。

朱老師發現了這兩個娃竟然沒有哭。 這是桃花劫嗎 搞定店長大人 說小谷沒有哭是因為有自閉症的話,磊磊也沒有哭是叫當老師的她有點兒意外了。因為之前都聽說磊磊這個娃子是誰走誰哭的那種。

「磊磊,你很堅強。」朱老師摸著磊磊的小腦袋誇獎道。

磊磊給朱老師一個淡定的小眼神。小爺當然很堅強了。小爺是看著誰離開要哭,可不是自己離開要哭。 朱老師從這娃子的眼神里像是讀出了這個信息,撲哧一聲差點失笑。看來,她是太小看這個娃子了。孟晨浩帶媳婦離開幼兒園的時候說:「別擔心。他長大了的。」

「你擔心我想象他會哭?」寧雲夕反問他,一邊說一邊笑。

不,她才不會這樣想他們的兒子。他們的兒子被他這個爸早操練得像個戰士一樣了。

孟晨浩一把抱住媳婦的肩膀,安慰媳婦不成,應該算是安慰他自己這個當爸的。

雖然知道他們兒子確實應該是不會在幼兒園裡哭的不用擔心這點,寧雲夕靠在丈夫懷裡,此時和他一樣很惦記兒子。

兒子上學,是向長大邁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了。

磊磊肯定是很想念爸爸媽媽,想念在家裡的太爺爺太奶奶和小姑姑他們。在幼兒園第一天,多多少少有一點點的陌生感。不過,好在他有小夥伴小谷。

想到爸爸說了,要他好好照顧好小谷。磊磊發現幼兒園裡其實有很多很多事兒,自己的小腦袋根本沒有時間想著傷心自己離開了爸爸媽媽。

到了小班,和其他同齡的小朋友見上面。磊磊所在小班一班大約十幾二十個小朋友,負責帶他們的主要是兩個娃子熟悉的朱老師。

知道孩子們都是第一天來上學,有的孩子因為爸爸媽媽走了一直在哭呢。孩子們只要有一個哭,很容易影響到其他孩子的情緒,帶動集體大哭。這時候,朱老師先讓身邊一個保育員助手,帶了其中一個哭得最厲害的孩子到隔壁房間里單獨照顧。自己開始給孩子們安排了課堂內容,引開了孩子們在爸爸媽媽離開的注意力,逐漸,孩子們忘了掉眼淚了。

可以說,朱老師具有非常豐富的教學經驗,娃子們不僅沒有哭了,很快在課堂里玩嗨了。

「好,我們現在每個人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老師自己也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來做個小遊戲,叫做指鼻子指嘴巴的小遊戲。」

幼兒園走廊里,裘園長帶著人說:「林老師。」

「哎。」

「今天你第一天來,先觀察觀察我們幼兒園裡的環境。給孩子們上的音樂課,我和朱老師商量了下,還是主要讓林老師你先彈彈鋼琴,等比較了解了我們這裡的教學情況再說。畢竟,你之前並沒有到過幼兒園教學。」裘園長慎重地交代著對方。

「是,我之前是沒有到過幼兒園教學,學的也不是幼兒教育。」

「不過你鋼琴確實是彈得很好。我們小朋友聽了肯定會很喜歡。」裘園長同時給予對方鼓勵。

快要走到路的盡頭了,林老師對裘園長說:「那我去找朱老師?對了,這位是我上次向裘園長說過的,我們文工團里跳舞跳的很好的孫七妹同志。」

站在林老師後面的孫七妹向裘園長露出討好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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