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告辭而去。

廣場上的火炬,突然明亮了一把,然後,從火焰里投出一個模糊的人的輪廓,向族王宮殿方向急掠而去。

長野正等得心焦,一道火影急掠而至,在殿外的木廊上,化作華焱。

「如何?」長野問道。

華焱聳聳肩。長野是靈魂體附身,不能隨意脫離肉身。

華焱則是紅衣大主教,靈念力修行就算比不上仙木,也差不多了。

「還真讓那小丫頭給料中。」

華焱盤腿打坐,慢慢地敘述他今晚的見聞。

長野氣得把拳頭握了又握,「我這就回去見過大教宗,請大教宗定奪。」說完,來不及和華焱告辭,就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

華焱飲了一口灼熱的花粥,無語搖頭。

「這個事情,是大教宗能定奪的嗎?長野也是糊塗了。「

長野還沒進門,突然腳步一頓,驚得徹底傻了。

大教宗居然和仙木,緊緊偎在一起。

那眼神……

他們的眼裡,只剩下彼此。

他們的整個世界里,再也容不下任何別的人!

也正因為,仙木和鏡天,互相是如此投入,到了忘記一切的地步。長野才能這麼接近他們,卻還沒被發現。

鏡天首先醒悟過來,灰色的眸子盯住站在門口,進退不是的長野。

長野的臉色似乎是想笑,又似乎是害怕,還像是想解釋點什麼。


歷任大教宗都禁止婚姻,為的是避免這位大教宗把神聖的權力,直接交給自己的兒子,造成一脈相承,壟斷神權的後果。

可是鏡天這個樣子,分明是……真的跌進去了。

當年的太子靖,沒有為女人動過心。

可是如今不該動心的時候,卻動心了!

長野想勸說鏡天,但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他內心裡,是希望自己的好友,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有完成的人生。

軒轅靖應該幸福,應該被人愛。


而不是坐在高高的天闕宮,等待著被更強的後人,從那高高的至尊寶座上擊敗而死的結局。

可是長野也是一個,恪守信念的人。 看著那散發著烏金特有光澤的將軍雕塑,吉利的目光突然變得暗淡,整個人如同那雕塑一般凝固在哪裡。

吉利的目光充滿了虔誠,靜靜的佇立在人群的外圍,彷彿忘記了背後有一支冰冷的槍口對準他心臟。

「哥……」吉米也感覺到背後的殺機越來越凌厲,但是,吉利的身體卻是一動不動,實際上,他們現在在人群的外圍,只要前進幾步,就可以進入那人山人海之中。

「閉嘴!」吉利肅穆的表情赫然變得無比的鋒利,狠狠的看了一眼吉米,然後,一雙目光又看向那偉岸的烏金雕塑,神情無比的莊嚴虔誠。

吉米看著那刀鋒一般的目光,身體莫名的打了一個冷戰,哥哥雖然很少管他,但是,從來沒有用如此充滿殺機的眼睛看他,恐懼感在吉米的血管裡面流動,他不敢動彈,他感覺這個目的充滿了一種讓的心悸的詭異力量,他不明白,也不敢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安靜。

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

數千人的墓地安靜得讓人窒息,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是肅穆莊嚴,還有著一股讓人震撼的虔誠,彷彿,那雕塑有著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影響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那具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的看著浩瀚的蒼穹,那烏金的眸子顯得無比的深邃,充滿著權勢和殺伐之氣。

整個墓地似乎都被這傳神的雕塑影響著。

似乎,這雕塑已經被人類賦予了強大的精神力量,成為了人們的保護神,人們彷彿是在朝聖一般,沐浴在神的光輝之中,這精神力無孔不入的侵蝕著人們的思想和靈魂。

每一個人都進入瞭望我的境界,就連吉米都被這數千人形成的精神力場影響,一雙眼睛痴迷的看著這烏金打造的雕塑……


吉利的身體肌肉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寒。

這是金屬貼在他身體上的感覺。

是狙擊步槍,一直隱形的狙擊步槍緊緊的抵在他的腰間,吉利沒有動,一雙眼睛安詳的看著那巨大的雕塑,似乎,他的眼睛裡面只有那閃爍著黑色光輝的雕塑。


「為什麼不逃?」一個冷冰冰的電子合成音在吉利的耳邊響起。

「我不想打擾將軍安息的靈魂?」吉利虔誠的目光突然被變得哀傷,粗狂的臉上居然流下了幾顆淚水。

「你不怕死?」

「將軍也死了,我為什麼要怕?我沒能趕回來和將軍共赴大義,能夠死在將軍的墳前,也算了了我的心愿,開槍吧!」吉利最後看了一眼那黑色的雕塑,安詳的閉上眼睛,等待著感受激光穿透身體那一瞬間疼痛,他一直都搞不清楚激光穿透肌身體的時候到底會不會有疼痛的感覺,現在,他馬上就可以知道了。

……

等待是漫長的。但是,吉利沒有等待到自己的身體被激光切割的那一瞬間疼痛。

看著這張從容的臉,鄒子川冰冷的如同刀鋒一般的目光變得緩和了,一陣沉默后,鄒子川收回了手中的狙擊步槍,魅影那透明的身體如同幽靈一般消失在遠處的樹林裡面,帶起一陣冰冷的寒風,幾匹秋天的紅葉被颳得飄飄然然。

突然,那濃烈的殺機消弭無形,抵在腰間的狙擊步槍也突然離開。

慢慢的,慢慢的,吉利睜開了眼睛,他知道,他活下來了。他知道,是將軍救了他們……

撲通!

吉利雙膝沉重的跪了下來,吉米見哥哥跪下,也連忙跪下。

兩兄弟重重的朝那烏金雕塑磕了幾個頭後站起來,互相攙扶著離開,早晨的金色陽光下,兩兄弟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直到吉利兩兄弟離開,肅立在塑像周圍,一臉虔誠的人們都沒有發現剛才有什麼不同,他們的精神太投入了,雖然數千人形成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但是,這力量都專註於那塑像上面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那眼睛可以賜予他們力量。。

這雕塑是瑞德爾帝國最偉大的雕塑家羅丹花了二個月的時間,沒日沒夜趕製出來的,報廢的激光雕刻刀就多達數十把。據說,完成這具雕塑后,羅丹把他的雕刻刀扔到了怒江,從此封刀。

完成這座雕塑之後,他說了一句話:這是我一生中最後的雕刻作品,也是最優秀的雕刻作品!

當鄒子川以時速二百公里的速度風馳電掣的趕回到貧民區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十一分鐘,也就是說,他追擊吉利花了近四十分鐘的時間。

當他趕到自己的房屋門口的時候不禁一愣,因為,米雪的機甲致命誘惑還是保持著那個攻擊的姿態站在哪裡,那藍汪汪的鐵甲在陽光下就像凝固的冰塊。

在致命誘惑的底部,有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年輕人正在滿頭大汗的用工具撬動著致命誘惑的駕駛艙,年輕人兩道眉毛很淡,眼睛灰色,顯得陰森森的,穿的黑色禮服裁剪很得體,不過因為是在用力打開駕駛艙的門,一臉的汗水,顯得有點狼狽。

致命誘惑採用的金屬本就是高強度的稀有金屬,駕駛艙更是非常堅固,身穿黑禮服的年輕人已經在這駕駛艙邊整整忙碌了五十多分鐘,但是,他只是卸掉了幾顆螺絲,駕駛艙的裝甲門依然是紋絲不動。

「下來!」一個冷漠的聲音在機甲的下面響起。

「……」

年輕人循聲往下望去,只見一個高大肥胖的年輕人正手提一個工具袋冷冷的看著他,那眯起的眼睛只看到一條縫隙,根本看不到眼珠。

莫名的,年輕人目光之中升騰起一股火焰,一雙陰森森的目光緊緊的盯住鄒子川,一股強大無匹的精神力席捲方圓數丈。

好精純的精神力!

感覺到空氣中遽然升起的壓力,鄒子川身體肌肉猛然繃緊,對方的精神力雖然只到三級的「凝結」,但是卻相當的精純,顯然,這年輕人馬上要突破四級了。

這是非常強大、而且潛力無限的年輕人,要知道,一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馬上就要進入四級精神力的境界,這在數百億人類裡面都是不多見的。

鄒子川的身體佇立不動,雖然身體的肌肉有一種被撕裂的感覺,但是,強大的意志力還是讓他身體凝固不動,他感覺到對方的敵意,這種敵意毫不掩飾,赤裸裸的。鄒子川相信,如果這個年輕人的精神力達到了五級,在這麼近的距離,他早已經被撕裂成為了碎片……

「下來!」鄒子川冷漠的聲音變得殺機凜然,他對自己的敵人從來不會仁慈,吉利兩兄弟可以說是唯一的一次例外。

「……」

年輕人不禁一愣,他感覺到下面這個讓人噁心胖子精神力非常脆弱,但是,正是這麼一個精神力才進入一級境界的胖子居然能夠抵抗他無限接近四級的精神力,讓他震驚的是,在他這種高壓之下,對方居然還能夠開口說話,散發出讓他都感覺到恐懼的殺機……

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胖子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居然讓人產生一種不可違逆的權威。

他是誰?

難道他不是米雪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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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如果能夠拿下新書第一,霸道每天更新三章報答大家!兄弟們,別猶豫了,別吝嗇了,瘋狂的砸下你們的推薦票,讓我們一起創造一個機甲神話,掀起起點的機甲狂潮…… 據說,米雪的老公是一個無用肥胖得驚人的胖子,一個貧民區的維修工。

顯然,這與情報不符,這個胖子雖然很脆弱,但是,卻給他一種無法形容的壓力,這不是修鍊精神力的壓力,而是一種本身散發出的壓力,一種高高在上的壓力……

年輕人遲疑了一下后讓還是下來了,他實在是對這堅固的駕駛艙沒有任何辦法,他沒有專業的工具,他已經花了整整四十多分鐘的時間,這駕駛艙的門依然是穩如磐石。

「你是威廉?」

「……是!你認識我?」年輕人剛一下來,不禁被鄒子川問得一愣。

鄒子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年輕人後就帶著工具袋爬了上去。

畢竟是有專業的工具,鄒子川從診斷電腦裡面調閱出了銀河P—09的資料,很快就找到了打開駕駛艙的辦法。

五分鐘后,駕駛艙那厚厚的甲板被整個拆卸了下來,鄒子川走進駕駛艙后,立刻看到了昏迷在駕駛台上的米雪,米雪一臉慘白之色,嘴角居然溢出了鮮血,顯然,當時駕駛致命誘惑和猛獸對持的時候也是一場精神力的較量,吉利雖然精神力不行,但是意志力卻異常的堅強,而米雪的精神力雖然強悍,卻因為身體虛弱,強行使用精神力讓的她的身體超負荷,終於支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米雪的右手緊緊的抓在操縱桿上,指關節都變成了白色,鄒子川花費了很大的精力才讓她鬆開。

……

米雪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彷彿在一個一個的撕裂,吉利的精神力雖然只是二級,但是,那二級精神力卻異常的渾厚,她即將突破四級的精神力居然無法徹底的控制吉利,反而因為自己的身體太虛弱而讓精神力反噬。

在昏迷的那一刻,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擺出一個攻擊姿態來迷惑吉利。

不行!

不行!

子川危險,子川危險,我不能昏迷,我不能!米雪感覺自己的血液再次開始沸騰起來,熊熊的戰意重新燃燒。

猛然,米雪坐了起來,睜開眼睛,她看到了亞麻的窗帘,看到了黑色的衣櫃,看到了灰色的床單,看到了書桌上面的一張全家福……

這是自己的卧室,自己是躺在自己是床上。

米雪艱難的從床上下來,打開門……

兩人男人坐在客廳的餐桌邊!

一個身穿整潔隆重的黑色禮服,一個身穿著灰黑色沾滿油污的工作服,兩人的衣服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不過,讓人感覺詭異的是,那身穿油污工作服的胖子眉宇神態更顯得氣度不凡,而那穿黑色禮服的年輕人卻有點惴惴不安,目光遊離……

「威廉!」米雪驚訝看著年輕人,目光之中還有一絲欣喜,慘白的臉也泛起了一絲紅潤。

「米雪」年輕人赫然站起,看了一眼鄒子川后,又矜持的坐了下來,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顧忌這個胖子的存在?

當威廉坐下來的那一瞬間,鄒子川木然的臉冷冷的笑了一下,這一笑后,空氣突然壓抑得讓人窒息。

終於,胸口急劇起伏的米雪平靜了下來,那一絲紅潤消失,臉上又恢復了病態的蒼白。

「你來幹什麼?」米雪的表情變得淡然,在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到了鄒子川的身上,這個時候的鄒子川一臉木然,看不出絲毫的表情。看著這木然的表情,米雪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發悶,很難受,說不出原因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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