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緊緊把着鐵鏈,表情極爲痛苦,張嘴“哇”了一聲,噴出大口污血,洋洋灑灑落了下來。

暗中,慢慢出現一個人影。馬燈光芒閃爍,我看到了這個人,頓時心如死灰。

來人正是烏嘴,十大鬼差之一,陸老五的師父。

鐵鏈的一端纏着解鈴,另一端就在他的手裏。他靠一隻手的力量拽着解鈴,恍若無物,另一隻手倒揹着,瀟灑飄逸,頗有仙人之氣。

我一看就急了,大吼一聲:“你們不要臉。”往烏嘴身上衝,陸老五手疾眼快擋在我面前,幽幽光芒下,他極爲‘陰’森,衝我笑笑,對着我的腦‘門’就是一指。這一瞬間,我就感覺有一股氣從他手指處‘射’出來,直奔我的額頭。

伴隨着這股氣,我聽到一聲淒厲的哭聲。解鈴在空中一邊掙扎,一邊喊:“陸老五,不要害人!”

那股氣轉眼就到了我的額頭,腦‘門’巨疼,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進來。

這時,費長房的‘玉’墜突然巨燙,有一股熱流從‘胸’口一直漫延到臉上。陸老五‘射’出來的氣,被這股熱流擋住,又飛了回去,正反噬在陸老五身上。

陸老五臉‘色’煞白,倒退幾步,他和解鈴鬥法本來就消耗了大量‘精’力,現在更是受不了,雙膝一軟,兩隻手撐住地面,不住乾嘔。

烏嘴走過去扶起他,皺眉道:“惡鬼噬體?小五,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邪‘門’的東西?”

他擡起頭看我:“小朋友,我御下不嚴,向你道歉。幸虧你身上戴有費長老的‘玉’墜,要不然小五非要闖大禍不可。小五,你什麼時候練就的此等邪功?”

陸老五臉‘色’慘白,而嘴‘脣’‘豔’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烏嘴這麼說什麼意思?裝好人嗎?我覺得到了烏嘴的境界,已經隨心所‘欲’而不逾矩,詭詐異常,所思所想,非常人所能理解。

烏嘴說:“小五,我們走吧,還要去抓捕魚鰓。”

他拍了拍陸老五的肩膀。陸老五臉‘色’有些好轉,惡惡地看了看我,眼神中都是怨恨。

烏嘴擡頭看看吊在空中不停掙扎的解鈴,手一鬆,解鈴從半空中摔在地上。

解鈴被勒得幾乎快死了,雙手緊緊抓着鐵鏈,嘴角不停洇血。陸老五走過去,從他兜裏翻出‘色’的煉魂珠。三顆珠子重新聚?。

烏嘴道:“解鈴,給你個立功贖罪的機會,帶我們找到魚鰓。”

解鈴坐在地上,神‘色’平靜,沒有說話。

“冥頑不靈。”烏嘴嘴角‘抽’了‘抽’,猛地一拽鎖鏈,解鈴摔倒。烏嘴回過頭對我說:“小朋友,你是局外人,我們不會傷害你,我送你出去。”

我一股火衝到頂樑‘門’:“你少來這一套,趕緊把解鈴放了,他是無辜的。”

烏嘴冷冷道:“無不無辜,到‘陰’司自會分曉。”

他不理我轉身就走,鎖鏈在手裏拽着。他力氣極大,一拽之下,解鈴在地上被拖着走。解鈴也不掙扎了,用手抓住鎖鏈,任憑他這麼拖着。

陸老五賊眉?眼地跟在身後,臉‘色’‘陰’晴不定。

“老烏,你這麼對待解鈴,是不是覺得他上面沒有人了?”突然,暗中傳來‘陰’森森的聲音。

烏嘴停下來,把鎖鏈‘交’到陸老五手裏,他看着暗的深處:“老二,你也來湊熱鬧了。”

暗中颳起一陣旋風。我忽然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陰’氣,壓力非常大,無邊無沿的恐懼充斥着暗中的每一寸地方。

我睜大了眼睛,順着烏嘴看過去的方向看。暗中,朦朦朧朧出現一道巨大的直立影。可見度很低,只能勉強見到一個輪廓,足足有一層樓那麼高,好似一個巨大的投影。

這個“人”又高又瘦,微微佝僂,乍看上去,很像是一個踩着高蹺的老人。

烏嘴稱呼這個人影叫“老二”,我馬上反應過來,不會是無常吧?二伯爺?解鈴‘陰’間的師父?我心怦怦跳,滿懷驚恐地看着這一切,呼吸幾乎都要窒息。

“鏈子鬆開。”無常聲音冰冷地說。

烏嘴想了想,大袖一揮,拴住解鈴的鐵鏈收了回去。解鈴勉強支撐站起來,慢慢走到影前,跪在地上:“罪徒解鈴,叩拜師父。”

暗中,一條‘色’的鎖鏈像蛇一樣從無常的方向飛‘射’出來,纏在解鈴的雙手上。

“老烏,我不藏‘私’,徒弟不肖,有什麼罪判什麼罪,但抓他的活兒我這個師父來幹就行了,不勞煩你。”

烏嘴道:“那是自然,我還信不過你嗎,大名鼎鼎的二伯爺,最是冷酷無情。”

“老烏,你帶着你徒弟,我帶着我徒弟,咱們四個人一起到‘陰’間銷案。”

烏嘴笑:“我徒弟銷什麼案。”

“你問問你徒弟都幹了什麼。不說別的,單單剛纔只是爲了對付一個凡人,居然動用邪法,殺人於無形,其心歹毒。”

他說的凡人就是我。我不敢出聲,靜靜聽着。

烏嘴凝眉,問陸老五怎麼回事。

陸老五支支吾吾,烏嘴真不客氣,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陸老五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個‘色’的手掌印。掌印一出現,陸老五慘叫一聲,疼得滿地打滾,哎呦哎呦叫個不停。

烏嘴皺眉:“我久不來陽世走動,看來很多事都不知道,這些人打着我的旗號,到底做了什麼?小五,當着師父和二伯爺,你一五一十‘交’待!”

陸老五這個罪遭大了,痛苦不堪,實在忍不住,把自己最近做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他說的這些,我一下明白,這小子果然就是神祕的“邪神”,他把種子下在我的身上,一路跟蹤到馬來,殘殺神婆和老孟。看來烏嘴確實不知情,我冤枉他了。

烏嘴聽得臉‘色’鐵青,正要揮掌使用重手法,:“老烏,徒弟不肖,自有懲罰他的地方,我們就不要用‘私’刑了。帶他一起回‘陰’間。”

烏嘴拍拍陸老五,把臉上掌印消除。陸老五疼痛一去,滿臉大汗淋漓,唯唯稱諾。

他扶着牆慢慢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掏出三枚煉魂珠。三顆珠子都在他這裏,他一張口把珠子全塞進嘴裏。

烏嘴眉角一挑,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幹什麼?!”

陸老五含糊不清說:“師父,有緣再見。”

說着,一仰脖子把三枚珠子全部吞進了肚子裏。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無常的聲音很冷。

解鈴笑道:“師父,這你都看不出來嗎。陸老五集?三顆煉魂珠,吞了下去。”

無常沉默一下,道:“老烏,跟我一起回‘陰’間。順便解釋一下,爲什麼三枚珠子會在你徒弟身上。”

“這個孽徒啊。”烏嘴恨恨地說。

本來這種場合沒有我說話的份兒,我還是鼓足勇氣說:“陸老五到底去哪了?”

暗中傳來無常的聲音:“煉魂珠的奧祕變化無窮,其神非常人能想象。陸老五我去哪不太清楚,不過能感覺到他遁開了輪迴和因果之‘門’。他的下場是什麼,不知道。或許已經在虛空中魂飛魄散,或許到了一個無人所知的時代。這是他的宿命,也是煉魂珠的宿命。老烏,走吧。”

解鈴朝我招手:“羅稻。來,我帶你離開這裏。”

我有些害怕,不會是帶我到‘陰’間吧。

解鈴是不會害我的,我還是走了過去。說實話,我是真怕無常,越靠近他越能感覺到一種‘逼’人的壓力和‘陰’寒之氣。雖然看不見他的形象,可是那潛在的危險讓人頭皮發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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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解鈴的身邊,無常在暗中道:“這就是你說過要收的徒弟?”

“是啊。”解鈴說:“羅稻,還不拜見祖師。”

我趕忙跪下衝着影磕頭。

:“要拜進我無常的‘門’下,不但需要真本事,還需要大機緣,是否有和‘陰’間的機緣。”他沉‘吟’片刻:“不久之後會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發生。看你如何應對吧。”

說完,他招呼烏嘴一起走。

我趕忙說,不去追捕陸老五了?

無常道:“我說過了,這是煉魂珠的宿命。煉魂珠除了本身之神力,更有破因果之能。它們流落在外幾百年。並不是我們不想取,而是它本身就在無常命運變化之中。流落到什麼地方,使多少人的命運捲入其中,這些都是宿命,也是因果,沒有人能改變。到回‘陰’間的時候,它自然會回來。老烏,解鈴,現在我們去追拿魚鰓。”

我指着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啞巴,問他怎麼辦。

“咎由自取。自生自滅。”

解鈴讓我閉眼,耳邊響起風聲,又出現一連串奇怪的聲音,聽起來像無數的人同時發出的慘叫。

就在心驚膽寒之時,解鈴在我耳邊輕輕說:“明天下午兩點,你到我那裏,會有事情發生,此事關係重大,考驗你的時候到了,切記切記!”這時,我感覺到有東西落入‘褲’兜裏。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耳邊風聲漸漸消失,我慢慢睜開眼。

我發現自己站在碼頭一個廢棄的集裝箱後面。周圍悄無人影,解鈴、無常、烏嘴已經蹤跡不見。明晃晃的陽光透過縫隙‘射’出來,我眯起了眼睛。

真是倒黴,我的棉衣丟在地下室裏,看樣子是找不回來了,我也不打算再回到那個恐怖的地方。就當自己倒黴吧。

我抱着肩膀從寒風中走出來,這時過來幾個民工,狐疑地看着我。

這裏不能久留,我哆哆嗦嗦來到主幹路上,想打車回去。幸好我有個習慣,不把貴重東西和錢財放在外衣裏。‘摸’‘褲’兜還有些錢,我把錢掏出來清點時,發現裏面夾了一把鑰匙。

我忽然想起,剛纔從地下室出來的時候,解鈴在我的‘褲’兜裏放了個東西,難道就是這把鑰匙?

這是什麼意思?

我想着他說的話,明天下午兩點到他的家裏,會有事情發生。

不管了,明天再說吧。我攔了輛車,回到市內。回家後先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翻開日記本,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寫下來,這也是我新近養成的習慣。

這些經歷很有意思,以後寫回憶錄的時候可以用到。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真的像做夢一樣。

我還養成看恐怖小說的習慣。因爲我的經歷夠奇特夠玄妙,所以對‘陰’陽鬼神的事情特別感興趣,想看看有沒有寫手能夠對人的生死有獨到的見解。

尼古拉耶維奇,是個寫手的筆名,聽起來像老‘毛’子。他是寫恐怖小說的,有些內容涉及到了‘陰’間的鬼鬼神神,對人的生死也做了一定深入的剖析。我覺得他是有經歷的人,所以嘗試着和他信件往來。最近有些奇怪,我發給他的郵件都石沉大海,可能他現在名氣大了,牛‘逼’了,對我這樣的小讀者愛搭不理。

我隨手點開他連載的小說,也拖更很久了,有爛尾的跡象。

睏意上來,我把電腦關了,不再去想這些小事。現在首要的問題是,明天到底會在解鈴的家裏出現什麼事?

第二天我很早就過去,到了解鈴的家,拿出他塞給我的鑰匙,輕輕一扭,還別說真是房‘門’鑰匙。

我推‘門’進去,屋子裏有種很久沒有住人的清冷。我把窗戶都打開,透透空氣,坐在八仙桌旁,吹着輕輕的冷風,看着氤氳的陽光,有些恍惚,此時此刻有種說不出的安逸。

我想象着,解鈴每次解決完難題回到家裏,推窗吹風,在八仙桌旁閱讀古書。這種感覺還真是有點酷。

我正想着,‘門’鎖忽然響動,有人正在用鑰匙開‘門’。我“騰”一下站起來,心臟狂跳,解鈴回來了?

‘門’開了,腳步聲響,從外面走進一個‘女’孩。我稍愣了愣,這才認出,是秦丹。秦丹看到我稍稍驚訝,隨後衝我淡淡一笑,點點頭,我們沒有過多‘交’流,她輕車熟路在神桌上拿起一把‘色’的撣子,開始打掃起來。

我覺得有些尷尬,趕忙說:“那個啥,解鈴讓我來的,說是下午有事……”

秦丹衝我笑笑:“你能進來這個‘門’,就已經說明一切,解鈴是不可能輕易讓人進來的。他不在的時候,我會定期過來清理一下衛生,你要有事就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和她認識也算有段時間,一直沒什麼話說,覺得有些尷尬。

等了一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我剛站起來,秦丹已經走過去把‘門’打開。

外面匆匆進來一箇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土黃‘色’的夾克,看上去相貌普通。一看到這人,我馬上認了出來,隨口叫道:“廖警官?”

果然是廖警官,他看到我點點頭:“小羅啊,你們知道解鈴什麼時候回來嗎?我找他有急事。”

“你和他約好是幾點見面?”我問。

“下午兩點。”

我猛然醒悟,擡頭看錶,時針正好移動到正點,現在是兩點整!

我屏住呼吸,難道解鈴讓我兩點來解決的事情就是關於廖警官的?

很早以前二嫂失蹤,隨即牽扯出一樁詭異的毒品案,那時候我和廖警官打過一段的‘交’道。知道他是一名緝毒警察。

我說道:“廖警官,解鈴讓我兩點在這裏等着,應該就是你的事情。”

“他人呢?”廖警官着急地問。

我沒法細說,能說解鈴讓他師父無常抓到‘陰’間了嗎。這事說出來,也得有人信啊。

我支吾了兩聲,說解鈴有急事,到外地辦事了。

廖警官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愁眉不展。秦丹泡來的茶他都沒心思喝。我忽然知道解鈴的用意,他是不是想讓我單獨解決問題呢?這件事辦妥,或許我就能拜入無常的‘門’下。

我鼓足勇氣說道:“廖警官,你有什麼難事可以跟我說嗎,解鈴臨走前吩咐我在這裏等你,肯定是有用意的。”

廖警官用手指敲敲桌面,沉‘吟’一下說:“好吧。我已經和解鈴說過了,既然解鈴安排你在這裏,說明他相信你的能力。情況是這樣的,我現在已經調到市刑警二大隊,負責一些重大的刑事案件。前些日子,”他咳嗽一聲,想着如何措辭:“市裏出了一起惡‘性’殺人事件。有個大學生把自己的親妹妹殺了,而且手段極端殘忍,肢解分屍。”

“然後呢?”我問。

“這個大學生已經逮捕歸案。現在流程到了檢察院,準備提起公訴。人押在市第二看守所。”着,犯了煙癮,從兜裏掏出一根菸,忽然怔了怔,可能是想到解鈴的規矩,又收了起來。

“就在前幾天,”他說:“這個肢解自己親妹妹的殺人狂魔,在看守所失蹤了。”

秦丹停了下來,也引起她的興趣,站在旁邊聽着。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能在看守所失蹤。”我說:“看守所裏應該有監控吧。”

“怪就怪在這裏,”:“無死角監控。而且他不是在普通倉裏失蹤的,而是在看守嚴密的小號裏。值班警察是我的好朋友,算他點背,現在已經被控制起來,嚴審。這件事就算他不知情,這身衣服也不能再穿了。”他嘆口氣:“這事真他媽邪‘性’。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個殺人犯一旦流落到社會上,會成爲危害,對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產生巨大的威脅。市裏已經下令,必須限期破案,從嚴從快。”

我頓時嚴肅起來,隱約覺得,既然無常和解鈴把這件事安排給我,裏面肯定另有玄機,並不像表面看來的這麼簡單。 “小羅,既然你是解鈴推薦來的,那肯定沒問題。www/xshuotxt/com-叔哈哈-我覺得咱們應該到現場看看。”

我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坐在這裏拿腦子空想,想不出什麼的。”

“那就走吧。”廖警官雷厲風行,站起來夾着包往外走。

秦丹對我做了個電話的手勢,她笑着說:“羅稻,如果遇到難題就給我們打電話。你的事,解鈴都和我們說了,不要不好意思,能幫忙我們肯定會幫的。”

我趕忙道謝,這‘女’孩笑起來還是‘挺’好看的。

現在解鈴不在,又是如此棘手的問題,我算是解鈴的準徒弟,有義務在他不在的時候。把事情端起來。我感覺肩頭責任很大,心裏有些也沒底,缺乏自信,我能行嗎?

上了廖警官的警車,我們開向市第二看守所,在車上,他跟我說了這個神祕失蹤的殺人犯情況。這個小夥子叫魯大剛,是理工大學三年級的大學生。理工大學可是名校,能考進這個學校的都是學習尖子。我問魯大剛在學校表現如何,這個人在學校是普通學生,既沒有參加學生會,也沒拿過獎學金。但是據他同學和同寢室的室友說。魯大剛這個人其實智商很高,經常語不驚人死不休,特別善於分析問題。可惜這個人沒把能量用到正地方,沒事時候就在寢室打遊戲,看小說。學習馬馬虎虎。hei1ge最新章節已更新

“他怎麼會把親妹妹殺了?”我疑‘惑’。這位仁兄聽起來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宅男嘛,怎麼會有膽氣殺人?

“魯大剛的家庭有點複雜。”

“怎麼講?”

“他妹妹叫魯靈,可以說兄妹倆相依爲命。”

魯大剛家裏本來非常有錢,他也算富二代,爸爸是開公司的,本來‘挺’好一個家,被若干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禍徹底摧毀了。

他的媽媽遭遇車禍,當場死亡,肇事司機是醉駕。夫妻感情特別好,他的爸爸得到這個噩耗。當場腦溢血,救過來之後,這人基本就廢了,雖說沒留下明顯的後遺症,頭腦一直不怎麼清醒,像個‘精’神病。

那時候魯大剛年齡還小,在親戚朋友幫助下,他作爲長子,只能站出來撐住這個家,開始了漫長的官司。

撞死他媽的肇事司機,家裏很有些能量,到處疏通關係,又辦了保外就醫,跟沒事人一樣。

爸爸進了‘精’神病院,媽媽躺在殯儀館,妹妹還小,成天哭個淚人一樣,魯大剛一夜之間就變了。

這件事深深刺‘激’了他。,出了人命案,組裏辦案人員開案情分析會的時候,一致認爲魯大剛殺死親妹妹的動機,很可能就來自這場巨大的變故。這件事深深刺‘激’了魯大剛,導致‘精’神出現異常,這才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

我疑‘惑’地問道:“就算他鋌而走險殺人,那應該殺肇事者啊,爲什麼殺自己妹妹?”

廖警官沉默半晌,緩緩說道:“抓捕魯大剛後,他沒有抵賴,而是痛快地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可是他‘交’待的動機,卻匪夷所思。”

“他怎麼說的?”

:“他說,是妹妹讓他殺的。”

我一時沒聽懂,重複了一下:“他妹妹讓他殺的?”說完我就明白了,如果不是在車裏,我能跳起來:“你的意思是,魯大剛殺他妹妹魯靈,就是這個妹妹,死者讓他這麼幹的?”

廖警官點點頭:“我們當時一聽,結合魯大剛的身世遭遇,判斷出他要麼在撒謊,要麼就是很嚴重的‘精’神疾病,殺人的時候產生了幻聽幻視。這樣的人很危險!”

我眨着眼聽着。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這件事就有點深了。”:“魯大剛在看守所神祕失蹤,再結合他的奇怪供詞,整件事撲朔‘迷’離,很可能牽扯到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我只好求助解鈴來了。”

我有點汗顏,聽了廖警官的描述,整個事件非但沒有清晰,反而更加神祕‘混’沌。我心裏是一點底都沒有,完全沒有概念,現在只能硬着頭皮上了。實在不行,我就請出解南華或是二龍,八家將裏我和他倆關係最好,他們總不至於袖手旁觀吧。三個臭皮匠還趕個諸葛亮呢。

市第二看守所修建在郊區,前身是所監獄。廖警官在車上囑咐我,一會兒帶我進去,不要‘亂’說‘亂’動,看他安排。畢竟警察找外援,還是怪力‘亂’神之輩,上不了檯面,只能‘私’下‘操’作。

進去之後,並沒有人對我盤問,應該廖警官打過招呼了。

這裏壁壘森嚴,氣氛嚴肅,一道道鐵‘門’。進到裏面,看見穿着看守所背心,剃着‘毛’茬子光頭的犯人,我渾身都不舒服。我這人‘性’情還算溫存,最受不了別人有攻擊‘性’的眼神。這裏的犯人不用正眼看人,一個個身上長‘毛’皮上長甲的,讓我有如坐鍼氈的感覺。

我們來到東一監區,廖警官和看守所警察‘交’流了幾句,警察上上下下打量我,看得我手腳都沒地方放。他‘露’出狐疑的表情,可能是懷疑我的能力,可還是打開牢‘門’,讓我們進去。

在辦公室裏,警察讓我先看了幾樣東西,一個是寫着“第二看守所”的黃背心,一條繡着“魯大剛”的‘毛’巾,最爲觸目驚心的,是一條三十斤的腳鐐。這種腳鐐中間用鉚釘砸牢固了,專‘門’上給重刑犯或是死刑犯。魯大剛別看年輕,又是頭回進局子,可他犯下的人命案卻駭人聽聞,看守所對付這樣的人沒什麼好說的,直接上腳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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