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龍舌蘭看上去像趕人一樣,園子的笑容逐漸褪去。

富江的這個教練,不光長得丑,人還壞!

不過他的丑能更完美的襯托出富江大帥哥是有多麼的帥!

園子看向富江的眼睛重新變成心形,好像在看一幅世上最完美的畫卷。

龍舌蘭皺起眉頭,這類型的女人,要麼傻不拉幾,要麼就會弔著一顆樹愛到瘋狂,考慮到格拉巴的倒霉程度,多半是後者。

不行,他得保護格拉巴的腦袋。

「你看。」龍舌蘭指了指後面垂頭喪氣的健壯青年,「他好像想找你搭話。」

「真的?」園子本能轉頭,健壯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再次推起了杠鈴。

但注意小蘭沒有去看他后,他的動作逐漸放緩。

在園子準備拉着小蘭過去的時候,小蘭把手扯了出來。

「等一下。」她大大的眼睛看着富江腳前的一個啞鈴,「這個是你練的?」

突然,富江的表情靈動了起來,簡直就好像活人一樣。

他用腳踢了踢啞鈴邊上寫的60KG,眼睛微彎,「蘭,你覺得我的體型適合練這個?」 顧白被顧亦突然睜眼嚇了一跳,他將自己的情緒收斂起來,輕聲問道:「父親?」

「哼!」

這一聲冷哼,搞得顧白更加疑惑了。

這是怎麼了?

自早晨從絳榕居離去后,一切就都不太對勁。

「父親,出了何事?」他小心翼翼地問著。

顧亦斜眼看向他,臉上儘是不悅。他緩緩開口,帶着一絲威嚴。

「小白你難耐了呀!」

此話一出,顧白的臉色瞬間大變。

這是被告狀了呀。

她怎麼這麼幼稚,真是的,淘氣。

他心裏想着,彷彿能看見南宮偃月正朝着他得意地笑,她吐著舌頭,很是調皮的模樣。

然而他忘了,在南宮偃月面前,他自己也是個幼稚鬼。

顧白略帶尷尬地急忙解釋道:「不敢不敢。」

「啪」的一聲,顧亦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面前的碗筷抖了三抖。

父親生氣了!

顧白想着,立刻起身,低頭彎腰,神色凝重,道一句「父親息怒。」

然後等著父親的訓斥。

「臭小子,你記着,自己的夫人要自己寵著,再讓為父聽見什麼不好聽的話,小心你那條腿。」

顧亦惡狠狠地教訓著自家兒子,眼睛儘是嫌棄。

吹鬍子瞪眼用來形容他在合適不過了。

「小時候對你的諄諄教誨全都忘了,空長一個漂亮腦子,連自己夫人都不會哄,有什麼用?」

顧白在一旁連連點頭,不敢言語。

偷偷瞧見顧白嘴角的笑意,顧亦知道,兒子這是明白了。

不過,他表面上仍舊一副不悅模樣,甚是不耐煩地說道:「好了,話說完了,你滾吧。」

顧白有些哭笑不得,這就打算攆自己走?

怎麼感覺成婚後,家都沒了呢?

看着桌上一筷子都沒動的飯菜,又看了看父親假裝陰沉的臉,顧白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父親,用完膳再滾行不行?」

「漬。」

顧亦嫌棄地出了一聲,閉上眼,不再理會他。

「長公主府今日菜品皆辣,兒子……」

顧白一臉難色,十分無奈。

然而,不論他說什麼,都被老太爺當作耳旁風,從那邊來,從那邊回,完全不予理睬。

顧白默默坐下,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肉剛剛夾起,還沒放到嘴裏,就被身旁突然伸出來的筷子搶走了!

顧白詫異回頭看去,只見顧亦一臉得意模樣,一時無語,略感心酸。

他不服氣,對準桌子中央的魚就是一筷子。

「吧唧」一聲,魚肉落到桌子上。

顧白瞧去,又是老父親得意地笑。

唉,怎麼兩邊都有個幼稚鬼?

吃口飯太難。

顧白心裏想着,手上也沒停下。

父子倆在飯桌上展開一場菜品爭奪戰。

只見兩雙筷子在空中飛舞,時不時碰撞,時不時交錯開來。

顧亦畢竟年齡大了,這一會兒功夫便已額頭冒汗。

反觀顧白悠閑自在的模樣,他心裏更是不爽。

「臭小子,讓你吃,不趕緊哄你夫人去,就知道在這裏吃吃吃!」終於,他忍不住出口道。

「父親您慢用,兒子也吃飽了,這就走。」顧白說完便放下筷子,起身離去。

走的那叫一個瀟灑!

。 被困在陰陽十八局中的雪木殿主、青雲台、皇,失去往日不可一世的風采,看張若塵臉色時而陰沉,時而微笑,他們的心也時而懸起,時而落下。

往日,他們皆是一方雄主,統御不止一座大世界,受萬靈朝拜,俯看世間如覽眾生圖。

何曾像今日這般擔驚受怕?

實在是因為此子殺性太重,一日之間,連斬五尊真神和兩尊古之大神。

命運神殿的大神都被殺了,酆都鬼城的大神被挖掉神源放逐,黑暗神殿殿主的弟子被擊斃……

在死亡面前,再強大的神靈,也硬不起來。

不過,他們終究是自持身份,沒有失態,都故作鎮定,表現出玉石俱焚的剛強神色。

百族王城中各個小族的神靈和聖境修士盡數出動,全場搜捕,頓時,兵荒馬亂,殺戮四起,慘叫聲不絕於耳。

「嚎!」

一聲狼嘯,從七峰連環山中傳出。

狼祖之子阿木爾衝破無邊神尊的神紋壓制,脫困出來。

不多時,他那挺拔強壯的身影,出現到冠雲陣塔下方,兇狠的眼睛中滿是血光,煞氣很重。

雪木殿主眼球轉動了數次,竟是直接妥協,躬身向張若塵行禮,道:「這一次,是雪木和長生殿受鬼主蠱惑,才鑄成大錯。長生殿願意拿出神石、聖葯、聖器、星球……等等,各類資源,賠付界尊大人的損失。」

這是要拿資源換性命!

張若塵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雪木大神做為一殿之主,願意向本界尊叩拜行禮,實屬難得。若是賠付的資源能讓本界尊滿意,此事未必不能揭過。從今往後,星桓天與長生殿就是同進共退的盟友了!」

雪木殿主嘴角抽了抽。

與星桓天做盟友?

你張若塵還真是想瞎了心。

不管那麼多了,先保住性命,脫身逃出百族王城再說。

青雲台立即道:「本座也願意……」

張若塵打斷了他的話,冷聲道:「你還想活命?放心,我會將你活着帶回不死血族。」

傷害不大,羞辱性還很強。

青雲台瞪着張若塵,恨得牙齒都要咬碎,很想自爆神源與張若塵同歸於盡。可惜,神源被挖走了!

慘!

明明大好局勢在己方,自己怎麼會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皇很清楚,張若塵已經達到目的,不可能再將他們也煉殺。

但,玄奇老祖和火澤神君那樣威名赫赫的大神,先前就隕落在眼前,他豈敢拿自己的性命賭張若塵的膽量?

皇躬身行禮,道:「藏盡骨海和本皇也是受了鬼主的蠱惑,本皇願意拿出一切財富,賠償界尊大人的損失。」

以皇的身份,能夠屈尊降貴,對一個成神才百年的小輩說出這麼謙卑的話,已經是極限了!心中之恨,之恥,之怒,傾盡無定神海之水也無法澆滅。

阿木爾沉聲道:「若塵,不能放過他們!就算你以德報怨,饒過了他們,他們也絕不會感恩。反而會因為今日之敗,和今日低頭求生之辱,在今後,加倍的報復回來。」

雪木殿主道:「阿木爾,本殿主豈是那等心胸狹窄的宵小?若不是鬼主的蠱惑,長生殿和本殿主和若塵界尊又沒有大的仇恨,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恨,原來罪魁禍首竟是鬼主。」張若塵咬牙切齒,恨意無邊。

雪木殿主也是咬牙切齒,恨意無邊,道:「沒錯,就是那個喪心病狂的老鬼,這一次,本殿主和長神殿被他害慘了!」

「既然如此,雪木殿主應該報復回來啊!」張若塵道。

雪木殿主微微一怔,凝視張若塵,道:「這還用說,從今往後,長生殿與地煞鬼城勢不兩立。」

張若塵道:「只是說說怎麼能行呢?這樣吧,雪木殿主將神源留下,回去后,準備好三百萬枚神石,再殺地煞鬼城一尊大神。再來百族王城之時,神源就還你。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雪木殿主眼神沉了下去,意識到自己被張若塵給耍了!

此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打算放過他。

張若塵道:「即便沒有了神源,以雪木殿主的身份,總能請動前輩高人出手。只是殺一尊大神而已,太乙境大神本界尊也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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