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容墨這麼配合自己,顧久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說好要抱好大豬蹄子,現在倒是成了大豬蹄子主動來遷就自己了。

看著顧久檸的眼睛,還要那好不意思的神情,容墨終究是做了自己一直想做卻又一直隱忍了一路沒有做的事情,低頭吻住了她。

待容墨鬆開她的時候,顧久檸還在腦袋亂想,容墨親她了,為什麼總是要勾引她。

她想流鼻血怎麼辦。

「好了,到家了,我的公主殿下。」容墨一臉真摯道。

顧久檸這才發現,原來兩個人已經走了回來,為了防止自己流鼻血被看到,當即胡亂的點了點頭就跑出去了。

關上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還好,沒有流鼻血。

那邊本一臉笑意的容墨正準備回去自己府里,就看到了玲瓏氏帶著一干奴婢等在自己面前。

「母妃。」容墨斂下笑意。

看到自己的兒子剛剛還笑得那麼春風得意,見到自己卻「冷」著臉色,當即冷哼一聲。

「你心裡還有我這個母親嗎?」玲瓏氏很是生氣,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結果現在卻是被其他女人勾得魂都沒有了。

「自然是有的。」他恭敬道。

「和那個顧久檸,早些斷了才好,她配不上你。」玲瓏氏冷聲道。

「是孩兒配不上她。」容墨一臉認真道,他的檸兒那麼乖巧聽話,是他這樣的人配不上她,如果不是顧久檸的出現,他可能始終當一個看起來溫柔親切但是實際上卻沒有自己感情的傀儡,他可以成為任何人,任何人也能夠替代他。

「你這是被那個丫頭蠱惑了?說什麼胡話?你知不知道我對你投注了多少心血,你知不知道娘為了生你有多不易?」玲瓏氏只覺得恨鐵不成鋼,那個人的兒子,怎麼可以就娶這麼個女人?

她的心裡,就連趙詩書都是勉強配得上她的兒子。 第一百六十九章不歡而散

「你倒是說說她哪裡好?是個外室之女也就罷了,現在顧尚書已死,她連個像樣的爹都沒有了,如此暫且不提,她的名聲呢,街頭巷尾誰不知道她是個忤逆不孝的?我們並肩王府怎麼可以讓這樣的女人進門?她如何能配得上你,你還記得你是誰的兒子嗎?」

玲瓏氏仗著自己是容墨的生母,毫不避諱的詆毀著顧久檸。

本來還持著幾分端莊孝順,現下已經是面色冷峻:「那母妃覺得孩兒與誰相配?」

正忙著宣洩自己的情緒,玲瓏氏哪裡注意得到這麼多:「起碼也得是玄冥國的公主。」她兒子文武雙全,又樣貌英俊,還是流著皇室血液,自然配得上公主。

「母親妄議了。」容墨皺眉提醒她,現在雖然玄冥國打著兩國要締結友誼的幌子,真假誰又知道呢?

玲瓏氏自知失言,但是還是面上不願表露出來,瞪著容墨:「總之就是顧久檸不可以!」這個女娃太得墨兒心意了,她寧願墨兒娶一個以後相敬如賓的女人,也不能讓墨兒為了一個女兒失去了鬥志。

「若是你冥頑不靈,就不要怪母妃多管閑事了,這賜婚能賜,就也能毀。」


容墨低頭看向玲瓏氏,這個口口聲聲說為他好,但是卻連他心中所願都不願意成全女人,終是冷笑:「若是她出了事,我不介意讓這江山一起陪葬。」低笑著:「若是母妃不介意那個人辛苦打下的江山就這樣煙消雲散,孩兒自然奉陪。」說罷就拂袖而去。

顏值高就是任性,哪怕是甩袖子都那麼好看。

而留在原地的玲瓏氏則是僵著身子,她辛苦養大的孩子,現在為了一個野丫頭來威脅自己,只覺得渾身冰冷,恍若跌進了冰窖里。

她知道自己和容墨生了嫌隙,卻從來不知道,這個嫌隙有如此之大。

「王妃……」一旁的下人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連忙扶她。

——

趙詩雨渾身癢得不行,整個人如同剛剛從泥土裡翻出來的蚯蚓一樣,鈕動著,並且還在努力的往背後撓。

「癢死我了,好癢啊,這是什麼破藥膏,還說是神醫,根本就是江湖騙子,本小姐好了后,一定要去把她鋪子給砸了!」背後奇癢無比,但是也不妨礙她嘴上說著惡毒的話。

一旁的趙詩書看她癢得直打滾的模樣,很是嫌惡,不動神色的走向窗戶邊,眼不見為凈:「這藥膏是有用的,你身上的傷口都已經停止潰爛了,大夫說了,只要忍過去,就沒事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

趙詩雨想要抱怨,可是又沒有膽子,只能不停地滾來滾去,用以解癢。

「姐姐,你幫我撓撓,我是真的好癢啊,又癢又疼的,我快受不了了。」她夠不著後背,此刻脖子附近都被她撓出了血痕。

趙詩書恨不得現在就離得她遠遠地,又怎麼可能幫她,當即搖了搖頭:「不行,詩雨,你要聽大夫的話,只要再忍幾天,就好了。」隨即又裝模作樣道:「我也很捨不得你這樣受折磨,但是這也是為了你好,我讓廚房給你熬了湯,我去看看好沒好。」


說完就出去了。

趙詩雨求救的眼神一直看著她,但是趙詩書只是無動於衷。

疼著疼著,趙詩雨倒是睡著了。

趁她睡著了,軟姨娘這才進來仔細的給她用扇子去熱,一頭的汗水,看得軟姨娘都心疼壞了。

又用蒲扇小心的給她後背扇風,陣陣涼意襲來,趙詩雨只覺得後背上的疼癢緩解了些許,嘟囔了一聲:「娘。」又睡著了。

而軟姨娘捂著嘴才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聽到詩雨叫自己娘了,詩雨嫌棄她出身卑賤,不能給她一個更好的生活,她心裡清楚,但是她又何嘗不怨恨這個出身呢?

只是怨恨也於事無補啊,她就只是一個小小的姨娘,若不是懷上了趙詩雨,只怕是她連個姨娘都抬不上來。

顧久檸一天都心情大好,已經能夠在心裡想到趙詩雨癢得撓心撓肺的模樣,連帶著給病人看診都比平日里說的話多了幾分。

「小李子,你知道京城哪家酒樓飯菜最是可口嗎?」既然要裝樣子,自然是得裝的像一點,得多去群眾視線里吃吃飯啊,吐一吐什麼的嘛,只是吃東西就自然不能委屈自己的嘴巴,得挑一家最是好的才行。

「嘿嘿,顧大夫,你若是問我其他的我可還真不知道,可是問這個你可是問對人了,這酒樓自然是醉仙樓味道最好了,那可是男人的銷魂窟啊。」小李子說著就露出了嚮往的神色:「只是那裡可是很貴的,一般人都去不起哦。」

「小李子,再亂說話,工錢不想要了?」李掌柜現在已然是第二個容墨,自從李掌柜看到容世子來接顧久檸后,他就一下子猜到了顧久檸的身份,更加是多受容墨「照顧」,所以早就暗地裡叛變,成為了容墨在養生葯堂的小眼線。

小李子也這才意識到自己跟顧久檸說了啥,吐了吐舌頭不說話了,少說話多做事總歸是沒有錯的。

「小事~小事~」顧久檸笑嘻嘻的揮了揮手。

轉眼間就換好衣服開溜小跑著去了「醉仙樓」,若是花樓,那個小李子只怕是也不敢說,但是若是純潔的小酒樓,嘿嘿嘿,這個男人的理想天堂也不太現實啊。

直接就大搖大擺的進去了,好在也沒人攔她,看來著實不是花樓啊。

一進去倒是頗有些閑情雅緻的意味,沒有「萬寶閣」那麼明目張胆的入目都是金碧輝煌,這裡倒是格外別緻,而且也沒有想象中的鶯鶯燕燕,雖是酒樓,卻也設置了一個舞台,想必是有節目表演之類助興的。

顧久檸尋了二樓一個位置就坐下來,隨意叫了點菜,聞到了隔壁的陣陣酒香,只覺得食指大動,她倒是沒有喝過酒,不知道味道如何,連忙叫了小二過來:「小二,你們這裡的酒,可是甘甜?」 第一百七十章醉仙樓

她不喜歡苦味的東西,若是甜滋滋的,倒是格外討她的歡喜。

人生一大美事,莫過於去嘗遍天下美食。

「這,甘甜的倒是有,就是吧,本店的釀酒師可是不對外出售的,除非她樂意,不然小的還真沒有法子給你叫來。」

小二一臉難色,看起來到不像是作假。

「這酒還有這麼個名堂?那看來是非喝不可了。」顧久檸眼睛里只差冒出來小星星。

「若是客官想要得到這個酒,待到晚上,咱們這的那位釀酒師會出題,讓底下的人作詩,若是得她心意,就能喝到她親手釀的酒。」

顧久檸看了眼那個檯子,此刻已經有些舞姬在上面跳舞了,整個醉仙樓的人都在看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手又賞了點小二小費。

她現在可是養生葯堂的老闆,自然是不愁錢了,何況再不濟,也有寶戒嘛,總之餓不死。

一個人吃吃喝喝,直接上手抓了個烤豬蹄,味道好極了,有勁道,和別家的卻是不同,果然是飯菜好,這裡的姑娘也美,釀酒師都有個性,難怪小李子說這裡是最好的酒樓了,相較之下,還真是最好的。

一個人吃的滿嘴流油,卻是突然頓生寂寞,絲竹之音也難再入耳,若是有個人來陪同該多好,不想心裡才覺得孤單,眼前就出現了那抹火紅,是陳如意。

「還真的是你呀,我剛剛在外面看你從養生葯堂里出來,然後就直奔了醉仙樓,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了,沒有想到真的是你。檸丫頭,你去養生葯堂作甚?可是傷著了?」

陳如意一過來就嘰嘰喳喳道,她這些日子都沒有出將軍府,她老爹說啥也不放她出去,這才好不容易溜出來,正準備去找顧久檸,不想就看到了她。

「我在養生葯堂打雜。」她隨口道,伸手撕了一個雞腿遞給陳如意。

陳如意也不講究,直接接過就啃,本來只是不想抹了顧久檸的面子,不想這一口下去,當即又一連吃了好幾口:「這醉仙樓的東西真好吃,我居然早沒有發現,都怪爹爹不讓我來,害得我錯失了這麼好吃的東西!」

她跟顧久檸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特別喜歡吃好吃的,兩個人本著吃貨的屬性走到了一起。

「你去養生葯堂打雜?幹嘛去打雜啊?容世子府里還能缺你這口飯錢?」她摸了摸手上的油,顯然意猶未盡。

「唔,我可沒有想要容墨養我,我好手好腳的,怎麼就不能自己養活自己了?」顧久檸不以為意。

然而陳如意顯然會錯了意,以為顧久檸這是一下子成為了孤兒,不得不自力更生,當即看著她的神情都有些同情在裡面。

「我這有些錢,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借給你的。」她沒有說送,生怕惹得顧久檸自卑,她覺得顧久檸一定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然而她真的想多了,若是有人主動送錢給她,她自然是樂意接的。

「不用,我現在賺的錢夠我自己花的了。」她這幾日進賬很多,養生葯堂的東西不僅僅新奇,而且效果著實好,所以很快就一銷而空。

這不,顧久檸叫了壺茶,上來的就是她賣得花茶,味道有些酸酸甜甜,而且還對身體好,有這些酒樓作為供應商,她根本就絲毫不怕會沒有錢花。

「那好吧,你若是沒有錢了手頭緊的時候,一定要記得找我哦,不然就太不夠朋友了。」陳如意豪氣衝天道。

「那是自然。」顧久檸笑著給她倒了一杯花茶:「嘗嘗,這可是上好的花茶,味道很是特別。」

聽顧久檸都主動誇讚,陳如意自然是一臉期待的接過,果然味道好極了:「這可真好喝,是我生平里喝過最好喝的,這玩意誰整出來的,本小姐要大大的賞她!」她猛地又喝了一口。

「你有錢賞她,不如直接賞我算了。」這花茶是她整出來賣得,這醉仙樓不過是用熱水泡了一下而已。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很快葷菜就一掃而空,雖然這裡的素菜味道也不錯,但是卻不是兩個人的喜好,她們兩個人都喜歡吃肉……

不想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麼,那邊小二又給上了兩份烤豬蹄,一盤烤雞,還有兩壺茶。

「這是上邊那位公子請兩位小姐的。」布完菜,小二就下去了,還指了指那人的位置。

顧久檸和陳如意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魏殊言笑得一臉騷氣,在對她們打招呼。

當然這「一臉騷氣」是指在顧久檸心裡,而不是在陳如意心裡。

陳如意只覺得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臉也不知覺的就緋紅一片,笑著沖魏殊言點了點頭,而顧久檸則是十分不雅的回了個白眼,然後毫不客氣的繼續大口吃肉,大口喝茶。

而陳如意則整個人都有些不對勁,動作都斯文拘謹了一些。

「如意,你沒事吧?」顧久檸啃著烤豬蹄含糊不清的問。

「我沒事啊。」眼神卻是偷偷的飄向魏殊言那裡,而魏殊言一直含笑看著這裡。

「切,如果我信這句話的話,我就把我腦袋割下來給你當球踢。」當即就順著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了一個齙牙男坐在那裡,看到顧久檸看過去,還擺出來了一個極為傲嬌和自以為風度翩翩的笑容。

顧久檸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剛剛才吃下去的烤豬蹄都要吐出來了。

推了推盤子,沒了吃東西的胃口。


茅房外面。

「不知道嚴小將軍攔著魏某,這是為何啊?」魏殊言被嚴藝攔在茅房外面。

「你對著顧久檸擠眉弄眼的,當小爺我瞎了?」嚴藝長得男身女相,卻是一口一個小爺,讓人覺得差距極大。

魏殊言皺了皺眉,終究沒有細究:「怎麼,吃醋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爺這次是警告你,別打顧久檸的主意,名花有主了,懂不懂?」他雖然對顧久檸沒有什麼好感,但是是他大哥的女人,怎麼能讓別人覬覦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書中自有黃金屋

「呵,還沒有拜過天地,這就名花有主了?未免說的太早了。行了,魏某沒有空跟你閑扯,再凶,也就只是一條狗。」魏殊言看似好耐心都用完了,推開嚴藝就走了出去。

而嚴藝本想氣憤的追上去,罵誰是狗呢,但是尿急,最終還是抵不過人有三急,先去解決了再說,等他出來的時候,魏殊言都跟他的「狐朋狗友」離開了,只好作罷,總不能跑去魏家罵街吧。

陳如意再看向魏殊言那座的方向時,已經看不到人了,當即失落了很多,連烤豬蹄都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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