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望了蘇綰一下後,便給蘇綰跪了下來:“綰綰是蕭世子喜歡的人,這樁婚事本來該是綰兒的,可是皇上竟然把我指給了蕭世子,按理我該拒婚纔是,無奈聖命已下,我不敢抗拒,那必竟是拿裴家一門在冒險。”

“但是蕭世子喜歡綰兒的心,整個楚京的人都知道,所以蕭世子想娶的人從來只是綰兒,我今兒個來找綰兒,就是和綰兒說一聲,蕭世子我是不會搶的,我唯一的請求就是,請綰兒讓我待在靖王府,以一個妾侍的身份待着就好。”

裴溪說完,蘇綰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聽到外面響起一道冷喝聲。

“裴溪,你真不要臉,你這意思是想和綰兒一同嫁進靖王府是不是?”

裴溪聽到這尖銳的說話聲,眉心直跳,不過依舊安穩的跪着。

那從門外走進來的一道豔紅曼妙的身影,不是臨陽郡主慕芊芊又是何人。

慕芊芊走到裴溪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裴溪說道:“裴溪,你好歹是次輔裴家的嫡女,怎麼這麼沒臉沒皮的,竟然想嫁與人爲妾。”

裴溪擡眸望向臨陽郡主慕芊芊,淚眼點點的說道:“臨陽郡主那你教我怎麼做,我也不是有意搶綰兒的親事的,可這是皇上下的聖旨,我能抗旨不遵嗎,如若我抗旨不遵,只怕我裴家就要倒大黴。我不能抗旨不嫁,又不忍心讓蕭世子和綰兒分開,所以我自願爲妾,難道我做得不對嗎?”

裴溪說完望向慕芊芊,一臉若是你有好辦法,你來教教我怎麼做。

慕芊芊被阻了一下,然後眸光深沉的說道:“裴溪,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你這招以退爲進的招數使得可真好,難不成你還指望綰兒給你來個保證,保證不與你搶人嗎?你用錯地方了?”

慕芊芊譏諷的冷笑一聲後又說道:“你若有勁爲什麼不對着蕭表哥去使,偏要使到綰兒這裏來,你打量着綰兒好欺負嗎?”

裴溪擡眸,這回是真的鬱卒了,望着慕芊芊說道:“我沒有。”

說着眼眶便自紅了,傷心的說道:“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處理這件事罷了,我知道蕭世子和綰兒相愛,可是我這是皇上賜的婚。”

最後一句話纔是正題,她裴溪纔是皇上賜的靖王世子妃,蘇綰什麼都不是。

慕芊芊臉色冷了,掉頭又和裴溪理論。

“裴溪,蕭表哥若是喜歡你,我們自不會說一個字,可是蕭表哥壓根不喜歡你,你爲什麼巴巴的往上湊啊,就算你嫁給蕭表哥也不會落到好的,不如你進宮去和皇上說,你有喜歡的人,請皇上收回成命怎麼樣?”

慕芊芊話一落,裴溪受了驚,睜着一雙眼睛不可思議的望着慕芊芊:“郡主,這可是皇上賜的婚事啊,我怎麼敢抗旨不遵。”

慕芊芊一聽來火了:“那你先前又是說甘願爲妾,又是說綰兒和蕭表哥相愛。你這是拿話捏綰兒,想讓她給你個保證,不會摻合你們的婚事嗎,那你想多了,你給我記着,蕭表哥若是娶妻,只會娶綰兒,不會娶你的。”

慕芊芊沒好氣的說道,裴溪眼淚氣了下來,這回是真氣哭了,沒想到這慕芊芊根本不按牌出招,她有些招架無力。

蘇綰望了裴溪一眼,懶得和她打花拳,淡淡的說道:“好了,你回去吧,有勁往蕭世子那兒使吧,他若是說一個娶你,我二話不說,立馬回東海,否則你說什麼都是白搭。”

裴溪臉色更白了,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然後傷心不已的一路奔了出去。

身後的花廳裏,慕芊芊尤不解恨的怒罵了一句:“什麼東西啊,竟然跑這來給你下套,故意又是甘願爲妾,又是你們兩個人相愛的,其實她就是來想套你一句話,讓你說不摻合他們,順帶的說她纔是蕭煌的未婚妻。”

慕芊芊氣死了,蘇綰倒是一點也不生氣,招手示意慕芊芊坐下來:“生那麼大的氣幹什麼,坐下來喝點茶去去火。”

慕芊芊掉頭看蘇綰的悠閒樣,不由得笑了:“我這純屬皇帝不急太監急啊,你看看你怎麼就一點不生氣呢。”

“氣什麼,沒底的人又不是我,是她,要不然你以爲她巴巴的過來做什麼,不就是因爲心裏沒底,慌嗎?我怕什麼啊。”

她知道蕭煌絕對不可能娶裴溪的,所以她氣什麼,一點也不生氣。

慕芊芊一想也是,綰兒有蕭表哥的寵愛,怕什麼,那傢伙沒了綰兒就等於要了他的命,怎麼可能會娶別的女人,所以慕芊芊也不擔心了。

只是她萬分不解裴溪的動作。

“你說裴溪從前也是個聰明的,明知道蕭表哥喜歡你,爲什麼還要一頭往裏鑽,這不是上趕着找死嗎?”

蘇綰挑眉輕笑:“飛蛾撲火,你沒聽說過嗎?蕭煌那招桃花的生來就會招桃花,現在再多了這麼一道聖旨,誰不多想啊,換做你你不多想啊。”

蘇綰輕輕的晃着手裏的茶,聞了聞,然後遞到慕芊芊的面前,慕芊芊端到面前,一口喝光了。

蘇綰沒好氣的白她一眼:“你是牛飲嗎,連個味兒都沒品出來,白糟蹋了我的白露,這可是我從寧夏帶回來的呢。”

慕芊芊瞪着蘇綰,簡直要給這姑奶奶磕頭了。

“我的娘呀,你可真有閒情逸致啊,外頭的女人把你男人惦記了,你還有空在這裏品茶,我佩服死你了,不過我與你說實話,要是皇上把我賜給蕭表哥,我第一個和皇上拼死,我害怕蕭表哥,都怕死了,爲什麼要嫁給他啊。”

蘇綰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總算看到這一個異類了。

“你是你,裴溪是裴溪,還有京中的那些大家小姐,不少人可都是想嫁蕭煌的,現在皇上聖旨一下,裴溪豈能不心動,她一定是今兒個一早聽到皇上下旨廢掉了我和太子的婚事,她擔心自己的婚事有變化,所以便上趕着過來了,大抵是想從我嘴裏討一句話,現在沒討到我嘴裏的話,想必她還有後招吧。”

“後招,她還敢使後招。”

蘇綰輕笑,睨着慕芊芊說道:“瞧好吧,不用到明天,今兒個只怕京城便會起議論了。”

蘇綰說完喚了紫玉過來:“你去打探一下外面的情況。”

“行,公主,奴婢立刻出去打探外面的消息。”

帝王劫:皇妃二嫁 結果蘇綰料事如神,紫玉出去打探了一圈兒,果然聽到京城內外不少說蘇綰不好的。

說人家裴家的嫡女主動上門,自願爲妾進靖王府,把正妻的位置讓出來給蘇綰,可蘇綰竟然還不同意。

這下不少人說蘇綰仗勢欺人的,這婚事乃是皇上下旨指婚的,和人裴溪有什麼干係,爲什麼要拿人裴溪出氣啊。

人裴溪也是內閣首輔的嫡女,自願爲妾容易嗎?

一時間不少人說蘇綰不好的。

聽竹軒花廳裏,紫玉臉色難看的把外面打探來的消息稟報給蘇綰。

蘇綰早猜到了,所以面色坦然,只是眸光說不出的幽暗,反觀慕芊芊早氣得臉綠了:“這個不要臉的東西,果然動了黑心思,太可恨了。” 慕芊芊正憤憤的發着狠,門外季忠領着下人過來稟報:“公主,候爺回府了,候爺回來了。”

蘇綰倒是挺高興的:“嗯,我知道了,讓爹爹好好的收收驚,告訴他什麼事都沒有,別擔心了。”

季忠高興的應是,尤其是聽到公主還叫自家的候爺爹爹,可見公主不是沒良心的人。

待到季忠走開了,慕芊芊倒是詫異了一回:“你怎麼還叫候爺爹爹啊。”

蘇綰輕笑:“這不是叫習慣了嗎?”

慕芊芊搖頭:“我看未必,綰兒,我算是發現了你這人的毛病了,你戀舊,但凡對你有一分好意的你都會對別人好。”

蘇綰白她一眼:“你巴巴的出宮來就是爲了和我說這個。”

爆寵萌寶:財神娘親要逆天 慕芊芊立刻起身走到蘇綰的面前,不高興的說道:“綰兒,不是我說你,你太不夠意思了,你說你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西楚的京都,一封信也不給我什麼意思啊。”

蘇綰呵呵笑:“我不是怕寫了信,落到蕭煌的手裏嗎?”

“那你後來不是還被他找到了嗎?對了,你和太子的婚事怎麼會廢了的,皇上不應該同意啊。”

“我舅舅出面的,你知道的。”

蘇綰一說慕芊芊便懂了,鳳離夜出手,肯定有辦法讓老皇帝同意的,可是既然鳳離夜有能力讓老皇帝同意退了蕭燁和蘇綰的婚事,爲什麼不乘機讓老皇帝下旨廢掉蕭煌和裴溪的婚事啊。

慕芊芊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蘇綰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淡淡的開口:“正因爲他把裴溪指婚給了蕭煌,所以他纔會輕易的廢掉了我和太子的婚事,他認爲就算我不嫁給太子,也沒辦法嫁給蕭煌,因爲現在我的身份是東海國的公主,皇帝更不想我嫁給蕭煌了,這一次他和太子定然全力的保護裴溪,我們要想傷害裴溪,絕不是容易的事情。”

“他們派人暗中保護裴溪,”慕芊芊一臉的驚色:“那我們若想對付裴溪都不行嗎?”

“反正要小心應對,若想搞什麼暗殺毀壞她名節之類的事情應該不行,我敢打賭裴溪的身邊有不少的高手隱着,就爲了保護她不出事。”

蘇綰眸光幽暗,脣角輕笑。

老皇帝和蕭燁派人隱在裴溪的身邊,只怕不單單是保護裴溪,還負責做事,例如先前裴溪剛進府,隨後便有流言在西楚京都流傳起來,這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嗎?

“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裴溪那個賤女人四處標榜自己多麼的高潔,多麼的大義嗎,爲了成全你和蕭表哥,不惜甘願爲妾,你還不接納這樣的她,難道只能看着嗎?”

蘇綰輕笑:“你彆着急,即便我們不動,蕭煌也不會不動的。”

她現在全然相信他。

蘇綰一說,慕芊芊也想到了蕭煌的個性,立刻點頭認同了。

兩個人正說着話,門外紫玉飛快的走進來說道;“公主,剛纔蕭世子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

她把信遞到蘇綰的手上,蘇綰看了一眼後,望向慕芊芊說道:“走吧,我請你去吃飯,外加看好戲。”

“看好戲?”慕芊芊的眼睛亮了,最近她待在京城夠鬱悶的了,幸好綰兒回來了。

其實慕芊芊想算計老皇帝的,一直盯着老皇帝的衣食住行,但老皇帝現在疑心特別的大,他的事情常人根本插不了手,住的地方有不少的暗道機關,尋常人要想貿然的進去,根本就是找死,再說吃的東西,他備用了兩三個太監試吃,若有異常,死的也是太監。

不但如此,他身邊還有數名高手隨身保護着他,所以現在要想動老皇帝真不是隨便的事情。

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動得了手,所以只能和蕭表哥綰兒聯手。

之前綰兒是東宮太子妃,不好對老皇帝動手腳,但此番卻不一樣了,因爲綰兒若是嫁給蕭表哥,勢必和皇帝還有太子成仇,那麼接下來雙雙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那她正好和蕭表哥還有綰兒聯手。

慕芊芊輕笑起來,眸光幽亮暗沉,一路跟着蘇綰的身後往外走,想到蘇綰說的看戲,立刻追問:“看什麼好戲啊?”

“蕭煌剛纔讓人送信來請我們去春華樓吃飯,順便看熱鬧。”

竹馬小嬌妻 “喔,那快走。”

慕芊芊性格喜熱鬧,一聽到有熱鬧可看,早拉着蘇綰一路直奔候府門外而去,這一回沒要管家季忠準備馬車,而是蕭煌派來的馬車,不過不是靖王府的馬車,而是尋常的馬車。

蘇綰和慕芊芊心中有數,眼下蕭煌和裴溪兩個人頭上頂着賜婚的事情,如若蕭煌和蘇綰公然出雙入對,對蘇綰的名聲不大好,所以蕭煌只指派了尋常的馬車,而沒有派靖王府的馬車。

兩個人上了馬車,小丫鬟們坐在前面,馬車一路前往春華樓而去。

此時天近中午,春華樓吃飯的人很多,蘇綰和慕芊芊一到,便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然後大家想到之前聽說的事情,個個議論紛紛。

聲音雖然不大,卻也隱約讓人聽到,什麼昭華公主欺人太甚了。

人家裴溪小姐甘願爲妾,她竟然還不同意,想霸佔蕭世子。

她這分明是強搶別人的東西。

慕芊芊聽得一肚子火氣,不過卻被蘇綰拉住了,蕭煌自然說讓她們來看戲,她們就是來看戲的,而不是鬧事讓別人看的。

慕芊芊被拉住後,一行人往樓上走去,不過還沒有上樓,看到樓上有人走了下來。

正是裴溪和京城的兩三位小姐,自從裴溪被指婚給蕭世子,京城不少的貴女是既嫉妒,又是羨慕,雖然很多人嫉妒,但個個還是巴結着她的。

可是沒想到昭華公主這時候回京了,連帶的昭華公主還自請退了太子殿下的婚事,這是不是說昭華公主喜歡的人還是蕭世子,那昭華公主這一回回來是想搶了蕭世子嗎?

如此一想,裴溪身後的兩三個小姐眼裏滿是看好戲的眼光。

而裴溪卻在第一時間,臉上布上了淡淡的委屈,輕咬着脣,飛快的看一眼蘇綰,似乎有些害怕似的,趕緊的往旁邊一讓。

她的這一番動作過後,樓下個個不說話,盯着蘇綰,大有蘇綰若是欺負裴溪,他們就要幫着裴溪似的。

蘇綰似笑非笑的望着裴溪,淡淡的說道:“裴小姐,你好歹身爲內閣次輔的嫡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演戲了?”

蘇綰話一落,裴溪立刻睜着眼,恐慌的驚叫起來:“你說我,說我是戲子。”

裴溪話一落,一樓的大廳裏,立馬有人抱不平了。

“昭華公主欺人太甚了,怎麼能說人家裴小姐是戲子呢。”

“是啊,想昭華公主從前只不過是安國候府的一個小小的庶女,沒想到一朝翻身成了公主,竟然如此的仗勢欺人。”

蘇綰還沒有說話,身側的慕芊芊不由得火大的冷喝:“你們哪個耳朵聽到昭華公主說她是戲子了,只不過說她會演戲,難道會演戲的全是戲子嗎?這京城大宅門裏,哪個不會演戲啊,難道一個個全是戲子嗎?這戲子是綰兒說的嗎,是裴溪自個兒說的,關昭華公主什麼事啊?”

慕芊芊話落,一樓大廳裏安靜了一些,隨之有人想起來,似乎昭華公主真的沒有說裴溪是戲子,只是說她會演戲,是裴溪說自己是戲子的。

有聰明的人,眼裏有了深意,原來是二女爭一夫的戲碼。

蘇綰已懶得理會裴溪了,轉身欲上樓,說實在的,若不是眼下她頂着昭華公主的身份,而且還將要嫁給蕭煌,她早一巴掌把裴溪扇了下去。

不過裴溪膽敢這麼算計她,她也不會便宜了她,蘇綰一想,手指一動便待教訓一下裴溪。

不想恰在這時門前響起了一道溫雅痛楚的輕喚聲:“溪兒。”

蘇綰停住了手掉轉頭望去,看到門外走進來一個神容略顯憔悴的公子,不過即便神容憔悴,但依舊清貴無雙,這個人蘇綰是認識的,正是惠王蕭擎母族,呂國公府的嫡公子呂北辰。

從前風光無限的呂公子,此時說不出的落魄,自從惠王蕭擎出了事,呂家也接連的出了幾層事情,手中的權勢被皇帝一剝再剝,眼下呂家雖然沒有完全的沒落,但已落到二三流世子家之末了。

正因爲如此,所以呂家最近一低再低,幾乎很少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大家幾乎都忘了曾經的呂國公府存在。

現在看到呂北辰出現,纔想起呂家來。

不過剛纔呂北辰叫什麼,溪兒。

難道呂北辰和裴溪有什麼關係不成?個個嘀嘀咕咕起來。

裴溪有些慌,望着不遠處走過來的呂北辰,誰也不知道,之前裴溪和呂北辰兩個人悄悄的喜歡着,互送了不少的情詩,以表心意。

可是自從呂家沒落之後,裴家不準裴溪再和呂北辰來往,再加上最近皇上下旨把裴溪指婚給了蕭煌。

裴溪和呂北辰便真的疏遠了,再也沒有理會過呂北辰,她把以前呂北辰送的東西,盡數的全燒掉了,有一次還曾經和呂北辰說過,讓他把她送的東西全都處理了。

呂北辰雖然難過,不過也同意了,裴溪知道,呂北辰一直是個君子,並不是小人。

但今兒個他出現在這裏是什麼意思?裴溪有些慌,想奔過去把呂北辰拖出去,可是若是她一動,不就正好坐實了她和呂北辰什麼關係嗎? 落日餘暉陪你看 要知道眼下她可是未來的靖王世子妃啊。

裴溪一想到靖王世子妃的身份,臉色立刻攏上了冷意,眸光冷冷的瞪着那走過來的呂北辰,緩緩的開口道:“呂公子,你有什麼事嗎?”

她雖然神態嚴肅,可是眼神中卻有祈求,希望呂北辰什麼都不要說,要不然不僅僅是她遭罪,裴家也會倒黴的。

呂北辰自然看到了裴溪的眼神,可是心裏滿腔苦水,因爲他並不想傷害裴溪,可是他若不來,呂家只怕又要倒黴,所以他只能來,只能遵照別人的話來。

呂北辰輕笑,眼神有些飄渺,他知道,眼下京城風波詭譎,他或者裴溪都只是那些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身不由已啊。

呂北辰心裏想着,望着裴溪心痛無比的說道:“溪兒,你怎麼這樣對我,你不是說喜歡我,只嫁給我一個人的嗎?爲什麼又要嫁給蕭世子了,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我真的好心痛,從前我們兩個人是多麼的要好恩愛,可是到最後,你竟然因爲我呂家家道敗落,而另投高技,你怎麼能這樣呢?”

呂北辰神容憔悴的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一樓大廳裏,嗡嗡聲不斷,而裴溪的臉色說不出的蒼白,嚅動着嘴,指着呂北辰:“你,你竟然膽敢污衊我。”

裴溪氣哭了,她沒想到呂北辰竟然當衆說出他們之間的事情來。

虧得從前她還認爲他是君子,原來她纔是看走眼的那一個,他根本就是個小人。

大廳裏衆人的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說什麼的都有。

“天哪,原來裴家女兒竟然與人做出私下相授的事情來。”

“裴家女真是不要臉,竟然看呂家沒落了,另投高技,若是惠王殿下還在的話,她們肯定不會這樣幹。”

“此女只能共富貴,不能共甘苦,若是蕭世子娶回去,乃大不幸啊。”

“如此看來,和蕭世子比較配的還是昭華公主,必竟人家昭華公主從頭到尾喜歡的就是蕭世子。”

“水性揚花的女人,還有臉哭,你們說,先前傳出她自願爲妾什麼的,是不是以退爲進的手段啊。”

“一定是的。”

裴溪聽着耳邊的議論聲,臉色白得不能再白了,身子忍不住輕顫起來,擡手指着呂北辰:“呂北辰我乃未來的靖王世子妃,你竟然膽敢如此污衊我。”

她話音一落,陡的朝着暗處叫人;“來人,給我把呂北辰拿下。”

裴溪話落,暗處陡的閃身而出兩道身影,直奔呂北辰而去。

蘇綰正想動手幫助呂北辰,忽地看到樓門前走過來的幾道身影,爲首的男子俊美華貴,舉手投足說不出的優雅。可是行走間卻尤如林中獅王一般霸氣,這人正是蕭煌,此時此刻的蕭煌,完全不同於從前的蕭煌,從前的他只是冷魅,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天外遺仙一般。

但現在的他卻像一隻危險的林中之王,徐步走進來的瞬間,大廳裏瞬間鴉雀無聲,誰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蕭煌一揮手,身後的虞歌和閻歌二人就好像兩道閃電似的奔了出去,二人和先前裴溪命令的兩名手下對了一掌,轟的一聲巨響,雙雙急退了開去。

裴溪沒想到蕭煌竟然這時候過來了,臉色更白了,可是此刻的她只能裝柔弱,扮小白花,淚眼模糊的望着蕭煌,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連聲音也委屈萬分的。

“蕭世子,呂北辰他污衊我。”

蕭煌嫌棄的望她一眼,掉頭望向呂北辰:“呂公子,發生什麼事了?”

呂北辰望着蕭煌,想到了之前蕭煌和他說的話。

“呂北辰,如若你做了這件事,本世子可保你呂家日後受到重用。”

不知道爲什麼,當這個人說出這句話時,呂北辰沒來由的相信他說到做到,也就是西楚只怕真要變天了,因爲蕭煌強大的氣勢就好像林中的獅王一般,與生俱來就是至高無上的王者,所以他若此時投誠,呂家不至於真正的沒落。

正因着這個,所以他呂北辰來了。

呂北辰心裏想着,望向蕭煌的眼神堅定起來,緩緩的開口:“蕭世子,我想請你幫一個忙。求你成全我和裴溪吧,我和她是彼此喜歡的。”

呂北辰的話一落,裴溪臉色更難看了,她不要嫁他,不要嫁他。

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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