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在外人眼中已經是一個雕刻大師,聲名卓著,然而他的最好成績也僅僅是兩幅而已,且三次最多成功一次,如今他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身體機能下降,兩幅的水準都達不到了。

“我們陸氏祖上,跟隨陸子岡大師多年,在宗師被殺後整理遺物時發現少量手稿,是宗師親手書寫的玉雕傳承,可惜他根本就沒寫完,我陸氏先祖唯恐引來禍患,帶着手稿遠走他鄉隱姓埋名,直到風頭過去才恢復陸姓,後來基於陸子岡宗師手稿,加上先祖的努力,終於創出陸氏刻經。”陸老在傳授技藝之前,簡述陸氏技藝的來源。

的確是來源於陸子岡,只是並不完全,更缺少一件非常重要物品,陸子岡大師使用的昆吾刀。

所以即使傳承下來,也始終難以達到陸子岡的水準,甚至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陸老倒是一點也不藏私,把陸氏刻經傾囊相授,讓他驚喜的是陸晨的理解能力出乎意料的快。

陸晨現階段的任務,就是訓練腕力還有雕刻機蛋殼,一幅浮雕是進行實際雕刻的最低水準。

啪!

陸晨拿着一把刻刀,稍不小心,就把雞蛋殼扎漏了,蛋清冒出來了。

雞蛋殼雖然有一定厚度,可對於一個拿着刻刀的成年人來說,太脆弱了,雕刻的難度非常大。

“我怎麼這麼笨,金光領域或許可以幫忙!”在用刻刀刺破七個雞蛋之後,陸晨終於想起來,他最大的依仗……金光,他馬上施展出金光領域,把眼前的雞蛋籠罩起來,變化瞬間產生。 陸晨啓動金光領域,他眼中的雞蛋頓時大變樣,形狀不變,大小卻來了一個三級跳的長大,在金光領域的作用下,普普通通的雞蛋變大的有籃球一般大小,雕刻難度一下降低很多倍。

金光領域不僅讓雞蛋‘變’大,而且讓他的靈活性增強,雕刻起來如有神助進展飛快。

陸晨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刻刀下的雞蛋殼上,忽略了時間和環境,一心只想雕刻出浮雕。

不知道經過多長時間,浮雕終於完成了,金光領域收回,他頓時感覺到一陣疲勞。

剛纔全力以赴精神消耗很大,不過第一副蛋殼浮雕,終於在沒刺穿雞蛋殼的情況下完成了。

他在蛋殼上雕刻出一座二層小樓,沒有多餘的風景裝飾,不過該有的細節基本上都照顧到了,他是第一次完成在蛋殼上雕刻浮雕,雖然有金光領域輔助,能做到這一步也已是極限了。

“不錯!”他剛雕刻完成就聽到陸老的聲音,實際上陸老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不過沒打擾陸晨,他能看得出來,陸晨的精神高度集中,處在一種玄妙的狀態中,類似於頓悟的狀態,他深知這種狀態對陸晨的益處,所以只是靜靜的看。

一個以前完全沒有接觸過雕刻的人,能在剛學習雕刻的時候,就完成一幅蛋殼浮雕,讓陸老十分吃驚,他以前成績最好的徒弟,還是有一定雕刻基礎的,在他的教導下最快也是在第三個月,才完成一副蛋殼浮雕。

雖然只是一棟簡單的小樓,可對一個毫無雕刻基礎的人來說,毫不誇張地說是……奇蹟!

“果然,天才,就是爲了創造奇蹟,打破常人眼中的不可能。”陸老心中十分感慨,打擊人啊!

和天才在一起生活久了,沒有一個強大的心臟,絕對會被打擊的遍體鱗傷、心灰意懶!

另一方面他也十分興奮,他收陸晨的目的,就是爲了青出於藍,現在看來這個選擇太對了。

“你的腕力已經有一定基礎,也雕刻出一副蛋殼浮雕了,接下來就進入陸氏雕刻學習的第一步,成型!”陸老壓住心中的興奮,他到是想看看陸晨創造的奇蹟,究竟能神奇到什麼地步。

陸老概括,成型,用一個成語來說明,就是胸有成竹!

在雕刻之前,腦海中已經有‘成品’了,雕刻的過程,就是把腦海中的成品搬到現實中來。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就千難萬難,能完成這一步,水準,至少是一個不錯的雕刻匠人。

陸老從別墅裏,拿出一堆木頭疙瘩:“這些是火琉璃,木質比翡翠、玉鬆軟很多,比較容易雕刻,而且紋理比較明顯,你先拿它們練手,我不會限制你雕刻任何題材,唯一的要求就是因材施用,充分考慮到木質本身的特點。”

陸老知道作爲一個年輕人,生活在繁忙現代社會,要做的事很多很多,也有需要承擔的責任,陸晨不可能在他這呆太長時間,另一方面他的年紀也不小了,說不定那天就一睡不起了。

兩方面因素,讓兩人師徒間的教學時間有限,他必須在極短時間內,把能教的都教了。

他相信陸晨一定會青出於藍,甚至有望直追宗師陸子岡,只是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

成型?

陸晨拿起一塊火琉璃,學名大葉鼠李,相比其他珍貴木材,大葉鼠李無疑要廉價很多。

剛拿起來,電話就響了,是徐子怡。

離開廖城後兩人就電話、短信不斷,即使這樣兩人也嫌不夠,徐子怡作爲一個護士,很忙,陸晨忙於拍賣,也很忙,經常你有時間我沒時間,你沒時間我有時間,所以兩人分外珍惜。

“你在明陽要呆幾天啊?”徐子怡的聲音中透出幽怨,顯然分隔時間太長思念卻說不出口。

“很快,我拜師學藝,正在學習雕刻。”陸晨何嘗不想。

“那你好好學,有病人來了,我要去忙了,白白!”兩人的通話再次被醫院繁忙的工作打斷。

陸晨放下電話,一時之間心有點靜不下來,而陸氏刻經第一步的要求,就是要做到古井不波。

古井不波,對於小孩子來說很容易做到,因爲他們幼小的心靈,還沒有被社會的大染缸染色,雜念不多,對於上年紀的人也相對容易,因爲在社會的大染缸裏打滾時間長了,嚐遍世間百態,也能做到比較淡定了。

唯獨年輕人,剛接觸花花世界沒多長時間,正新鮮的時候,想要做到心靜如水要下一番苦工。

“年輕人,就是活力十足啊!”陸老有點感慨,他看到陸晨的神態,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年輕人活力無限,正是充滿希望的時候,卻也正是最難靜下心來的時候,不過一旦真靜下來潛心鑽研,能取得的成就也一定非同凡響,他希望陸晨能靜下來,開創陸氏雕刻的新輝煌。

陸晨再次嘗試靜下心雕刻的時候,卻有點心猿意馬了,腦海不時飄過徐子怡的音容笑貌。

冷靜!

陸晨重新展開金光領域,頓時冷靜了很多,雖然還不能做到全無雜念,至少排除大部分雜念了,心神逐漸集中在手中的木料上,木材的形狀和紋理全部都清晰浮現,細細品味其中的韻律。

“嗯?果然不愧是天賦非凡的人,居然能這麼快就靜下來!”陸老看到不一會兒陸晨就靜下來了,十分感慨。

入靜功夫可不簡單,有些人要花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做到在雕刻的時候做到心無旁騖,而陸晨剛剛接觸,多說也就是幾個小時,就能做到最基本的入境,奇蹟,絕對是一個奇蹟。

雕刻蛋殼創造了一個奇蹟,入靜創造了一個奇蹟,以後還會創造什麼奇蹟呢?

陸老很期待,照這個趨勢來看,他原本預計十年陸晨才能青出於藍,現在看要大幅度縮短了。

唰!

陸晨出刀了,刀光一閃,穩、準、狠!


陸老心中又是一動,就憑陸晨這一刀,換成是其他人,沒有一兩年的苦工就發不出來。

木屑紛紛灑灑,陸老也緊張起來,他不知道陸晨要用這塊火琉璃,雕刻出一個怎樣的作品。

陸晨卻胸有成竹,剛纔在觀察的時候,他已經充分把握到木料的特點,瞭解每一個紋理的走向,此時在他手中的木料,在他的理解中就是一個美好的雕塑,卻被加上了一些多餘的東西。

雕刻,就是要把這些多餘的東西去掉,把裏面的雕塑露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雛形已經出現了,看起來是一隻小動物。

陸老點頭,不管陸晨的第一個作品品質如何,最起碼刀工深得真髓,唯一欠缺的就是火候,火候可以用時間磨練,真髓最難掌握,一旦掌握真髓,火候,只不過是水到渠成的簡單事兒。

唰!

最後一刀,開眼,一隻小動物徹底完成。

是一隻小狗崽,萌萌的小狗崽睡眼朦朧,半趴半臥,看起來剛醒還沒完全清醒的樣子。

“不錯,看來你已經初步掌握成型的真髓了。”陸老從別墅中走出來,他都已經有點麻木了。

陸晨帶來的震撼,一個接一個,一個比一個更具震撼力,他想不麻木都有點難。

接過陸晨遞過來的雕塑,仔細看,一隻小狗崽,神韻十足,讓人一看就身不由己的喜歡上了。

雕工稍欠火候,有一些細節處理的地方不夠老道,從這些不足來看,還能看出是一個新手。

陸老卻對這些視而不見,陸晨剛接觸雕刻細節處理不夠老道是應該的,最關鍵是掌握雕刻神韻,就像這隻剛雕出來的小狗崽,冷眼看去,就像真有一隻小狗崽醒來,正在萌萌的打哈氣。

半睜半閉的眼睛,一隻擡起的小狗抓像在抱怨:“討厭,人家還沒睡夠,怎麼把人家給吵醒了?”


神韻,這纔是最重要的,絕大部分雕刻師,雕刻一輩子,也做不到這種境界。

儘管雕刻手法顯得稚嫩,可單憑這一絲神韻,就可以打敗市場上絕大部分雕刻。

又是一個紀錄誕生了!

陸老還記得,在收下陸晨之前,他最得意的一個弟子,做到這種程度也是學藝一年半以後。

陸老忽然有一個預感,或者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沒東西可以交了。

收到陸晨這種徒弟,是幸運也是不幸,幸運的是一身所學能傳下去,而且還可能會青出於藍,不幸的是作爲師傅的人,一點成就感也沒有,因爲根本不用他詳細指導,徒弟就自行領悟了,甚至會面臨沒有東西可以教的尷尬局面。

“不錯,陸氏雕刻學習的第一步成型,你已經入門了,鞏固鞏固,就可以進行下一步學習了。”陸老滿意的轉身走了,他要好好想想,不能像教其他徒弟一樣了,天才,怎麼能和普通人一樣對待?


陸晨又雕刻出兩件木雕,一天的學習就結束了,陸老放他一天假讓他出去轉轉。

實際上陸老也需要放鬆一下,面對這種天才的徒弟,他也有壓力,而且壓力還不是一般的大。 三猴子真被刺激到了,本想拿一些被淤泥掩蓋的爛木頭,糊弄人賺點錢,沒想到真有陰沉木。

“呃,別誤會,我只是想看看。”三猴子一看陸晨戒備的眼神,意識到不對變清醒了很多。

陸晨看看三猴子,心中頗有感慨,他當場清洗陰沉木,也有教訓一下三猴子的意思,把一堆爛木頭直接擺上來當陰沉木賣,買之前還不許清理乾淨,分明是在坑人,和賭博沒區別了。

賭石,儘管有一個賭字,卻還能根據外部特徵判斷,可這一堆爛木頭被泥包住只能是賭博。

陸晨讓他看了一下隨即收回,時間很短以免再刺激到他,然後回到陸老的別墅。

“好東西,這種品質的金絲楠陰沉木,可遇而不可求,要是更大一些就好了。”看到陸晨的收穫,陸老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運氣,簡直可以說逆天,一堆爛泥中的木頭都能出陰沉木。

隔天袁青來了,他是來看陸老的。

兩人談話時陸晨聽到一件事,***被騙了。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聽說的,有人要炒作大葉鼠李,他把全部積蓄都買了。

結果就是一個騙局,價格根本沒動,他花高價買的大葉鼠李,最後只能平價處理了。

一進一出,高進低出,存款至少縮水了一半。

“陸老,我看他的手藝都超過我了吧?”看着陸晨剛雕刻出的一隻雄鷹,袁青有點瞠目結舌。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天才,就是爲打擊普通人而存在的。”陸老爺子對陸晨的進步速度已經麻木了,常人都說刮目相看,可對陸晨來說太慢了,可能一個小時不見,就有顯著的進步,他所欠缺的只是火候。

“陸晨,你也別練了,去和袁青出去逛逛,勞逸結合。”要是對別的弟子,陸老肯定會督促練習,然而對陸晨不適用了,陸晨的進步太快欠缺的是時間的沉澱,而不是大量繁多的練習。

陸晨想想也是,他來到明陽還沒有好好逛逛,最多是去了一趟木材市場,買回三塊陰沉木。

“正好,今天我閒着,免費給你當導遊了。”袁青開車載着陸晨一路向古玩市場方向開過去。

路上袁青向陸晨介紹,隨着近些年的古玩被熱潮,明陽市的古玩市場也越來越蓬勃興旺了,不過既然是古玩市場,就和其他地區的古玩市場一樣,是考驗眼力的地方,眼力不夠就要交學費。

有一些精明的富商,已經轉而從正規拍賣行購買古玩,價格高,卻能有一個真品保障。

古玩市場不遠,很快兩人就到了,停好車走進古玩市場。

很熱鬧,人來人往的,有地攤也有店鋪。

陸晨隨意掃了一眼,哎,一眼假的東西一大片,只要稍有研究的人,就能看出一大片假貨,真正有技術含量的高仿不多,卻也是最坑人的,有很多浸淫古玩多年的人,都會在高仿上打眼。

“袁伯你經常來古玩市場?”陸晨蹲下看一個翡翠如意擺件。

“經常看,不買。”袁青笑笑,雕刻上他是一個能手,在古玩鑑定上他也稍微的懂一點點,然而接連幾次打眼之後,他十分明智的收手了,最容易受騙上當的就是稍懂一點古玩知識,卻稱不上精專的人。

陸晨拿起如意擺件,轉眼就放下了,太假!

他即使不用金光鑑定,也很容易能辨別出來,如今他的鑑定能力,不依賴金光也很強。


放下翡翠如意擺件,他又拿起旁邊的銀元,一堆銀元,至少也有二、三十塊的樣子。

攤位上的二、三十塊銀元,多數都保存良好,磨損十分輕微,如果是真的就是難得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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