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在文祥的身上,他皺着眉頭,探手指了指二人的手機,古怪的說道:“兩部手機,一個人怎麼打?”

對啊!彩信可以羣發,但是電話卻不能同時打給兩個人!二人這才明白過來,對方一定是兩個人!

想及此處,李盛更後悔剛纔衝動之下摔了手機,不然此時就能拿來比對一下來電顯示了!

“看他等一下會不會再打來。”文祥搖了搖頭,眼下只能採用這個守株待兔的辦法。

衆人顧不上吃東西,全神貫注地盯着大雄掌心上的手機,既害怕又期待會有人打過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十幾分鍾,手機信號格也回滿了,手機依舊卻再沒有發出響聲。

“遇鬼殺鬼,遇佛殺佛,管他孃的是誰,有本事讓他來!”李盛等得心急火燎,火爆脾氣又竄了上來,握着已經摔壞的手機再次朝石壁上砸去,“啪”的一聲過後,零件頓時散落了一地。

“盛子,行了……”林大雄站起身剛想勸李盛,話剛說一半,澤瀉草裏面突然傳來一陣唰唰的聲音,幾個人對視一眼慌地站起身子,警惕的看過去,李盛嘴裏罵道:“臥槽,說曹操曹操就到,都讓開!”

李盛說完立刻閃到了大雄前面,將其護在身後,草叢裏不斷地傳來唰唰聲,但是由於植被長得太密,看不清裏面是什麼東西在晃動。

“什麼東西,給我滾出來

!”李盛從腰間抽出短刀,冷喝道。

這一嗓子過後,草裏面的東西折騰得更厲害了,其他幾人也急忙抽出匕首,虎視眈眈地看着對面的草叢。

李盛見那東西不肯出來,開始挪動步子靠近,大雄從背後扯了他一把,連忙道:“別過去,裏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搞不好有危險!”

“不要怕,沒事。”李盛擺了擺手,提着礦燈順着起伏不斷的草叢裏照了過去,大約五十公分高的澤瀉草上面明顯站着一個人!

等等,草裏怎麼會有人?這草有劇毒,人在裏面這麼折騰會成什麼樣子?林大雄還沒來得及細想,身旁的莫升大叫道:“朱三,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朱三?是先前那個矮個子男人,林大雄頭皮一麻,他不是和另外兩個人原路返回了,怎麼會出現在衆人的前面!

“老朱,快往外爬!”莫升見狀仍掉手中的乾糧,起身往前跑去,走到一半止住了腳步!

這要命的植物不同於一般的野獸,可以做出一定的反抗,人如果誤入進去根本反抗不了,直接被澤瀉的毒刺蟄得面目全非!

朱三渾身上下被蟄得不成樣子,臉上已經出現密密麻麻的大膿包,衣服也完全劃破了,被莫升一喊,一個趔趄再次掉進草裏,幾番吼叫之後已然沒有了聲響。

李盛衝上前一把揪住莫升的胳膊,嘴裏道:“不能進去!一進去你也出不來!”

“我已經死了兩個兄弟了,不能再讓他有事!”莫升急得滿臉通紅,用力甩去李盛的手,不由分說一個疾跑撲了上去。

林大雄咬了咬牙,雖然二人相處時間不過幾個小時,相互間還是共過患難的,自己不能袖手旁觀,於是也跟着衝了上去。

“這倆犢子怎麼一個比一個楞!你們站在原地,有情況再過來救我們!”李盛氣得直跺腳,往身後的文祥和路鳳仙招呼一聲,緊跟在大雄的身後。

一入草叢第一個感受就是火辣辣鑽心的疼!莫升救人心切顧不上許多,忍着劇痛上前拽住了朱三的手,腳下一滑跌掉下去,壓倒了一片毒草。

“盛子,先別進來!你站在小路上接應!”林大雄一把抓住了莫升的腳,搭眼一瞅,栽倒的地方距離李盛先前開闢的小路不過幾米。

李盛應了一聲,林大雄拽着莫升的腳,沒拽兩下就聽到莫升在前面沉聲說道:“別拽了……”

大雄心頭一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鬆開了手,耳邊響起朱三虛弱的聲音:“黃泉……”

聲音不大,但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是黃泉!

莫升從毒草裏抽回了身子,透過礦燈的燈光看他的臉,格外的蒼白,聲音像是硬擠出來一般:“朱三死了……” 對於崇禎的反應,郭允厚內心感覺有些驚奇,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表現出來。老實說他向崇禎提交這個計劃,並不是想要向皇帝推薦李昌時這個人。

其他官員對於實務的一知半解,導致他之前向皇帝提交的計劃實在是有著太多的漏洞,郭允厚顯然還沒打算為了戶部官員的面子,搭上自己的政治生命。

就如同崇禎所言,就可操作性上來說,還是小吏出身的李昌時擬定的計劃更符合實際。而戶部不但節省了大量的人力,還不必花費太多。

至於這個計劃是不是符合皇帝的要求,或是能夠得到其他部門官員的認可,郭允厚覺得這並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如果皇帝支持這個計劃,就算出了什麼問題,戶部的責任也算是減輕了大半。

如果皇帝不認可這個計劃,那倒是正好打壓一下戶部那些非正途出身的官員。這些官員仗著自己了解戶部實務,又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倒是慢慢開始有些看低了科舉出身的官員了。

不管崇禎作出什麼選擇,郭允厚認為自己都不會有什麼壞處。但是他倒是真沒想到,崇禎可以在這麼短時間內收斂起自己的情緒。

畢竟在李昌時的計劃書中,可是毫不留情的對皇帝在順義的土地改革大肆批判了一通,認為這種土地改革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給皇帝增添了些名譽,但這種土地改革政策是無法推廣到全國各地去的。

就算各地的地主毫不反抗,乖乖服從皇帝的命令把自己的土地交給朝廷進行重新分配。但是光有土地是無法進行農業生產的,朝廷還必須給這些無地農戶分配農具、牲畜、種糧和肥料等等。

這種土地改革政策就算是張居正改革之後,國庫最為充盈時都未必能成功,更何況是大明國庫異常空虛的現在。

原本郭允厚以為,年少氣盛的崇禎看到這些評價之後,會怒不可遏。所以他並不打算把這個計劃拿出來,為了避免在皇帝心中留下戶部辦事不力的印象,他又不得不把這個計劃拿了出來。

如他所預料的,第一眼看到計劃書的時候,崇禎的確是有些惱羞成怒了。不過他倒是沒想到,皇帝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冷靜下來,重新審視了這個計劃。

對於皇帝現在的要求,郭允厚自然無法拒絕,他答應著向皇帝告退了。而崇禎把計劃書交給王承恩讓他另外收起之後,便傳新任吏部左侍郎溫體仁晉見。

溫體仁在進入崇禎的辦公房之前甚為心滿意得,他攛掇周延儒和他一起加入了,徐光啟的科學進步黨,倒是沒有預料到自己立刻就被提拔到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

說起來,這倒是讓他得了一個頭彩。因此當溫體仁走進文華殿皇帝辦公房的時候,倒是顯得有些氣勢昂揚的勁頭。

看著走進來的溫體仁,朱由檢示意一邊的內侍給予賜座的待遇,讓溫體仁近前來說話。事實上對溫體仁的提拔,完全是朱由檢一力主張的,徐光啟其實是不怎麼認同的。

朱由檢提拔溫體仁倒不是因為他對這個名字有些影響,而是他聽說溫體仁勸說了周延儒,兩人都在第一批加入了科學進步黨。

這還是推崇新學之外的大臣第一次請求加入到科學進步黨內,大多數官員不是猶豫觀望,便是被錢謙益招攬入黨去了。

朱由檢自然要給眾人豎立一個榜樣,讓下面的官員們知道,雖然他口頭上說,對於兩黨是一視同仁的,但事實上還是有些區別的。

畢竟他不能眼看著,科學進步黨最終變成了一個被朝廷主流官員所邊緣化的小團體。因此他不顧徐光啟的阻攔,任命了溫體仁的新職位。

從一個清水衙門調到六部第一的吏部擔任左侍郎,溫體仁自然是想要做些工作來顯示自己的。而徐光啟的事務之繁忙,也使得吏部的日常事務都落在了吏部兩個侍郎的身上。

溫體仁只是略微觀察了幾日,便了解了吏部內部的運作。徐光啟對於吏部的具體事務很少干涉,只是抓了一個主要方向。

而擔任吏部右侍郎的成基命不過比他先進了吏部3個月而已,這位東林黨中頗有聲望的大臣,原本是被推舉為吏部左侍郎的,但是在皇帝的壓制下,東林黨人還是沒有如願。

現在反而被他跳出來摘走了吏部左侍郎的位置,溫體仁以己及人,認為成基命總不可能是樂於見到自己接任這個位置的。

而以徐光啟的年紀加上他所負責的眾多事務,溫體仁認為這位崇禎所依重的新學領袖,恐怕也未必能在這個位置上呆上很久了。

這樣一來的話,他倒是很有機會爭一爭這個六部排名第一的尚書職位了。而想要接任徐光啟的位置,自然就要先獲得崇禎的認可。

因此他倒是把新上任吏部左侍郎第一次拜見崇禎的會面看到異常慎重,希望能夠給崇禎留下一個,可靠又能夠任事的印象。

朱由檢倒是沒有多加琢磨溫體仁的心思,待到溫體仁坐下之後,他便開門見山的對溫體仁說道:「溫侍郎剛剛上任,原本是應該給你幾日時間熟悉下新部門的環境。但是,如今大明官場需要整治的地方太多,所以只能讓你一邊工作一邊熟悉環境了,想來你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溫體仁自然是順著崇禎的意思,馬上回答著沒有問題,但是他心中卻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皇帝剛剛同他見面,就要安排什麼任務給他。

朱由檢很快就解開了他的疑惑,「此前吏部的一些官員暮氣沉沉,一味照搬從前的規矩,以論資排輩提陞官職,完全不顧各部門及地方的需求,也不顧這些被提拔的官員究竟有沒有做事的能力。

導致朝廷上下烏煙瘴氣,大家都以不做事為上策,只等著年限到了就按部就班的提升一級。更有不少官員臨到調仁時,便四處尋找門路,一心想要跑官、要官,給自己弄一個美職,上任后好去刮一刮地皮。

有些官員不愛去老少邊窮的邊疆地區為官,也不愛去江南訴訟之風盛行的地方為官,最好是山清水秀錢糧多的江西、安徽、浙江地區為官。這種歪風邪氣不治理一下,恐怕是不行的了。

所以溫侍郎上任之後,朕對你是頗寄希望的,希望你上任之後能夠好好的整頓一下,官場的這股歪風邪氣。朝廷任免官員,是為了國家治理地方的,而不是為了滿足某些人飛黃騰達,搞雞犬升天的把戲的…」

溫體仁臨襟危坐,戰戰兢兢的聽完了崇禎發的牢騷。他倒是沒料到,自己這吏部左侍郎的位置還沒有坐熱,崇禎就丟過來這麼大一個麻煩。

去年京城的六部官員可以說是被好好收拾了一頓,戶部、吏部、兵部的官員更換的最多,不少老朽無能的官員都被勸退回家去了。

此外六部新增加的官職,加上檔案館的設立,使得各部原本互不干涉的局面被悄然打破了,現在各部之間發生的工作聯繫,已經主要依靠內閣的分管大臣作出協調了。

現在崇禎對他說這些話,明顯是要把官員整頓的範圍擴展到地方上去,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啊。

朱由檢說了一大通之後,才彷彿記起了面前端坐的溫體仁,對他詢問道:「溫侍郎,你覺得朕說的這些話,可有道理?」

溫體仁不敢怠慢的回道:「陛下所言極是,臣認為的確應當殺一殺這股歪風邪氣了。」

朱由檢頓時開心的對他說道:「果然朕沒有看錯你,只有溫侍郎你這樣的人才,才能理解朕的苦心。

那你回去之後,便上個條陳上來,說說要如何整治這股歪風邪氣。朕倒是有幾個建議,一是恢復張江陵建立的考功制,當然朕也不要求像張江陵這麼苛刻。

朕的想法是,就以去年各縣報上來的各項經濟數據為基礎,然後同今年的各項數據做出比較。沒有增加的算中等,數據倒退的要說明原因,否則就是下等。各項數據都有增加的,為良。增長速度在省內排到前三名的,為優等。

對於任期內優等居多的官員要優先提拔,並納入到官員重點考核名單之中。今後對於每個省都要設立一個官員重點考核名單,凡是中央和地方要職出缺,優先從該名單內挑選對象任職。

這份名單分為三個等級,3-4品,5-6品及6品以下,名單分成3份,一份由吏部保管,一份交由內閣,一份交給內廷。

名單上的官員由吏部進行考核納入,如果內閣和朕對名單上的人選有所疑問,吏部要作出合理的解釋。否則,朕會考慮對考核和挑選名單的官員進行調離吏部處理…」

溫體仁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皇帝說的這些話,對他來說是一種危險,但也是一種機遇。

以往吏部對於官員提升或是調任的安排,一向都是文選司和考功司說了算。雖然吏部尚書、侍郎可以對這兩個部門工作進行核查,但是如果遇到一個像顧憲成這樣膽大妄為的文選司郎中,就能把自己上司的命令給頂回去。

現在按照崇禎的意思建立一個重點官員考核對象名單,不但限制了吏部下屬部門的權力,還極大的提高了吏部原本就比較超然的地位。

比較以往吏部可是很難干預到內閣和六部主官的任命的,但是現在則就未必了。 ";朱三死了,另外兩個人恐怕也……";莫升哽咽了一下,眼中放光道:";先前遇到的血蚊子和蝙蝠是鬼門關,之後是奈何橋,彼岸花,朱三說前面就是黃泉!";

林大雄在一旁聞言搖了搖頭,據他所知真正的地府到處都是鬼差,而這鬼地方一個鬼差都見不着,充其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陰曹地府!

路鳳仙和文祥此時也往小路趕來,見大雄和莫升身上被毒草劃破了幾道血印子,急忙翻開藥箱找了一些藥草遞了過去.

";在嘴裏嚼碎,然後覆蓋在傷口上就可以了.";

接過藥草,林大雄拍了拍莫升的肩膀,他知道現在說什麼安慰的話都起不到效果,只能讓他一個人先安靜一會兒.

繼續往前面走,前方依舊非常黑暗,不過往前走了一陣便聽到一陣流水聲,李盛提着礦燈照過去,隱約看見前面並沒有什麼水流之類的.

躍過毒花叢,幾個人屏住呼吸靜靜地聽着,確定那個聲音是從前方一個拐角處傳來的,往拐角處一走,嘩啦的水流聲音更強烈了.

衆人順着聲音摸索過去的時候很小心,生怕再出現什麼危險,走了沒多久李盛突然止住了腳步,提着礦燈在面前掃了一圈,林大雄剛想問看見了什麼,可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眼前出現一條緩緩流淌的小河.

仔細一看,大雄不由地哽了一下,這已經不能稱之爲";河";了,河水已經被大量泥沙所替代,水只是輔助其流動的工具,而更爲古怪的是,河對岸出現了一塊約莫兩米高一米寬的白色石碑,石碑上刻着三個篆體大字";往生石";!

莫升搭眼一瞅就嘆壞了,一個趔趄險些跌倒進河裏,李盛慌地探手扶了他一把,站穩腳步後,身子一個勁兒地發顫,";真的是往生石!這裏是陰間……";

其他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看,紛紛把目光落在了林大雄的身上,文祥推了推眼鏡,語氣生硬地問道:";大雄,這裏真的是陰間嗎?";

";應該不是!";林大雄果斷地搖了搖頭,指着四周說道:";陰間到處都有陰差巡視,但是你看這附近,連個鬼影子都見不着!";

不說還好,經大雄這麼一說,衆人感覺身邊陰風陣陣,涼風蕭蕭,真有點陰人近身的意思!

";傳說中的往生石不是能映出前世的影像嗎?這石頭上連個倒影都沒有……";路鳳仙疑惑地說道.

衆人聞言不約而同下意識地擡起頭,這塊石頭上確實沒有什麼影像,除了那三個字有點嚇人以外,其餘什麼也沒有.

李盛提着礦燈在人羣中閃過,大雄眼角的餘光瞥到文祥,他臉色異常蒼白的看着對面的石頭.

一塊石頭而已,不至於嚇成這樣吧?林大雄心嘆道,用手推了文祥一下,他的身字猛然一抖,臉色恢復過來說道:";這平行時空太邪門了!";

大雄下意識的向左右看去,邊上的目光全都古怪的集中在文祥身上,不知道他說的邪門是指什麼,朝白色石碑那邊看了一眼,在石頭光滑的背面上陡然出現一道黑影,飄動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雖然沒有看清黑影究竟是什麼,但是大雄明顯感覺到那是一個人的影子,頓時短匕刷地一聲脫鞘,另一隻手私底下掐着一沓黃紙.

緩過神後,衆人想起往生石的傳說,不由地慌張起來,難道這塊石頭上出現的影子是自己前世的影像?

應該不可能,這個想法太荒唐了!再去看向石碑的時候,上面那縷黑影竟然又退了回去,影子越來越清晰,最後定格在一剎那,果然是一個人的影子!

林大雄猛然回過頭,發現大家仍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似乎並沒有瞧見石碑上發生的一幕,正想開口說話,李盛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身後,拍了他一下,壓低了聲音道:";別回頭……";

一股寒意涌上心頭,時隔已久,這種恐慌到極致的感覺再一次涌上心頭,林大雄周身一顫,背後傳來陣陣虛冷,自從得到丈八真傳以後,他很少再這麼害怕過了!

";你們看大雄背後是什麼?!";路鳳仙也反應過來,文祥和莫升二人探頭看去的同時,齊聲低吼道:";我的老天……";

被他們這麼一喊,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可能是李盛正和那東西糾纏起來,大雄趕緊扭過身子,看去的同時身子抖了一下,睜大了雙眼:";是鬼嬰!";

跟着,眼前石碑之上出現一個黑乎乎的肉團,四肢根本看不到,目測只有半米高的樣子!

李盛側着身子擋在林大雄的前面,用礦燈直接照在那東西的身上,衆人還沒來得及看清究竟是什麼樣子,它好像受到燈光的刺激,一下子從石碑上扎進前面的泥沙裏.

沙石四濺,立即不見了蹤影!

衆人面面相覷,文祥心悸地看了一眼流沙裏,衝林大雄問道:";大雄,那是什麼東西?";

林大雄倒吸了一口寒氣,可能剛纔別人沒有看清,他和李盛是看得貼切!那是一個基本由泥沙鑄成的屍體,有着孩童一般的臉,女人般的長髮,喜吃人肉,在道學上,它叫屍嬰!

";這裏以前死過小孩嗎?";大雄臉色異常沉重,屍嬰的怨氣極重,西遊記中的沙和尚沙悟淨前身便是由這屍嬰幻化而成,所幸衆人遇上的這隻,顯然還沒有成年.

莫升不確定地搖了搖頭,嘆聲道:";這裏很早以前就形成了,究竟有多少人來過沒人知道!";

話音剛落,大雄還沒來得及琢磨出辦法對付那怪物,流沙河表面上突然涌起一串氣泡,跟着發出咕嚕嚕

的聲響,衆人頓時齊齊地一個激靈!

文祥率先反應過來,將信號槍迅速裝彈,槍口瞄向了河面上,莫升隨後也用獵槍瞄了過去,而沙泥表面很渾濁,看不清氣泡底部到底有沒有東西.

";你受傷了!";林大雄眼角瞥到李盛不停地在吞唾沫,臉色青一陣紅一陣,胸膛上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抓痕,旁邊還濺掛着幾滴墨綠色的液體.

李盛抽搐了一下,嚷嚷道:";我沒事不要管我,注意河面!";

未知的河流裏不知存在着什麼潛在危險,文祥小心翼翼地往裏面仍了一個小石塊,石塊剛剛跌入泥沙之中,濺起了一陣水漬,跟着氣泡不斷冒出水面,裏面一陣折騰!

";往後退,裏面有東西!";李盛攔着大雄往後挪動着步子,聲音剛剛落下,泥沙裏";騰";的一聲躥出一個黑不溜秋的東西,邊上的文祥反應迅速,當即摳動了扳機.

信號彈強烈的光芒頓時照亮了周圍的環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屍嬰的身上打去,與此同時莫升也下意識地朝它開了兩槍,槍聲消卻之後,衆人看清了屍嬰的樣貌!

這鬼東西和三歲小孩差不多高,手腳非常短,頭型呈倒三角形,頭髮很長,樣子極爲醜陋!

子彈命中了屍嬰的身子,是時沙泥覆蓋的皮膚下涌出一股墨綠色的液體,它仰天尖嘯着,衆人的動作顯然把它激怒了!

林大雄這才意識到李盛先前和屍嬰打過照面,胸膛上的那幾滴異色液體就是由它濺出的,而此時屍嬰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身子抖了抖,身上的泥沙迅速遮住了傷口,咧開嘴巴發出銳利叫聲的同時,衆人能看清它嘴裏的牙像無數把利劍般插在口腔,鋒利異常.

";這他嗎的是什麼鬼東西?";莫升嚇得快虛脫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屍嬰一聲淒厲的尖嘯過後,身影快速閃動,轉眼間就脫離了衆人的視線!

大雄哪顧得上回答莫升的話,四下連忙尋找着屍嬰的身影,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驚叫聲,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去,一時間不由地愣住了,場面此刻竟然變得有些戲劇性……

只見那屍嬰從背後將路鳳仙環抱而住,一雙佈滿沙泥的小手握住了她胸前的兩團私密部位!

";嫂子我來救你!";莫升不知哪裏來了勇氣,由於距離路鳳仙最近,一下子撲了上去,死死地拽住了屍嬰的頭髮,使勁往下一拉!

莫升硬生生地抓下來一縷頭髮,屍嬰慘叫一聲鬆開了手,縱身一躍,順勢將莫升壓倒在地,騎了上去!

";畜生!";林大雄也反應了過來,掐着黃紙默唸了一遍法咒,千鈞一髮之際,紫箭符咒即刻成型,隨手祭了出去!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之下,紫箭符瞬時在空中演變成一柄發着紫光的小箭,直線向屍嬰的腦袋上插去.

紫箭打在屍嬰的腦袋上發出";叮";的一聲巨響,跟着屍嬰被強大的衝擊力擊倒在地,莫升急忙抽回身子,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撤了出去.

這一擊過後,屍嬰竟然迅速穩住了身子,發了狂般再次朝莫升撲去.

";楞着幹什麼,快上去救他!";李盛拍了文祥一下,提着短刀衝了上去.

林大雄也不閒着,一個箭步上前將嚇傻了的路鳳仙拉向身後,近日諸多事情纏身,踏入築道過後大雄還沒有閒暇時間抽身畫符,眼下只能又從兜裏連番掏出幾張低階的驅鬼符祭了出去…… 當溫體仁帶著興奮又有些不安的清晰離開了崇禎的辦公房時,朱由檢抬頭看到身邊的王承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輕鬆的說道:「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幹嘛裝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王承恩猶豫不決的說道:「臣並不是想要干涉朝政,不過這溫侍郎才進吏部不久,陛下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做,會不會有些過於輕率了?

陛下對他似乎也不怎麼了解,是不是應該讓他多同向徐先生彙報一二,免得他把這份名單弄成了替自己拉幫結派的機會?」

朱由檢笑了笑說道:「這樣的名單哪裡是他一個人能定的下來的,我大明官員雖然比之前朝要少上一些,但也有2萬餘人。這樣一份名單最起碼也要達到1千餘人,這溫長卿短時間內那找得出這麼多親朋好友出來。

在說了,名單擬定之後還需要上內閣進行討論審核,那就更不是他一個吏部侍郎能決定的場合了。要是他擬定的名單大家都不滿意,朕最多換一個吏部侍郎就是了。

諜海王牌 當然,擬定這種名單,被列入名單中的官員未必會感激他。那些被剔除出名單之外的官員,必然是要對他憤恨不已的。所以這種招人怨恨的事情,還是別讓徐先生參與了,免得連他也受了無妄之災。」

隨著工部尚書吳淳夫的到來,王承恩頓時明智的閉上了嘴,不再同皇帝談論關於溫體仁的事情了。

吳淳夫並不是空手而來的,他還帶來了一整套公制度量衡的原器。十多名內侍搬運了兩趟,把辦公房的前廳地面都佔滿了,才算是把這套公制度量衡小心的運送了進來。

朱由檢饒有興緻的起身上前一一觀察了起來,而吳淳夫則小心的在邊上為皇帝解釋每一項原器的標準。

過了小半個鐘頭,朱由檢才回到了座位上,讓吳淳夫在自己面前坐了下來。他坐下之後,先是回頭對著王承恩說道:「你讓人小心的把這套公制原器送到乾清宮的地庫去,好好保存起來,以後每年拿出來同工部儲存的那一套公制原器進行一次對比校驗,看看會不會出現誤差。」

待到王承恩接受了皇帝的命令下去之後,吳淳夫才恭敬的對著崇禎說道:「臣已經親自核查過了,49套公制原器測出的結果完全一致,沒有誤差,請陛下放心。」

朱由檢微笑著回道:「現在自然是沒有誤差,但是時間長久了,隨著溫度和濕度的變化,金屬就會產生微細的變形,累積下去自然就會產生誤差了。好了,我們就不談這個問題了。現在還是說說,工部打算怎麼推行這套公制度量衡吧。」

聽到崇禎的詢問,原本表情有些輕鬆吳淳夫,頓時變成了公事狀態,他認真的回道:「臣打算按照以往的慣例,由工部製作5千套公制度量衡,然後發往各省、各府、各縣及稅關、海關,廢除原有的舊度量衡。

臣請陛下下達御令,正式公告天下,新度量衡發往各地之後,今後朝廷納科徵稅、商人市場交易都將採用新制,而舊度量衡將禁止使用。則數月之後,天下的度量衡就能全部更改過來,一年之後百姓也就能習慣新度量衡的標準了。」

對於吳淳夫這種官僚主義做法,朱由檢只能搖著頭說道:「重新制定公制度量衡原本就是為了方便百姓,如果朝廷不問緣由,強制規定一夜之間全部廢除舊標準,地方官員無所適從不說,便是百姓也要疑惑不已,倒時反而會把朝廷頒發公制度量衡當成了剝奪民財的惡政,這實在是有違朕的本意。」

吳淳夫頓時有些遲疑的說道:「但是如果不強制推行公制度量衡,新舊度量衡共同使用,到時候天下各省的度量衡豈不是更為混亂了?這恐怕還是有礙於民生吧?」

朱由檢搖了搖頭說道:「頒布公制度量衡,無非就是給天下設立一個標準而已,只不過這個標準要讓百姓接受,就需要考慮到百姓的日常生活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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