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衾皺眉,冰冷的聲音里,有著擔憂:「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

顧妙妙的話還剛說完,人便眼前一黑,身子向後倒去。

「顧妙妙!」

「妙妙姑姑!」

薄夜衾和謝洋兩人驚呼一聲,而後薄夜衾眼疾手快的將顧妙妙拉住,並用那結實而有力的手臂,將顧妙妙緊緊的抱住在懷裡,這才避免了顧妙妙會摔在地上的危險。

「顧妙妙?妙妙?」

薄夜衾輕輕地拍著她的臉。

顧妙妙沒有反應。

聽到的動靜的莫代宇走了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師父,正被薄夜衾抱在懷裡。

他底線是愣了愣,隨即拿起手給顧妙妙診脈。

片刻后,他放下顧妙妙的手臂。

「我師父沒事,只是因為太累了,所以才會昏倒。我把我師父送到休息室休息一會。」

莫代宇說完這句話,就想把顧妙妙抱起來。

但是他的手不過是剛碰到顧妙妙的腰,便被薄夜衾擋住。

男人的語氣冰冷又霸道,「休息室在哪?我帶她去就行。」

莫代宇:……

那是他師父!

又不是薄夜衾的師父!

薄夜衾這麼護著幹嘛啊!

莫代宇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很配合的說著:「休息室就在我的診室里。」

「多謝。」

薄夜衾道謝完后,就給謝洋一個眼神,謝洋立即轉動著輪椅。

雖然輪椅上坐了兩個人,但是謝洋覺得這和一個人的重量其實也沒有太大差別。

看來他的妙妙姑姑很瘦!

以後要找機會,給他的妙妙姑姑好好補一補!

薄夜衾抱著顧妙妙,動作小心翼翼。

站在背後的莫代宇想著剛剛薄夜衾對自己冰冷又霸道,而對他的師父這麼溫柔又小心的樣子,心中不免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個京都五大家族之首的薄家繼承人,薄夜衾先生,該不會是看上他家師父,想要讓他家師父,給他當閨女吧?! 「我本來就好看,不用你提醒。」,吳拂幽幽地說了一句。

吳凱安感覺自己的恐嚇打在了棉花上,心下有怒氣卻又不知道如何發泄,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吳依曉聽到吳拂如此自戀的話語也忍不住真的開始審視起吳拂來,吳拂和她差不多年紀,只比她大約莫一兩歲吧,可個頭卻是極高,明明她吃穿用度樣樣不好,可她臉上的皮膚卻晶瑩雪白,吹彈可破,眉宇如畫,雙眼澄亮,像是天上的星星…..

呸!她怎麼會這麼想?吳依曉連忙糾正自己內心的想法,她不過是一個賤皮子生出的怪胎罷了!醜死了,一點兒也不好看!

我的娘親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這樣想著,吳依曉心下平復了不少。

吳拂自然不知道吳依曉內心在想什麼,她望了眼門口,算了一下大廳到這個破落小院子的時間,心中打起了算盤。

與此同時,富麗堂皇的正廳內。

一位衣著華貴,年過中旬的男子坐在正廳中央的左側下方,堆著滿臉笑意,諂媚地看向正中央的那位衣著上等錦服,面容溫和的小少年。

少年一身銀灰色戎裝,衣領處綉著騰雲紋樣,衣袖處臧有金色絲線,墨色的髮絲閃著微微光澤,劍眉星目,器宇軒昂,縱然他看著年紀不大,卻是一身氣質不凡,讓身為丞相的吳新烽都不敢小覷。

坐在的吳新烽左側邊的是一身雍容華貴的吳夫人王敏和,她身上著的一襲瀲灧紫光琉璃色錦帛,舉手投足間盡顯貴氣,眉目顧盼間足以見得她年輕時艷麗的容顏,比之已故的丞相夫人倒是不遜色,也難怪吳丞相會讓她做側室。

紀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抿了一口茶。想當年他雖年紀尚小,卻依稀還記得當時丞相夫人那端莊怡然的氣質,絕非今日的吳夫人所能比及的…….

站在吳夫人身旁的是她的兒子吳樂康,這吳樂康繼承了她娘大部分的美貌,端莊正氣,此時他正低著頭,神情篤定。

「二殿下,不知道二殿下今日光臨寒舍,所為何事?」,吳新烽一臉微笑地看著坐在正上方的二皇子紀霄,出聲道。

「也無甚大事,不過是今日朝廷上有一些事,本殿有些不解,本殿向父皇討教,父皇卻囑咐兒臣前來丞相府討教一二。」,紀霄笑得很溫和。

吳新烽表情一頓,心下閃過慌張,片刻后淡定道,「二殿下說笑了,殿下天資聰穎,何來討教一說?」

今日朝廷他只提及了一件事,那便是青州縣鬧旱災一事,他提出的朝廷撥款撥糧救災一法已經得到皇上的首肯,也不知道這二殿下到底是有何疑惑要問。

「青州縣旱災,丞相大人為何不親自監管糧食和財款的劃撥?」

吳新烽面色一頓,沒想到二皇子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當下便笑道,「二殿下言笑了,財款和糧食的監管人並非臣,這並未在臣的職責範圍內,因而臣並不好越俎代庖。」

「既然丞相懂得這個道理便好,之前吳凱安沒有經過任何考試便入杏林監,本殿還以為丞相的職權範圍很大呢。」,紀霄笑意盈盈,而吳新烽聽罷卻驚出了一身冷汗。

杏林監是一個針對全京城子弟開放的官家學府,但是進入這一學府必定是要經過一系列考試且考試成績及格者方可入內……而吳凱安不學無術,跋扈蠻橫卻入了杏林監,這著實讓人不得不懷疑其中有內幕。

如今二殿下這般說,到底是什麼意思?吳新烽看著眼前這個年幼的皇子殿下,額頭上的汗微微滲出。

皇上他,知道這件事嗎?

若是皇上知道,只怕他可是要好好「解釋「一番了….

「二殿下說笑了,微臣惶恐。」,吳新烽抹了一下額角上的虛汗。

吳夫人王敏和站起身來,對著紀霄的方向跪了下去,「二殿下,犬子進入杏林監是民婦的主意,凱安雖非民婦親生,可他與吾兒樂康相差無幾,民婦也待他如同親子一般。為人父母,自然是望子成龍…..奈何三姨娘一向不注重這些事,民婦這個當家的自然是該擔起這個責任。

無奈,凱安天性頑劣,民婦便想著杏林監裡面的學生全都是聰穎機智之輩,他若是能與樂康一同進入杏林監學習,那麼凱安在此種環境熏陶下,也能好起來…..民婦雖知杏林監的規矩,但卻抵不住自己的幫扶之心,犯下了此等越矩之事,還請二殿下勿要怪罪夫君,要怪,便是怪民婦吧。」

一邊說著,王敏和還一邊抹著淚,可謂是聲淚俱下。

吳新烽則是對著紀霄的方向拱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紀霄看著眼前戰戰兢兢的兩人,忽而笑了起來,「丞相,吳夫人,你們年紀比本殿大,本殿可受不起這個禮。」

頓了頓,紀霄又道,「吳凱安在杏林監的表現不佳,只怕不用本殿說,其他世家學子也會注意到,到時候,若是父皇知道了,可就不僅僅是道歉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原來皇上還並未知曉,吳新烽暗自鬆了一口氣。

「二殿下放心,微臣自會打點好,二殿下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微臣定是會儘力而為。」,吳新烽情深意切道。

紀霄深深地望了一眼吳丞相,笑得溫和。

「兩位快快請起吧!」,紀霄做了一個虛扶的動作。

吳新烽和王敏和誠惶誠恐地站直了身子。

不知道為何,吳新烽竟然感到了一絲害怕,這個二皇子,他真的是有點琢磨不透。

小小年紀,便有這番計謀,長大后,必然會是太子的勁敵。

不過,溫順純良的太子,會是二皇子的對手嗎?

吳新烽心情有點兒沉重,他本不想站隊,也不想捲入這皇室奪嫡的爭鬥中去,可今日二皇子的出現,讓他不得不站隊。

唉,全都怪他沒有好好管教好安兒,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林冰雪沒有直接收下,也是在郁方的預料之中。

畢竟萍水相逢,誰也不可能貿然就拿別人的東西。

「林姑娘無需多心,遇見即是有緣。

不瞞你說,當初本王競價這半部極寒玄冰陣也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罷了。

拿到手才發現這武技於我沒有太大用處。

想到姑娘對此武技頗有興趣,本王不如成人之美,贈與林姑娘好了。」

郁方笑着說道。

當然郁方也沒有那麼單純,他之所以願意將這極寒玄冰陣送給林冰雪還是看中了她的實力。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

面前這冰雪美人可是築神境後期的修為。

若不是劍靈相告,打死郁方都不會相信這看似柔弱的美人竟會是如此強者。

一部可有可無的武技換一個築神境的人情,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即使是這樣,小女子也萬不能收。

這門武技價值不菲,當初王爺也是花了大價錢才拍下。

我怎能輕易收下。」

林冰雪還是沒有接過,但是郁方可以看出來她眼中的掙扎。

這說明對於這門武技她還是很有興趣的。

「林姑娘言重了,於我來說錢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一門如此優秀的武技在我這卻發揮不出應有的風采,這不是暴殄天物嗎?

本王觀林姑娘氣質高貴如冰雪,想必是修鍊冰屬性功法的。

與這極寒玄冰陣相得益彰,它在林姑娘手中肯定要比在本王手中有價值的多。

林姑娘也不必客氣了,就當是我們交個朋友。

說不定哪天本王還要請林姑娘幫忙呢,這武技就算是預先支付的酬勞吧。」

郁方微微一笑,看着林冰雪,眼神誠摯。

劍靈見此都不禁暗暗佩服,這小子演技那叫一個逼真那。

這小姑娘哪裏扛得住這陣勢。

果不其然,林冰雪最終還是被打動了。

「王爺既然如此盛情,小女子若是再不收下倒是顯得不識抬舉了。」

說罷,她便接過了郁方遞來的藍色玉簡。

「多謝王爺贈予。」

林冰雪向郁方行了一禮。

她的性格本就乾脆,你情我願的事情,拿了便就拿了。

她並不傻,郁方能如此慷慨其實就是想買她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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