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平心中自然很清楚,一旦他介入此事兒當中,將會面臨着怎樣的險境,甚至連他自己的生命都有可能受到威脅。但是對於他來講,在過去的幾年裏,他有那一天不是在過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要不是三年之前,崔昊爲他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槍,他也就活不到現在。

從三年前崔昊爲他犧牲的那一刻起,他的命也就和崔昊的命融爲了一體,就像是他身上戴着那條崔昊留給他的十字架項鍊一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如今在眼前這個偶然的機會下,讓他有機會了解到崔昊的身世,爲了兄弟情義,爲了他身上所戴着的這條十字架項鍊,他必須要將崔家一門慘遭殘害的真相給調查清楚,等到時機成熟,他還會爲他們報仇雪恨,以祭奠他的好兄弟崔昊的在天之靈!

“你、你說什麼,我身上的這條項鍊是我……你大哥留給他親生兒子的?難道我是你、你的……”葉三平表現出一副難以置信的驚愕的表,斷斷續續地說道。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替代好兄弟的身份,那就得演的跟真的一樣。

葉三平在演戲這方面的確很有天賦,剛纔所表現出來的表情真可以說是惟妙惟肖,絲毫看不出一絲的破綻來!

“到目前爲止我還不敢肯定!”孫九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記得當年他出生的時候,屁股上有一塊心型的胎記!”

孫九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只有他親眼見到了那塊胎記,他才能夠確定他葉三平到底是不是他的侄子!

葉三平心裏一怔,他之前着實沒有想到孫九竟然連崔昊屁股上有一塊心型的胎記都一清二楚。

也許這一切上天都早已註定了的,讓葉三平有機會爲崔昊報仇雪恨。當初他和崔昊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他身上的這個胎記了。最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有一次他竟然心血來潮,專門跑到紋身的地方,在他屁股同樣的位置,紋上了和崔昊一模一樣的胎記紋身。沒曾想到,他當時只是一個心血來潮的舉動,多年之後,會幫了他這麼一個大忙。

要是當年沒有那麼看似無聊透頂的一出舉動的話,恐怕當孫九發現他屁股上沒有那個所謂的心型的胎記的時候,會是一番怎樣的情景。難免會對他冒認身份的動機產生懷疑,那麼造成誤會也就在所難免了!

只見葉三平二話不說,直接轉過身去,然後脫去短褲,頓時,孫九期待已久的一幕便如實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孫九懷着緊張激動的心情低頭仔細一看,果真是和他當年看見的那個心型胎記一模一樣。

這一刻,孫九再也抑制不住他內心的激動與喜悅,頓時老淚縱橫:“你當真是我多年苦苦尋找的親侄兒,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即便葉三平不是真正的崔昊,當他轉過身來看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徒增這許多的悲傷與激動。


“你真的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叔叔?”雖說葉三平是在演戲,但是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已經把他自己當成了真正的崔昊了,所表現出來的情感全都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感受。

也許是因爲他自己從小和崔昊一樣,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孤兒,所以對這份情感他特別能感受的到。

“孩子,我是你的親叔叔啊!”孫九一邊喜極而泣,一邊緊緊的握住葉三平的手。

失散了二十幾年的親人,突然劫後相見,那種場面自然是用語言都難以形容的喜悅與激動了。

短暫的擁抱和激動過後,二人的情緒都有所緩解下來,氛圍也變得輕鬆暢快起來!

“孩子, 離婚強制令,總裁別鬧 ,受了不少的磨難吧?現在好了,九叔終於找到你了,你父母親在天之靈,也總算是有所告慰了!”

“能夠和九叔相認,我就是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葉三平已經完全融入到崔昊的角色當中去了。

“其實你的真名是叫崔然,你身上戴着的十字架項鍊上所刻着的那個‘冉’字的含義就是你的父親希望你能夠像清晨冉冉升起的朝陽一樣,健健康康的茁壯成長!”

這一刻,當葉三平從孫九的口中得知十字架項鍊上的那個“冉”字的真正含義的時候,不禁對他的好兄弟崔昊感到無比的思念與欣慰。

時至今日,他總算幫崔昊搞清楚了這個字的真正含義,也算是幫他完成了一樁困擾他許久的心願了! 午夜十二點海家別墅,海遠航的書房。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靠在靠椅上的海遠航,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沉的可怕。

站在書桌前的是一個身着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正兩手搭在肚皮前,畢恭畢敬的跟海遠航彙報情況。

“老闆,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方家別墅盯着。白天基本上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直到傍晚的時候,從外面來了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小轎車,進入方家別墅大院不久之後,他女兒也從公司下班回到了別墅。那輛小轎車進去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就從裏面出來,車裏面坐的不是別人,正是方勝天。”

對於自己前後兩次派出去的殺手都沒能夠成功狙殺方雅男,海遠航始終對此事耿耿於懷、極度的不甘心!要不是方雅男那個死丫頭還活着,他的兒子海天也不用跑路,也不用搞得他的得力女婿被迫跑到警察局去投案自首,搞得他現在跟個孤家寡人似的,兒子和女婿都不在他的身邊。

這一切要怪就怪方勝天父女和他們身邊的那個保鏢,他海遠航是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既然他和方勝天已經撕破了臉皮,那麼他們海方兩家的仇怨算是徹底的結下了。

海遠航向來做事都是老謀深算,從來都是不打沒有把握的仗,所以他一大早就派人暗地裏監視方家別墅的一舉一動。

果然,在今天傍晚的時候,方勝天就被一輛來歷不明的小轎車給接走了。

自從方勝天退居幕後之後,基本上都呆着方家別墅裏,很少有出門。可是今天卻被外來的車輛給接走了,這其中肯定有不爲人知的勾當,不得不讓人起了疑心!

“那輛車去了哪裏?”海遠航用低沉的聲音繼續問道。

“一路上我都非常小心的跟蹤,半個多小時之後,那輛車開到了天府街上的那家五星級的大酒店——天府大酒店。因爲擔心被發現,所以我並沒有敢過多的接近他們。下車之後的方勝天被人領進了大酒店。我看着那人好像是豪情會所的孫東……”說到孫東的名字的時候,那名大漢言辭閃爍,似乎不是很肯定樣子。

海遠航聽到孫東的名字頓時一震,眉頭微蹙打斷道:“你確定接走方勝天的人就是豪情會所的孫東?”

海遠航對於孫東的名字自然是不會陌生了。就在昨天高大龍到四海大廈的辦公室見他的時候,還曾提到過此人。


當時他就覺得奇怪,豪情娛樂會所在天都市也算是一大勢力,向來都很少介入到幫派之間的暗鬥。特別是它背後的老闆“九爺”,其身份更是神祕莫測,爲人處事向來都是極端的低調,幾乎不在公共場合露面,所以也就很少有人見過此人的廬山真面目,就連高大龍這樣雄霸天都市多年的龍虎幫老大,也從來沒見過此人。

這次海天殺人的案子一開始似乎就和“豪情”沒有一絲任何的瓜葛,這個孫東爲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無緣無故的跳出來,跟龍虎幫攪鬥在一起?而孫東向來都是以他的大哥“九爺”馬首是瞻,沒有他的吩咐,孫東是絕對不會與龍虎幫的人產生正面衝突的!

眼下方勝天和孫東攪合在一起,難道他方勝天和“九爺”之間達成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協議?又或者他方勝天和“九爺”早就認識,而且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一般?

可是方勝天的爲人他還是很清楚的!他向來自詡爲人正派,從來都不屑於跟道上的人物打交道的!這“九爺”明顯是道上混的,方勝天怎麼會跟這樣的人攪合在了一起呢?

對於這一點海遠航始終都百思不解,方勝天這一舉動實在是太過反常了,這“九爺”到底是什麼人,爲何會無緣無故的捲入到與龍虎幫的爭鬥當中來?這當中絕對存在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眼下有太多的疑問困擾着海遠航了,現在那個身份神祕的“九爺”又跟方勝天扯上了關係,想要對付方家父女,恐怕就沒有那麼的簡單了。

“一開始我不敢肯定那人就是孫東,可是沒過多久他又從酒店裏出來,似乎還是在等什麼人!這次他呆的時間比較長,我有足夠的時間看清楚了他的模樣,他的確是豪情的那個孫東沒錯。”大漢這次倒是很很肯定的說道。

“他還在等什麼人?”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方勝天的女兒,他身邊的那個保鏢,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是誰我認不出來,也來到了酒店的門口。而且據我的觀察,方雅男身邊的那個保鏢似乎跟孫東很是熟悉的樣子,二人一見面就有說有笑的,認識恐怕不止一兩天!”

海遠航整個身軀又是一震:“你說什麼,方雅男身邊的那個保鏢和孫東早就是認識的?”

直到這時,海遠航才隱隱的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難道這一切都跟那個保鏢有關係?這個保鏢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和“九爺”這樣的人物搭上線?

“這個我倒是不敢肯定,當時我只是看見他們之間有說有笑,並沒有聽見他們具體的說些什麼!他們也只是在酒店的門口停了幾秒鐘的時間,就一起進了酒店的大門。”大漢補充道。

“後面還有什麼人?”海遠航只是隨口一問,他覺得要是方勝天和“九爺”在酒店裏“密謀”或者是慶祝什麼的,人數應該是到了差不多了。

“老闆您果然是神機妙算啊!”那大漢一臉的諂媚樣:“您猜最後一個被孫東接近酒店的人是誰嗎?竟然是天都市的副市長李剛!”

聽到李剛的名字,海遠航徹底的驚愣住了,這李剛可是**的官員,而且聽說他向來都很少參加應酬。這位副市長是出了名了“又臭又硬”,這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那種場合當中,莫非跟他兒子的事情有關?

這要是換做平常,人家請個客吃個飯什麼的,那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可是眼下偏偏在這個檔口,這些各有身份的人聚在一起,就難免不讓海遠航產生懷疑了! 海遠航打發走了那個大漢之後,便開始琢磨今晚的這件事兒起來。倘若那方家父女真的和李剛、九爺有所“勾結”的話,那麼以後想要對付方勝天和方雅男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李剛成爲天都市下一屆市長已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再加上一個身份神祕的九爺,這在天都市的地界上,基本上可以說是黑白兩道都能暢通無阻了,方勝天的勢力也可以說是一夜之間大漲,想要把他徹底的打垮只怕是要耍不少的手段才行了。

就在海遠航苦思冥想對付方勝天的辦法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當他拿起手機一看屏幕,眼角的臉皮不由得抽了一下,眼神當中隨即閃過一抹恐懼與不安。

……

葉三平從豪情出來之後,已經是過了午夜零點了。從孫九那兒得到的有關於二十多年前崔家被殺手滅門的情況,基本上和他從方勝天口中所得知的情況沒什麼兩樣。他們都一致懷疑當年出賣崔楚喬的就是海遠航!

經過和孫九的商議之後,葉三平決定還是呆在方雅男身邊給她做保鏢。一來這樣可以對他的身份進行掩飾,經過海天殺人的案子,海遠航一定會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的,倘若他這個時候到豪情去投奔孫九的話,反而會引起海遠航的懷疑。正所謂以靜制動,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繼續當他的保鏢。


二來就是他一直懷疑四方集團內潛藏着一個極爲厲害的殺手,這一點當初在老朱的屍體上已經得到了驗證。一個頂尖的殺手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潛伏到一個商業集團當中,而且隱藏的如此之深,足可見此人絕對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再有就是葉三平懷疑這個殺手很有可能是“血靈”派來的執行祕密任務的,至於到底是什麼樣的祕密任務,這個祕密任務會不會跟崔家有關係,這一切到目前爲止,依舊不得而知!

眼下只有他繼續留在方雅男的身邊,才能伺機查出殺手的身份,從而進一步搞清楚她混進四方集團的具體任務。

擡頭仰望繁星點點的夜空,葉三平突然間覺得這一刻是他這三年以來最爲輕鬆的一瞬間。

過去的這三年的時光裏,他總是過着那種日夜顛倒、滿腔仇怨的日子,一心想着殺盡天下的毒梟,爲他死去的好兄弟報仇雪恨。

三年的時光一晃而過,不知道有多少喪盡天良的毒梟命喪於他冰冷的槍口之下,然而儘管如此,在他的心中始終還是割捨不下那段恩情,總覺得自己爲崔昊所做的還遠遠不夠。

現在當他有機會得知好兄弟崔昊的家人被殺害的真相,在他的內心裏反倒是釋懷了許多。因爲他知道他的好兄弟並不是沒人要的孤兒,也是有爹孃疼愛的孩子,只是她的爹孃都被小人給害死了。

接下來他所要做的就是以他好兄弟崔昊的身份將崔家滅門的真相給查個水落石出,也好讓崔昊在天之靈能夠和他的父母親團聚。

但願天堂再沒有殺戮,但願好兄弟崔昊能夠儘快的和他的父母親團聚,一家快樂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本來孫九是要派人送葉三平回住的地方的,可是最後還是被他給婉言拒絕了。

站在街邊的葉三平隨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的司機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光頭男,尖嘴猴腮的,看上去有些猥瑣不堪的樣子。

“先生,您這是要回哪裏呀?”葉三平剛上車,光頭司機便一臉笑呵呵的問道。

打從葉三平一上車,光頭司機一眼就看出坐他車的這個高瘦男人不是一般人,就單說他身上所穿的這套高檔西服,就值不少的錢。

光頭司機掃了一眼後視鏡裏的高瘦男子,嘴角就勾起一抹外人難以察覺的邪魅弧度,心中暗自嘀咕道:想必這小子一定是剛從豪情會所裏逍遙快活一番纔出來的,看他身上的這套名牌西服,絕對是一個有錢的“富二代”!

“景園小區!”葉三平淡淡的回道。

光頭司機心裏一陣竊喜,這小子果然是個有錢的主,景園小區那裏可都是有錢人家纔買得起的高檔住宅小區。

想到這裏,光頭男心中不禁暗自激動起來。

“好勒,景園小區,您坐好了,咱這就出發!”光頭司機油門一踩,車子便開動了起來。

今晚葉三平着實是喝了不少的白酒,雖然說不久之前剛泡過桑拿,人也清醒了許多,可能是因爲車子在行駛當中的緣故吧,他感覺到他的頭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也只有他閉上眼睛靠在車座上,整個人才鬆弛了許多。

而駕駛位上的光頭司機則是有意無意的往擋風玻璃上的後視鏡看,看着後座上的“富二代”昏昏欲睡的樣子,心裏已然是樂開了花。

媽的,等老子幹完這一票,也要到豪情去好好的享受一把!

也不知道車子開了多久,突然,“嘎吱”一聲,出租車來了個急剎車。

由於緊急的剎車而引起的強烈慣性的緣故,使葉三平的整個身體不由得向前傾去,還沒等昏昏欲睡的他緩過神來,後車門就猛地一下被打開了,緊接着從外面上來了一個面帶口罩的男人。

只見那男人凶神惡煞的樣子,手裏還握着一把明閃閃的匕首。一上來就直接將匕首頂在了葉三平的腰間。

“小子,別動,再動一下,老子就要了你的小命!”該男子惡狠狠的喝道。

此時的葉三平才緩過神來,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是上了黑車了。

看着駕駛位上的光頭司機根本就沒有做出一絲慌亂的舉動,可見這兩人根本就是一夥的。

這光頭司機肯定是事先探路的,一旦逮到獵物,他只需將出租車開到他們事先約定好的地點,然後突然停車,讓另外那個早已經在指定地點的劫匪上車,給車裏的乘客來個突然襲擊!

“光頭,趕緊開車!”握刀的劫匪對光頭司機喝道。

“好勒!麻子,這回咱可算是逮到大魚了,你瞧這小子身上的這套高檔西服,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貨,這他媽的肯定是個有錢的主!”光頭司機一邊開車一邊抑制不住激動的情緒說道。 “光頭,這回你小子乾的不錯,這小子肯定是個‘富二代’!”

“他一上車,老子就知道咱們這回要發大財了。”


這要是換成普通的老百姓,早就已經嚇得兩腿發軟了。可是他葉三平不是普通人,再說了叫他裝B認慫,他也從來沒有那個習慣。

這兩個開着黑車打劫乘客的二貨,什麼人不挑,卻偏偏挑中了葉三平,也該算他們倒黴。

俗話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壞事做多了,等時間一到,自然會有人替天行道、除惡安良的!

“看來兩位是一夥的了?”葉三平嘴角一勾,淡淡的說道。

“你他媽的現在才發現,已經太晚了。你最好給老子安分點,不要輕舉妄動,否則老子手裏的傢伙可是要見血的。只要你乖乖的聽話,等哥們發了財之後,自然會放了你的!”口罩男瞪着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葉三平的一舉一動,深怕他會所有反抗!

葉三平冷冷一笑:“兩位大哥,恐怕這回你們要失望而歸了,我沒錢,我也不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什麼‘富二代’。別看我身上穿的光鮮富貴,其實我只是個給人開車的小司機,一個月的那幾塊錢工資還不夠養活我自個兒的呢!”

開車的光頭男一聽,急了:“小子,你他媽的蒙誰呢,老子明明看見你從豪情的大門出來的。你他媽的跟老子說你沒錢,那種地方是沒錢人可以去的嗎?”

“光頭別他媽的跟他廢話,老子就不相信了這個世上還有人要錢不要命的!”

車子沒開一會兒,就轉進了一條烏起碼黑的巷子當中。


車子停下來之後,葉三平便被那兩個劫匪給拽下了車,直接一把按在了小巷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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