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城笑着揉了揉她柔順的秀髮,“你不會是睡糊塗了吧,你今天不想去看你羅阿姨了嗎?”

話音剛落,何柔就大叫了起來,“啊,啊……糟了,糟了……現在幾點了啊?真的慘了,羅阿姨要是醒了怎麼辦?要是她沒看到我會不會很失望?我怎麼就睡到這個點了……”何柔焦急地說着話,抱着自己的腦袋,煩躁地擾着自己的髮絲。

臣城看着手忙腳亂的她,好意的打斷了她的自言自語,“現在還早,才7點鐘,而且我也向醫院確認過了你羅阿姨還沒有醒過來,你可以慢慢準備!”

“不能慢,我現在就去!”何柔一揭被子,立刻就在風中凌亂了,盯着自己未着寸縷的身體,愣了一會兒後又再一次大叫了起來,“我的衣服去哪裏了,爲什麼我會是這個樣子的……”

她叫出聲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臣城還站在他面前,又慌忙的把被子蓋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雖然他們早已經發生過關係,但還是覺得再這樣面對不好意思。

“是不是你……”

她咬牙斥責地問道,那眼神,那態度,分明就是認定了臣城趁她熟睡的時候非禮了她一般。

臣城因爲剛剛的畫面,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但他又不得不努力壓制,性*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才道,“昨晚你在浴缸裏睡着了,是我進去把你抱出來的。”

何柔努力回憶了一陣,記得自己躺在浴缸裏時是覺得很舒服,很想睡覺的樣子,難道是她錯怪了他,但現在不是跟他來計較這個的時候,她隨即冷靜道,“你出去一下,我要換衣服!”

臣城深深地吸口氣,轉身走出了臥室。

屋子裏何柔也收擡好了,平靜了一下她自己的心情,走出臥室時,看見臣城正坐在沙發上看着報紙。

見柔出來,臣城忙道,“我已經叫酒店送早餐過來!”

“你吃吧,我想盡快去醫院,我在路上買點東西吃就行了!”

何柔到處找自己的皮包,發現就在他身邊位置上,上前拿過時被他拽住了手腕。

“那我也陪你一起出去吃!”臣城目光定定地看着她,顯然不樂意被她一個人丟在這裏,吃什麼無聊的早餐。

何柔只想快點到醫院去,也就點頭答應了,路上經過一家早茶店,她買了些西式麪點,要了兩杯熱飲後,又匆匆上車,朝着醫院奔去。

“好了,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你去公司吧!”醫院門口,何柔下車前,這樣叮囑臣城道。

“我陪你進去看看……”

“不用了,照顧阿姨我行的,如果她今天能醒來,我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你,如果沒其他的事,你就在下班之後過來吧,昨晚我聽你的建議回去休息,我也希望你今天能聽我的安排!”

雖然被她拒之門外,可聽着她這樣略帶霸道的話,臣城卻十分受用,沒有再堅持什麼,看着她的身影在住院大樓裏消失,才重新發動車子離開。

何柔趕到羅春暉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看到護工阿姨正在爲羅春暉擦拭身體。

“阿姨,辛苦你了,我來幫我媽擦身體,你趕快回去休息吧!”

護工阿姨呵呵一笑,將手裏的毛巾遞給何柔,一邊客氣道,“哪裏的話,這是我應該做的,我想羅大姐應該就快醒了吧,昨晚她手指一直動彈,宗醫生剛剛來對她檢查了也說快了,恭喜你們啊!”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想這是我今天聽到的最開心的事了!”何柔聞言,一掃之前的擔憂和強裝的堅強,是真正安下心來,連笑容也美得好似晨曦下剛剛盛開的玫瑰,芳香而豔麗。

護工阿姨離開後,何柔端着凳子靜靜地守着羅春暉牀頭,看到羅春暉手指動彈,激動得一下子站起身來。

“阿姨,你是要醒了嗎?你快點醒來好不好,好不好。”

羅春暉的手在剛剛動過以後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動靜了,何柔好不容易高興起來的心情又跌落了臣底,可是何柔還是沒有停止在羅春暉的耳邊說話,“阿姨,你別這樣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麼的擔心你啊,如果你知道的話你就快點醒過來好不好,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會不會在等你醒來的過程裏擔心得崩潰掉。”

或許就是這心靈的呼喚,羅春暉的手指居然又動了動,這一現象讓何柔又燃起了希望,而且更加努力的在羅春暉的耳邊說着話,她相信羅春暉一定是聽到她說的話了,一定是這樣的。

時間慢慢地又過去了兩個小時,羅春暉的眼皮子開始鼓動,像是下方的眼珠在轉,何柔激動得不行,急忙按下牀頭的響鈴,一邊道,“阿姨,我是柔啊,你能看見我嗎?”

何柔的話剛剛說,羅春暉的嘴角###了一下,不一會兒眼睛就睜開了,但或許是太久沒見到光的緣故,她剛剛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好一會兒後,才重新睜開眼睛。

“阿姨,我是柔,阿姨……”

循着聲音,羅春暉艱難地轉動眼珠子,在漸漸侍應了光線後,視線由一開始的模糊轉爲清晰,她重新看見了守護在牀頭的柔,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那烏黑的頭髮,真好……

她由衷地笑了笑,嘴角一抽一抽地,想說什麼,卻因爲喉嚨太過乾澀而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咕嚕聲。

何柔湊近耳朵,但還是聽不大清楚她想表達什麼,這時候宗晨帶着一干醫生趕到,立刻說要給羅春暉做檢查。

雖然是站在醫生身後,但卻激動得掉下淚來,羅春暉醒了,她終於醒了,在這個世界上她還有一個親人,羅春暉沒有離開她,老天爺,謝謝你,謝謝你不再那麼殘忍!

“柔,沒事了,病人剛醒,身體還有點虛弱,你儘量給她多喝點水,等這瓶藥水打完她的精神會好一些,到時候再看看給她吃點流食!”宗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這般交代道。

何柔急忙點頭,擦拭乾臉頰上的淚痕,重新來到羅春暉的身邊。

“阿姨,想喝水嗎?我給你倒?”

見到羅春暉點頭,她急忙張羅起來,身後的宗晨看着她忙碌的樣子,也不好再打擾,含着會心的笑意出了病房,給臣城報喜去了。

虛弱的羅春暉再醒來之後沒多久又睡了一會,下午三點後才醒來,如宗晨所言,精神好過之前,可以開口說話了。

“阿姨,你沒事就好了,老天爺保佑……對了,你想吃什麼粥,我去給你買,你一定餓了……”何柔話說得急迫,生怕自己照顧不周,但看見她更陀螺一樣忙前忙後,又能深深地體會到她此刻的喜悅。

“我不餓……”羅春暉倒是無所謂吃什麼,只是含笑地看着何柔,看着她們好好的,也就安心了。

“你別忙了,過來坐着,阿姨想跟你說說話!”

“好!”何柔沒想那麼多,一切就把病人的要求爲最重要的事。

羅春暉執起何柔的手,何柔一怔,急忙也覆上她略微顫抖的手,關切地問道,“阿姨,怎麼了?”

“柔,孤兒院裏着火了,很大的火,不一會兒東西就全部燒起來了,不過我和老劉,還有國強他們一起去救火,把孩子從火裏救出來,我被煙嗆到昏了過去,我還記得最後是老劉和程國強把我用力推了出來!”說着說着羅春暉就留下來眼淚,嘴裏的話也越來越硬嚥。

“現在老劉和國強怎麼樣了,爲什麼我沒看見他們?他們還好嗎?”羅春暉有點恐慌的問道,就害怕會得到什麼不祥的答案。

果然羅春暉的問題剛剛問出來,何柔就沉默了,這樣的表現讓羅春暉內心的不安又濃重了幾分,可是羅春暉還是不死心的盯着何柔希望她可以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即使他心裏已經隱約感覺到那個答案會是她不想聽到的。

何柔心中早已因爲這個問題猶豫過,也想好了是瞞不住的,但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她實在張不開口,怕羅春暉傷心,怕影響她的病情。

“沒事啊,他們就是重傷還昏迷着,你醒了,他們不久也會醒了!”

“是嗎?”羅春暉哽咽地問道,雖然語氣有些不相信,但臉上卻顯露出了笑容。

何柔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爲……是我太悲觀了,我不該想那些不吉利的東西……對了柔,你帶我去看看他們吧……”

何柔心下一震,沒想到羅春暉還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現在該怎麼辦?她上哪找院長和國強出來?難怪別人都說,一個謊言需要百個謊言來彌補,接下來,她是不是還得繼續說謊?

怕羅春暉懷疑到什麼,她急忙道,“都在加護病房,我們是看不見的,阿姨,你吃點東西吧,等你身體好些了,院長他們的情況有了好轉我們再去看望也不遲啊!”

羅春暉想了想,笑道,“是啊,瞧我心急的,我三十多年沒離開過老伴,我是有點不習慣……那就聽你的吧,等我身體好點再去看他們,這裏有那麼多的醫生護士照顧他們,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嗯,那我就去給你買皮蛋粥了,你稍等!”何柔急匆匆地說罷,拿過皮包就衝出了病房,一路朝電梯跑去。

直到進了電梯,她隱忍在眼眶的淚水纔開始像開閘的洪水傾瀉而出,院長和國強就這樣離開她們的事實她到現在還不能接受,更何況是逝去了至親愛人的羅春暉,他們夫妻倆早年喪子,倆人一路扶持走來,沒想到愛羅春暉晚年時候丈夫也先一步因爲意外而離她而去,這個事實她實在說不出口!

阿姨,請你原諒我吧,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院長已經去世的消息。

等到何柔帶着熱騰騰的粥飯回來時,意外看見臣城已經坐在病房裏,正跟羅春暉說着話。

“你怎麼來了……”一進門,她就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把羅春暉也嚇了一跳。

“小柔,怎麼了……臣先生來看我有什麼不妥嗎?”羅春暉眨着有些茫然的眼睛,雖然剛開始她也意外臣城的到來,但經過交流後,還是接受了臣城的探訪,她昏迷了這麼久,有些事她看不到,不代表她想不到吧。

何柔這才發現自己的不對勁,放下手裏的袋子,把裏面的雞湯和粥飯打開來冷着,情急地把臣城拖到了走廊上。

“你來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啊?你剛剛和阿姨說什麼了?”

看着她緊張的眉眼,臣城目光一閃,立刻會意,笑道,“好像不是你來問我吧,是我該問問你跟羅主任瞎說了什麼吧,看把你給急的。”

何柔咬了咬牙,隨後把自己撒謊的事說了一遍,以爲臣城這個人理性會罵她沒有分寸,沒想到他竟然體會到了她的良苦用心。

“你的做法是對的,羅主任剛剛纔醒過來,你若是告訴她,她的老伴就這樣離她而去她肯定受不了,這對她的病情沒有絲毫幫助,弄不好她自暴自棄反而不會接受接下來的手術,還是先瞞着她吧,等到她身體好了再說不遲!”

何柔鬆了口氣,忽然抓住了臣城的手,與他溫暖的大手緊緊地牽着,“謝謝你能理解我,但是你要幫我一起撒謊哦,不然我一個人可編不下去!”

臣城抿脣一笑,目光裏閃爍着怪異的精光,“就用這樣的方式要求我跟你狼狽爲奸,你不覺得報酬小了些嗎?”

知道他又想佔便宜,何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得美,你若是不配合我,我就不理你,你聽我的話,我就可以跟你好好相處,至於其他的,你想也別想的!”

說罷,她就要掙脫他大手的桎梏,卻被他反一用力,跌到了他的懷中,“我想要的也不會就讓它輕鬆逃脫……”

“哎喲,你們倆也不用這麼迫不及待吧,好歹這裏也是公共場合,你們就不知道收斂一點啊!”

聽到身後揶揄的話,何柔臉紅不已地轉身跑進了病房,跟甌羽鋒連招呼都忘了打,而臣城則是瞪着一雙要吃人的眼睛看着信步走來的男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甌羽鋒好半天沒敢朝他靠近。

“哎呀,好了好了,不打擾也打擾到了,我來找你有事……”甌羽鋒舉手投降,不搬出正事來,他恐怕近不了臣城身。

“什麼事不能在公司說啊?”臣城依舊是火冒三丈,他都不知道甌羽鋒這趟跑來醫院做什麼,一整天和他在公司待着還嫌見面不夠煩嗎? “就是不可以我才找過來的,你以爲醫院是什麼好地方嗎……”甌羽鋒說着,忽然發現自己的態度不對,忙又壓低聲量道,“是關於彭羽倩的事!”

聞言,臣城眼神一瞬冰冷了,微眯着眼,高深莫測地盯着甌羽鋒。

“彭羽倩到處找你,這兩天她來了公司的時候又正巧你不在,因爲聯絡不上你,所以就打電話給我,讓我叫你去一趟彭家!”

“我沒興趣談她的事,還有啊,關於她的事你以後也少理一些,沒其他的事情的話你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臣城絕冷不留情面的回道。

看着要離開的臣城,甌羽鋒忙揚聲道,“城,不要陷在愛情裏不知外面發生什麼事……彭家人應該知道你和柔的事了,你還是這樣一個態度難保他們彭家不會做出什麼讓你難以收拾的事情來,你還是找個時間去一趟吧!”

臣城如今的事業來之不易,他不希望好朋友在愛情面前失去一切,更不想臣家因爲小兒子的問題而讓一些醜聞暴露在世人面前,成爲衆人批評謾罵的對象。

臣城停下了腳步,卻沒有選擇轉身,只是幽幽地說道,“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分寸。”

望着臣城踏入病房,甌羽鋒無奈地嘆氣,自言自語道,“我知道這段感情對你而言很重要,你如今再次獲得不想放棄,但你整天整夜這樣不分輕重地陪在她身邊,你可想過外界終有一天會知道你們的事嗎?還說不用我來操心?真的是這樣的話就好了,問題是現在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真的不用我來操心嗎?”

“阿姨,你是想先喝雞湯,還是先吃點肉粥啊?”何柔摸着已經溫熱的碗壁,溫聲詢問道。

“喝點雞湯吧,想潤潤喉!”羅春暉淡淡笑道。

何柔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雞湯喂到羅春暉的嘴邊,臣城正好走了進來,但這樣的舉動卻讓羅春暉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柔,還是我自己來吧,這樣讓臣先生看笑話了……”羅春暉不好意思的說道,看向何柔的眼睛卻是很明亮、很清澈的,讓何柔無法拒絕。

雖然羅春暉的眼神很堅定,但是何柔卻不會答應羅春暉的要求,低聲的笑了起來,“阿姨你不要不好意思,現在你絕對不能順便的亂動,我服侍你是應該的,你總不可能在外人面前讓我擡不起臉吧!”

聽着她們倆都拿他來說事,臣城也乾脆表態道,“就讓柔餵你吃飯吧,她應該做的,她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儘管跟我投訴!”

羅春暉被他的話逗樂,點了點頭,也不再堅持什麼,讓何柔喂着,喝了大半碗的雞湯,吃了一小碗的肉粥。

“不再多吃一點嗎?”何柔看着羅春暉揮手拒絕,總覺得這點東西都不夠塞牙縫的,不禁又皺起了眉頭。

“已經吃飽了,可以多吃幾餐,但一下子真的吃不完了。”羅春暉指了指旁邊的水杯,何柔正要去拿,卻被的臣城遞了過去。

羅春暉含笑點頭,當作道謝,何柔卻有點不高興了,嘴上碎碎念着,“你給阿姨端水杯不是讓她多動嗎?什麼事換我來就好了,我可不想阿姨跟你客氣累着!”

臣城瞪起眼睛,聽她說的這是什麼話啊,正準備糾正她的措辭,門外傳來護士小姐溫柔的提示。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你們,羅春暉到時間量體溫了,還有點滴也應該換了!”

何柔聽到聲音後急忙起身,給護士讓出道來。

何柔自覺地站在臣城的身旁,倆人的身影不近不遠地並肩,這一幕落在羅春暉的看出一些道道來,卻是牢記在心裏,沒有說什麼。

護士開始幫她量體溫,換點滴瓶,時間一到取出體溫計看着,微笑道,“一切正常,沒出現發燒的症狀,恢復得不錯,不過病人需要多休息,你們不要聊太久!”

“好的,謝謝你!”何柔應下聲來,忽然又聽到護士開口。

“宗醫生有事找你,應該是羅春暉的手術問題,你們抽個時間過去一下吧!”

“好……”何柔送走了護士,這才發現羅春暉一臉的疑惑,等待解答。

“阿姨,你今天剛醒我也沒有時間跟你說,因爲你前兩年在心臟裏插入的那根氣管因爲煙燻的問題出了一點毛病,所以……所以過幾天你還需要做一個手術,修補一下!”

羅春暉聞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了許久才揚起一抹笑容道,“難怪我有時候感覺胸口悶悶的,還要做個手術嗎?”

何柔沉重地點了點頭,“阿姨,你可千萬別說不願意,我知道你剛剛醒來,要你再承受一次身體上的痛對你有點殘忍,可是爲了我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傻孩子,你想到哪去了?我當然會做這個手術啊,不然等我老伴醒來,他也得催着我做,我不會拒絕的,阿姨也不怕痛!”羅春暉笑得有些牽強,實際上,她是有點自暴自棄了,這麼沒用的身體,還活着做什麼,可想一想老伴,總得陪着他走到人生盡頭吧,罷了,就再吃一次苦吧!

何柔何嘗又看不出羅春暉心裏想的是什麼,急忙道,“這位醫生是臣總從美國請來的專家,他給你做手術,你不會疼的!”

羅春暉有些詫異,急忙看向臣城,“是嗎?怎麼勞動臣總專門給我請醫生,我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沒事的羅主任,孤兒院怎麼說都是我們鼎豐收購的企業,您也是我們鼎豐的一份子,像你這樣的好人,我們自然會盡最大的努力爲你把病治好的。”

“謝謝,謝謝了臣總!”羅春暉一個勁地道謝,雖說臣城的回答比較謙虛,可她還是知道的,不是因爲柔這層關係臣城怎麼會如此勞師動衆,光是請一個醫生大老遠跑來這費用就不少了吧,錢財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錢財卻能在爲了某人掏心掏肺的時候體現一個捨得,至少臣城爲了柔能捨得,只不過,她擔心的是,臣城可是結了婚的人啊,柔不會真的犯糊塗吧。

這一層考慮,因爲有臣城在現場,她沒敢拉着何柔教育,只能暫時壓在心裏了。

“阿姨,我去一趟宗醫生那裏,讓臣總陪你聊聊天,我馬上就回來!”何柔着急正事,沒有詢問臣城意見就把他丟在現場了。

換成了英文名門牌的辦公室燈光大亮,房門半掩着,出於禮貌,何柔還是象徵性的敲了敲門。

“直接進來吧,門不是開着嗎?”裏面就傳出了一道慵懶的回答。

踏入辦公室,何柔看到的宗晨一改往常陽光帥氣的模樣,微眯着眼睛,愜意的躺在沙發上,身上聖神的白袍也隨意的在胸前敞開着,嘴裏還叼着一根巧克力棒。

何柔見他完全沒有睜開眼睛的打算,不得不出聲招呼道,“嗯,那個……宗醫生,你找我來什麼事啊?”

宗晨聽到何柔的聲音,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眼,才騰起身子不悅地哼哼道,“你來了,我還以爲我會等到睡覺了你還沒空過來呢?”

“對不起啊,阿姨醒來有很多事要處理,我也是剛剛纔從護士的口中聽到宗醫生你找我的,後來向阿姨說了做手術的事就耽擱了一下,我知道宗醫生你現在是醫院的大紅人,讓你的時間爲我這樣浪費我真的覺得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真的,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

何柔對宗晨的感覺永遠是又敬又畏,總怕得罪了他就是害了羅春暉,不管宗晨如何與她拉近距離,她好像都感覺不到似的。

看着慌慌謊張張的她,宗晨繃不住地笑出聲來,“柔,你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真的,我完全沒想到你居然會有這麼豐富的表情,真是有意思!”

何柔卻一頭問號,他這又是鬧的哪一齣呢?

片刻後,宗晨稍微收斂了一下笑意,擺擺手道,“你不用在我面前太拘束,就像臣城那樣把我等成朋友就可以了,對了,也不要總是宗醫生宗醫生這樣叫我,直接叫我宗晨吧,你是個可愛的女孩,我很喜歡你,沒想到回國一趟能遇到像你們這麼好的女人,真是來的值得!”

臣城的女人還真是有趣,他們倆配對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互補得很,臣城就是太聰明,脾氣不好,而何柔正好能彌補他的缺憾,他也看出來,有何柔在場,臣城總是無用武之地,甚至是想發火都得忍着,這樣不錯,也省了站得太高的男人過於自負而害了自己。

“對了,你和城多久了,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什麼?結婚?”何柔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對於宗晨這句話,聽了不止是震驚,更是不可思議。

“宗醫生你可千萬別開這種玩笑,臣總是有婦之夫,這樣說他和我,只怕最後受傷的人只有我而已,我可不想遭那種罪!”何柔越說越憤怒了,她在別人眼中是很好說話不喜歡生氣的類型,那是因爲別人沒有觸碰到她的底線,可宗晨這種西洋化的性格有什麼說什麼根本不顧別人感受,這種人,她可真是無可奈何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甚至都不想去問羅春暉的事了,見到這場面,宗晨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錯了話,急忙追了出去。

“柔,我跟你開玩笑的,哦不,我說錯話了,請你原諒,我這人沒什麼心機,所有想的都放嘴上了,你千萬別生氣好嗎?我保證下次再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

宗晨追在她身後一個勁地道歉,她走得快點他的步伐也追得快些,她轉個彎要進電梯時,他才突然發力,在她面前將她攔下。

何柔繃着一臉的不悅看着他,眼神彷彿在問他究竟想怎麼樣?

“真的真的,我以後就當好羅春暉的主治醫生,你讓我說的時候我纔開口行嗎?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好不好……”

何柔自己這樣對待宗晨不合適,但她就是不能控制自己,尤其是她和臣城的關係,有點是本能地抗拒,有點是不敢相信她和臣城之間已經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地步,還有點,是來自她的小私心。

總而言之,她就是不喜歡別人拿這件事來開玩笑!

“行啊,那你現在就告訴我,你找我來究竟要說什麼吧!”她稍稍壓制了心頭怒火,畢竟羅春暉的事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她這算是給宗晨臺階下了吧,而就在宗晨準備接過她的好意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在倆人身後響起,“你們在這裏幹什麼?”

臣城從電梯裏出來,擡頭就看見宗晨高大的背影擋着他的視線,他起初還在想宗晨跟誰在一起,跨出兩步一看,何柔還在呢,且是跟宗晨如此親密的距離站着,宗晨還拖着她的手,而她的反應,不是憤怒也不是高興,總之耐人尋味。

臣城的目光立刻像箭矢一般狠狠向宗晨射來,對於他這樣過度保護何柔的態度宗晨已經是見多不怪了,但此刻看到臣城那雙冷黑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宗晨下意識地鬆開了何柔的手,略帶心虛的語氣道,“你別誤會啊,我只是在幫她號脈,哦不,是測量一下心跳頻率是否正常!”

他本想用一個輕鬆的藉口忽悠過去,但顯然臣城明顯不相信他的說辭,眼睛微眯着,用像盯着獵物一樣的眼神盯着他。

“是嗎?”不輕不重的語氣反倒讓人覺得很危險也很壓迫。

宗晨呵呵笑起來,如果此刻只有他一個人解釋,那免不了臣城一頓胖揍,好在他還有何柔這個守護神啊!

“是啊,順便再說一下羅春暉的病情,是吧柔!”

何柔本來不想幫他說謊,就他這亂說話的性格讓臣城教訓一下也好,可看到宗晨一直在遞眼色,猶豫再三,還是點了點頭。

“是啊,宗晨在我跟說阿姨的病。”

這兩人的小動作能逃得過臣城的眼睛嗎?這兩人還真當他是白癡啊,不過縱觀一直以來他和宗晨爭鋒相對,何柔只會拿他出氣,他纔不想宗晨還沒教訓到自己先成了炮灰!

大手宣告所有物似的挽住了何柔的纖腰,目光依舊沉冷地看着宗晨。

“那現在是怎麼樣的一個狀況?什麼時候動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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