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即將淹沒的時候,它不再下沉了!

我登時大喜。

而下一刻,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禁錮之像竟然又緩緩上升!

原本沒入土中的地方,又慢慢的全都升上來了!

“伽藍,天竹!”

血玲瓏大喝一聲:“你們在搞什麼鬼?”

豪門盛寵:國民老公求抱抱 沒人吭聲,也沒人迴應。

血玲瓏已經完全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血玲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我當然更不知道。

伽藍和天竹肯定都是血玲瓏安排在暗中,跟禁錮之像下沉有關的門徒。

但是從血玲瓏驚愕的神情中,足以斷定,這情況絕非是在血玲瓏掌控之中!

我的腦海裏甚至迸現出了一個荒誕的念頭,難道陳丹聰復生了?

陳萬年都能復生,陳丹聰復生,似乎也不算太過荒誕。

不過,當禁錮之像升上來的時候,陳丹聰還是一動不動,跟之前沒有半點變化。

虛擬世界的神奇寶貝 血玲瓏終於忍不住了,飛步上前,這次輪到我攔阻她了。

奇行詭變!

我閃掠到她面前,伸手一擋,道:“血宮主,哪裏去?”

血玲瓏劈手一掌,我迎面也是一掌,混元之氣,全力而發,雙掌相交,血玲瓏往後一退,我也是往後一退,不管之前我們誰的本事更高,只論現在,我們的狀態,都已經大差不差了,誰也奈何不了誰。

“陳元方,你搗了什麼鬼?”

“我還要問你!”我道:“這是你的總舵,不是我的總舵。”

“這……”

“不用問他了,他不知道。”

一道喑啞的嗓音突然響起,禁錮之像停滯了!

已經回到了它原本的位置,不,比它原來的位置還要高一些。

而一道灰影從禁錮之像之下斜向而出,沖天而起,彷彿一道光影掠過,倏忽之間,便站在了我和血玲瓏之間。

“晦極!”

匍匐在地上的無着子突然叫了起來:“你這個無恥之人!你究竟是幫誰的?”

來人不是別個,正是晦極!

剛纔竟然是他在禁錮之像下面!

是他,託着禁錮之像,往上擡舉!

真是絕了!

此人是絕人,所做之事,也是絕事!

我先前還疑惑,此間之事,如此紛紜複雜,又如此至關重要,無處不在的晦極,怎麼可能就出現一次,即告失蹤?

那不是他的作風!

原來他早已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知何時,已經潛入血金烏之宮總舵裏,而且還在如此緊要的關頭,力挽狂瀾,將那禁錮之像,從地下舉了上來!

“陳元方,好久不見。”晦極看着我,笑了。

“晦極先生,如果你再不出來,我都要把你忘掉了。”我也笑了。

“你是瞭解我的,我怎麼會錯過這一場好戲?”

還是那個塑膠面具,還是那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還是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還是那一雙凌厲而又深邃的目光!

“你就是晦極?”

血玲瓏道:“暗宗的晦極?”

“對!”晦極道:“我就是晦極,暗宗的晦極。”

血玲瓏道:“我沒有見過你,可是我聽說過你。”

晦極也道:“我同樣沒有見過你,可是我同樣聽說過你。”

血玲瓏笑道:“我實在是不明白,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我聽說你一手創建了暗宗,卻又一手毀了暗宗!我甚至聽說,陳元方能有今天,全都是拜你所賜!”

“是我一手創建了暗宗,也是我一手毀了暗宗。”晦極道:“但是,陳元方能有今天,我的功勞雖然不小,可也非決定性的,他能成爲現在的他,只是因爲他是陳元方,那個不會令人失望的陳元方。”

“如此說來,你確實是在幫陳元方的?”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面具之下的你,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

“難道血宮主也對我感興趣?”

“當然,今天,我功虧一簣,都是因爲你!”血玲瓏道:“這樣一個人,我當然感興趣!”

突然間,血玲瓏的眼睛瞪大了,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的眼睛也瞪大了。

因爲那禁錮之像還在攀升!

晦極已經出來了,那禁錮之像剛纔明明也已經不動了,可是現在爲什麼還在動?

隨着禁錮之像的越來越高,我看見,那禁錮之像最下面,是一方底座。

底座也已經完全升上來了,四條手臂承在底座之下。

四條手臂!

我驚愕至極!

也就是說,除了晦極之外,這禁錮之像底下,還有兩個人!

晦極也帶來了幫手?

我不由得朝晦極投去了驚疑不定的目光,晦極卻是一笑,道:“我以爲你看到手,就會猜到那是什麼人的。”

聽見這話,我急忙又去看那四條手臂,卻見禁錮之像已經被移向平地之上,原本底座之下,乃是一處陷坑,坑中是命符相連的機關,此時得見天日。

就在我詫異到底是誰的時候,兩個人影一晃而上,幾乎是一樣的體型,一樣的速度,一樣的姿勢,一樣的步伐。

也是疏忽之間,便到了我身邊。

“老爸!”

待看清來人之後,我驚喜而呼。

老爸微微一笑,道:“元方,你好像道行又精進了。”

“他似乎是開了天眼。”

晦極笑道:“不容易,終於是熬到了這一天。”

“天眼嗎?”一道冷得令人發顫的聲音,讓我忍不住再去看另一人,竟然是隱匿在伏牛山中,不見天日的二爺爺陳漢琪!

“二爺爺,你也來了?”

雖然說已經盡棄前嫌,但是不知怎麼的,看到陳漢琪,我心中仍然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和稍稍的牴觸感。

“嗯,我來了。”

陳漢琪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這習慣,在我老爸身上也得以體現,他們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親叔侄倆。

“這一戰,事關麻衣陳家今後的生死走向,我當然要把能請來的人,都請來。”晦極道:“我在血金烏之宮潛伏多日,機關暗道,十之八九已經熟悉,尤其是這禁錮天書的屍身之下,竟然布有與命符相連的機關,還有人看守。”

血玲瓏盯着晦極道:“是你把伽藍和天竹殺了?”

“那兩個看守機關的女人?”

“是。”

“廢了。”

“陳弘道也是你找到的?”

“不錯。他被你引到你們總舵地下的迷宮之中,那裏卻是”

血玲瓏連連點頭,道:“看來,本宮在一定程度上,倒是毀在了你的手上。本宮是越來越好奇了,你究竟是誰?你是否也是陳家的人?”

“今日之事,事關陳家生死走向,我如此竭力,當然是陳家的人。”晦極緩緩地揭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

剎那間,我驚得瞠目結舌!

因爲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晦極會是此人!

更沒想到,晦極平素裏就在我身邊!

他是我熟悉至極的人,但是戴上面具之後,我竟然從來都沒有想起來會是他!

三爺爺陳漢昌! 我懷疑過所有人,唯獨沒有懷疑過三爺爺陳漢昌。

因爲他是麻衣五老之首,在族中的威望和輩分都是極高,幾十年來,一直留守後方,幫帶管理族內一切大小事務,老成持重,兢兢業業,從來沒有過任何怨言,更沒有過任何出格舉動。

他精於相術,學識極高,嚴肅認真,一絲不苟,就像一個村中的老學究,誰也沒有見過他出手。

又有誰能想到他就是赫赫有名,威震術界,最神祕也最奇怪的人物——晦極!

當謎底揭開之時,這答案實在是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尤其是我,我不但意外,隱隱還有一些憤怒,我感覺自己許久以來,都是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

我甚至想到了一個詞,大奸似忠!

越是想不到的人,往往就是他!

三爺爺,陳漢昌,城府之深,一至於斯!

我意外、憤怒、驚詫、心寒,還有一點點失望。

面具之下的人,竟然不是我的親爺爺陳漢生。

如此說來,爺爺終究,還是真的去世了?

“老三?”

最終是陳漢琪首先回過神來,叫了一聲陳漢昌:“居然是你?”

“二哥,對不住。”陳漢昌終於恢復了他本來的聲音,不再用那刻意裝出來的喑啞嗓音,眼睛中的凌厲深邃神色,也漸漸收攏,轉而變成他那一貫表現出來的沉穩端正肅穆。

直到這一刻,我才最終斷定,他果然就是我的三爺爺,不會錯了。

他果然也就是晦極,不會錯了!

誅顏賦 之前的點點滴滴,都開始漸漸浮現在我眼中。

晦極此人的出現,始於爺爺去世之後,那時候,麻衣陳家的族長落在老爸身上,但是陳家大小事務的實際管理權,卻是在麻衣五老之首的陳漢昌手上!

舉族上下,事無鉅細,都唯陳漢昌馬首是瞻,尤其是陳家的消息機關,全由陳漢昌和五爺爺陳漢名統領,而且,陳家上層的重大決策,陳漢昌每次都會參與,對於他來說,我完全沒有任何祕密可言!

所以,每一次,無論我發生什麼事情,無論我出現在哪裏,無論我的動向如何神祕,晦極都能掌握第一手資料,都會出其不意地出現。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老爸、陳漢昌、陳漢名、陳漢禮之外,別無他人,即便是老媽、奶奶和二叔,都不是每一次都能進入陳家重大事件的決策層。

晦極的第一次正式現身,是在軒轅嶺地宮,那一次,是老舅先在夜半去陳家村報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只有二叔、我、老爸、老媽、老舅和陳漢昌,但是二叔、我、老爸、老媽、老舅都不可能是晦極,我、老爸、老媽自不必說,軒轅嶺地宮之中,老舅、二叔是和晦極同時出現過的。

甚至,在最初,還是陳漢昌說出了軒轅嶺地宮,說出了陳萬年的事情!

那時候,老爸還說過一段話,到現在想起來,簡直是歷歷在目,每一句都是對晦極真實身份的暗示,老爸當時對二叔說:“如果說本族中最瞭解《神相天書》典故的,就屬你二太爺了,可惜他已經失蹤了二十餘年,不見蹤影。如今族中之人當屬你三爺爺知道的最多了。弘德,你去把三叔請過來吧,我要問他一些事情。”

三爺爺知道的最多!

一切與《神相天書》有關的事情,只有三爺爺最瞭解!

晦極不正是這樣的人嗎?

任何與天書有關的事情,他都知道,他都會提前佈局!

所以,晦極纔會知道我們去了軒轅嶺地宮,所以晦極纔會出現的那麼及時,作爲嫌疑最大的陳漢昌,我居然沒有想起來會是他假扮的晦極!

晦極的第二次現身,是在我目盲之後,那一次,知道我目盲的人,只有老爸、二叔、老舅、老媽、奶奶、陳漢昌、太古真人!

然後衆人散盡,便是晦極突然出現,他沒有做別的事情,而是將我已經失明的眼睛,恢復了視力!

那是在什麼情況下做到的?是在白天聽完太古真人講述我腦後風府穴有陰針封印的事情,他才知道要怎麼做,當時聽到這件事情的人都有誰?我、老爸、老媽、奶奶、太古真人和陳漢昌!

還有,晦極在陳家村來去自如,竟然無人查知,堂堂的麻衣五老、十大高手、五十族丁,居然全都沒有發現陌生人入侵?若非是陳家內部的人,又如何能做到這一點?

當時的情況很可能是陳漢昌一直以真身行至我家門外,然後才戴上面具,改換氣質,化身成爲晦極!

可笑,當時我和老爸都以爲晦極的本事超凡入聖,以至於在陳家村來去自如!

是我們自主誇大了他的本事,而不是他真的有那麼厲害。

在我眼盲恢復之後,陳漢昌還給我講過三魂之力以及內丹的種種祕聞機要,甚至還說出我要馬上要開慧眼的徵兆,而晦極本身就是三魂之力大圓滿之境的人!若非是大圓滿境界,又怎麼可能如此瞭解?

這一件事情中,嫌疑最大的依舊是陳漢昌!

我居然再次沒有想到會是他!

再然後,便是伏牛山中的種種事端,若非晦極事先知道我和老爸會去伏牛山中,又怎麼可能事先設下那麼多伏筆?

誰知道我和老爸會去伏牛山?陳漢昌!

因爲老爸要離開族中,便把後院之事,全部撒手交給陳漢昌!

這件事,即便是奶奶,事先都不知情!

就是因爲晦極知道我們一定會去伏牛山尋找千年夜明砂,所以才搶先在伏牛山中設伏!包括整合木家、拜屍教,若非有強大的消息機關支撐,晦極怎麼可能做到?若非晦極是術界中某一巨門大派中的領導核心力量,又怎麼可能掌控一個強大的消息機關?

這所有的一切,若不細想,很難想通,但是仔細想來,卻又是如此一目瞭然和顯而易見!

甚至包括故意擄張國世到伏牛山中,故意讓陳漢琪將老爸打成半死,故意刺激我的罡氣迸發,故意指引我們去找張國世給老爸救治,這一切,都在晦極的計算之中!

因爲他了解張家,瞭解張家的每一個人,知道張家名醫之中,誰最擅長治療什麼病症,所以他纔會特意擄走張國世,而不是其他的人。

這世上,如果說有一個家族是最瞭解張家的家族,那便是陳家,如果說陳家中最瞭解張家的人,那必定是陳漢昌!

因爲,不論是爺爺做族長還是老爸做族長的時候,跟張家對接的人,一直都是陳漢昌! 重生贅婿兵王 他這個全族之中的首席長老,他這個陳家實際的大管家!

此外,晦極還清楚地知道陰極天的真實身份,所以他纔會肯定陰極天在露出真面目後,老爸纔會不還手,他纔會肯定老爸必然會被重傷,他纔會肯定我必然爆發;晦極更加清楚地知道天佑公送去那一封信的內容,他清楚地知道陰極天看過信之後,必然會良心發現,必然會由壞而好。

因爲他知道,在陳漢琪於伏牛山中待死之際,是爺爺拼着耗費壽命而將陳漢琪變成了活死人!

這件事情,爺爺沒有告訴老爸,沒有告訴奶奶,甚至連天佑公都沒有告訴!但是他必定會告訴陳漢昌!

因爲陳漢昌是他唯一的親兄弟了!

陳漢昌是爺爺和陳漢琪唯一的親兄弟!

現在回想往事,我突然記起來陳漢昌曾經在我恢復視力之後,說過幾句話:“當年,你爺爺、你二爺爺和我,我們三兄弟自小立誓要找到《神相天書》,可惜數十年過去了,你爺爺已經仙逝,我也老朽不堪,你二爺爺他更是英年早逝……但我知道,你爺爺已經安排好了後事,你便是我們三兄弟的希望,也是麻衣陳家的希望,你懂麼?”

我現在才懂這幾句的真正含義!

我幾乎都可以猜到,所有的局,都是爺爺和陳漢昌合謀佈下的,或許還有天默公的參與,甚至爲了讓陳漢昌的晦極身份不被認出,爺爺或者天默公將更多的本事都傳授給了陳漢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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