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白憶情說道:“現在還沒有發現,黃泉花有在體內復生的跡象。”

黎清染道:“我也沒有。”

立晟:“同樣沒有。”

……

此時凌思哲從外邊敲門走了進來,看到所有人都在,欲言又止,轉頭對楚南棠與張教授說道:“楚先生。張教授,你們能進實驗一趟嗎?”

我猛的拉過楚南棠;“我也去看看?”

“嗯。”見我們離開,小白他們神情不由得緊張起來,估計也猜想到了,黃泉花有了新的發現。

我們一同走進實驗室裏,凌思哲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裏,已經在衡溫瓶裏將黃泉花培育出了兩珠。

他說:“這花的生長和繁衍速度相當快,而且生命力也很頑強。你們說它即怕火,也怕冰。我一一做了實驗,我給你們看。”

說着他拿出一培養皿中燒成灰的黃泉根徑,拿小燈泡足夠照射。保持着溫度,並澆上水之後,那垃死灰之中,立即生出了白色的根徑來。

一陣惡寒從腳底生起,凌思哲戴上手套,又拿出放在冰水之中的根徑,同樣放在小燈泡之下,得到了一定的照射與溫度之後,根徑開始扭動再次復活。

“火和冰都殺不死它,之所以從小夥伴們身體裏拔除新的再生花徑,而沒有再復發,是因爲……環境不允許。可一旦在允許的情況下,陽光,空氣,溫度,水或者血液,都達到硬性要求之後,它們依舊會在人的血肉之中,再次復生。” 這個結果無疑對我們來說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腦海裏炸了開來。

凌思哲抿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等到開春的時候,也許黃泉花就會在他們的血肉裏,繼續生根發芽。”

我手心裏都是冷汗,渾身顫抖着:“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再讓我好好的想想。”楚南棠揉了揉眉心,轉身大步離開了實驗室。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語,我知道還在爲剛纔的事情憂心,而我心裏也在害怕,那東西會不會等到開春之時,在我的身體裏繼續繁衍?

我沒有開口提出心裏的憂慮,然而他還是說道:“夫人若覺得有異樣,一定要及時告訴我。因爲……雖然當時及時將你身體裏的黃泉花藤給拔出來,但我還是怕……”

我打斷了他的話,擠出一個微笑來:“我應該沒事,如果真要復發,也許像小白他們一樣,早就復發了吧。”

楚南棠凝重的嘆了口氣:“嗯,這花來自地獄黃泉彼岸,如果人間沒有解決的辦法,或許會在陰間?”

他提到的這個,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南棠。花不在我身體裏復發,會不會跟小凡有着某種聯繫?”

他眸光一下亮了起來:“夫人,你提醒了我。”

回去時,陸唯與舒姨已經做好了晚餐,吃完晚飯,楚南棠正獨自一個人抱着小凡在沙發裏,若有所思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南棠,我給你放了水,你去泡個澡放鬆一下吧,最近你太累了。”

他回神衝我笑了笑:“嗯,有勞了夫人。”

從他懷裏接過小凡,我戳了戳小凡的包子臉,惆悵的笑了笑:“小凡,你見過黃泉的彼岸花嗎?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花呢?”

小傢伙往我懷裏蹭了蹭,哪裏知道我在說些什麼,打了一個哈欠,看樣子是要睡覺了。

我拍着他的後背:“乖乖睡吧。”

沒一會兒,小傢伙就睡着了。將小傢伙放到了嬰兒房,我坐在牀上看了一會兒書,疑惑楚南棠在浴室裏怎麼還沒有出來?

於是起身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門:“南棠,南棠你洗好了嗎?南棠!!”

心急之下,我猛的推門而入,發現他整個人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我嚇得心臟都要跳了出來,上前扶過了他。

他一臉痛苦之色,雙手緊握成拳,只見禁咒黑色印記,如同像有生命力般,迅速的爬上了他整條手臂,直逼心臟的位置。

“怎麼回事?爲什麼禁咒突然迅猛的生長?南棠,是不是很痛?怎麼辦……”

如果不是痛到極致,他也不會拼命的咬着牙,雙手緊握成拳,默默的獨自一個人承受。

好半晌,禁咒的反噬似乎慢慢停了下來,他蒼白的臉依舊沒有任何血色。

灰白的脣嚅了嚅,總算還有力氣開口說話,但是虛弱得幾乎聽不清楚。

“讓夫人擔心了,我沒事。”

淚水一下子涌了上來,喉嚨像是哽着一根刺發不出聲來,豆大的淚水無聲滾落,心疼的將懷裏的這人緊了緊。

“不要說話,我扶你去牀上休息。”

好不容易將他扶到牀上,他疲憊的閉上了雙眸,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打了水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輕撫着他蒼白的面容,一直守到了深夜凌晨。

他悠悠轉醒了過來,扣過我的手,我動容的傾身上前,用額頭輕輕抵着他的額頭。

“你那時候,把我嚇壞了,南棠……我真的很害怕,你會離開我。”

他虛弱的笑了笑,擡頭輕撫着我的頭髮:“對不起。讓夫人擔心了。我現在已經沒事,真的。”

“我纔不信,你現在還這麼虛弱,不要騙我。”

他輕嘆了口氣:“沒有騙你,剛纔遭到反噬確實痛不欲生,但過後,力氣也漸漸回來了,已經感覺不到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現在太晚了,你的樣子好憔悴,別跟我犟,躺上來睡覺吧,我沒事了。”

見他臉色漸漸紅潤,想着或許是真的沒事了,提着的心才漸漸的放了下來。

也爲了能讓他放心,我爬上了牀,伸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南棠,爲什麼我們經歷了這麼多,還要承受更多的磨難和考驗呢?像平凡的人,就不會經歷這些痛苦和磨難,我只是想和你白頭偕老,可是卻這麼難。”

他失笑,一手輕輕攬着我的肩膀:“你啊,小腦袋裏怎麼想這麼多,太悲觀了。或許只是老天爺給我們的考驗呢?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們也沒有做什麼泯滅良心的事情,老天爺會格外開恩的。”

我深吸了口氣:“你爲什麼從來都不問我,關於一些與江容婼有關的事情?”

或許在他心裏,早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所以才選擇從來不過問。

“我說過,那不重要,如果一個人總是活過去,幸福也會漸行漸遠,我只知道,現在能擁有你和小凡,就是我莫大的幸福,與過去無關。”

我鼻頭一陣酸澀:“會不會是因爲我當時強行改命,老天爺對我的懲罰?可是爲什麼要懲罰你?那是我犯下的錯,跟你沒有關係!”

他長嘆了口氣,揉了揉我的頭髮:“胡說什麼呢?靈笙,你沒有做錯什麼。”

“可是我殺江容婼!”我猛的從他懷裏坐起身來,淚水模糊了雙眼。

“靈笙!!”他眉頭緊蹙,沉默了許久:“你只是想和我在一起而己,那有什麼錯?”

“江容婼也只是想和沈秋水在一起,所以犯下了那些錯。我和江容婼。又有什麼兩樣?南棠……你對我太偏坦了。”

他無奈一笑:“偏坦又如何?因爲你是我愛的人,你是我的夫人,就算錯了又如何?靈笙……只要夠強大,我們就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我後來才知道,世間對錯根本說不清楚的,事有兩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你覺得錯的事情,在另一個人眼裏,他有允份的理由必須這麼做,你根本不用感到自責。

就算你不殺她。她也會殺了你,何況是她不義在先,你也是被逼無奈,過去的對錯,現在對我們來說,根本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要咬着牙挺過接下來的一切難關。”

看着他揭力的想洗刷我心裏的罪惡與沉重,突然覺得自己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悲傷絕望?

明明現在比我更受煎熬更絕望的應該是楚南棠,我擡手擦乾了眼裏的淚水,抿了抿脣深吸了口氣說:“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拖你的後腿。”

“你能想明白就好,現在都凌晨兩點了。”他伸手將我拽進了懷裏:“給我乖乖睡覺,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我們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因爲今晚的悲傷和疼痛而停止,睡吧。”

他的話像是催眠曲,我靠在他的懷裏,沉沉的疲憊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摸了摸身邊的牀位,看樣子起牀沒多久。

我趕緊換好了衣服。走出了院子,見他正帶着小凡在院子裏散步。

小凡現在走路已經走得很好了,邁着小短腿,穿着小熊揹帶褲,笑得天真無邪的模樣,真是可愛得把心都融化了。

楚南棠將他抱起,指了指我的方向,小傢伙看到了我,高興的拍了拍手,哈喇子流了一下巴,走到我跟前時。揮舞着小手讓我抱他。

“他起得可真是早,聽陸唯說,小傢伙五點多就開始鬧了。”

我失笑:“越來越淘氣了。”

“其實現在還早,怎麼不多睡一會兒?”他與我一同走進了屋內。

此時舒姨已經開始在廚房裏準備早飯了。

“醒來就睡不着了,你今天覺得怎麼樣?”

他不在意的笑了笑:“已經沒事了,對了……現在可能已經顧不上學校那邊的情況,所以我已經把老師的職務給辭了,以後不能陪夫人在學校吃飯了,你要好好吃飯。”

我臉上一熱:“你不用老是把我當成小孩子照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嗯,我知道,只要夫人不覺得我囉嗦起來像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就好。”

我失笑:“就算你真的變成了七八十歲的老頭,我也不會嫌棄你的。”

他一個高興,在我脣上輕輕吻了下,小傢伙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盯着他。

於是,他又在小傢伙臉上親了親,小傢伙咯咯的笑着往我懷裏躲了躲,以爲爸爸在和他做遊戲。

吃完早飯出門,和平時一樣,與小凡揮手說再見,他開車送我去學校。

我腦海裏不斷的在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好奇問他:“南棠,禁咒突然迅猛的侵蝕,你覺得很奇怪嗎?”

楚南棠眸光沉了沉,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之前我說過,青銅古盒裏神祕的能量,可以遏制禁咒的侵蝕。

從青銅古盒丟了之後,禁咒開始迅猛反蝕,是因爲那股遏制禁咒的力量被解封或者釋放了。也就是說,一直無法打開的青銅古盒,或許被他們以某種逆反的方式,被打開了。”

我猛然瞪大了眼睛,心裏慢慢開始蔓延起無盡的恐慌。

“我們研究了這麼久,卻也無法將青銅古盒打開,不知道他們究竟用了什麼方法,而青銅古盒裏,究竟藏着怎樣的祕密?”

“不管是怎樣的祕密,現在沈秋水他們已經得知先機,不知道他們還會採取怎樣的行動,不過我們也不用怕,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敵在暗我在明。我還怕他們藏在暗處不動聲色呢!只有他們開始動作。我才能推測得出,這背後的陰謀,與他們要走的下一步棋。”

誰知,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裏,很是平靜,沈秋水他們也並未採取任何行動。

他們不可能只奪走了古盒就滿足了吧?或許,只是時機未成熟?

然而,讓我們更加擔憂的,是天氣漸漸回暖,潛伏在小白他們身體裏的妖藤會開始復發繁衍。

楚南棠與凌思哲私下裏交談了很久,楚南棠道:“黃泉花的祕密暫時我們無從得知。時間太短暫了,地獄陰司之花,必定不是現在我們凡人所能解決的問題,所以只能另想偏方。”

凌思哲低垂着眉眼,沉思了一會兒,才說:“我一直有個想法,也沒敢提過,不知道……”

我和楚南棠相視了眼,我點了點頭,楚南棠說道:“你說來聽聽?”

“我在五年前,就在研究一種新型的藥物。這種藥是能夠讓人停止生命機能,但卻能保證身體的細胞存活,進入長眠的狀態。也就是說,如果這種藥效真的能成功,他們身體裏的黃泉花與生命機能會停止運作,進入睡眠狀態。”

楚南棠冗長的嘆息了聲:“這未嘗不可!如果真的成功了,我就有足夠的時間,破解黃泉花之謎,等到那個時候,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只是……”凌思哲十指緊扣:“我至今,尚未研製出解藥。如果真的注射進去,我可以保證,他們不會死,會安然的長眠。”

“一切瀕臨絕望中的生機與突破,都伴隨着莫大的風險。”楚南棠無奈道。

凌思哲點了點頭:“但我要說的是,研製出解藥,對我來說,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在兩年之內,我可以辦到。只是……把命交到我的手中,他們會不會答應?楚先生。你又能否信得過我?”

楚南棠笑了笑:“我相信你,但是我想決定這件事的權利,可以交到他們自己的手中。”

當天下午,楚南棠將所有隊員都招集了過來,將這個決定說了說。

所有人皆是一臉凝重,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直到張教授說道:“這個風險會有多大?又能否真的可行呢?”

凌思哲耐性的解釋道:“當然,風險肯定是有的,大家不要誤會,我並沒有把你們當成小白鼠,而是當成了我的朋友,只要你們肯相信我。至少兩年,最多三年之內,等楚先生找到黃泉花破解之謎,我隨時都能將解藥奉上。”

立晟舉手,第二個發言:“我願意嘗試,與其成爲花肥,不知所措的在無盡的恐懼中等死,還不如拼這一線生機,什麼時候給我藥?”

對於他的爽快,以及無條件的信任,凌思哲眼眶竟有些泛紅。

些許激動的說:“立哥。你能相信我,真的謝謝你。放心吧,你把命交到我和楚先生手裏,我們會負責到底。”

白憶情拍案道:“我同意!但我有一個要求。”

楚南棠淺笑:“你說。”

白憶情嘿嘿笑了兩聲:“把我和清染妹子放在一起。”

“滾!”黎清染一支飛標朝他射了過去。

隨後一臉坦蕩道:“我相信老闆的爲人,不會拿我們的命開玩笑,所以我也願意嘗試。”

“既然大家全票通過,具體時間,我會和思哲再好好商量,今天大家先回去好好準備一下,在三天之內將之後的交接工作,和具體事宜。好好分配安排一下,散會了。”

待大家都離開後,楚南棠將張教授叫到了一旁。

“張教授,有一件事情必須要和你說。”

張教授下意識問道:“是不是青銅古盒有下落了?”

“不,剛好相反,是青銅古盒,我懷疑已經被人開啓。”

張教授一臉震驚之色:“被開啓?啊,對了!我這幾天發現了一本西域文限中的記載,有關於這個盒子的零星記錄,傳說,是婼羌國巫族的大祭司親手打造,小小的盒子裏,機關重重,並且封印着大祭司強大的力量!而這力量,是復興婼羌國的關鍵所在。當然,這只是一個傳說,不過一切傳說都有其根源所在,我還得再進一步研究。”

“張教授,如果有關於婼羌國國君的記載,請您勿必第一時間告知。”

“好!我會全力以赴的。”

待張教授走後,我不由問他:“爲什麼不是大祭司,而是婼羌國的國君的資料記載?”

楚南棠想了想道:“一部分是推測,另一部分是直覺。與其從婼羌國那位大祭司着手查尋,不如從婼羌國國君身上查找源頭。”

“張教授剛纔說,盒子裏封印着大祭司的能量,並且是由他親手打造,他能打造這個盒子,誰也無法將它開啓,那會不會是這位大祭司親手開啓的?”

“若是真的,他活的時間可就了不得了,不過凡事皆有可能,既然是能控制腐屍與靈魄的巫族,大祭司活了一千年,反倒覺得順理成章了。”

如同是真的,那麼沈秋水他們,是不是已經和這位大祭司有了某種關聯,或者說,這位大祭司現在與他們已同氣連枝了。

但這都是我們的猜測,沒有見到之前,都無法做出更進一步的推測與判斷。

三日之後,凌思哲一一爲他們注射了藥物,待他們進入長眠之後,楚南棠將他們放進了密室的玻璃棺之中。

密室裏設下了許多機關,只有楚南棠與凌思哲可以自由進出。連我都不可以進去。

馭獸醫妃 這段時間,龍見月總是說頭疼,便一直鎖在房間裏,吃得也極少。

大約過了半個月的時間,他傍晚走到了院子裏,我正和楚南棠從外面回來,看到了正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龍見月。

讓人震驚的是,只消半個月的時間,他那頭早已剪短的頭髮,奇蹟般的已拖到了地上,暗紫色的眸顏色愈加淺淡。在幽幽的月光之下,散發着詭異的鋒芒。

楚南棠拉住了我,隨後緩緩走到了龍見月跟前。

似乎終於意識到有人站到了他的面前,他才緩緩擡頭看向了楚南棠。

“你的頭髮,怎麼一夜之間,就這麼長了?”

他站起身,伸手握過楚南棠的手臂,又看了眼夜空的月亮:“等八月十五,月滿之時,方可破解你身上的禁咒。”

話音剛落,他環顧了四周。腳底出現金色奇怪的符咒圖形,漸漸擴散整個院子。

那一瞬,我們明顯感覺到地在腳在腳下搖晃。

“剛纔怎麼回事?”我急急的問道。

“有人在四周佈下巫術,不知道想做什麼,你們無法查覺,但是我能感應得到。”

“就在剛纔?”楚南棠疑惑。

“不,巫術力量很薄弱,應該有半年之久,看來你們被人盯上了。”

他神情淡漠,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說起這些。

楚南棠盯着他:“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來了?”

他將右手託到半空,手心裏金色的六芒星浮現:“力量。在甦醒了,但是被封印太久,一時間還無法全部記憶起。”

“你是誰?能想起來麼?”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在夢裏,有一個聲音總在迴盪,叫着一個名字,龍見月。”

“所以,你確定自己是龍見月?”

他沒有回答,只道:“總有一天,我會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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