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秦地也發生了一件大事,齊王盪從蜀中殺回關中,與樗里疾會集於咸陽城下,沒有楚軍支援的秦王華只得棄城而逃。

秦王盪的軍隊一路追擊秦王華,秦王華逃入楚地,結果楚軍將領唐眛見贏華沒有了利用價值,就上書楚王子蘭,把其斬首于丹陽,交給了秦王盪,秦王盪自此又恢復了關中統治地位。

秦王雖然表面從楚國接受了贏華的頭顱,把其進行了挫骨揚灰,但是秦王並不甘心,得知楚軍陷入東方越國戰場后,立刻集合全部秦軍,攻打起了漢中的楚軍。

唐眛從丹陽帶兵來支援,結果也被打的大敗,秦軍開始一路經商於再次打到了丹陽城下。

楚軍這時雖然滅了越國,但是軍隊卻無法即使調回郢都駐守。

待一個月後,丹陽城破,唐眛自刎丹水,秦軍由秦王盪、樗里疾、甘茂沿著漢水,一路達到了楚國郢都城外。

正在組織與齊軍交戰的魏嗣得知此消息后,立刻命人書信韓王,讓其與司馬錯一起帶軍隊南下楚國隨機應變。

但是在韓王與司馬錯將要到達郢都之時,鄭袖早已經帶著楚王子蘭出城投降了秦國,而楚相昭陽於郢都自盡,左徒屈原等人也渡江南逃了。

而在越地的景翠得知楚國郢都危急后,便想趕回來支援,但是在臨行前軍隊卻發生了嘩變,一大群士兵受庄蹻慫恿,拿著刀劍衝過來斬殺了景翠,景翠死後,庄蹻一邊在越地穩定局勢,一邊派人前往魏國來請求歸復了。

於是魏嗣收到庄蹻的臣服書後,封庄蹻為楚君,坐鎮姑蘇。

魏國與齊國戰爭在沂水持續了一年,最終以白起獻計水淹齊軍而取得大勝。

打敗齊軍后,魏軍沒有絲毫停息,開始對齊軍窮追猛打,半月後就兵臨到了臨淄城下。

趙國本想支援齊國,可是卻遭到了燕國聯合中山國的進攻,趙國雖然打退了兩國軍隊,但是趙王卻在這場大戰中受到了箭傷,還沒回到邯鄲,就一命嗚呼了。

趙王一死,趙王弟弟趙浣首先在晉陽自立為趙王,而在邯鄲的趙王后吳娃也在此時與公子成、國相趙豹一起,立自己兒子公子何為趙王,肥義因為不滿,所以逃亡了代地去扶持原太子章了,一下子趙國一分為三了,進行起了互相攻伐之戰。

被困在臨淄的齊王想借鍾無艷與原魏后梓漣的關係與魏嗣求情,可是此時的魏嗣此時哪裡還能錯過這滅齊的機會呢,開始不斷增兵攻打臨淄。

不日,臨淄城破,齊王、齊后**於齊宮之內。


魏自此滅齊國,分齊地為琅琊、東海、濟陽三郡。

滅齊后,魏國迅速兵力西掉,矛頭對準了秦國,因為秦王剛好在這之前因為在宮中與人進行角力,舉鼎而亡,秦國一片混亂之勢。

混亂的秦國哪裡擋得住強大的魏軍呢?在魏軍一番兵鋒所指之下,咸陽、雍城紛紛投降魏國,樗里疾跳渭水自盡,甘茂領兵投降了魏國。

於是魏嗣進一步任命甘茂與魏章繼續帶兵向西南進攻巴蜀。

三年之後,巴蜀終於歸於大魏。

攻打關中取得勝利后,魏嗣同時也解除了韓王的兵權,把韓地在一分為三,魏冉得到了陽翟方圓百里之地,樂毅得到了新鄭以西方圓百里之地。

得到封地的魏冉和樂毅也被魏嗣任命為征南大將軍,開始進攻楚國雲夢、江漢之地。

司馬錯和白起、廉頗則負責攻打趙國。

待魏國平定巴蜀之時,這時只剩下了燕國、中山國,還有偏居東南的庄蹻之楚國還存在著。

魏嗣這時也以送陰姬歸中山為由,偷偷讓十萬軍隊尾隨其後,待自己與陰姬進了中山國都后,離開打開城門,讓軍隊沖入了中山國都之內,藉此滅掉了中山國。

而剩下的燕國,也知道自己無法獨存,開始對魏國納地投降。

魏嗣從燕國得到郭隗后,收繳燕國軍隊兵器后,命燕王往南遷徒到睢陽,結果燕王不從,在遷徒途中想起兵作亂,結果被自己王后贏姘毒死,這當然是魏嗣的指使了。

滅亡燕國后,魏嗣也重新把贏姘接回了自己王宮之中。

最後只剩下的楚國庄蹻,見勢頭不對,向魏嗣求情,主動遷往西南滇地,魏嗣也允許了。

至此,魏嗣正式統一了天下,第二年在大梁城內,正式稱皇帝。

這時候周天子,連同被遷徒、廢謫的諸侯紛紛開始前來祝賀起了魏嗣。

魏嗣也正式改元此年為「御皇元年」,天下間所有賦稅全部減免半年。

魏嗣在這志得意滿之時,也是親自前往衛姬及梓漣墓前進行起了拜祭。

此時魏嗣站在兩座巨大的墓冢前滿臉淚水。

「衛兒、漣兒,寡人今日終於完成了天下一統大業,可是你們卻不在了,寡人又該與誰去共享這天下呢?」

這時彷彿兩座巨冢之間出現了衛姬、梓漣的身影。

「夫君、衛兒想你,衛兒都快想死了!」


「夫君,漣兒也想你!」

魏嗣此時早已經白髮蒼蒼了,這時已經是公元前296年了,離衛姬去世已經過了18年,離梓漣去世也已經有十年之久了。

魏嗣不禁大喊了一句:

「衛兒、漣兒,你們等著我,我很快就會來陪你們了…很快…很快的!」

魏嗣回到大梁后,正式宣布傳位於太子魏遫,自己一個人悄悄來到衛姬與梓漣墓冢前隱居了起來,過起了陪伴倆人一生的日子。

當魏嗣傳位太子后的第二年。

魏宮發生了一場大亂,魏霸與其母戚夫人趁魏遫外出巡視的機會,聯合丞相蘇秦、宮衛和大梁城守起兵作亂,控制了大梁,自立為王。

魏遫急忙返回大梁平亂,兩軍在大梁城下大戰,正在此時,魏冉、白起、甘茂聯合韓王、齊王後人和楚太子熊橫以魏遫名義帶兵來平叛,私自掘開城北的濟水,引水淹沒了整個大梁城。

而在城中的所有人員,包括蘇秦、等人全部被淹死無一存活,至此魏遫只得在洪水過後重建大梁城。

但是經歷這次大亂后的大魏國卻至此重新分裂了起來。

原來的秦、楚、齊、趙、韓、燕、中山、宋、魯又重新在各自故地上重建起了獨立的國家。

魏嗣得知此消息后,在居住茅屋中,苦笑了幾聲:


「呵呵…即使天下一統又如何,又如何…又如何呢?」

然後倒在了地上,長眠於此了。 北境草原,左賢王帳

北境金帳王庭向來是以騎兵聞名天下,曾有百騎破萬的戰績,縱橫草原從無敵手,就是那中原佔據七州之地的大周都不是對手。可是眼下戰場的情形卻不是這樣。

數千身著黑色甲胄的騎兵,此時正將金帳王庭中,戰力最強的左賢王帳的數萬騎兵圍在一起。

不斷將弓箭射入其中,每一輪弓箭的齊射,都能帶走大批的草原勇士。

這時候,被部下護住的左賢王狠狠的看著外圈不斷歡呼雀躍的黑色騎兵,但是眼中卻滿滿的都是恐懼。

太快了,這是左賢王眼下最直觀的感受,開戰不過月余,大周的鐵騎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進到草原腹部,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好在自己還有所準備,王帳送來的消息,說是近日有一股騎兵在草原四處流竄,目標很可能是自己這左賢王帳,原來還沒有放在心上,這時候看,顯然是自己低估了對方。

啟德十年,大周皇帝謀划十年時間,如今十萬鐵騎北上,試圖一舉剿滅金帳王庭。

如此雄心壯志,左賢王此時想起來依舊有些膽寒。

努力將自己內心的恐懼壓下去,左賢王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護衛,開口說道:「穆薩,動手吧。」

只見那名叫穆薩的侍衛點了點頭,單手抽出一支響箭,朝著天上打算射出去。

此時的黑甲騎兵中,一名身披墨色將甲,臉上罩著一塊面甲的將領,眼神死死的盯著敵陣重重被團團護住的左賢王。

伸手從馬側的箭囊中抽出三支利箭,搭在弓上,毫不費力的就將手中的鐵胎弓一次拉滿。

在穆薩射出那支響箭的一瞬間,將領手中的三支箭也同時朝著左賢王射去。

「啊!」

一聲慘叫在軍陣中想起,而此時天上的響箭也以炸響,將領眼中閃過一絲憂慮,自己似乎中了埋伏。

回頭看了一眼此時已經大亂的軍陣,將領猶豫了一下,開口喊道:「有變故,交替掩護,撤!」

將軍一身令下,外圍的黑色騎兵紛紛開始行動,交替有序的開始撤退,不斷的阻止著敵人的追擊。

「將軍小心!」

一聲大喊在身後響起,將軍只覺得自己後背一痛,只見此時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射中了兩支箭。

此時的大軍已經追了上來,為了保護將軍不出意外,剩餘的騎兵調轉馬頭,打算阻止敵人的追擊。

轉瞬間雙方的騎兵碰撞在一起,混亂的場面下,誰都沒有注意到,此時已經重傷的昏迷的將軍已經被自己的戰馬帶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草原上,一匹戰馬馱著趴在馬背上的將軍慢慢的行走,此時一道閃電劃過,正中馬兒前方的一棵樹上,似乎受到了驚嚇,戰馬突然將將軍摔在地上,調轉馬頭奪路而逃。

荒蕪的草原上,誰都沒有看到,這時候一個光球,從樹上晃晃悠悠的降下來,將將軍籠罩其中,不過片刻便被吸收的一乾二淨。而草原也恢復了之前的寧靜。

啟德十年夏,大周黑羽軍突襲左賢王帳,將軍林源於萬軍中三箭射殺左賢王,后遇伏受傷失蹤,帝震怒。 啟德十年,對於大周來說是特殊的一年,宮中聖人自十年前那次雪夜后蟄伏了太久,剛入春,大周十萬鐵騎便奉命北上。無人猜到戰事來的如此突然。照往常來看,大周近些年並未大舉進攻過金帳王庭

戰事進行了到九月,雙方互有勝負,大周鐵騎挺近金帳王庭腹地,給金帳王庭造成了不小的損失。本以為大周只是報復性的進攻,但數萬鐵騎橫行北境,讓金帳王庭突然意識到,亡國之禍盡在眼前,人們也恍然明白,這是大周策劃數年的戰事,源源不斷的糧食北上,向人們展示著大周徹底解決金帳王庭這近百年不安定因素的決心。

軍報伴著雪夜入京,這是這個月第三份軍報,頻率稍高,王憂快步朝著太極殿走去,身後的信使緊跟身後,身上的戰甲有不少劍痕和血跡。顯然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不久。來到大殿前,王憂揮揮手,趕開了前來的小太監們。稍稍喘了口氣,高聲在殿外道:「聖上,北境急報!」

「進來。」聽到傳見,王憂帶著信使急忙進入殿內,大周的最高掌權者,李沅還在殿內批改奏摺,有些詫異的看著進來的信使,這封信來的有些快,距離上一封不過七天,看著信使遞上來的軍報夾著一塊玉佩,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快呈上來。」


黃公公接過信使手中的戰報轉呈皇上,李沅拆開戰報看了幾眼,猛地將戰報扔到桌子上,臉色變得很差,王憂見狀心下駭然,聖上何時看到軍報這樣過。只聽李沅粗喘了幾口氣,平復下怒氣道:「傳旨夏霖道、劉仁、曹琳入宮。」王憂退出大殿傳旨。

突來的怒氣嚇了殿內的人一跳,唯獨信使沒什麼反應,想來知道信內所寫的內容。

「朕來問你,軍中所司何職?戰報中所說之事你可清楚?」李沅皺眉問著殿下的信使。

謝東呼了口氣道:「屬下黑羽軍百夫長謝東,戰報中所寫之事屬實。楊將軍說茲事體大,他不敢妄下結論的。」

李沅聽了,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你先下去,這兒沒你什麼事了。」謝東聽了,行禮后緩緩退出殿內。

李沅拿起桌上的戰報又看了起來,青筋暴起的手背,讓一旁的黃公公有些擔心,聖上很久沒發過火了。

夏霖道等人並未讓李沅等待太久,三人急忙進宮,在一旁侍立的太監們接過三位大人的披風,退出大殿。李沅將戰報遞給黃公公,讓他給三位大人傳閱。

夏霖道看著手中的戰報,不過幾行就皺起了眉,抬頭看了看御位的聖上,又轉頭看了看一旁的曹劉兩位大人。這一動作看的曹琳、劉仁有些不解,但看聖上和首輔的臉色想來是前線有變。戰報不長,夏霖道看完后將其遞給一旁的曹琳,自己慢慢思考著軍報中的信息。

曹琳和劉仁幾乎是留著冷汗看完的,內容不多,但每一句都讓曹劉二人心生冷意。

「三位怎麼看?」聽到聖上詢問,夏霖道想了一下道:「微臣覺得楊老將軍軍報中所說之事應當不假,我軍動態多是機密,尤其此戰,計劃之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金帳既然有此準備,想來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李沅點了點頭,示意夏霖道繼續說下去,「軍報中也說道,此戰折損不少,但目的已經達到,甚至有不小收穫,或許會對後續計劃有些影響,但身中三箭的左賢王應該也會命不久矣,短期內金帳王庭怕是有不小的動亂。但是麻煩的是林將軍。」夏霖道看了一眼聖上,繼續道:「既然楊老將軍已經派人去找,想來只要不落入敵手,林將軍吉人自有天相。」這最後一句說起來就是廢話,戰場之上,稍不留意便會殞命。但安慰總還是需要的,畢竟林源林將軍身份比較特殊。

天啟元年,大周統一天下九州,從十國時期到天下一統,大周只用了五年,結束了九州長達數百年的分裂,這一切都離不開太祖皇帝的結拜兄弟林烈,大周建國后,林烈受封上柱國靖國公,世襲罔替。之後林家三代為大周立下不少功勛,三代皆獻身北境,滿門忠烈。

林源九年前獨自奔赴北境邊關,年僅十一歲,因為是林家單傳,當時嚇壞了不少人,林源以死相逼要留在北境,召回無果后,索性讓他留在了北境,但多不讓其參與戰事。

「戰事瞬息萬變,朕還沒那麼無知,這次損失也並非不能承受,朕生氣的是,籌謀數年比不過一朝泄密。還有林源一事,貴妃那兒要怎麼去解釋?」

這就有些為難殿下三人了,查辦泄密一案或許他們還有主意,這令貴妃那兒怎麼解釋,就無能為力了。作為靖國公府的獨女,令貴妃從沒行過跋扈之事,相反賢淑有德,皇後去世后,聖上幾次欲封其為後,但都被她推了過去,朝上也對這位貴妃娘娘頗為尊敬。但這令貴妃性子剛烈,林源又是其唯一的胞弟,這事兒確實不好解釋。

見三人默不作聲,李沅狠聲道:「曹琳、劉仁,你二人從現在起密查泄密一事,朕給你時間不多,一個月。你二人要把這事給朕查的清清楚楚,不可放過一個人。多年仁義,不想還是有枉顧君恩之輩。」

「微臣遵旨。」曹琳劉仁心頭凜然急忙回道。

「聖上,那北境戰事該如何調整?」夏霖道問道。

「目的已經達到,想來金帳王庭現在已經亂了,楊昭想必心裡有數,直接執行最後一項,讓金帳王庭徹底亂起來,一個四分五裂的北境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諾。」三人躬身緩緩退出大殿。剛一出宮,劉仁和曹琳便攔住夏霖道,「首輔大人,這事兒如何是好?」

看了眼這兩人,夏霖道嘆了口氣道:「用心辦案,這事兒輕易不會結案,聖上已經動了殺心,有些人確實過了,拿我朝百年基業開玩笑。他們怕是忘了十年前那場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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