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薩爾滸城頭被抹去了整整一截。

剩餘的牆體焦黑。

不時有從城牆內堆砌掉落下來的清軍屍體,皆被烤成了可怖模樣。

多爾袞從城頭上探出了腦袋,城外的夏軍終於是消停了一會,昨夜戰爭打得很是迷惑。

攻上城頭的始終是那麼百來個野人,帶後方的火力卻一點也不少,夏軍的重炮要更遠且精準。

而至於多鐸爭奪陣地的戰爭,昨夜足足是反覆進攻了十次,全軍身心俱疲,也完全近不得壕溝半分。

最多只在陣地前十餘步外就倒在了槍口,多鐸拋下了千餘具屍體,悻悻而歸。

「漢賊無恥!」

多鐸始終還是這一句。

多爾袞則是面色凝重,當前城內的糧草充足,可是城牆跟士兵完全挺不下去了。

昨天晚上多爾袞有一種錯覺,城外的夏軍或許是在練習如何攻城,因為每次進攻手段都不一樣。

「十五弟,薩爾滸或許不是久留之地,先前的戰術一旦受挫。

薩爾滸城就成為一處困地……」

多爾袞望了望迴路,那面也不太暢通。

多鐸詫異道:「阿哥你是想棄城而逃?」

「必要時保存實力,薩爾滸後邊還有撫順城。」

多爾袞很是認真的說道。

清軍當下要做的就是知退知守。

清國只有這一路入侵者的話死守才有意義,可後邊還有天武軍……

多爾袞這回恍惚中,似乎體會明軍當初的感受。

那些棄城而逃的將領,或許也是這樣的心思吧……面對全然無力抵抗的對手,時刻都要想好逃亡和妥協。

清軍入關時在大明的城頭下,就如同夏軍在薩爾滸。

「十四哥,棄城是明將的做法,我多鐸就是死,從城頭上跳下去,也絕不會幹!」

多鐸說得決然。

下一刻,巨炮聲再次響起。

城頭上,一處被炙烤整夜的牆體垮落。

城頭清軍瘋狂的吶喊著:「不好啦,夏狗攻上來了!」

這一次是大部夏軍魚貫而入,槍口對着城內清軍射殺,野人部落的勇士拿着鋼刀猛砍。

簡單的說就城破了。

多爾袞囑咐著多鐸抵禦,自己去收攏著城內殘兵準備退守撫順,只不過到了城西之後又見到了渾身披甲的多鐸。

「突然想起范文程家的娘子,有些話要回去囑咐!」

多鐸不再提方才決然的話語,看了看後方的火光衝天,帶着千餘親兵往西面關口撤去……

西南面是撫順,再後面就是盛京,薩爾滸大敗的消息傳回清廷,滿朝的文武嘩然。

此番脅迫下,有人想退回建州衛,也有人想遷都南面的臨海之地。

而與大明朝廷不同的是,想要死守盛京的人完全是少數,因為這裏本不是滿人祖地,漁獵出身的部族也完全沒有死守一地的想法。

皇台吉對此提議暫且不言,只是關注著夏軍動向,當下薩爾滸失守,只有期待遼河的防線能夠守住了…….

7017k 看見李一鳴出馬,林天成的臉色確實有些不好看。

本以為是錢浩明和黃志國兩人要殊死一搏,沒想到對方卻另外找了幫手。

他倒不是怕輸,只是,錢浩明今天找個李一鳴,明天再來個張一鳴怎麼辦?

林天成覺得,今天有必要給錢浩明一個比較深刻的教訓,最好是能夠一勞永逸。

看見林天成面色不好看,錢浩明有些緊張,道:「林天成,你不會毀約吧?你也可以找人幫忙。」

林天成沉默了下,道:「賭可以,不過我要賭現金!」

李一鳴一聽,臉色頓時有些難看起來,賭現金,就要在賭場兌換兩百萬的籌碼。

「沒錢是吧?拿恕不奉陪。」說着,林天成站起身,作勢要走。

「浩明,這……」黃志國有些急了。

他可是費了天大的面子,才請到了李一鳴出馬,而且許諾,和林天成賭兩百萬,李一鳴可以分一百萬。要是林天成不賭,他就算是把李一鳴給得罪了。

錢浩明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

在錢浩明看來,林天成看見李一鳴出馬,肯定是害怕了,這才提出來要賭現金,畢竟,他只是一個學生,要是真能輕易拿出兩百萬,又豈會欠林天成二十萬還不上。

今天可是錢浩明反擊林天成的絕佳時機!

林天成已經答應賭了,只要錢浩明這方能夠拿出兩百萬現金,林天成必死無疑!

錢浩明拿不出來,黃志國拿不出來,至於說在凱旋門借出兩百萬籌碼,錢浩明沒那麼傻,不會自討沒趣。

沒有辦法,錢浩明只能不要臉了,他有些尷尬地看着李一鳴,道:「李先生,我來的匆忙,沒有帶錢,這筆錢你能不能先墊付一下?」說着,李一鳴扯了扯黃志國的衣袖。

黃志國也沒想到會是這樣,請李一鳴出馬也就夠了,還要叫李一鳴出錢,這不是空手套白狼嗎?

只是,想到林天成的兩百萬,他和錢浩明一人可以分五十萬,再者,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黃志國只好硬著頭皮,對李一鳴賠笑道:「李先生,您看,能不能先墊付一下?」

李一鳴的臉色很是難看!

這是兩個什麼樣的爛人啊?一分錢沒有,還要和別人賭兩百萬!

要是平常情況下,李一鳴早就拂袖而去了。

只是,上次李一鳴被林天成當凌墨晴的面打臉,而李一鳴又被凌墨晴的美貌吸引,很想在凌墨晴面前找回場子,說不定會有機會和凌墨晴發生一點什麼。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賭,李一鳴也是信心滿滿。

冷哼一聲,李一鳴從身上掏出一張銀行卡,拍在桌子上面,道:「幫我兌換兩百萬籌碼。我自己來和林先生賭一局。」

孫經理點了點頭,拿起李一鳴的銀行卡,正要出門,李一鳴卻是眉頭一揚,對林天成道,「你的籌碼呢?」

林天成面色一窘。

他也是犯了先入為主的錯,他和錢浩明一樣,都認為自己穩操勝券,所以,根本就沒有準備賭資。

他以前翻牌贏黃志國的錢,基本上還給了王夢欣。後來賭石的錢,還存在王夢欣那裏沒有拿出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他的銀行卡裏面,應該還有五毛錢的。

只是,這一場不賭,錢浩明不會幹休。而且,李一鳴拿出來的兩百萬,也確實很誘人。

雖說距離王夢欣要求的十個億還差的太多,但滴水可以穿石,積沙可以成堆。

沒有辦法,林天成也掏出自己的銀行卡,朝桌子上面一拍,道:「兌兩百萬籌碼。」

孫經理對林天成點頭致意,拿着兩張銀行卡出去了。

來到財務室,孫經理拿出李一鳴的卡,道:「兌換兩百萬籌碼。」

刷卡之後,李一鳴的籌碼順利兌換出來。

「這張卡,兌兩百萬。」孫經理又把林天成的卡遞了過去。

財務人員一刷卡,頓時滿臉驚愕,深深地看了孫經理一眼。

孫經理也是心中一動。

財務人員刷的卡多了,這張卡裏面,是有多少錢,才會讓對方如此驚駭?

這個時候,孫經理越發堅信,林天成一定是深藏不露,悶聲發財,這才會籍籍無名。

「趕緊的。」孫經理催促道。

「餘額不足。」財務人員道。

「哦,有多少錢?」孫經理想的是,如果差的錢不多,就先把林天成的籌碼兌出來再說。

「卡里只有五毛錢。」

「五毛錢?你會不會看錯了?」孫經理大吃一驚。

「沒錯,就是五毛錢。」

五毛錢,只有五毛錢,居然要來凱旋門兌換兩百萬的籌碼?倘若這個人不是林天成,孫經理都會叫人把林天成趕出去。

孫經理拿回林天成的銀行卡,火速來到凌遠山的辦公室。

「林先生,有情況。」孫經理道。

凌遠山見孫經理面色不對,心裏咯噔一下,難道,霍元英找的那幾個荷蘭人,又來了?

「什麼情況?」凌遠山面如平湖,不怒自威。

「有人要兌換兩百萬籌碼,可是,他卡裏面只有五毛錢。」孫經理有些無奈的道。

「是誰?是誰那麼大的狗膽?」不等凌遠山開口,一邊的張青就怒了。

凌遠山也是面帶幾分調侃的微笑,自嘲道:「看樣子,自從我聽了墨晴的話,規規矩矩做生意后,一些阿貓阿狗,都敢來我凌遠山的頭上做窩撒野了。」

「那個人是林天成。」孫經理道。

「哦,快給他。」

一番周轉,孫經理兌出了四百萬的籌碼,回了包廂。

在把兩百萬籌碼放在林天成面前的時候,孫經理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天成一眼。

那表情彷彿在說,「小子,牛逼,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林天成看着眼前兩百萬的籌碼,也不由老臉一紅。

「好了,籌碼來了,快點開始吧。」錢浩明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李一鳴點了點頭,道:「孫經理洗牌,抽一張牌比大小,同樣大小比花色黑紅梅方。」

在徵詢了林天成的意見后,孫經理開始洗牌。

作為賭場的經理,曾經在各大賭場闖蕩過的角色,孫經理的洗牌手法還是很高明的,行雲流水,而且賞心悅目。十來秒鐘之後,孫經理把撲克牌蓋在桌面上,隨手一抹,一副撲克牌便成為一個扇形出現在桌面上,沒有一張重疊。

看着桌子上的撲克牌,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牌一翻開,可就是兩百萬!

李一鳴信心滿滿,一副撲克牌比大小,肯定是大王最大了,他很清楚地記得大王的位置。

只是,就在李一鳴想要伸手翻牌的時候,林天成卻道:「等等。」

「賭局已經開始,你如果不繼續,就算認輸。」錢浩明立即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為什麼是李一鳴先生先要牌,而不能是我?事實上,不管是誰先拿牌,只要拿到一張大王,對手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這樣,不太公平。」

林天成的話有理有據,李一鳴道:「那你想怎麼樣?」

「簡單,原則上大王最大,但最小的方片A,贏大王。」林天成目光灼灼,語氣擲地有聲。

如今局勢已定,林天成,終於開始鋒芒畢露。

…… 養性園別墅中。

此時的周鴻宇意志之力已經完全恢復過來,拿起了陳永師兄的第二份意志之文。

這一份還是手稿,只是內容不同。

不再是守護意志,而是講述著陳永對鼎這類武器的理解。

以及鼎這類武器的運用方法。

觸類旁通,讓周鴻宇對自身無極鐘的使用,也有了些新的想法。

隨著周鴻宇不斷的觀看,意志之力就這樣快速的消耗。

3個小時后。

意志海中,一枚新的人族神文正在漸漸形成。

這枚神文是人族神文的「鎮」字,擁有著鎮壓的作用。

隨著神文完全勾勒出來后,『鎮』字神文就像『護』字神文初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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