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皓聽罷,笑道:“我大哥進山門之中修煉,估摸着,要等要下午纔會出來……看門的弟子不知道兩位的身份,沒敢擅作主張,不好意思,讓兩位委屈了……”

李長生面色平靜,淡淡地說道:“無妨!”

“咦?兩個兄弟,見你們臉生的很,莫非是蜀川之中,什麼隱世的門派中人嗎?”一旁的唐青,突然開口說道。

唐瑤接話說道:“我一直聽父親說,這蜀川之中,隱世的門派數不勝數,以前我還不相信……自從能與大哥經常出來活動之後,才發現當真如此……那隱水門、陸川門、萬徵門,昔日在門派之中,聞所未聞,直到出來見識之後才發現,這些門派之中的高手,當真令人驚訝。”

少女說話的樣子看上去天真無邪,估摸着,平日裏都待在門派之中,少能出來,如今跟着唐青出門幾趟,見識不少,一時之間,感慨不斷。

羅皓微微一笑,對着唐瑤說道:“你放心,今夜宴會之上,你還能見到不少的隱世門派和家族。”

唐青誇讚地說道:“也就只有羅武門,能有這樣的號召力,讓這些隱世大派和家族,都聚集在一起。”

“哪裏哪裏……大家都是看在門主與我父親的面子上,纔會前來……”羅皓謙遜地說着,又道:“論名氣,蜀川唐門,不在我羅武門之下,今後……做兄長的我,還得多依仗兩位的幫助。”

“羅大哥哪裏的話,日後若有需要的地方,我兄妹一定鼎力支持。”唐青與唐瑤震聲說着,大方慷慨。

李長生和杜必書站在一旁,都還未開始搭話,這三人就開始商業吹捧起來。

今夜,羅武門之中,其實本就有一場宴會。

每年今日,都是如此。

蜀川之中不少的隱世門派和家族,在今夜都會聚集在這裏。

只不過,現在時候尚早,所以這些門派和家族,還未前來,像唐門的唐青和唐瑤,年紀尚輕,與羅皓私交甚好,所以早早便來了,就是爲了多玩耍一陣。

這唐青和唐瑤,也是羅皓請來參加宴會的客人。

其實說白了,日後羅皓若是與羅公子競爭門主之位,這些蜀川之中門派中人的支持,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羅皓之所以對李長生和杜必書如此客氣,也是誤以爲這兩人是什麼隱世門派之中的人,雖說是羅公子邀請來的,但他也要盡力拉攏一下。 “羅公子,要不?進去再聊?站在門口,怕是有些不雅!”

看門的弟子,見羅皓三人聊得興起,連忙壓低了聲音,提醒了一句。

“哎呀呀,你看我們,光顧着閒聊,差一點怠慢了李兄弟和杜兄弟。”

羅皓似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話一說完,羅皓咧嘴一笑,抱拳說道:“來,請李兄弟與杜兄弟進門……”

“不必客氣。”李長生淡淡地說着。

幾人一同走入羅武門之中,朝着偏堂的地方行去。

一路之上,羅皓熱情地介紹道:“李兄、杜兄,你們應該是第一次來我羅武門吧?”

可不第一次嗎?

倘若先前兩人真有來過,羅皓不可能不知道,這一句話,簡直多餘了。

李長生微微一笑,說道:“是的。”

羅皓點了點頭,笑道:“那想必也對我羅武門並不熟悉。”

杜必書連連搖頭,說道:“羅武門乃是蜀川古武大派,名聲如雷貫耳。”

“過譽了,過譽了!”羅皓說道:“我羅武門傳承至今,一千三百餘年,門派之中,所學習的,乃是古老的武術功法,一般來說,門派弟子,只能學習武功,每三年有一次考覈,通過考覈的弟子,才能夠進入內門學堂,進行術法神通的精研。”

李長生淡淡地說道:“如此說來,羅武門內門學堂中的弟子,想必對術法神通也知之頗深?”

“那是必然。”羅皓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

李長生眼珠子一打轉,問道:“剛纔聽羅兄弟說,今晚宴席,會有不少的門派和家族前來,冒昧的問一下,可有太乙門?”

“太乙門?”

羅皓聽完,突然怔了一下,與唐青和唐瑤面面相覷。

“這太乙門,是什麼門派?我……恕在下知之甚少。”羅皓說着,看向唐青:“唐兄,你可知曉太乙門?”

“不知道。”唐青搖了搖頭,臉上也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李長生見三人神態,確實不像知道有太乙門的樣子,頓時有些失落。

原本還以爲,能誤打誤撞,在宴會之上,有緣得見太乙門人,沒想到……這樣的宴會,竟然太乙門也不參加。

看來,太乙門纔是真的隱世門派,與這些小門派比起來,藏得更深。

羅皓問道:“李兄說的太乙門,是什麼門派?”

李長生咧嘴一笑,說道:“是個學習推演之術的門派。”

“噢?”羅皓一怔,說道:“還有這麼古怪的門派。”

“沒事,我隨口問問,不必在意。”李長生淡淡地說着。

說話之間,幾人穿過一個園子,來到了偏堂。

園子裏頭,一切裝飾古色古香,假山臨立,怪石嶙峋,小橋流水。

園子當中,還有一些鳥雀,嘰嘰喳喳地叫着,歡騰跳躍,十分輕快。

不得不說,這羅武門之中,確實佔地面積頗大,若不知道是個門派,恐怕別人還以爲是個旅遊度假區呢!

杜必書倒是看得興奮,畢竟這種古風味道的地方,他見識很少,瞬間像是心情愉悅,剛纔在門前的不愉快,也拋之腦後。

更何況,這羅皓講話謙遜,待人誠懇,雖然一些禮數讓杜必書這種城裏人感到有些不太適應,但總體來說,他對羅皓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咦,對了。”杜必書突然想起什麼,笑着說道:“唐兄,聽聞你們蜀川唐門,最擅長的是暗器,可有此事?”

杜必書剛問出來,羅皓整個人頓時面色一僵。

“哈哈哈……”唐青一怔,隨即大笑起來,說道:“暗器?這一門武功,我們早都不練了。”

唐瑤也笑得花枝招展,發出了“嚶嚶嚶”的聲音,說道:“杜兄,你這……消息太落伍了吧?現在這個時代,誰還用暗器?暗器再厲害,能有一把槍來得實用嗎?我們蜀川唐門,修煉的都是內門功法,以氣凝器,相比之下,比天底下任何的暗器,更要厲害得多。”

話一說完,唐瑤驟然出手。

“嗖”

一聲利風呼嘯的聲音,似是長哨一般,刺耳。

只看見一股力量,從唐瑤的手掌心之中飛射而出,一下子朝着園子當中的一隻麻雀打去。

“嘰嘰……”

一羣麻雀還未反應過來,利風化作無形的刀刃,瞬間閃至,打中那麻雀。

“啪”的一聲,那麻雀剛纔振翅飛起,一下子便被打落在地。

從唐瑤出手,到麻雀被打中,僅僅不到三秒鐘的時間,速度快得驚人,完全超乎了人們的意料。

杜必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被利風打中倒地動彈不得的麻雀,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不出來,這唐瑤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本事,簡直……

“唐瑤小姐好功夫。”羅皓也不禁誇讚道。

“那是必須的,我在門派之中,禁足十六年,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練功。”唐瑤的臉上,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不錯,不錯。”杜必書豎起了大拇指。

唐青也露出了驕傲的神色,畢竟這唐瑤可是他的妹妹,能有這等本事,在外人看來,想必他這個當哥哥的更厲害。

“哎呀,對了,聊了那麼長時間,還沒問李兄和杜兄的傳承呢!”

羅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唐青一笑,說道:“對對對,剛纔在門口,我就要問,結果還被羅兄打斷了。”

羅皓臉上露出羞愧,說道:“都怪我,都怪我……”

話一說完,抱拳朝着杜必書和李長生說道:“不知李兄和杜兄,出自哪一門?”

哪一門?

杜必書瞬間愣了。

賭博他在行,武術他可不行啊!

李長生淡淡一笑,說道:“在下道門!”

“道門?”

豪門霸情:boss寵妻百分百 羅皓三人,臉上神情一滯,瞬間僵立住。

溫柔首席:驚情十五年 這……什麼情況?

堂堂羅武門,竟然來了道士?

還以爲是什麼隱世武術門派的弟子,原來是道門的人。

這江湖之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這道門裏頭的人,都是裝神弄鬼的。

他們武術門派世家,雖然也有修煉術法神通的,但可從來都不相信鬼神那一套理論。

杜必書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道:“我無門無派,就是來旅遊的……機緣巧合認識了羅公子,才被邀請來參加宴會的。”

這一下,羅皓整個人臉色鐵青,難看到了極致,如同吃了一隻死蒼蠅。

寒暄客套的半天,沒想到自己費力討好的,竟然是兩個廢物。 唐青和唐瑤,此時此刻,臉色也變了。

羅皓整個人怔在那裏半晌,緩了許久之後,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兩位,我大哥邀請你們來參加宴會?”

他似是心中有些疑惑,有些不敢相信。

這樣的人物,羅公子怎麼會與之爲伍?

看來他這大哥,當真是腦子有了毛病,去國外歷練打黑拳那幾人,估計人都打傻了。

“是啊!”杜必書點了點頭,說道:“羅公子確實是邀請我們來參加宴會?”

唐瑤嬌“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羅皓哥哥,你們這一年一度的宴會,難不成,什麼人都可以參加嗎?”

“就是,這等閒雜人等,竟然也有人邀請他們來參加宴會。”唐青冷冷一笑,附和着說道:“看來……這羅武門的門主之位,羅老爺若是真有自知之明,就該讓給羅皓兄弟來當!”

“唐青兄弟說笑了,門主之位的事情,自有我父親與老門主做商議!”羅皓整個人臉上尷尬至極,但又不好意思下令逐客,畢竟,這李長生和杜必書,是他讓看門的弟子放進來了,要是早知道這兩人的身份,恐怕他根本不會讓他們進入羅武門。

“李兄,杜兄,你們要不在偏堂等候一陣吧!我大哥若是出關了,再讓弟子們去通知,我這邊與唐青兩兄妹有要事相商,就不打擾了!”

羅皓面色冷漠,對着李長生和杜必書說道。

“無妨!”李長生淡淡地說着。

羅皓隨便與唐青、唐瑤離開了這裏。

看着三人離開的身影,杜必書滿臉疑惑,嘟喃着嘴,說道:“奇怪了……怎麼這羅皓轉變這麼大?剛纔還熱情似火,一瞬之間,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態度有些冷漠。”

李長生似是看出什麼,淡淡一笑,說道:“人家都是大戶人家的子弟,當然不屑跟我們寒暄客套!”

“哼!狗眼看人低。”杜必書反應過來,臉色一變,似是有些不滿。

李長生說道:“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興許再等一會兒的時間,羅公子應該就出關了。”

杜必書喃喃道:“也不知道我叔叔和王總、劉總什麼時候過來!”

這一頭,剛離開的三人,臉色簡直難看到了極點。

羅皓陰沉着臉,罵道:“晦氣,真是晦氣……”

唐青說道:“羅兄不必放在心上,我估摸着那兩人,就是來這裏騙吃騙喝的。”

“真是氣死我了。”羅皓一跺腳,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們當我們羅武門,是什麼下三濫的人都能進來的嗎?那羅勇也真是個混賬東西……這種人,竟然也敢請來參加宴會,哼……”

他已經氣得不行,直呼羅公子的名字,絲毫不避諱。

就算羅勇是他大哥,是羅老爺的親生兒子,又能如何?他羅皓可從來沒把羅勇放在眼裏。

論能力,他羅皓不在羅勇之下,羅勇之所以能在羅武門有一席之地,還不是仗着他那個當門主的老爹?

再過幾年,等羅老爺退位了,看誰還能護着羅勇?

這唐青和唐瑤,與羅皓的關係都不錯,自然是站在他這邊。

唐瑤嫩白的臉上,氣得紅彤彤的,一插腰,說道:“我還以爲是什麼隱世門派的弟子,沒想到……一個普通人,和一個騙吃騙喝的臭道士。”

“就他那樣,像個道士嗎?”羅皓一瞪眼,說道:“估計就是胡扯瞎掰……我在蜀川,又不是沒見過道士……青城派的得道高人,我也是認識不少的……可即便如此,我羅武門向來宴請貴賓,一樣不會宴請這些道士,鬼神叨叨的東西,簡直都是在放屁……”

唐瑤附和着說道:“你瞧瞧剛纔那杜必書的樣子,一臉的大驚小怪,簡直就是個鄉巴佬。”

“還有那李長生……”羅皓冷笑着,說道:“裝成一副高冷的模樣,我估摸着……他心裏頭歪門邪道的心思一堆……還道門中人……我呸……”

羅皓越說越生氣,整個人簡直都要炸了,要不是顧及着事情鬧大了不好收拾,他現在想馬上返回去,親手將那李長生和杜必書從羅武門的圍牆扔出去。

唐青冷冷一笑,說道:“羅兄無需生氣,我看那兩人,來參加宴會,也未嘗是一件壞事?”

“哥哥,你說什麼呢?怎麼不是壞事了?這樣的宴會,多了兩個凡夫俗子……就他們,也配和我們平起平坐?”唐瑤似是十分不滿,還未等唐青說完,便插話說道。

唐青大笑起來,說道:“妹妹你別急,羅兄你也別生氣,聽我說。”

羅皓冷“哼”一聲,說道:“有什麼可說的?”

唐青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邪,說道:“羅兄,這兩人,是羅勇羅公子請來參加宴會的,又不是你請來的……若是羅老爺怪罪下來,也是怪罪自家的兒子,又不是怪罪你……不是嗎?”

羅皓聽完一怔,眉頭微微一皺,狐疑地看着唐青,說道:“什麼意思?”

唐青一笑,說道:“這宴會一年一次,衆多蜀川的貴客都會到來,倘若……宴會之上,羅老爺當着如此多人的面,怪罪自家公子,你說說,在外人看來會怎麼想?”

“怎麼想?”羅皓精神一震,連忙問道。

唐青說道:“外人看來,只當這羅勇羅公子乃是紈絝子弟,只懂得結交狐朋狗友,這樣的人,又怎麼配得上門主的位置?到時……門派之中的弟子再順勢一鬧,羅老爺頂着內外的爭議,還敢立自己的兒子當門主嗎?更何況……羅兄你父親在門派之中的勢力,可不是拿來放着看的。”

羅皓聽罷,整個人面色凝重,細細想了一下,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不到片刻,臉上驟然露出一個笑容,一拍手,說道:“對對……唐兄說得有理……”

唐青冷笑道:“羅兄只需要吩咐下去,稍微安排一下,到時候,讓羅勇在宴會之上出醜即可。”

“這個容易!”羅皓大喜,說道:“每次宴會,都有門派會武的演示,到時候,我從中添油加醋多說幾句……便可讓羅勇下不來臺。”

“好,好……”唐青連連點頭。

一旁的唐瑤,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似是覺得有熱鬧看了,自然歡喜。 下午時分,衆賓客紛紛到來。

一時之間,整個羅武門,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此時此刻,羅勇羅公子,也出關了。

羅老爺倒是一直沒有露面。

羅公子一出關,立馬便到前門迎客。

“隱水門堂主,前來赴宴……”

“萬徵門長老,前來赴宴……”

“蜀川唐門弟子,前來赴宴……”

“衡水集團董事,前來赴宴……“

一時之間,聲音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羅武門。

這些前來赴宴之人,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又或者是什麼隱世門派與家族的高手。

“王叔,劉叔,你們來啦!”

見到王總和劉總之時,羅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連忙迎了上去。

“羅公子不必客氣,不必客氣……”王總擺了擺手,眉開眼笑,看了一眼羅武門,說道:“哎呀……雖然我與羅老爺相交十載,但是這羅武門,我卻是從來未曾邁入過……今日,有這等榮幸,真是託了那李小兄弟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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