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占鰲心裏暗自慶幸,現在這女娃的心思在手術上,沒有完全放在他的身上,總算是能夠多喘一口氣了。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旅館,因為上次的是時間相隔並不太長,裏面的保安隊羅占鰲還有印象,看到他與羅靜的時候,很熱情的與羅占鰲打招呼,就像是老相識一樣,有一個保安心裏在暗自的罵着,「他媽的這傢伙本事還真發哎,又領了一個這麼清純漂亮的美少女,跑來開房,老子怎麼就遇不到這好事呢……。」

羅靜看着旅館里的人與鰲哥這樣的熱情,她很詫異,兩隻小手還是不知所措的揉搓在一起,一個自稱是大堂經理的美女,領着他倆在前台用身份證登記了一下,羅占鰲拿了兩張房卡,在別人的目送下,領着羅靜轉身進了電梯。

他倆的房間在三樓,挨在一起,一間308,一間309,羅占鰲用房卡打開了一間房,另一間並沒有開,房間像往常一樣很豪華。

羅靜也是第一次進高級旅館,看着裏面奢華的裝飾,一雙美眸直放光,看着軟軟的沙發和寬大的白色象牙床,高興的一下子竄上去,在上面歡快的跳着,笑着……。

看着小女娃高興的模樣,羅占鰲的心裏也高興不已,學着羅靜的樣子,竄到床上,扯起床單死在自己的身上,臉上的帶着幸福,如果生活每天都想此刻,沒有煩惱,沒有痛苦該多好。

兩個人瘋夠了,累了,坐下來,商量了一下,羅靜同意先到醫院去先院長談判,因為她也感覺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的便宜了那個不負責任的傢伙,一定要像他討個說法,應該讓他知道,這也是一份責任,他是跑不了的。

經過今天的事,羅占鰲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的混,混出個樣子來,以後不能再讓自己在女人面前這麼卑微,沒面子,

想給羅靜買點東西,但是摸了摸兜里,用手摸了一把老臉上的汗水,兜里比臉都乾淨,哎,窮人的日子,真他媽的不是人過的,想着都心酸。 該死的,他棠卿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所以在看到棠梨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摔死她。

算了,想這些都沒用,先將輿論平息再說。

「小靜,現在事情鬧大了,你陪我去給我妹妹道個歉,等公司的危機化解了我再好好補償你,好嗎?」

於靜自然不會答應,她不覺得自己有錯,而且當初她可是勸了的,是棠卿非要堅持給棠梨一個教訓,如今出了事,怎麼能怪她?

「給棠梨道歉?憑什麼?阿卿,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和網暴,為什麼最後還要我出面求原諒?這對我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聽聞棠卿愣了愣,是啊,這件事於靜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不能再讓她受委屈了。

「那小靜,我進去給棠梨道歉,你先在門口等著,到最後你露一下面就好,為了我,也為了棠氏集團,好嗎?」

於靜雖有些不願意,但棠氏集團最近的風評確實很不好,她以後可是總裁夫人,可不能讓公司因為這件破事受到影響,某些事要親自做才有意義!

她擠出一滴眼淚,委屈的抱住棠卿,「阿卿,只要是你想讓我做的,我都可以為你去做。」

棠卿捧住於靜的小臉吻了吻,「小靜,等這件事過去我們就結婚,你想去哪裏玩?」

「去巴黎。」

「好,那咱們就去巴黎!」

棠卿帶着於靜和助理去到醫院,「小靜,我先進去,等棠梨鬆口你再進去象徵性的道個歉,小張,將我們道歉的視頻拍的清楚些。」隨後棠卿整理整理領帶拿着一束花走了進去。

棠梨正把玩著虞熙辰前不久派人送過來的手機,手機是粉色的,上面還系了一條粉色的毛絨娃娃手機鏈,顯然是精心挑選,她喜愛極了。

一抬頭就和棠卿的視線對上,臉色顯而易見的冷了下來,「你來幹什麼?那會兒沒把我摔死現在又來犯案?」

棠卿抿了抿薄唇,將花放到床頭柜上,沉聲說:「棠梨,我來跟你道歉,我不應該將你一個人扔下,也不應該來醫院找你麻煩,現在網上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你趕緊發個帖子跟大家澄清一下。」

聽聞棠梨嗤笑了一聲,無奈的撇嘴,「棠卿,你不是來道歉的嗎?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棠卿掃了一眼門口,小張正聚精會神的錄著像,主動權在他們身上,有什麼不好的言論剪掉就可以了。

「棠梨,將你一個人扔在郊區是我不對,不過你也別不知好歹,要不是你找小靜麻煩我也不會教訓你,如今你故意在網上散播謠言引導輿論,棠氏集團的股票也不會大跌,別忘了你也是棠家人,不要一錯再錯!」

棠梨將手機放到一邊,盯着棠卿的眼睛認真的說:「我說是於靜先惹我的你信嗎?自從她來到咱們家,好像所有壞事全是我做的。我雖不是你親妹妹,但也尊敬你仰慕你,可是大哥,你今天跟我說句實話,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如此討厭?」

被棠梨這麼一問棠卿也愣住了,一時間他還真的想不到棠梨做過什麼壞事,如果一定要挑,那就是她平時處處針對於靜。

棠梨嘲諷一笑,「看吧,你說不出來吧?你總認為你自己是對的,你只看到我推於靜,卻沒有看到於靜推我,你潛意識裏就認為是我的錯,你今天雖然是過來道歉的,但實際上只是為了平息網上的輿論。

棠卿,我知道你心裏是怎麼想的,你覺得網上的消息都是我故意泄露出去的,你覺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你剛剛摔我的視頻是真實的吧?你說你今天來跟我道歉,但你進門不是先問我受沒受傷、嚇沒嚇到,而是先讓我平息輿論,你還配做我大哥嗎?」

棠卿被棠梨懟的啞口無言,表情漸漸嚴肅起來,棠梨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挽救公司也是當前第一要緊事,雖不合時宜,但也必須要說。

「小梨,你說的這些事大哥都記下了,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犯如此低級的錯誤,你安心養傷,我不會再找你麻煩,如今公司動蕩不安,外界都在看棠氏集團的笑話,你是棠家千金,事情因你而起,你就發一條聲明,說咱們三人一直親密無間。」

棠梨皺眉,「咱們三人?你,我,還有誰?」

「這幾天小靜一直被網友罵,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是我主張將你扔下,她不應該承受這些網絡暴力。」棠卿解釋道。

站在病房門外的於靜聽到棠卿說的話心裏甜甜的,覺得以往受的委屈都值了。

深吸一口氣走到棠卿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溫和的開口:「小梨妹妹,你們一直收留我照顧我,我真的很感激,如今網上流言四起,公司新項目上線迫在眉睫,容不得一點出錯,為了棠家,我們和好如初可以嗎?」

棠梨眯眼,高傲的抬起頭直視着二人,「所以說我這趟醫院是白進了,是嗎?」

於靜氣的直咬牙,要不是棠木鐵和眾董事都在怪罪她和棠卿,她可不會來受這窩囊氣,閉了閉眼,強忍着自己的怒氣,溫柔的說:「小梨妹妹,有什麼事咱們私下解決,別鬧到網上去,好嗎?」

棠卿眉眼間帶了一絲笑意,有一個像於靜這樣識大體的女朋友真是此生無憾。

棠梨勾起嘴角,他們倆都是一丘之貉,不愧是一對,「要我發澄清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於靜一喜,就在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的時候棠梨嘴唇輕啟,「除非你搬出棠家,否則這件事沒得商量!」

於靜真的沒想到棠梨會來這麼一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反擊,棠卿也懵了,隨即嘆了口氣,覺得棠梨很不懂事,「棠梨,這件事跟小靜沒關係你怎麼就不信呢?」

棠梨按了按太陽穴,頭又開始痛起來了,「我信不信沒用,要大眾信才行,如果我不發澄清函,棠氏集團的新項目就會擱置。再說了,我是棠家大小姐,有權利讓於靜搬走,怎麼?不可以嗎?」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秋長老卻心事重重的說道:「不會在咱們的葯里動手腳吧?如此咱們可就受制於她了。族醫你就不該請他們來,請神容易送神難,怕是著了他們的道。」

聞聽這話,族醫也害怕了,但卻不敢有絲毫表露,故作不敢相信似的回道:「不能吧,她開的方子我配的葯,並無丁點毒性呢。而且我眼神不錯的看着呢。難道貓膩在她給的這些藥丸中?」

春長老隨即說道:「村裏誰病的厲害,立刻抬了來。」

族醫得令,答應一聲便離開了。

沒多久,他帶着兩個年輕人抬着一位婦人回來了。

春長老示意他將冠榮華留下的藥丸給重病的婦人服下。

很快奇迹出現了,婦人竟然漸漸臉色紅潤,氣色好了很多,能坐起身子說話了。

「你現在感覺怎樣?」春長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的揉着,出聲問道。

婦人感激的回道:「多謝八大長老和族醫相救,我感覺好多了,頭腦清爽了,身上也輕快了,不像先前渾身沉重,頭腦不清醒,只想着睡,醒來各種不自在,生不如死。」

春長老聽她這番話,不得不暗暗佩服冠榮華的醫術。

其他長老也都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族醫嘆道:「那女子果真是神醫,我毫無醫治辦法的病,她卻手到擒來。」

春長老沉着臉子,命人將婦人抬回家,而後問向其他七位長老:「你們怎麼看?」

七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好開口說什麼。

春長老明白,他們跟他一樣為難,不能否認冠榮華的醫術,但也不願面對這個事實,她可是來討要千年老樹根的,那可是天帝賜給花月族的神物,決不能旁落他人之手。

族醫見狀只能長老們可能要商量事情,便輕聲說道:「各位長老還是服下藥丸吧,免得有什麼後遺症,還得找她。我剛才已經掰開細細的查看了,也用銀針刺穿試了,並沒有毒。若沒什麼事,我就告退了。」

春長老疲憊的沖着他揮揮手說道:「你去吧。」

族醫離開之後,雨長老很是擔心的問道:「你們想過沒有,咱們這次病的蹊蹺,下毒者手法很高明,將毒症轉化為病症,到底是誰想要害咱們?會是族中人嗎?」

秋長老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個不好說,難保族中人有禁不住誘惑,變節的。」

「但族中人應該明白,我們八大長老即便是忽然死絕了,也沒人能拿到那千年老樹根,除非合我們八人之力,才能進入花月族靈泉禁地。」夏長老搖頭說道:「我不認為是我們族人作為,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

幾位長老各抒己見,聽得春長老腦瓜疼,嘆道:「罷了,都別說了。且等著瞧吧,下毒之人不會就這麼算了,自然會有下一步的圖謀。你們也各自回房休息吧,我會關照廚房,無論食材還是烹飪,都要萬分小心,免得被不體己的人鑽了空子。」

七位長老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領命而去。

八大長老以春長老為尊,其他七大長老都要以他馬首是瞻。

冠榮華和慕胤宸離開花月族,一回到洞中眾人都圍上來,關切的詢問情況。

冠榮華將事情大致講述一遍,而是面色沉重的說道:「我發現八大長老體內有舊毒,不單是昨晚我們給他們下的那些毒。只是他們體內舊毒是日積月累行程的,毒性也還未發作。」

聞聽這話,慕胤宸亦是很意外的問道:「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寒潭他們給八大長老下的毒?」

沈月在旁說道:「或許也有可能是花月族人被寒潭他們脅迫收買而對八大長老下毒,畢竟同族中人最方便,又不會被人注意,才能長久下毒。」

聞聽這話眾人都沉默了,覺得有道理,如此花月族中有內奸,他們卻無能為力。

現在花月族人對他們很排斥,自然不會聽他們說的任何話。

良久冠榮華深深嘆息一聲說道:「但願八大長老不是傻子,他們自己能想明白。」

許願見氣氛太壓抑,便故作輕鬆地寬慰道:「都說三個臭皮匠趕個諸葛亮,更何況他們還是兩個三外加二呢,一定會想明白個中緣由,說不定主動來找我們合作呢。」

冠榮華知道他是好意,不可置否的笑笑,說道:「如此想也是好的,能暫且寬心。暫時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且看八大長老後面將如何行事,再行商定。」

慕胤宸點點頭,附和道:「我贊成,以不變應萬變。我們雖然是來討要東西的,但是跟花月族的關係,卻不可鬧僵了,否則很可能導致我們將面臨毀滅性的打擊,所有的努力功虧一簣。」

眾人都點頭贊同,誰也沒有再說話。

一連幾天過去了,花月族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族人各自勞作生活。

只是,冠榮華髮現小蝴蝶跟她奶奶一直沒有回家,院子裏門關着,夜裏也不見燈光。

「小蝴蝶跟她奶奶不會被抓起來了吧?」她很擔心的問向慕胤宸。

慕胤宸寬慰她笑道:「那天小蝴蝶不是來請你去給八大長老治病嗎,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可能族中給她們換了居住房間,免得被我們打擾吧。」

這個說法,冠榮華比較贊同,沒有再說什麼默認了。

花月族的事情沒有緊張,但寒潭卻帶來了好消息。

這天晚上,他飄然而至,交給冠榮華一封信,是守城官的回信。

冠榮華看后很是欣慰,郾城內一切都好,榮華堂分號亦是正常坐堂收葯,日漸紅火。

還有花爺爺聽從冠榮華的提議,在郾城開了一家香料花店。

老兩口在城郊打理花圃,小三口在城裏管理店鋪,不過幾天的時間,也開始步入正軌。

另周掌柜昨日也給寒小妹送了葯,寒小妹狀態很好,兄妹倆都很熱情。

如此等等……

守城官的回信事無巨細,都一一寫在紙上,悉數告訴冠榮華,郾城內一切很好。

冠榮華看完后,將信交給慕胤宸等人傳看,笑道:「這封信怕是花了守城官大人不少時間吧,正合我意,好多擔心的事情,他都一一解說,很是善解人意。」

贊完守城官,冠榮華又對寒潭行禮道謝:「多謝寒公子,幫我們送信,免了大家彼此的牽掛,若非我們這麼些天不回去,怕是他們要上報朝廷我們在毒瘴森林遇難,那可就麻煩了。」

寒潭真誠的笑道:「冠神醫和太子殿下幫父神做事,我為你們做事也是理所當然,莫謝。花月族中的事,辦得可順利?」

冠榮華臉上現出尷尬的表情,很是為難的回道:「一點都不順利,他們寧肯亡族也不願拿出千年老樹根,真真讓人抓狂。不得已,我們在晚上偷偷給八大長老下毒,無人能解,他們只有請我出手。可我救了他們,卻依然沒有得到丁點信任,還是不能進村。但寒公子請轉告你父神,千年老樹根我會拿到的,不過要再等些日子。」

寒潭毫不在意的笑道:「無礙,若是那麼容易拿到,也不會直到現在還沒有得手。我父神也讓我轉告你們,不着急慢慢來,用心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畢竟你們不是我們的人,他們對你們的戒備沒那麼深。」

「多謝寒公子及老神仙的體諒。」冠榮華感激應道。

又閑聊了一句,寒潭便告辭離開了。

沈月待他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這才說道:「太子爺猜測果然沒有錯,這次寒潭公子替我們辦事很給力,可見沒有給皇城送信,告訴我們這邊情況,被困毒瘴森林什麼的,而趁機動手。如此,在我們拿到千年老樹根回到郾城,華兒研究出長生藥之前,應該一切都是安全的。」

冠榮華點點頭,應道:「但願如此,別再有什麼意外情況,這樣我們可以專心考慮如何拿到千年老樹根。」

等了幾天不見花月族的動靜,冠榮華安耐不住便跟慕胤宸商議再夜探花月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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