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佩森鼻子冷哼一聲,瀟灑走去,滿是不屑與譏諷。

“真特麼的能裝。”島卵七十八指着背影道。

“蠢貨,成事不足,敗……”意識到後半句不吉利,茵仙麗娜硬生生的收住了後面的單詞。

上午十點博覽會準時開幕,各國大佬紛紛亮相,可謂盛況空前。

由於三家聯展,又刻意爲了烘托身份,大展臺吸引了許多觀衆,島卵七十八好不自得,山風點夥也是滿臉喜色,只有茵仙麗娜面帶憂鬱。本來今天應該是宣佈進軍華國市場的日子,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茵仙的心情並不太好。

“誒,快看快看,那邊怎麼了?”山風點夥忽的點指西側。

“肯定有人鬧事,範佩森要出笑話了。”島卵七十八說着,已經快步跑去。

安排人鬧事、分化同夥的確是既定策略,而且進展還比較順利,看來真的發酵了。茵仙麗娜與山風點夥對望一眼,也快步走向西側展臺。

人們聚集的很快,待茵仙等人趕到時,前面已經圍了五六層。島卵七十八可不管這些,左拱右擠着到了最前面。

不像是鬧事呀,範佩森正拿着話筒笑咪咪的站在臺上,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就在茵仙麗娜疑惑之際,範佩森說了話:“我要宣佈幾個消息,在宣佈消息之前,先請我的幾位合作伙伴上臺來。”

範佩森話音剛落,一行五人走上臺去。

什麼情況?茵仙麗娜狐疑的望向山風點夥,對方也是一臉愕然。

島卵七十八卻認爲好戲在後面,矮圓的身子又往前拱了拱,直接趴到了臺口處。

接到範佩森眼神示意,海丁先開了口:“今天我們有重要消息宣佈,但爲了節省大家時間,也爲了加深各位印象,所以我們藉助範佩森這個舞臺一同進行。”

什麼消息?臺下人們都在腦中劃出問號。

“在一年前,我們公司推出了海丁一代手機,之後又與佩西公司合作攻堅出海丁二代。爲了拓展全球市場,我們兩家公司宣佈,即日起海丁二代進軍島山國市場。”海丁說着,牽住旁邊高個男子右手,高高舉起。

“什麼?憑什麼?”島卵七十八蒙圈了,不停的拍打臺子叫囂着。怎耐周遭歡呼聲太高,即使他上躥下跳,也根本沒人注意他。

接下來傑西也牽手另一男子宣佈:“傑西.金手機即日起進軍猶斯國市場,歡呼吧。”

“媽媽媽……”山風點夥顯然是想罵人,可是嘴脣哆嗦了好大一通,也只能發出這樣的重疊音,惹得旁邊年輕摩登女郎罵他“瘋子”、“劉氓”。


在臺下又一陣歡呼後,範佩森牽起最後一個男人,向前走出兩步,目光緩緩掃過臺下衆人,最後盯在茵仙麗娜臉上,笑容燦爛之極:“我宣佈範佩森.霸主3即日起入主雕國市場,凡是選購霸主3手機都將獲得……”

島卵七十八終於擠到茵仙麗娜近前,紅着眼嚷道:“聽見了嗎?他們直接打到家門口了。”

瞪了眼島卵七十八,又瞟了眼臺上的範佩森,茵仙麗娜轉身出了人羣,快步走去。

島卵七十八罵罵咧咧着,和山風點夥一起,追上了前面的茵仙麗娜。

走着走着,茵仙麗娜忽的收住步子,惹得後面二人差點撞上。

轉頭看着人羣方向,茵仙麗娜嘀咕道:“怎麼沒有宣佈進入華國市場?”

“是呀,按說該宣佈的了?”山風點夥也表示了疑惑。

“也許開始我們的方向就錯了。”茵仙麗娜喃喃着。

島卵七十八爆了粗口:“說這些還有屁用,火燒眉毛顧眼前,還是想想怎麼應對打上門的豺狼吧。”

“唉……”


“唉……勝負已經了。”

又是連着兩聲長嘆。 茵仙麗娜又恨又悔又愧。

從範佩森發佈的消息看,根本就沒有進軍華國市場,那麼之前的判斷就是錯的,與之相採取的行動也是錯的。截止到目前,不但連吃敗仗,而且手機佈局計劃也被打亂,下半年能否賣到華國還兩說。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丁馳,若不是他的那通通話,若不是他包中的宣傳頁,自己又怎會上當?她這個恨呀。

再一個讓她恨的,就是那個廢物司焱,若不是司焱傳遞這些信息,自己又何苦走這樣的彎路?不對,這個司焱到底是無心之過還是有意爲之呢?否則爲什麼那麼巧?爲什麼他就能得到這些假消息?

後悔死了,後悔不敢採納這些信息,後悔不該對範佩森主動挑釁,也後悔與那兩個豬隊友結盟,但凡有一個心眼夠數,幫着多參謀一下,自己又何至於吃這個大虧?想我茵仙家族,大小商戰無數,竟然在這小陰溝翻船,真真的慚愧呀。

自從國際博覽會後,茵仙麗娜不再搭理島卵和山風,而是先行優化整個雕國市場,儘可能的減少“霸主3”對自家品牌的衝擊。這麼一通忙下來,時間已經是八月份了。

老孃終於可以騰開手了,丁馳你等着。

經過這一段的琢磨,茵仙麗娜意識到,別管司焱是否知情,但姓丁的絕對是有意爲之,是導致自己吃虧上當的罪魁禍首。何況一年前當衆給自己羞辱,這帳自己可一直記着呢。假如他再幹着令自己反感的勾當,那就更不可饒恕了。

“叮呤呤”,鈴聲響起。

掃了眼屏幕,茵仙麗娜接通手機:“說。”

對方聲音傳來:“據那邊傳回的消息,馳名電子經營類別是電工電料、五金機電、弱電設備等。”

“我不要紙面上的東西,要實際內容。”茵仙麗娜強調着。

“找不到實際經營地點,也見不到馳名電子商鋪,現在只有相關部門查到的執照上內容。”對方回覆道。

茵仙麗娜略一沉吟,冷聲道:“給那個廢物加些壓力,五十萬的債務不能這麼輕鬆,尤其要辨識清楚他是廢物還是叛徒。”

待到對方肯定回覆後,茵仙麗娜掛斷了手機。

“地址不說,商鋪沒有,透着蹊蹺呀。”茵仙麗娜自語着,撥出另一個號碼。

很快,手機裏傳出女聲:“老荷的設備還在,近段時間華國也沒再聯繫,倒是島山國和猶斯國蠢蠢欲動。”


“這兩個混蛋。”喝罵一聲,說了句“繼續關注”,茵仙麗娜結束了通話。

“不怕神一樣對手,就怕豬一樣隊友呀。”茵仙麗娜感嘆着,臉上神情複雜之極。

在這兩個多月中,馳名電子各項工作進展順利,不但沒出現低級錯誤,而且研發工作推進既快又穩。面對這樣的勢頭,丁馳很是高興,卻也暗暗告誡自己“珍惜時間,抓緊時機”,他知道這段和平發展期來之不易。

對於國際電信博覽會上的許多事情,丁馳當然無法知道詳細情形,但有些事實卻也很快便掌握了。範佩森等商家分別進軍雕國、島山國、猶斯國市場,勢必對茵仙、島卵、山風家族生意形成衝擊,也不排除有自己的“功勞”,也正因此茵仙等人才無瑕他顧。可是這麼一來,茵仙等人在憎恨範佩森的同時,肯定也會更恨自己。

還有一點就是,茵仙肯定已經知道馳名電子的存在,那麼對馳名的業務勢必也關心。若是讓那女人知道芯片的事,勢必要攪風攪雨,到時怕是要非常麻煩。這也是丁馳不敢懈怠的原因,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呀。

“叮呤呤”,鈴聲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丁馳快步關上屋門,接通了手機:“說。”

手機裏傳來畢贏聲音:“他已經明着向我打聽馳名電子了,追問經營業務、辦公場所什麼的。”

丁馳問:“你怎麼回覆的?”

“我說我沒聽說過馳名電子,也只知道你是叮呤呤公司老闆,他就讓我儘快打聽,說是越快越好,還說會有報酬。”對方語氣停歇了一下,追問道,“到底有沒有馳名電子?”

“有沒有又如何?”丁馳反問了一句。

“隨口一問,對不起。”畢贏馬上道了歉。

丁馳笑着說:“公司註冊一段時間了,可是具體業務還沒開展。對他那邊多關注些,有什麼新情況及時彙報。對了,抽時間把手機費票據拿過來,給你處理一下。”

“好,謝謝!”對方聲音很是興奮。

“咱們是同學,只要好好幹,不會虧待你的。”丁馳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稍稍沉吟了一下,丁馳撥打了寇宇電話:“寇經理,新產品的事再關注一下,應該差不多了。這樣吧,你等我一下,中午前我到公司,到時咱倆一塊研究研究。”

安排完這些,丁馳看了看錶,起身離開了屋子。

時間又過去一週了,那個廢物仍然沒有最新消息,茵仙很是惱火,真想直接廢了那傢伙。但理智告訴他,還是要等一等,萬一什麼時候能用上呢。不過就衝廢物的工作效率來看,顯然難堪重用,還是要再發展新的眼線纔可。

“叮呤呤”,手機響了。

看到屏幕上號碼,茵仙直接問:“怎麼樣?老荷有異動?”

對方忙道:“沒有異動,還在老荷手裏,就是島山國和猶斯國鬧騰的挺歡。我現在要說的是個新情況,是關於拱都電子的。據可靠消息,拱都電子公司的200納米光刻機出租了。”

“出租了?租給哪了?租出去幾天了?”茵仙急急追問。

對方回覆:“租出去不止幾天,應該有幾個月了,具體租給哪不清楚,反正是離開了華國首都。”

“幾個月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茵仙麗娜厲聲喝斥。

“實在是太大意了,只顧盯着新產品,誰能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對不起,都是我的失職。對不起。”手機裏連連致歉。

“也不完全怪你,先這樣,有進一步消息再彙報。”

結束通話,輕輕放下手機,茵仙麗娜雙眼死死的盯着前方,喃喃道:“光刻機出租?馳名電子?哼哼。” 九月初的拱都市,正是秋老虎的天下,白天依然烈日炎炎,夜晚卻又涼風習習。

夜幕降臨,氣候適宜,拱都電子院門緩緩開啓,一位氣質高雅女子步出院落。該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拱都電子掌門人——董事長兼總經理姜新燕。

相比起多半年前,姜新燕的氣色好了太多,心境也非常舒暢。

那時候,幾大董事虎視眈眈,明槍暗箭攻擊不斷,隨時想要取而代之。更要命的是,受國際大氣候影響,公司效益持續下滑,可以說是內憂外患。正是在這樣的環境氛圍下,那臺光刻機便成了對手抹黑和詬病的依仗,而且竟然還混淆黑白逼她獨自背鍋,險些就讓那些傢伙得逞。

多虧了丁馳那小子,不但租了光刻機,還幫着化解了“逼宮”危機。雖說有撿便宜嫌疑,但還是功大於過的。尤其還爲自己帶來了好運。正是從那次之後,到現在公司已經收到了三百多萬租金;而且在那之後不久,公司效益也逐步好轉。還是從那時開始,姚、呂、馬、牛都不再起鬨,現在全低調的很,唯恐自己秋後算帳,其他股東自也安分。

一邊想着事情,一邊穩步向前,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有一里多地。


“滋……”

就在姜新燕正自思考之時,一輛麪包車忽然停在身旁。

聽到停車聲不善,又自感受到車輛帶來的風聲,姜新燕下意識拔腿便跑。

車門迅速打開,三個黑影跳下汽車,狂奔追去。

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姜新燕意識到時間不多,但卻猛的收住腳步,轉過身去,厲聲喝斥:“站住。”

三個黑影就是一楞,下意識收住步子。

姜新燕快速伸手入包,等對面三人反應過來,正要一擁而上時,她的右拳已經抵在小腹:“退後,否則我就死給你們看。”

夜色沉沉,路燈昏黃,三人只看到一個類似刀柄樣的東西,互相對望一眼,沒敢繼續向前。

當中黑影說了話:“姜新燕,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向你求證一件事,光刻機租給誰了,公司名稱、地址都是什麼?”

光刻機?姜新燕就是一楞,這跟他們有關係嗎?

當初出租光刻機一事,知道的具體人員有限,丁馳那方應該就是三人——他和那兩個教授。自己這方只有自己知道,讓股東看到的合同只是關鍵條款,並沒展示乙方具體名稱,租金付款也採用另一公司代付方式。

看到姜新燕遲疑,對方再次追問:“這很難回答嗎?我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你們問這幹什麼?又是誰讓你們問的?”姜新燕反問道。

對方冷哼:“這你就管不着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乖乖講出來對大家都好。”

“那就奇怪了,我連你們是誰都不清楚,又憑什麼講給你們?”姜新燕語氣很衝。

“好啊,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此人說着,右手一揮,“上。”

三人幾乎同時動作,一同撲了過去。

“別過來。”姜新燕右手緊攥,“啊”的一聲,腰身慢慢哈下。

“血……”

離着咫尺之遙,三黑影再次收步。

看着姜新燕手縫中溢出的深色漿汁,中間黑影說了聲“好烈性的娘們”,隨後一揮手:“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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