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青木丹

衆所周知的是,皇城木坦家是以販賣丹藥來發家,雖然丹藥的品階並不算的上高,大部分是一階和二階的丹藥,三階就不可能拿到市場上,但在這個偏僻且整體實力並不是很高的帝國,足夠成爲一方巨頭了。

木坦家中,每一名主家子弟都會在每月領到天青木丹,每名子弟根據自身的實力都會領到不同數額的丹藥。

天青木丹的品階算不上高,只有一階,有些子弟領的甚至都算不上是丹藥,只能說上是半成品。

雖然這類丹藥很容易煉製,藥材來源也廣泛,但要供給人口數量龐大的木坦家子弟還有些力不從心嘛,總不能所有的丹藥都用來培養自己的基層力量,還要用來拍賣等等來維繫家族的整體運轉。

木坦冥的實力只有靈師,像他這樣的也只能每個月領兩到三顆成品,且還算是比較多的了。

木坦冥看着自己別院中涌來的一批人,心中十分滿意,接下來,便是收購天青木丹了。

…………

在別院中,一名身着華貴服裝,年紀約莫和木坦冥差不多的年輕人看着別院中涌來的許多人,眼神中隱隱透露着一股狠辣。

在年輕人的身旁有兩名相貌平平的年輕子弟,看這站姿,應該是年輕人的跟班了。

看着自己老大透露出來的不高興,年輕人身旁的跟班知道表現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便上前一步,低聲地說道:“木坦恆少爺,這木坦冥終究只是一個外人加入到我們大族中,憑什麼就如此招搖,真是令人狠心哪!”

說完,還不忘咬緊了牙關,一副痛惡欲絕的樣子。

被年輕子弟喚作木坦恆少爺的年輕人,知道競技場中的人羣,心中也確實有些不自在,甚至很不喜歡眼前木坦冥的做風,“木坦福,莫非你有什麼好辦法!”

木坦福低聲地笑了笑,眼中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奸詐,彷彿自己的奸計好像要得逞似的。

“少爺,我想那木坦冥如此購買天青木丹,想來是突破到了瓶頸,我們不妨賣給他假的,讓他到時候生不如死,這樣一來,他就會消失在少爺您的視線中,省的讓您感到心煩。”

木坦冥輕輕點了點頭,手指輕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後,覺得略微有些不妥,轉頭對木坦福說道:“要是父親查下來該怎麼辦啊!”

木坦福笑道:“沒事,少爺,我們只要把丹藥賣給那些蠢頭蠢腦的女孩子,然後一轉手就行了,到時家主問起來,少爺儘管裝作不知情就行了,想來家豬也不會責怪少爺,畢竟少爺和家主是一家人,而那木坦冥只是個外姓族人,小的認爲這中間肯定不會出現什麼差錯的。”

木坦恆聽了以後,感覺還不錯,便委派木坦福去做了,木坦福走時還不忘誇獎了一番!!!

木坦恆一想到自己以後在木坦家沒有對手,心中就不自覺地大笑了起來。

孰不知道,任何的雕蟲小技在強者的眼中都是浮雲。

話說那木坦冥用一百枚金幣換了一枚天青木丹,雖然換的人數比較多,可經過一番仔細的篩選也僅僅換了二十枚,將這二十枚丹藥裝在靈戒中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不多時,一隻老鷹從木坦冥的別院中飛了出來。


木坦冥看着選去的老鷹,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

話說在那山頂之上鬼叔看着遠處飛來的一隻老鷹,眼中透露出欣慰的目光,毫不吝嗇地讚許道:“木坦冥辦事真是越來越利索了啊!不愧是我魔族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啊!”

黑衣人聽了鬼叔的讚許後,也輕輕點了點頭,心中對木坦冥辦事的能力也表示了肯定。

鬼叔輕託着下巴,看着老鷹腳裸上獨特的戒指,略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木坦冥是不是就是北冥家族的人啊!”

黑衣人聽了鬼叔的話笑而不語,看着鬼叔眼神中的疑惑,最終還是說道:“老鬼,你的感知力還是這麼強。”

“北冥家族是我魔族四大族之一,在魔域的北方,以獨特而霸道的冰魔氣稱霸一方,同時也贏得了一名護法的職位,在魔族四大護法中,其實力雖然只能排四大護法中的第三位,不過將其放在人族,也能和一些老怪物不相上下了。”

鬼叔站起身來,“那是自然,我魔族強者有哪個是吃素的了,每一個強者的篩選可都是要經過魔獄的歷練的。想當初我爲了能夠成爲大家眼中的正真的皇境強者,可在魔獄中吃盡了苦頭,那地方真不是人能去的啊!”

“好了,我也該回去覆命了,如果有什麼緊急情況,記得以魔鷹傳信。”

黑衣人看着時候也不早了,便消失在了山頂上,對於鬼叔的話並未給出答覆,不過,黑衣人心中還是知道該怎麼做的。

鬼叔笑着搖了搖頭,“這傢伙,脾氣就不能改一改的啊…整天把自己搞的神裏神外的。”

…………

小銘看着太陽從西山緩緩落下,皺了皺眉頭,爲數不多的耐心也在緩緩消磨,小鯉爲了自己鋌而走險去修煉鬼叔給的功法,自己並不想過多的阻攔與過問,不過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小銘心想,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步入修煉一途,只是這個世界終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有些人殺你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有些人羞辱你只是當做一種快感,一切只能憑實力來說話了。

就在小銘心中開始對鬼叔的辦事效率有點不滿的時候。

小銘的身後一團黑霧涌動,鬼叔單膝下跪的身影浮現,“少主,您交代的事情辦好了。”

小銘聽見這話時,臉色才微微好了一些,拿起鬼叔單手呈上的靈戒直奔屋中而去。鬼叔也趕緊緊隨其上。

此時,草屋內的木桌上點起了一盞煤油燈,發散出慘淡的黃暈,小鯉依舊安詳地躺在牀上。

小銘從靈戒中取出一枚天青木丹後,將其給小鯉服下。

就在小銘認爲小鯉可以甦醒的時候,事實卻截然相反。

等了約莫有半柱香的時間,小銘等不下去了,對着鬼叔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鬼叔雖然清楚小鯉是因爲體內的靈氣匱乏導致的昏迷,可是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鬼叔也不好隨意決斷,只得再次給小鯉把把脈。

看着鬼叔的眉頭皺在一起,小銘問道:“有結果了嗎?”

鬼叔解釋道:“少主,小鯉體內的靈氣還是處於一種匱乏的狀態,不知道爲什麼剛剛少主給她服下的天青木丹所產生的靈氣都莫名奇妙的消失了。依屬下看來,不妨再次喂服幾顆。”

小銘雖然知道靈氣匱乏會導致人妖昏迷,可是這天青木丹所產生的靈氣究竟去了哪裏了?

當下只能再次給小鯉喂服了,如果小鯉體內的靈氣出現爆增,也可以讓鬼叔將多餘的靈氣引導出來,不至於小鯉會爆體而亡。

心中打定好主意,便開始取出剩餘的十九枚丹藥開始一一給小鯉喂服。

如果給木坦家族的子弟看到這麼優質的一階靈丹用來給人填補靈氣,非得妒忌死不可。雖然回覆靈氣的辦法有許多中,可是最爲出名的則是服用天青木丹了,此丹服用後產生的靈氣溫和且容易吸收,有時還會促進修爲的增長,不可謂不好啊!

即便有質量上等的二十枚丹藥被小鯉服用,可是小鯉依舊處在一副昏迷的狀態中,這時,小銘的臉色也極度不好看,鬼叔的臉色就更別提了。

鬼叔縱橫大陸幾百年也未曾遇到過如此之情況,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鬼叔現在培養的可是將來獨一無二的人物,沒點難度還是不行的。

鬼叔沉默片刻後,說道:“少主,小鯉本是少主的伴生之靈,她體內的靈氣比較斑雜,其中變異的主要來源是因爲吸收了少主神祕的靈氣,少主不妨將體內的靈氣給小鯉傳送一些,或許小鯉體內的靈氣會出現質變。”

小銘覺得鬼叔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心中還是爲這爲數不多的變異而感到擔心,問道:“就不能服用一些高階的丹藥來回復嗎?”

鬼叔解釋道:“少主,服用高階丹藥會瞬間產生許多純潔的靈氣,如果服用者本身實力與靈法跟不上,那麼靈氣就可能會爆體而亡,在者,只能靠小鯉靠本身自己吸納靈氣,不過根據屬下的推測,這種緩慢的吸納可能要持續數十年才能促使小鯉甦醒,當然,這只是屬下的建議,具體的決策權只能把握在少主手中!”

小銘沉默許久,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

▪ttκa n▪C○ 小銘的體內的納靈命中註定會有別於常人,而他體內的靈氣更是屬於他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小銘看着趟在牀上的小鯉,說道:“鬼叔,我現在連自己體內的靈氣都搞不清楚,不過我感覺我是可以相信它的,即便我不是很清楚。”

鬼叔知道自己家的少主會強行給小鯉體內灌輸靈氣,心中莫名有些爲小鯉的變化有些期待了,畢竟鬼叔對自己魔族舉全族之力的產物還是十分自信的。

鬼叔默默地呆在一旁,爲突發情況做準備。

小鯉在鬼叔靈氣的輕託下盤膝而坐,小銘也坐在牀上後,心神開始沉寂在自己的體內,緩緩地調動着靈氣,最終聚集在自己的雙掌之上。

待小銘做好準備後,雙掌輕拍在小鯉的後背上,一股隱約可見的紫色靈氣從小銘的雙掌中流出,最終消散在小鯉體內。

小銘剛開始的時候以爲自己只能傳輸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畢竟自己在平常修煉的過程中,從納靈中調動靈氣都是一種困難,只能運用體內殘存的些許靈氣。

隨着時間的推移,小銘越來越感到吃力,納靈中的靈氣流不出來,過多的抽取身體中的靈氣只會導致昏迷,更甚者損傷根基。

儘管小銘能夠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虛弱,但依舊咬牙堅持着體內靈氣的運輸。

鬼叔在一旁越看越心驚,本來自己想着是自家少主只要傳輸一點就可以了,沒想到會用到這麼多。正當鬼叔要出言提醒時,一種異變的氛圍正悄無聲息地出現。

鬼叔約莫着時間,出身道:“少主,您體內的靈氣不能再抽了,否則可能會有損自己的根基啊!”

小銘恍若沒有聽到一般,心中只想着小鯉什麼時候才能醒來,不知道從什麼開始,小鯉在自己心中已經佔據了其他人無法比擬的地位,自己並不想讓小鯉昏迷,雖然自己是魔族的少主,可以一言來斷定某個人的生死,就因爲自己地位崇高,所以自己的想法不允許任何人知道,可是就因爲這樣的成長環境,自己內心也就是孤獨的,沒有人可以理解,也沒有人可以陪伴,整天就是魔族的復興,整天就是修煉,沒有止境的修煉。

隨着過多靈氣涌出體外,小銘意識到這或許就是自己的極限了,視線開始逐漸模糊,可是小銘沒有絲毫在意,還不停地加大抽取體內靈氣的力度,導致自己本來就是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看着自己家少主如此的勉強,鬼叔有點猶豫,自己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只能集中精力來感知小銘在什麼時候有生命危險,以便於自己能夠在第一時間搶救。

與此同時,在小銘體內,被紫色靈氣包裹的納靈詭異地發生了震動,當然小銘和實力強大的鬼叔並沒有察覺到。

或許是小銘過多的從身體內抽取靈氣導致本身的根基可能會受到損傷,從而被動地喚醒了體內的納靈,一股紫色的靈氣從納靈中噴涌而出,或許鬼叔和小銘都沒有想到,本來鬼叔正要強行出手阻攔,卻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現象。

小銘如同缺氧一般的大腦,時時刻刻都能導致不同程度的昏迷,從納靈中出現的大批紫色靈氣頓時向全身各處涌去,早已經以爲過度抽取靈氣的筋脈如同乾旱的大地迎來了大雨一樣,小銘的意識也在逐漸地迴歸。

視線恢復正常,小銘看着眼前的人兒有甦醒的跡象,不由地加快了靈氣抽取的速度。

雖然這些過程解釋起來很麻煩,不過確實幾個呼吸之間的事情。

話說小鯉在吸收了心銘贈予的紫色靈氣後,緩緩睜開眼的同時,衣服的表面也附了一層若隱若現的紫色龍鱗,每一塊龍鱗都有巴掌的大小,且十分的稀疏,如果去數的話,一隻手掌就可以數過來。

鬼叔看見這一幕,頓時睜大了眼睛,心中的震驚無法掩飾地全部表現在了臉上。

心銘見自己輸送靈氣差不多了,是時候該停了,手掌離開小鯉的後背,雙手輕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調整自己體內的靈氣。

一柱香的時間過去,小鯉在鬼叔的指導下收起了紫色龍鱗。

此時,小銘調整好了自己身體的狀況。

鬼叔先說道:“少主,莫非您體內的納靈能夠釋放靈氣了?”

小銘平聲說道:“我剛剛探查了一番,自己的根基並未受損,可是納靈依舊和以前一樣。”

鬼叔剛剛用自己並不是強項的靈魂力感知了一番話,知道小銘並無大礙,在從小銘口中得知並沒有什麼傷勢後,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總是掉了下來。不過…………

對於小鯉剛剛身體涌現的些許龍鱗並沒有過問,只是問候道:“小鯉,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小鯉聽了鬼叔剛剛描述的情景,心中也有些害怕,知道鬼叔一般在小銘出現危險時纔會表現出擔心與着急,至於別人的死活,他是一概不管的。

小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本來小鯉還想問一下小銘有沒有事,可是看着小銘一臉地嚴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最終大家只能各自回各自的房間,離開前,小銘與小鯉商量好三天後去尋找一些藥草和食物,這麼多天了,納戒中儲存的食物早已經不夠了,雖然鬼叔可以不吃東西,可是小銘和小鯉還是需要吃東西的。只有達到了靈師境才能在一定程度上不用進食,否則還是需要和常人一樣需要一日三餐的。

…………

話說小銘和鬼叔一後一前出了草屋,來到了小湖旁。

藉着月色的光亮,鬼叔勉強能夠看見小銘的臉色。

本來鬼叔以爲自己家少主要休息了,自己也就自動對小鯉修煉化龍絕一事忽略了,僥倖地以爲小銘沒有瞅見。

可是,小銘出了草屋後並沒有直奔自己的休息處,反而是來到了小湖旁,雖然鬼叔自己並不想去小湖,可是自己一個當下屬的總不能不遵從自己主子的意願吧!哪有下人先休息的道理了。

小銘負手而立於湖邊,低頭看着湖中倒映着的月亮,眼神微微有些發愣,似乎是在回想着什麼事情。

鬼叔此時並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小銘身後,此情此景,看上去小銘頗有一種帝王之氣。

偶爾有一股涼風襲來,吹動小明飄逸的長髮,鬼叔的黑色大衣袍隨風而動,小銘閉眼感受着清風撫面,再次睜開眼,依舊是小湖,依舊是清風與月亮,緩緩蹲下身子,用自己的手掌輕點湖面,一道細微的波紋緩緩向湖的四周擴散而去,喃喃道:“沒有了呢。”

鬼叔心中給自己打了一百個問號,因爲他有點搞不懂自己家少主的意思了,不過這也並不需要他搞清楚,只是必要的禮儀還是必須的,少主不離開,鬼叔便不會離開,哪怕站到天亮也行。

小銘看着湖中的自己,不知道從哪一刻起,自己總是能夠感覺到這個世界給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或許這是源於自己的責任吧!小銘這麼想到。

再次站起身時,小銘從納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漆黑黑色的令牌,上面印有一個紅色的魔字,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紅色的魔字彷彿是由猩紅流動的血液壓縮而成的,栩栩如生,讓人看了,有一種入迷的感覺,一股暴躁的感覺席捲全身,有那麼一剎那,自己的思想中只剩下了殺戮,好像這個字會生吞了人的意識。

雖然鬼叔是皇境級別的強者,能夠通過自己的精神意識來抵抗,可是當鬼叔嘗試用自己的靈魂力爲自己構建一層防護後,自己受殺戮意念的影響不減反增,最後,只能不得不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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