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村長趙勇力派了阿忠、阿仁、阿勇、阿義四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供劉俊差遣,劉俊將夢婷、嶽晟和小美和阿忠幾個人進行了分工。

讓阿忠、阿勇二人陪着嶽晟到整個土家山各個刷有早期標語的地方,及幾處依山體而挖的穴居、早期的破舊老屋、整個土家山的局部及全貌進行取景拍照,用作宣傳。

阿仁和阿義二人則陪着夢婷和小美兩位女士深入村民家中採集一些民間故事和傳說,並逐家逐戶談心、瞭解村民的訴求,採風一些民間絕技,到時請專業人士彙編成冊,打造真正受村民歡迎、村民受益的特色旅遊項目。

劉俊和啞巴則由老村長陪着親自去青峯鎮拜訪主官,鎮委書記和鎮長每人送了兩條軟中華當見面禮,結果鎮委書記趙旭和鎮長楊新宇不冷不熱地接待了劉俊。

青峯鎮的兩位主官笑納了貢菸,卻打着官腔,說是土家山的旅遊項目已經上升到縣級層面,鎮裏無權對旅遊項目施加影響,無論是日商還是力俊公司或其他別的投資機構開發土家山,青峯鎮**都會鼎力支持云云。

劉俊也沒指望送兩條軟中華給鎮委書記和鎮長能改變什麼或爲投資項目帶來什麼益處,無非是向當地鎮**的官員擺個姿態而已,表示力俊公司眼裏有地方官員的存在,是真心要搞土家山旅遊開發的。

青峯鎮**所在地也就是青峯山縣的城關鎮,國家級貧困縣的縣城卻很繁華,劉俊下榻過上星級的青峯賓館,中午就在青峯賓館請趙勇力吃飯,點了清蒸桂魚、啤酒燒鴨、芋頭燒排骨、東坡肉和蛤蜊雪梨湯,來了五糧液,三人四菜一湯,一頓飯吃掉了一千八百八,吃得老村長直咋舌,心疼不已。

“阿俊,我頭一回進賓館,開了洋縈了,還以爲幾個菜一瓶酒花不了幾個錢。媽呀,沒想花了快兩千,我們村民一輩子都沒積攢到那麼多錢啊,下回可不能這麼糟蹋了。”酒足飯飽,連空盤子的剩湯都用飯醮乾淨吃了的老村長趙勇力砸巴着嘴巴如是說。

劉俊笑笑,淡淡地說了一句花再多錢招待抗過日打過日本鬼子的老英雄都是值得花的,感動得老村長老淚縱橫。

和趙勇力用完午餐後,劉俊和啞巴帶着趙勇力逛了幾家商場,買了些菸酒和零食,然後一氣買了十部幾百元左右一部的老款手機,辦了十張號碼相似的手機卡,交足了話費,迴轉土家山。

劉俊選了個裝有好記的號碼的SIM卡的手機給趙勇力,教會趙勇力怎麼用手機,趙勇力很不解地問:“阿俊,你買那麼多手機幹嘛用呢?不浪費嗎?”

“老伯,這個比敲鑼厲害得多了。”於是劉俊給趙勇力科普了下手機的用處,說是土家山雖偏遠,但中國移動的基站已建過去了,信號挺強,以後有事打個電話相互通知就是了,就算人在縣城也隨時可以指揮村民的,幾位片長和阿忠幾個年輕人每人一部手機,話費全由力俊公司報銷儘管用就是。

劉俊說了一大通手機的好處後,趙勇力掂了掂手機,說出一句話,令劉俊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趙勇力道:“阿俊,手機再好,也抵不過我那扇破鑼咯,你見識過的呀,破鑼一敲,就是集結號啊。”

“說得好,破鑼一敲,集結號。”劉俊讚了聲,猛然想起08年汶川地震時溫總理喊話用過的擴音器後來被國家定爲珍貴文物,村長趙勇力抗戰時敲過的那面一呼百應的破鑼是不是也夠得上文物的標準呢? 劉俊本想在青峯縣城裏去拜訪下女副縣長鍾芳菲,也就鍾副縣長對他表示過友好的態度,但考慮到土家山旅遊項目還不明朗化的情況下,擅自去拜訪鍾芳菲副縣長可能對鍾縣長不利,畢竟副縣長可是在縣長的領導和督導下開展工作的,而縣長向爲民與他水火不相容的關係,也可能會使得縣裏其他的官員對劉俊敬而遠之,也是劉俊需要考慮的因素。

基於避嫌的原因,劉俊拜訪青峯鎮委書記和鎮長各送出兩條軟中華後,並沒有去一牆之隔的青峯鎮派出所拜訪所長柳雲生,他能感覺到柳雲生所長對他的真心支持,但他不能象拜訪鎮委書記和鎮長那樣冒昧地去拜訪柳所長,得有合適的機會才行,或者說等力俊公司在土家山旅遊項目成功競標後再尋求地方派出所長的支持比較合適。

啞巴開着路虎車,穿過一條繁華的大道,在一個十字路口,劉俊再次遇見那位在江南都市最美警官票選中靠刷超兩百萬票排第一的青峯縣女交警辛純琴,要不是劉俊花錢讓嶽晟找大學同學中的計算機高手黑了江南公安網還原有效投票的話,漂亮的女交警就是都市最美警官而不是青雲派出所副所長腰小青了。

遠遠地望去,十字路口的崗亭太陽傘下,身材高挑,穿着女式警服的辛純琴打着優美標準的交通手勢,在車水馬流中似一幅美麗的風景。

路虎車駛向十字路口時,正遇到紅燈,劉俊有機會近距離地觀察女交警辛純琴,不看不知道,見到真人的劉俊看了心驚肉跳,這交警太漂亮了,象國內某位正紅的女星,魔鬼身材、天使臉蛋的說,特別是長臂在胸前擺動的時候,那個胸啊,天生的胸器,靈動跳躍,是男人都想摸一把。

尼瑪,辛純琴可謂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沒選上最美警官令人悲哀,這麼漂亮的女交警怎麼能站在大街上,這不是明擺着要堵塞交通,誘人犯罪嗎?

劉俊算是見過美女的人,身邊的兩個女人,江南電視臺的記者白梅與夢婷就是百裏挑一的大美人吶,與辛純琴比起來,當然啦,各有千秋,劉俊心虛地胡思亂想着。

在欣賞女交警辛純琴的優美手勢時,劉俊不由想起了那個含有“JB”字母號牌的豐田霸道車,那個霸道車裏的長毛的鹹豬手襲.胸的情景,那麼漂亮的女交警站在崗亭下抖胸揮手,正常的男人都會看得熱血沸騰,若是色膽包天的有禽獸氣質的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抓漂亮女交警的胸也就成爲可能了。

劉俊欣賞辛純琴都要入迷了,可綠燈亮了,啞巴將車開過去了,劉俊仍沉浸在胡思亂想中,關於辛純琴,除了想起豐田霸道車裏的人當街襲.胸,還聯想到了江南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陳旭包養了辛純琴的傳聞,只能是傳聞,劉俊曾讓準點調查公司的宣宏幫查找過辛純琴的社會關係,辛純琴與常務副市長陳旭有染。

“想多了,想多了……”在回土家山的路虎車裏劉俊暗自搖頭,漂亮的女交警似乎是個很有故事的女人,劉俊對辛純琴感興趣起來,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爲什麼會對辛純琴感興趣?難道男人天生都好色?或者男人對特漂亮的女人天生具備好奇心?

回到土家山,已是傍晚。

在老村長趙勇力家用晚餐時,除了老村長用的一部手機外,劉俊讓嶽晟將在青峯縣城買的剩餘九部手機,全部分發給了另幾位片長和阿忠、阿勇等四位壯漢,並教會他們如何使用手機進行高效的聯絡。

劉俊一行五人,晚上繼續留宿穴居的的村委會裏,在洞穴裏,嶽晟、夢婷等人將白天的拍照及採風情況向劉俊進行了彙報,按劉俊的要求須將全部土家山留守的村民走訪完,還須要四五天的時間。

接下來的四五天,劉俊一行五人分三組,一組還是阿忠、阿勇帶着嶽晟到土家山的山林及一些歷史遺蹟多角度不同時段的取景拍照,另一組由阿仁、阿義帶着夢婷與小美繼續挨家挨戶的蒐集瞭解風土人情及民間傳說,還有一組就是劉俊和啞巴由老村長親自帶着實地察看論證將要投資的規劃場館及旅遊設施建設地址。


時間過得很快,在土家山的一星期過去了,劉俊所掌握的土家山旅遊項目的第一手翔實而特別的資料基本弄全,但青峯山縣委、縣**卻一直沒有人跟他聯繫過,似乎土家山旅遊項目被擱淺了。

即使青峯山縣**方面沒有動靜,劉俊卻不敢鬆懈,他將土家山實地考察的資料帶回省城,請專業人士製作專題宣傳片,再次根據土家山的風土人情、山體山貌及村民訴求花錢請專業規劃公司修改了投資可行性報告,使得土家山投資規劃方案更加切合實際並具可操作性。

預計還有半月的時間,最新的土家山旅遊開發宣傳片及投資可行性報告就會出來,無論青峯山縣委、縣**方面是否就該項目有無動靜,劉俊都有想法,可能的情況下,越過青峯山縣,從省、市級的層面來取得該項目的審批。

……

就在劉俊加緊土家山旅遊項目籌備報批之時,在穴居的土家山村委會敗興而歸的縣長向爲民也加緊了與日商宮本的磋商。

回到縣**的向縣長,緊急打電話約見身在省城的宮本,在電話中將在土家山首次面見力俊公司總經理劉俊時瞭解的情況祥細說了下,宮本要求面談。

日商宮本在電話中操着蹩腳的中國話說道:“縣長同學,敏感時期,我想還是在縣城避免與你會面的好,我兒**本太郎還在青峯鎮,讓太郎帶你來太平洋大酒店吧。”

“那好,我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下,馬上就趕去省城。”向爲民曾花錢在日本早稻田短期留過學鍍過金,與宮本也算是有幾面之緣的同學,所以宮本稱他爲縣長同學,向爲民在青峯山縣能順利引進日商是有其淵源的。

向爲民掛了宮本的電話,心裏便有了種期待,他聽說過省城五星級的太平洋大酒店有許多清新漂亮的妹子和**,新近推出的“東莞式服務”吸引了很多有錢的投資商入住遊玩。

半小時後,一輛掛着外地牌照,車牌含有“JB”的豐田霸道停在了青峯山縣**旁的一條行人較少的小道上,縣長向爲民夾着公文包悄悄鑽進了霸道車。 豐田霸道車裏坐着的是日本觀光株式會社董事長宮本的兒子,矮矮個子的宮本太郎,夾着公文包的縣長向爲民一鑽進車裏,宮本太郎招呼一聲“向叔好”,便將車開得飛快。

“太郎君,慢點開,不急不急。”向爲民嘴上說着不急,心裏巴不得立馬就到太平洋酒店,除了去酒店與宮本有要事相商,當然酒店推出的“東莞式” 特色服務對山區呆慣的縣長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宮本太郎開着霸道車,也夠霸道的,專押實線攔中行駛,一車佔了兩車道,社會車輛紛紛避讓。

豐田霸道車拐過幾條繁華街道,特意路經女交警辛純琴的交通崗,宮本太郎見到揮着優美交通手勢的辛純琴時,搖下車窗朝辛純琴吹了下口哨,將手伸出車窗外伸了箇中指捅了捅,嘰哩哇啦說了句日語,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辛純琴專注地打着交通手勢,當含有“JB”車牌號的豐田霸道車呼嘯從眼前過時,眼皮猛然一跳,曾被該輛豐田霸道車裏伸出的鹹豬手襲過胸的辛純琴,立馬記住了豐田霸道車的準確車牌號,但辛純琴依然堅守崗位,沒有停下手勢。

半個小時後,換崗的辛純琴來到稍偏僻處,打了個電話給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陳旭,聲音嗚咽着:“阿旭,我,我被人欺負了……”

陳副市長正在市**大樓辦公室批閱文件,接到情人辛純琴的電話時,心象刺紮了下,聽辛純琴的聲音好象是受了莫大的委曲,被人欺負?什麼意思?是被人強.奸還是被人猥褻還是咋滴?

不管辛純琴是何種原因被人欺負,陳旭都將不能容忍有人敢動他的女人,雖然這個女人是沒有公開也不能公開的女人,上回動用了鐵哥們大學同學環球實業集團的老總袁志遠的關係,花了兩百多萬助力辛純琴奪取票選冠軍想搏取情人一笑,結果鬧了出關網前一刻來了個無效票清零,那事還在暗中追查個沒完,現在又有人來欺負辛純琴,孰可忍是不可忍?

“阿琴,怎麼了?”陳旭放下手頭上的工作,拿着手機放在耳邊,身子往後倒在能旋轉後仰的真皮沙發椅上,按捺着心頭的不爽,極有耐心地關切地問道。

“我剛在值勤站崗,一個開豐田霸道的男人要抓我的咪咪,被我躲過了。”辛純琴掌握着語言的分寸,男人都很忌諱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上過手,所以即使被開豐田霸道的男子成功襲.胸,辛純琴也是不能和陳旭明着說的。

陳旭鬆了口氣,還好辛純琴不是被人奸的那種,雖然沒有造成什麼惡劣後果,但有人敢對他的女人襲.胸,這是任何一個男人不能容忍的,必須要是零容忍,要是這件事上還不能給情人出氣的話,那就會被女人小瞧他這個市長沒能耐了。

想着辛純琴迷人雪白滑嫩的胴.體,陳旭就一陣熱血上涌,那是一個可以令他激情瘋狂的女人,辛純琴跟了他,沒有要過任何名份,也沒有向他提過任何要求,這反倒讓他覺得欠了她很多,這個時候,辛純琴被欺負,他不站出來給辛純琴出氣的話,那他還算是個男人嗎?連跨下子民都保護不了,還配做個父母官嗎?

“阿琴,記住車牌了嗎?”陳旭冷靜地問道,他心中有了個主意,必須嚴懲敢對辛純琴下手的那個人,管他開什麼豐田霸道,管他有多霸道。

“記住了,車牌號是折JB****”辛純琴迅速報了車牌號,她知道能開豐田霸道車又膽大妄爲的人不是她這個小女交警層面能惹得起的人,但她依傍的男人陳副市長可以。

男人靠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這個道理辛純琴和陳旭都悟得很透。

……

座落在青江之畔的五星級太平洋大酒店,是成功人士與上層人士經常下榻的地方,日本觀光株式會社的董事長宮本就長期入住該酒店。

太平洋酒店的某間總統套房,鼻子下面一撮小毛的宮本,其實身材高大,他迎候在總統套房的門口,他兒**本太郎將縣長向爲民送到酒店便離開了。

“歡迎你啊,老同學。”宮本伸出手來與向爲民握手,他算是個中國通,雖然中國話說得有點蹩腳,但對中國的禮儀卻瞭解的很透徹,對中國的官場也有很深的研究。

“宮本君,又來打擾你了。”向爲民握着宮本肥厚的肉掌,很謙卑地迴應。

“哪裏話,屋裏請。”宮本熱情地將向爲民迎進套間。

向爲民懷着異樣的心情走進豪華的總統套間,眼睛朝總統套房裏瞄了眼,果然房間裏有兩個異常漂亮水嫩的妹子,而且兩個女子背上還揹着包袱,哦,日本短期留過學的向爲民太熟悉不過了,那是和服。

“臥槽,狗日的宮本就是有情調,慰.安婦都隨身帶着。”向爲民羨慕忌妒恨啊,有錢的日本人就是會生活。

“你好。”兩位身着和服的小姐半彎着腰,用地道的中國話和向爲民打着招呼。

“你們……”向爲民懵了,這明明是中國小姐嘛,不是日本妞啊,宮本在搞神馬東西?

“二位小姐,請到房間候着吧。”宮本吩咐兩位女子進了另一側房間。

“宮本君,土家山旅遊項目出了點情況,我是特地趕來和你商談下。”向爲民將公文包放在沙發一角,坐了下來。

“哎,老同學,工作上事好說,你風塵僕僕的遠道而來,得先洗洗塵再說,我還有點事處理,你請。”

向爲民才坐下,又被宮本拉了起來,連推帶搡地將向爲民推進了兩位身着和服的中國小姐的房間……

一個小時後,向爲民心滿意足地出了小套間,只是向爲民的腳下有點軟,走路都打晃晃,想必是體力消耗過大。

跟着出來的兩位小姐已經換了裝,背上的包袱不見了,繼而是吊帶皮裙,火辣辣性.感的激情妹子形象。

宮本坐在客廳的鄂皮沙發上翹着二郎腿悠閒地抽着雪茄,品着咖啡,拿出兩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打發了穿着性感吊帶皮裙的兩位辣妹子後,嘴角一撇,朝向爲民來了句文言:“爲民君,東莞小姐伺候,滿意否?” 日商宮本一句滿意否,縣長向爲民臉不由一紅,打着哈哈轉移話題道:“宮本君,這總統套房的設施和服務確實夠一流的。我今天趕來就是急着要將土家山旅遊項目出現的情況和你面談的。”

“那好,請講。”宮本給向爲民泡了杯茶,遞給一支古巴雪茄,認真地拿起筆記本記錄起來。

向爲民於是將遭遇力俊公司的總經理劉俊從中作梗,矢志要拿下土家山旅遊項目的情況祥細說了一遍,然後不無擔憂道:“宮本君,我調查過,劉俊確實持有其公司與土家山村委會的租賃協議,並且深得土家山周邊五千五百村民的擁護,應該說力俊公司是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很有可能該項目要拿出來面向社會公開招投標。情況就這樣,貴公司觀光株式會社能否順利拿下土家山旅遊開發項目還存在諸多困難,還請宮本君高度關注。”

宮本神情凝重,邊聽邊作記錄,最後合起筆記本,深吸一口雪茄,說道:“爲民君, 我的尤物老板娘 。貴國毛委員說過,世上無難事,只要肯登攀嘛。還有一句話叫作,只要肯動腦筋,辦法總比困難多嘛。”

向爲民美美地深吸一口雪茄,這大把煙的味道夾在手中的感覺很嗨,說道:“宮本君,你已經有辦法了?”

宮本點點頭道:“中國有句古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就一個力俊公司並沒有什麼可怕,我倒是希望貴縣能盡力促成土家山旅遊開發項目市場化規範化運作,能公開招投標是最好不過的,否則,就算暗中拿下該項目,名不正言不順不說,以後實施起來的話,阻力也不小。公開招投標就不存在這個問題了。”

向爲民沉思一陣,疑惑道:“宮本君說得極有道理,只是我真的非常擔心,該項目公開招投標的話,可能會引起民間更大更有實力的公司來競標,而不僅僅是力俊公司。”

宮本呵呵一笑:“爲民君多慮了,就土家山旅遊開發項目方方面面,我公司作過深入調查。據悉,曾經有過投資商欲開發該項目,這點你應該清楚,只因道路不通,風景也不具特色,加上土家山民風彪悍,以及周邊生態資源惡化、投資環境不暢、投資見效期長等諸多因素,國內並沒有幾家公司會關注土家山旅遊項目的。”

“既然該項目有諸多不利因素,宮本君又爲何如此熱心該項目呢?”向爲民望了眼宮本,覺得宮本太深沉了,讓人看不懂。

關於土家山旅遊項目的招商引資,當初向爲民爲了政績考慮,打了個越洋電話和遠在東瀛島國的宮本知會了一聲,卻沒想到宮本居然就同意了,然後接下來一系列的實地考察後,宮本便執意要花大價錢拿下土家山的旅遊項目。

當然,日商宮本的父親曾在上世紀的中國抗日戰爭中戰死於土家山,宮本拆巨資開發土家山有緬懷其先祖的因素在裏面,但又不全是這樣。

那場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侵華戰爭,給中日兩國人民都帶來深重的災難。土家山的戰役,青峯山區土家山村民死了很多人,宮本父親也戰死於土家山,或許對宮本本人來說,那是一場仇恨,所以,宮本似乎不惜血本投資土家山旅遊開發項目的終極目的,向爲民真的看不懂,或許只有宮本本人心裏清楚。

但最終一點,學過法,也留過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縣長向爲民是清楚的,那就是,商人都是逐利的,土家山旅遊項目的最終開發能給日本商人帶來巨大的利益,但照目前的情況看,土家山那窮山惡水的地方能給宮本帶來什麼樣的巨大利益呢?這是向爲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爲民君,撇開歷史原因不談,先父魂歸異國他鄉,遺骨無存,每每想起來,我都心痛。你問我爲何如此熱心土家山的項目,我想將父親最後離開人世的地方建得更美,讓這兒的人民更富裕,讓九泉之下的父親能安息,這其中的道理不用我多講吧。”宮本一副心痛狀,眼眶似有淚光閃爍。

宮本所說冠冕堂皇在情在理,而且話說得很漂亮,向爲民聽得直點頭,只是向爲民心裏總覺得宮本似乎隱瞞了什麼,但不好再問,很謙卑的樣子,說道:“宮本君,對不起,不該提你傷心事。”

宮本猛吸一口雪茄,眼裏精光一閃,沉聲道:“爲民君,沒關係。現在談談該如何將土家山旅遊項目推向公開招投標的事,你有考慮過採用哪種方式,或者說通過什麼手段可以阻止力俊公司競標及排擠掉其他公司參與競標嗎?”

“這個……還真沒考慮過。”向爲民眉頭一皺,頓了下,問道:“宮本君,你有什麼好辦法,需要我從中協助的嗎?”

宮本呷了口咖啡,稍作思考,然後再次吸一口雪茄,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裏,說道:“爲民君,這事好辦,據我所知,力俊公司註冊資金僅一百萬,近期該公司的蔬菜代理業務做得不錯,贏利迅速,總資產應該有一千萬吧。”


“什麼?一千萬?”向爲民驚叫一聲,站了起來,說道:“宮本君,沒搞錯吧,就那小白臉擁有千萬資產?”

“爲民君,別激動,坐坐。”宮本很冷靜,揮手讓向爲民坐下,說道,“中國有句古話,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商戰就是一場戰爭,要打仗,不打則矣,要打就要打贏。力俊公司確有千萬資產,但那資產僅是流動資產,該公司兩百多位員工及幾十輛貨車的營運的開銷也不小,應該抽不出更多的資金來投資土家山的旅遊項目。所以,我建議將土家山旅遊項目提高資金准入,要參與競標的公司提供億元信用憑證,而且公司註冊資金必須要千萬以上,這樣便可以直接將力俊公司排擠出局,不是麼?”

“啊,億元信用?”向爲民又是大吃一驚,宮本當初的投資計劃是向土家山旅遊項目注資一千萬人民幣,如今突然提高億元信用,足見宮本所掌控的日本觀光株式會社的雄厚實力。

“對,參與競標的單位提供億元信用,能辦到麼?”宮本緊盯着震驚不已的向爲民問道。

“土家山旅遊項目的招商引資准入條件,縣委縣**完全有主導權,應該沒問題。”向爲民面露喜色,重重地點點頭,朝宮本豎起大拇指,高聲讚道:“宮本君,高,實在是高。”

“喲西,喲西。”宮本緊繃的臉舒展開來。 宮本與向爲民繼續聊了些關於如何操持土家山旅遊項目更有利於觀光株式會社中標的細節問題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絲盒捧給向爲民,誠懇地說道:“盒子裏裝有一份項目股份合同,感謝爲民君爲項目奔走操心,我已讓律師將你持有的10%暗股寫入該項目的股份制度內了,往後還需要爲民君多多幫襯了。”


向爲民瞄了眼合同書,心跳加速,速算着千萬投資項目10%暗股是個什麼概念,一百萬吶,只要促成宮本中標土家山旅遊項目,他立馬就可以成爲百萬富翁了,雖然錢不是好拿的,但人無橫財不富、馬無野草不肥的古訓這個道理向爲民是懂得的。

“宮本君,我一分錢沒出,這10%暗股恐怕不妥吧?”向爲民壓抑着心亂狂跳,着重提了下10%的數字,假意推辭,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

宮本將裝有合同書的絲盒塞到向爲民手中,說道:“爲民君,成果與君共享嘛。再說了,我家在日本,往後土家山的項目管理上還是需要爲民君出力的。”

“出力好說,老同學的事,我當不遺餘力爲之。”向爲民接過絲盒,覺得盒子有點沉,既然宮本執意要給,向爲民再推拒就顯得矯情了,再說了,花那麼大的精力招商引資不就是要從項目中獲利嗎?只是,這利潤來得太輕鬆了點,而且有點大,令貧困縣的縣長向爲民一下子還難以適應。

“好了,爲民君,我有點累了,要休息了,你要不在這留住幾天?”宮本露出疲倦之色。

向爲民將絲盒裝進公文包,知道自己該離開了,立馬起身告辭:“爲民君,我就不留住了,項目上的事還需要加緊,我得趕回縣裏去。”

宮本道:“那好吧,我也不留你,我讓太郎送送你。”

向爲民忙道:“太郎一路辛苦來,就不用再麻煩了,這個時候還能趕上去青峯山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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