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正也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說,但不可否認,他心裡很舒服。不過仍是婉拒,「今天真的不行,我今天有事。」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西裝,不好意思的說:「相親。」

樂果橙眼睛驀然睜大,這麼重要的事情就不好耽誤人家了,「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女孩子等久了。我下次再請你吃飯好了。」

符正笑了一下,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匆匆離開了。看著他的背影,樂果橙覺得這小夥子還真不錯,這年頭能幫著抓小偷的,那品行差不到哪去。長得又帥,能進姜氏集團,說明能力也不差,今天相親的女孩子有福嘍!

三天很快就過完了,樂果橙得意的把理由一說,姜別似笑非笑,「沒關係,我不介意。你放心,沒有任何一家媒體敢瞎報道。」

樂果橙表情一僵,她當然知道沒有媒體敢得罪姜別了,可這是媒體敢不敢瞎報道的事嗎?就算媒體不發聲,人家背地裡也會議論呀!他難道連別人心裡怎麼想都能干預嗎?

可是任樂果橙有千般理由,姜別就一句,「我不介意。」

樂果橙傻眼了,對上姜別意味深長的眼神,腦子一抽,脫口而出,「辦就辦吧!」不就是場婚禮嗎?她這麼好看,肯定是最美的新娘,她怕什麼?

姜別笑了,眼眸溫潤,勾魂落魄。樂果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娘的,太勾人了!好想把人關小黑屋裡這樣那樣,可現在脖子以下都不讓寫,淚奔啊!

樂果橙很快就打起精神來,既然決定要舉行婚禮了,婚紗禮服什麼的就得開始準備了,她要做最美的新娘子呢。

姜別得意的勾了下嘴角,「不用了,我請法國最優秀的婚紗設計師幫你設計製作了一件婚紗,三天後就到了,你直接試穿就行了。」頓了一下,「還有禮服,也是請維多利亞大師的團隊一併設計的,六套,同樣三天後到,有哪兒不滿意的就讓他們修改。」

樂果橙整個人都懵了,片刻后尖叫起來,「啊,是維多利亞大師嗎?我最喜歡他的設計風格了,啊啊啊,姜別,我沒聽錯吧?」

姜別緩緩搖頭,樂果橙頓時就撲到他身上,興奮的在他臉上狂親,「姜別哥哥,你真好,我愛死你了。」

「口水。」姜別做出嫌棄的樣子,可眼裡的笑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姜別哥哥,老實說,這件事你預謀多久了?」樂果橙揉著姜別的臉,能請動維多利亞大師設計婚紗就很難得了,要知道這位國際上頂尖的婚紗設計大師已經很少親自動手設計婚紗了,更何況還有六件禮服。

這不僅需要關係,財力,還需要時間的。

「從兩年前咱們領證我就已經找上他了。」姜別輕描淡寫的說,想了想,又解釋了一下,「我以前曾幫過維多利亞大師一點小忙,跟他有點交情。要不然我也請不動他。」

事實上他是救過維多利亞的命,不過這就不用多說了。

這才正常嘛!樂果橙覺得這才對勁,畢竟維多利亞大師非常任性,他也不缺錢,設計服裝全靠心情。

「姜別哥哥,我太高興了。」樂果橙看著姜別,無比認真的說,「沖著這婚紗和禮服,婚禮也保證如期舉行。」

姜別—— 婚期一宣布,姜別就把請柬發了出去,好像生怕樂果橙後悔似的。

對於姜別的這個操作,樂果橙只能報以呵呵了。

伴娘的人選也定下來了,除了樂果橙大學的三位室友,還有她高中的同學周麗麗、袁藝、陳新瑩、孫淼淼,再加上還沒回國的曾柔,不多不少正八人。

樂果橙得意,哈,有八個伴娘在前面替她擋著,她一定是最輕鬆的新娘。

至於伴郎,除了蘇尚軒幾個和姜別關係不錯的,就是他公司的年輕高管小哥哥了,也湊了個八大金剛。

別的人樂果橙都不操心,她們說了,哪怕世界末日,她們也一定回來參加她的婚禮。唯一有變數的就是曾柔了,今天寫論文,明天做試驗的,似乎永遠都在忙。

樂果橙幾乎是一天一個電話的催,總算把人催回來了。她帶著喜寶去機場接人,本打算給曾柔一個驚喜的。沒想到她反被曾柔驚嚇到了。

「他,他,他——」一向能說會道的樂果橙指著曾柔行李箱上坐著的小男孩,驚訝的都結巴了,這孩子一看就知道比喜寶還要大一些,再看著他和曾柔如出一撤的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曾小柔,原來你躲國外生孩子,老實交代,孩子爹是誰?」難怪這幾年連回來都不回來。

樂果橙審視著小男孩的臉,越看越覺得熟悉,不由心驚,「姐們,你可真行,這是小逃妻帶球跑的劇情呀!不過你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生喜寶都告訴你,你藏著這麼一大寶貝居然一點口風都不露。」樂果橙表示很不滿。

她彎下腰,「嗨,小帥哥,我是你媽媽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媽媽告訴過我,你是果橙姨姨。」小男孩很有禮貌的說。

「不,不。」樂果橙卻搖了搖頭,認真的說:「不要喊姨姨,喊乾媽!我是你乾媽,漂亮乾媽。喏,這是乾媽家的小妹妹,她叫喜寶,大名姜善言,聰明的小帥哥,你能告訴乾媽你叫什麼名字嗎?」

樂果橙笑得像狼外婆,曾柔忍不住扶額,幾年沒見,這丫的怎麼變得這樣猥瑣?

小男孩哪經過這陣仗?不由朝媽媽望去,曾柔對他輕輕點了點頭,他這才開口喊了聲乾媽,「我叫曾皓沐。」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那表情可讓樂果橙樂壞了,她逗他喊漂亮乾媽,他羞紅了臉,怎麼也不喊。

還是曾柔看不下去了,「行了,我家沐沐臉皮薄,你就別逗他了。小喜寶呀,都長這麼大了?果橙,你是我兒子的乾媽,我也得做你女兒的乾媽,喜寶,叫乾媽。」她樂滋滋的摸著喜寶的臉蛋。

喜寶多虎氣,張嘴就喊:「漂亮乾媽。」 總裁爹地超給力1:天才萌寶 聲音可響啦!

曾柔高興的連應了好幾聲,看著喜寶更加喜歡了。

好吧,閨蜜久別重逢抱頭痛哭的場景是別想看到了,全被倆寶搶了戲。

回到家之後忙著安頓,一直到晚上十點,樂果橙和曾柔這對閨蜜才有空說話。 「不要問我孩子爹是誰。」樂果橙還沒開口,曾柔就搶先把話題堵上。

樂果橙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她指著有些心虛的曾柔,半天憋出倆字,「你,你行!」

曾柔別開視線,有些不敢看好友的眼睛,「你就當沫沫是我一個人不就得了。」

「我怎麼不知道曾大小姐雌雄同體自個就能生孩子?」樂果橙沒好氣的說,「難道你不結婚了,就打算這樣過了?」

「這也沒什麼不好的。」曾柔理直氣壯的說,「反正我都已經有兒子了,還結婚幹什麼?男人,呵呵——」她輕笑了一聲,眸中閃過諷刺。

雖然她沒有把話說完,樂果橙卻明白她的意思,心裡直嘆氣,勸她,「雖然大多數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但還是有好男人的。」

曾柔搖頭,「少,我不覺得我有那麼好的運氣。」她當然知道這個世上有好男人,像閨蜜家的姜別,就是帝都頭一號好男人。

可好男人太少了,尤其她這樣的身份,追求她的多是沖著她家的錢來的。若是她自己,冒險也就冒險了,她身邊還帶著沫沫呢,她輸不起,也賭不起。

與其那麼糾結,索性還是不結婚的好,她已經有沫沫了,無論如何她是不會讓沫沫受委屈的。

「你這麼悲觀!」樂果橙不贊同她的話,「別人都有爸爸,沫沫漸漸也大了,他若是問你要爸爸呢?」

曾柔默了一會,才小聲說:「那就告訴他他爸變成星星了。」

樂果橙嘴角一抽,心裡特別同情沫沫親爸,還沒露面,就被死亡了。

曾柔嘟囔,「要不然還能怎樣?我總不能隨便抓個男人給他當爹吧?我現在和沫沫兩個人過習慣了,生活里已經容不下第三個人了。」

「啊,好痛。」樂果橙捂著胸口倒在床上,幽怨的眼神控訴著,「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了,卻只得了一句容不下第三個人了,你,你好狠的心啊。」

這下輪到曾柔嘴角抽搐了,「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幾年不見,閨蜜這唱念做打的功力又精深了。

樂果橙聳了下肩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撇下我獨自躲在國外好幾年。」

曾柔一噎,「好,好,好,我的錯,這總行了吧?」而後小聲嘀咕,「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

她倒還挺為她著想的!樂果橙沒好氣的戳了她一指頭,「行了,少惺惺作態,我不問了總可以吧?」

曾柔立刻就笑嘻嘻,挽著樂果橙的胳膊,把頭枕在她的肩膀,「嘻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樂果橙無言的翻了個白眼,心中卻想:來日方長呢,曾小柔,就算你不說,我也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之後兩個人頭挨著頭說起這幾年各自的生活,彼此感慨萬千。

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了,樂果橙和姜別的婚紗照出來了,俊男美女,再加上可愛的小喜寶,效果特別好。

哦,拍婚紗照時還有個小插曲,拍到一半的時候,姜別接了個電話就匆匆回公司了。樂果橙倒沒覺得怎樣,反倒是小喜寶,指著她爹的背影譴責,「你和工作結婚得了。」把在場的人全都逗笑了。 開始樂果橙並沒有在意,只是以為姜別是例行忙碌。隨著姜別回家的時間一天比一天晚,樂果橙就察覺到不對勁了,自從姜別入主姜氏以來,還從沒忙成現在這樣子。

「公司出問題了?」樂果橙問。

「還沒睡?」深夜加班回來的姜別看到樂果橙靠在床頭等他,有些意外,卻又不那麼意外,他的樂小橙一直都那麼敏銳。

他走過去攬住她,輕描淡寫的說:「沒事,忙過這一陣子就不忙了。」他並不想讓樂果橙跟著擔心。

樂果橙翻眼看了他一下,「行了,你就別瞞著我了,我問趙助理也是一樣。」之所以沒有先問趙助理,不過是想聽姜別親口和她說罷了。

就知道瞞不過她,姜別輕笑了一下,說:「是出了點問題,丟了兩個標,還有兩家分公司的負責人爆出了不雅醜聞,需要公關,所以最近就忙了些。不過這都是小問題,很快就能解決的,動搖不了姜氏的根基。」

樂果橙雖然擔心,但她更加相信姜別,而且姜氏集團向來是龐然大物,根基並不是誰都能輕易撼動的。

「不要緊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讓趙助理聯繫宋章引。」 玫瑰戀曲 現在她也是有點能量的,嘻嘻。

「謝謝女王陛下!」姜別好心情的捏了捏她的臉蛋,「放心吧,很快就能解決了。」

樂果橙輕輕點了點頭,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這件事上。一直留意著她表情的姜別,不著痕迹的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並沒有完全說實話,動搖不了姜氏集團的根基倒是實話,但遠沒有他說的那樣輕鬆。丟失的那兩個標,兩個項目合起來要損失五個億。而且特別蹊蹺,明明競標前做了充分的準備,得中的那家公司的報價就比他們高了十塊錢,好像知道他們的報價似的。

若是一次還能說是巧合,可兩次都是這樣失標的,姜別就不能不多想了。

難道公司內部出現了叛徒?私底下他把所有與這兩個項目有關的人員查了個底朝天,並沒有查出可疑的人。

難道說這個叛徒隱藏的太深了?寧錯,不放過,必須要把這個人或這夥人找出來。

負責人爆出醜聞的那兩家分公司雖然在別的城市,但現在是科技社會,信息爆炸,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傳播的很快。姜氏的股票前天就已經下跌了,雖然跌幅不大,但確確實實是下跌了。

不過這些他並不打算讓樂果橙知道,這些事情他會處理好,樂小橙就開開心心的等著做新娘子就好了。

第二天,姜別一出門上班,樂果橙就給趙助理打了電話,「——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對了,我給你打電話的事就不要和你們姜總說了。」

既然姜別不希望她知道,那她就不知道好了。

趙助理應著,然後把所有的資料整理了一份,找個空親自送到樂果橙的手上。一人計短,兩人計長,果橙小姐這麼聰明,也許就查出什麼蛛絲馬跡了呢。

樂雨菲盯著對面餐廳的兩個人,眼裡直冒火,這就是薛涼所謂的工作忙?忙著和女人約會吧?

她真想衝過去大聲質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蜜愛甜妻,BOSS太危險 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嗎?

可她還是忍住了,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深吸一口氣,嬌滴滴的說:「親愛的,你在幹什麼?我在逛街,一個人好無聊哦,你來陪我好嗎?」

正和姑姑安排的女孩相親的薛涼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神情僵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

對面的女孩極有教養,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薛涼就握著手機急匆匆的出去了,「喂,雨菲呀,我正在上班,一會還有個會議,很重要。乖哈,我現在也是為了我們將來努力,你先逛著,回頭我再補償你,不說了,姑姑過來了,我去開會了,嗯,愛你!」

樂雨菲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銀牙都快咬碎了。眼睛通紅,傷心極了。

薛涼在騙她,發誓要愛她一輩子的薛涼居然騙她。上班,開會,他明明就是在陪別的女人!這段時間她才見薛涼兩次,每一次都是匆匆忙忙,她體諒他工作辛苦,沒想到——

她知道薛涼姑姑看不上她,認為她配不上薛涼,想要把他們分開。不用問她也知道那個女孩是他姑姑給介紹的,她不怪他的身不由己,可他也不能騙她呀,至少得和她說一句呀!

不,她絕不退縮,她不能失去薛涼,薛涼是她能抓住的最好的對象了。

樂雨菲盯著對面,眼底迸發出狂熱。 樂果橙終於又勤快了一回,八點就出現在了她的總裁辦公室里,九點鐘召集員工開了個半小時的會議,然後約見有合作意向的老闆,一上午見了三人,其中兩人當場就表態願意合作,剩下的那一個也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意向了,不過他是副總,最終的決定權在老闆手中,他要回去商議一番才行。

「哈,效率就是這麼高!」樂果橙很得意的對對手指,即使談了三場,精神依舊很好。

宋章引也很高興,樂總雖然散漫了點,但關鍵時刻從來都不掉鏈子,而且做事的效率確實高,別人半個月的工作量,她大半天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樂總,午飯想吃什麼?」宋章引笑問。

吃什麼?樂果橙想了一秒,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頓時改變了主意,「不用,我回去吃。」

宋章引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試探著問:「您下午就不回來了是嗎?」

「啊,對!」樂果橙很莫名其妙,「事都做完了我還回來幹什麼?天這麼熱,來回折騰要是中暑了怎麼辦?」

宋章引說不出話來,就沒見過這麼不負責任的老闆,什麼叫事都做完了?身為一家年納稅上億的公司老闆,有事情做完的時候嗎?有嗎?有嗎?誰像樂總似的成天摸魚,隔三差五鬧著要休息?

心累,心非常累!

樂果橙才不管宋章引怎麼想呢,她背著小包包就直接走人了,難得今天女強人范兒,得給姜別看看她的別樣風情。

哈,一個人吃飯多無聊,找姜別約會去。

樂果橙一踏進姜氏集團,果然招來一片驚艷的目光,艾瑪,今天的老闆娘可真有范兒,這哪是老闆娘,這分明是女王陛下!

一路招搖,樂果橙進了姜別的辦公室,「姜總,約嗎?」

話一出口,她就察覺到室內氣氛的不對,確切的說是姜別的不對勁。雖然他看過來的眼神如平常一樣暖暖的,但樂果橙感覺到了他的心情不好,好似十分壓抑。

「怎麼了?又被搶了標,還是失了業務?」樂果橙下意識的就問。

姜別看了樂果橙一眼,有些意外她的敏銳,不過他也沒想瞞著她,「都不是。」頓了一下,「是,我爸來公司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樂果橙懵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回國了?」

這也怪不得樂果橙,從她和姜別認識,到訂婚領證生女,姜別的爸爸都沒有出現,姜家人也沒一個提起他,就好像他不在了一樣。

姜別也只跟她說了幾句,他說:「——無關緊要的人,不用在意。」後來又補充了一句,「他這輩子都在呆在國外。」

樂果橙猜到這父子倆有不可調和的矛盾,而兒子和孫子之間,姜家的家主姜老爺子選擇了孫子,所以她就沒過多詢問,很愉快的當姜別他爹死了。

現在不僅回國了,還來公司了,這是幾個意思?

姜別嗯了一聲,站起身,「走吧,我帶你出去吃飯。」這麼煩心的事他不想讓樂果橙也跟著煩心上火。

樂果橙眼睛閃了一下,踮起腳就勾住了姜別的脖子,「親愛的姜先生,我好看嗎?」嘟唇挺胸,下巴高抬,眼神凜冽,一副高冷總裁的模樣。

姜別細細打量樂果橙,輕笑了一聲,很誠懇的點頭,「好看!」穿著職業裝的樂小橙好看極了,從頭髮絲到每一個毛孔,沒有一處不好看的。從裡到外都閃閃發光。

身在商場,姜別自然見過不少女白領、女老闆,但所有的人都比不上他的樂小橙,他的樂小橙是氣場最強大的女王。

姜別的眼裡是實實在在的驚艷和讚賞。

樂果橙臉上浮上滿意的笑容,眼神更加桀驁,「看在你這麼有眼光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讓你請我吧。」

得,她還喘上了!

「請吧,我美麗優雅的女王陛下!」姜別如騎士一般做了個請的動作,現在的姜別早就不是那個直男姜別了,在樂果橙的教導有方之下,他的進步是一日千里的。

只是世事無常,你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這頓飯到底沒有吃成,在半路上姜別就接到管家的電話,說是姜老爺子暈倒了,是被他爸給氣暈的——

手機開了免提,這句話樂果橙也聽到了,她猛地抬頭,就看到姜別臉上駭人的猙獰,心下不由一緊,忍不住喊:「姜別哥哥。」

姜別眼神發直,雙目充血,好像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樂果橙擔心極了,伸手把住方向盤,慢慢拉起手剎,「我們去醫院。」

姜別這才如夢初醒,「嚇著你了?抱歉,我沒事了。」對上樂果橙擔憂的目光,姜別的眼底還有沒來及斂去的戾氣。

樂果橙輕輕搖頭,抓住他的手,「爺爺不會有事的。」

姜別重重點頭!

對,爺爺不會有事的,他不會讓爺爺有事的。 姜別和樂果橙趕到醫院並沒有看到姜振川,只有管家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外,他看到姜別就像看到了主心骨,「元寶少爺!」

「爺爺怎麼樣了?」姜別看了一眼手術室門上的紅燈,急切的問,「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就暈倒了?他呢?他跟爺爺說了什麼?」

這個他指的自然就是他渣爹姜振川了。

管家的臉上閃過倉惶,「老爺子進去半個多小時了,還沒有任何醫生出來,進去之前醫生就說了情況不太樂觀。」

說到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要是老爺子——啊呸,呸呸呸,老爺子才不會有什麼事呢,老爺子會肯定會沒事的。

「老爺子和先生是在書房說話的,我不在場,他們說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就聽著先生大吼了一聲,我跑過去一看,老爺子已經昏倒在地上了。」

管家頓了一下,臉上現出氣憤的表情,「先生跟著車把老爺子送到醫院就離開了。」他對姜振川是一肚子的不滿,身為人子,把老父親氣暈倒了已是不孝。現在老父親正在急救室里搶救,他不在外面守著,反而跑得無影無蹤,這還是人嗎?

姜別面部肌肉抖動,身側的拳頭握的緊緊的。他心裡清楚的很,那個人就是個膽小鬼,之所以跑了,不過是怕他弄死他罷了。呵,一輩子都是沒擔當拎不清的廢物。

樂果橙都驚呆了,她覺得她這位尚未謀面的公公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刷新下限的,難怪爺爺直接越過他這個長子把指揮棒交到姜別手中。這麼個坑爹的玩意,也就姜老爺子心理強大,換了是她,非得把人塞回娘胎回爐。

不過他不在也好,畢竟當兒子的把老子給揍了,落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眼裡影響不大好。

那麼,樂果橙怎麼這麼篤定姜別會忍不住對他爹動手?這很明顯呀,她這個外人都很想動手揍人,更何況是和老爺子感情深厚的姜別?他若真的動手,樂果橙是絕對不會勸一句的,因為他活該。

百善孝為先,能把老父親給氣暈了,可以想見這個人的人品是多麼卑劣了。

姜別神情冷漠,他靠在牆上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樂果橙擔心極了,想勸,張了張嘴,終是沒有說出一句話。最後她抓住姜別的手,以示安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那分針時針就好像走在人的心上,咯噔,咯噔,那麼清晰而又沉重。

急救室的門依舊沒有打開,亮著的還是那盞紅燈。姜二叔和姜三叔他們陸續也趕過來了,了解了情況之後,臉色就很難看,看著姜別的目光也很不善,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都是遷怒,都是責怪姜別的意思。

樂果橙聽不下去了,人又不是姜彆氣暈的,一個個的上來就指責,把責任推到他身上,這是幾個意思?再是長輩,也沒有這樣行事的吧?

「二叔,你這話我就不贊同了,我們可以理解你現在著急的心情,但你也不能遷怒到姜別哥哥身上吧?他和你一眼關心爺爺,一樣著急上火。」樂果橙忍不住開口。

姜二叔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皺著眉頭不滿的瞪著樂果橙,他自然不好和樂果橙這個侄媳婦計較,就很生氣的看向姜別,「姜別你也管管你的女人。」

長輩說話,身為晚輩卻隨意插嘴,還有點教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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