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許龍像發了瘋似地衝向了堆積着空酒瓶的角落,他拾起地上的酒瓶子猛地砸向了蕭卓。

“我管你是人是鬼,我砸死你!”一個接着一個,不砸中蕭卓,他誓不罷休。

“啪!啪!啪!”所有的空酒瓶全都穿過了蕭卓的身體,地上一堆玻璃碎片。

而蕭卓,依然站在原地,身形穩若泰山,這些酒瓶子,根本無法傷他分毫。

吳彪已經被徹底嚇傻了,他抱着腦袋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嘴裏直唸叨:“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驀地,褲襠一陣溫熱的溼意。他,被嚇尿了! 許龍把角落裏的所有酒瓶子都砸空了,他呆愣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息,腦子裏渾然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他只意識到了一件事。

蕭卓,不是人!

許龍的雙腿彷彿粘在了原地,心跳快到極致,“噗通!”許龍雙腿一屈,跪在了蕭卓面前,身子往前一撲,對蕭卓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蕭……蕭先生,我……我錯了,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許龍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齒間不停地打顫。

蕭卓冷眼俯視着許龍,一步步朝他逼近。他頭頂上懸着的兩個數字32,在昏暗的燈光下特別亮眼。

幾天前,許龍在帝都酒店打了蘇晴和蘇志鵬夫婦,今晚不和他把賬算清,日後,恐怕再無機會。

許龍餘光一瞥,發現蕭卓正向他走來。興許是他身體裏的求生欲過於強烈,腦子一熱,他迅速抽出腰間佩戴的軍工刀刺向了蕭卓。

“他奶奶的,老子和你拼了!”許龍雙目猩紅,瘋魔似地怒吼一聲。

蕭卓不躲不避,許龍的軍工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

許龍喉間一滾,額頭上佈滿了細汗。他目不轉睛地盯着蕭卓的腹部,望着眼前的一幕,整個人彷彿掉進了冰窖,渾身惡寒。

不僅是他手裏的軍工刀,就連他的手臂,也穿過了蕭卓的腹部!

然而,蕭卓竟然沒有流下一滴血!

蕭卓就像一抹人形幻影,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實體。許龍的刀子捅的並非蕭卓,而是空氣!

許龍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手一抖,“哐當!”他手裏的軍工刀掉在了地上。

許龍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緩緩擡眼望着面如冰霜的蕭卓,牙齒打顫的聲音傳入了蕭卓的耳中:“你……你是……鬼?”

蕭卓沒有回答許龍,他冷冷一笑:“這回,輪到我了。”

“啪!”蕭卓拂手一揮,手心裏出現了一道白光,狠狠打在了許龍的臉上。

“轟!”許龍整個人都彈了出去,砸中了倉庫的牆壁。

磚牆赫然被許龍的身體砸出了一個窟窿。

“咳咳……噗!”許龍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嘴裏嘔出一口鮮血。

“鬼……有鬼……”許龍拼盡全力撐着地板爬了起來,他踉蹌着步子往前方跑去。

此時此刻,許龍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遠離蕭卓!他根本沒注意到前方的路通向何處。

蕭卓面無表情地望着垂死掙扎的許龍,直至他跑上鐵路。

“嗚——嗚——”不遠處,鳴笛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火車呼嘯而來。

許龍的尖叫被車輪滾滾的聲音埋沒,亦或者,他根本來不及尖叫。

許龍的身體被碾壓在車輪底下。血,染紅了鐵路邊的枯草。

火車呼嘯離去,蕭卓這才收回視線,他回頭掃了一眼在角落裏抱團發抖的許之九和吳彪。

吳彪似乎發現了蕭卓在看自己,他渾身一顫,哭道:“大……大爺……別殺我!都是……都是許之九讓我綁架你老婆的!”

許之九如臨大敵般不停地往牆角里縮,一邊縮一邊哭:“吳彪……吳彪綁架你老婆的時候說要睡她,還是……還是我制止他的!”

蕭卓沒興趣理會這兩人狗咬狗的戲碼,他沒給許之九喘息的機會,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領。

許之九嘴裏啊啊嗚嗚地叫着,胡亂揮動着雙手,哭喊道:“別殺我!別殺我!”

蕭卓冷言問:“我老婆呢?”

在許之九眼裏,蕭卓就是一隻厲鬼。面對蕭卓這張臉,許之九都快要崩潰了,他急忙往鐵門一指:“在……在街道對面的廢棄倉庫裏。”

“哦。”蕭卓口吻冷淡,甩手一揮,他直接將許之九的身體給扔了出去。

“砰!”又是一聲巨響,許之九的身體砸塌了倉庫鐵門,摔在地上,暈死了過去。

“嗚嗚嗚……”吳彪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與其死在蕭卓手下,不如搏一搏逃出去。


也不知誰給他的勇氣,趁着蕭卓不注意,他立馬拔腿就往牆窟窿的方向跑。

蕭卓微微一瞥,他並沒有打算追上去,只是不緊不慢地對着吳彪的方向伸出了右手,掌心裏氣流波涌,一道無形的力量圈住了吳彪的脖子。

吳彪的脖子突然一緊,就好像有人從後方勒住了他。

“放開!放開我!”吳彪被這股力道給提了起來,他無法反抗,只能瞎蹬雙腿,想要掙脫這道無形的束縛。

可惜,他的反抗只是徒勞,這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硬生生的拖到了蕭卓面前。

蕭卓毫不客氣,對準他的腦袋就是一拳:“讓你走了?”

吳彪腦袋一歪,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別……別打我,我……我自己來!”

吳彪胡亂拾起了地上的空酒瓶,往自己腦門一敲,“啪!”酒瓶碎裂,吳彪自己把自己給砸了個頭破血流,他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解決了吳彪和許之九之後,蕭卓急忙奔向了公路對面的倉庫。

突然,一股腥甜涌入喉間,蕭卓劍眉一緊,硬生生地嚥下了這口血。

街道對面只有一間黑漆漆的倉庫,倉庫旁還立有兩座孤墳。

一靠近倉庫,蕭卓便感覺到了一股極重的陰氣和殺氣。這感覺,相當熟悉。

倉庫裏很黑,伸手不見五指,但絲毫不影響蕭卓的視力。

這間倉庫有幾千平米大,裏面的廢棄油桶堆積成山,擋住了蕭卓的視線。

他環視四周,並沒有發現蘇晴的身影,也不知她是不是被藏在了倉庫的角落裏。

蕭卓喊了一聲:“晴晴!”

“嗚嗚……”虛弱的嗚咽聲從角落裏傳來,蕭卓循聲走去,隱約看見蘇晴躺在被油桶包圍的角落裏。


“晴晴!”蕭卓跑上前將圍着蘇晴的油桶搬開,她嘴上和雙眼都被貼了一層膠布,手腳被冰冷的鐵銬銬住,所幸的是,她衣服完好,身上也沒有見到傷痕。

“嗚嗚嗚……”蘇晴聽到了蕭卓的聲音,心底恐懼不安的情緒也消散了不少。

“別怕!”蕭卓剛替她撕掉嘴上的膠布,突然“砰!”地一聲,倉庫大門被狠狠關上,沉重的腳步聲迴盪在黑夜中。

危險正在逐步逼近!

蕭卓警惕地站起身,他回到了剛纔的位置,赫然發現前方窗子旁站着一個高壯魁梧的男人。

“沒想到,你還挺能打。”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正如同黑夜中的鬼魅,即將索命勾魂。

“咔。”寂靜的夜裏,子彈上膛的聲音顯得特別清脆,這個男人,手裏有槍!

蕭卓倒不擔心眼前的男人會開槍傷到自己,他擔心的是蘇晴。

禁令已經開始限制他的法術了,必須要在十分鐘之內把蘇晴救出去!

蕭卓問:“是許曼莉派你來殺我的?”

男人冷哼道:“想殺你的人多的去了。”


說話間,蕭卓很清楚的看見,男人已經擡起右手,將黑乎乎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腦門。

與此同時,蕭卓也看清了男人的臉,他的右眉上有一道蜿蜒似蜈蚣的刀疤,生得一副兇相,一看便知是沾過人血的殺手。

他是之前在夏筱倩家附近遇到的那個男人。

蕭卓脫口而出一個名字:“五爺?”

五爺持槍的手明顯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驚色,蕭卓怎會認識自己?

蕭卓反脣譏諷:“怎麼?被我識破了身份,做賊心虛了?還記得那個被你親手殺了的兒子嗎?”

五爺已經被自己的面部表情出賣,這讓蕭卓更加證實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倘若眼前的人真的是五爺,那麼,他極有可能就是阿七的父親。

五爺手刃百條人命,經歷過無數生殺大場面,哪裏會被蕭卓的一番話給亂了心神。

雖然他不明白蕭卓爲何會知道自己的往事,但在將死之人面前,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因爲,死人會替他保守祕密。

“反正你也是將死之人,不妨告訴你,我不僅親手殺了我的兒子,我還親手殺了我的老婆。”

五爺的話輕描淡寫,彷彿在闡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悔過之色,在他眼裏,殺死兒子和老婆,正如同踩死一隻螻蟻一樣,根本不足掛齒。

這個男人,沒有心!

蕭卓口吻冷淡:“你就不怕遭到報應?”

“哈哈哈哈……”五爺笑了。

報應,對他而言,就是個笑話!

“死在我手上的人,沒有八十,也有一百,報應?何懼之有?”五爺一臉得意,語氣竟有些自豪。 今晚蕭卓算是大開眼界了,虎毒還不食子,他是有多麼喪盡天良纔會對自己的兒子下此狠手。

五爺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儈子手,這世上恐怕無他不敢殺的人。

蕭卓審視着五爺,與阿七說的一樣,他身上的陰氣極重,但卻沒有被冤魂反噬,定是有法力極高的術士給他下了辟邪咒。

蕭卓的視線緩緩往上,五爺頭頂上竟懸着三個金閃閃的數字!

左邊55,中間56,右邊99。

蕭卓心中一驚,這是他第一次遇見頭懸三段壽命的人。

一時間,蕭卓還未明白中間那道壽命的含義。

“還有什麼遺言,說出來吧。”五爺喜歡把自己獵殺的目標稱爲獵物,每當聽到獵物撕心裂肺的求饒聲,他心中總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快感。

但凡遇到面對他的槍口還不怕死的人,他就會給對方一個說出遺言的機會。

而蕭卓,出其的冷靜。等蕭卓道出遺言後,五爺便會一槍打穿他的頭顱。

蕭卓淡定地問:“反正我也逃不出你的手心,不妨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想殺我?就算死,你也得讓我死得明明白白吧?”

蕭卓悄無聲息地打開了手機錄音,只要從五爺口中套出幕後指使人的名字,他就有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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