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七也很好奇,在這種冰宮殿里睡覺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她的房間很溫馨,主要以白色和粉色為主,也許當年給她設計的時候穆南樞還只把她當成了小女孩。

房間里擺放著一些女孩子喜歡的娃娃,床也是粉色,還有漂亮的紗帳,腳下是綿軟的地毯。

只是不知道床是什麼材料所制,睡上去又軟又暖,據說還是24小時智能恆溫的。

浴室也是各種高級設備,靠在浴缸里就可以看著外面的雪花。

外面天寒地凍,裡面溫暖如春,簡直太爽了。

「小姐,我都想一輩子住在這裡不回家了。」

機器人已經將她們點的飯菜送了過來,全程智能化,沒有一點麻煩的地方。

穆七笑了笑,「喜歡咱們就多住一段時間,可以嗎塵哥哥?」

「只要你不去外面,在城堡里溫度合適也是沒問題的。」相比之前穆塵妥協了很多。

能讓穆七開心,那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北極圈的夜是很漂亮的,穆七躺在溫暖的床里,溫柔的看著外面飛舞的雪花,生活在這裡所有的煩惱都沒有了。

她真希望顧柒能早點回來,這裡的一草一木全部傾注了穆南樞的心血。

生平第一次穆七引發了思考,究竟什麼是愛情呢?

愛情可真神奇,哪怕當年顧柒帶著姐姐們離開,父親卻依然可以在原地等待她回來,一等就是這麼多年。

他記得她的容貌,記得她的喜好,記得她說過的每一句話,然後將她那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一一實現。

父親在這裡等了多少年,從未有過一天遺忘,這種愛情比起生和死還要偉大。

自己這病怏怏的身體將來能找到一個像是父親般體貼溫柔又情深似海的男人么?

穆七剛來新環境睡不著,靠著軟和的床墊坐起身來。

她拉起睡衣,在她的胸口處有一道難看的疤痕,那是做手術留下的。

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就像是爬著一條蜿蜒曲折的蜈蚣醜陋不堪。

哪怕她每天都在使用穆南樞特別給她製作的藥膏,穆七也覺得這個疤痕沒有那麼容易消失。

將來那個人會不會嫌棄她的身體醜陋?會不會覺得她的病是個累贅?會不會覺得她什麼都不會就是個廢物?

穆七胡思亂想著,對於未來也多了一些憧憬。

來了幾天,她就只有一開始那天見過穆南樞,大多時候穆南樞都是在實驗室。

他總有做不完的實驗,想不完的點子,活得比誰都要繁忙。

一開始穆七不敢去打擾他,直到這個深夜她睡不著,悄然披著衣服下床去找穆南樞。

穆塵說過這裡有著全世界最頂尖的設備以及科研人員,他們每天都在進行一些在人類看來反人類的實驗。

哪怕是晚上也是燈火輝煌,大家沒有睡覺仍舊在練習。

穆七悄悄進了穆南樞的實驗室,因為她身份特別並沒有人阻攔。

一進來就聽到各種瓶瓶罐罐砸在地上的聲音,有些儀器和設備則是「滋滋」冒著光。

而她的父親高大背影撐在桌子前面,「為什麼,為什麼不成功!」

穆南樞的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嚇得穆七趕緊迎了上去。

「爹地,你沒事吧?」

那樣年輕的穆南樞,他的容顏仍舊英俊沒有皺紋,可是一雙眼睛里卻是蘊涵著過盡千帆過盡的複雜和悲涼。

見到是穆七,穆南樞擦拭了嘴角的血跡,「嚇壞你了吧?」

穆七搖搖頭,一臉心疼的將他扶到一邊坐下,「爹地的實驗又失敗了嗎?」

「是啊,我是不是很沒用,如果我能救她,她當年也不會離開我了。」

那樣強大如神的男人此刻竟然會像是孩子一樣可憐,以前穆七所有的不解到現在都能解釋了。

這個男人情深似海,早已經將顧柒愛到了骨子裡,愛到差點成了一個科學怪人的瘋狂。

「不,爹地很棒很厲害,你一點都不差。」穆七含著淚水心疼的看著他。

那個本該驕傲的男人臉上寫滿了挫敗。「怎麼會不差呢?我是一個失敗的丈夫,失敗的父親,這些年來沒有照顧好我的妻兒,讓你們白白受苦。」 分明不是生離死別,只是短暫的分開幾天而已,除了被司厲霆折騰的時候,蘇錦溪也沒有睡好。

第二天是早上的飛機,她很早就醒了,昨晚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間,而是在司厲霆的總統套房。

窩在司厲霆懷裡,僅僅只是依偎在她懷中,蘇錦溪也覺得十分溫暖。

這種暖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心裡,從來沒有人給過她這樣的感覺。

認識三叔的時間並不長,他卻已經在她心中佔據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司厲霆的手指撫摸著她的後背,看了一眼還沒有亮的天。

「這麼早就醒了,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

「反正在飛機上也會睡覺的,我就想早點醒多感受一下你的溫度。」

蘇錦溪趴在司厲霆的懷中悶悶道,之前司厲霆老是說自己是一種毒。

她現在覺得三叔才是有毒,毒早就散盡了她的五臟六腑。

「這樣小蘇蘇感受不到。」

蘇錦溪疑惑,「三叔身體暖暖的,怎麼會感受不到呢?」

「這樣才可以。」司厲霆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這樣會感受得更真切。」

蘇錦溪:「……」

反正三叔總是有辦法逼她就犯。

「三叔,昨晚不是將後面這幾天的次數都用了?」

「這一次就算是蘇蘇送給我的好不好?」

「還帶這樣的?」蘇錦溪無語,這男人體力就不是正常人類。

也許是為了記住她的身體,司厲霆這次的動作很輕柔。

蘇錦溪髮絲散落枕頭,臉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兩人纏綿,司厲霆親自抱著她清洗身體。

蘇錦溪換上了一套舒適的休閑裝,和司厲霆深深吻別。

「三叔,早點回來,我會很想你的。」

「好,我就不送你到機場了,落地就聯繫我。」

蘇錦溪點頭,「三叔再見。」

到了大廳,唐茗和白小雨已經在等候,蘇錦溪一出來就看到了唐茗的臭臉。

本來退房這種事都是由助理來處理的,這次他帶的是蘇錦溪就自己親自來了。

不退房還好,一退房發現房間中使用的安全套竟然那麼多!

唐茗實在是要崩潰了,就來這麼短暫的兩三天的時間,她和那男人究竟是有多饑渴!

昨晚她不發一言就離開,唐茗本來就憋著氣,這會兒又被這件事所擾,唐茗內心說有多生氣就有多生氣。

蘇錦溪對他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敬意,停留在唐茗的三步之外淡淡打了個招呼。

「唐總。」

唐茗沒有理她,直接離開。

蘇錦溪以為是自己拒絕了威爾,打破了唐茗的計劃才引得他如此動怒。

最開心的當屬白小雨,看兩人這個樣子怎麼都不像是會發展的樣子。

「蘇助理吃早餐了嗎?」白小雨主動來和蘇錦溪拉近距離。

「一會兒上飛機再吃。」蘇錦溪不冷不淡的回復。

白小雨感覺到她的冷意,知道是自己之前多次辱罵讓她不快,也就不再自討沒趣了。

一行三人心思各異上了飛機。

這次是白小雨選的座位,唐茗和她在一起,蘇錦溪一個人單著。

唐茗看著中間和蘇錦溪隔著的過道,來的時候兩人就是如此,返程也是一樣。

不知道這回蘇錦溪旁邊的人會是誰,蘇錦溪無聊翻看飛機上的雜誌。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男聲,「小姐,請讓一下。」

蘇錦溪抬頭,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些意外。

「蘇小姐。」

「顧先生。」

之前她盛裝打扮,今天只是簡單扎了一個馬尾又低著頭,一開始顧南滄還沒有認出她就是蘇錦溪。

現在看到是她有些喜出望外,蘇錦溪也有些驚訝,「顧先生,你要回國嗎?」

「是的,我們還真是有緣。」

兩人一見如故,很快就聊開了,一旁的唐茗嘴都要氣歪了。

蘇錦溪好像身邊就離不得男人一樣,走了這個來了那個。

偏偏她對所有人都是笑臉相對,唯獨對自己就是冷冰冰,恨不得離自己越遠越好。

白小雨見唐茗從昨晚回來起就心情不好,現在似乎更不好了。

「茗,你是怎麼了?是因為這次的項目沒有拿到嗎?」

唐茗擰開礦泉水狠狠的喝了一口,「嗯。」

沒拿到項目只是一個方面,更氣的是蘇錦溪。

和唐茗不同的是蘇錦溪的旅途十分愉快,顧南滄和她很合得來,兩人一直聊了很久。

唐茗時不時側身過去看蘇錦溪微笑的臉,心中難受的就像是爬了一百隻螞蟻。

兩人聊什麼話題聊得這麼開心?一個陌生人而已值得聊這麼久么?為什麼和我就沒什麼好聊的?

飛機落地,看到蘇錦溪還和顧南滄依依不捨的樣子。

「蘇助理,還不走?」

蘇錦溪只得道別,「顧先生再見。」

顧南滄依依不捨的看著她離開,他很想上前找她要電話號碼,最後還是沒有邁出這一步。

唐氏集團是么,他們總會有再見的機會。

唐茗將白小雨送回了家,自己則是和蘇錦溪直接去了公司。

詹助理傳來的緊急消息需要馬上處理,所以兩人沒有一點休息的時間。

車上只剩下了兩人,唐茗這才開口:「那個男人是誰?」

蘇錦溪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問的是哪個男人。

「什麼?」

「剛剛和你在飛機上聊得火熱的男人。」唐茗冷冷道。

「是我昨晚在晚宴上認識的。」

提到晚宴唐茗又是怒氣橫生,「昨晚你去哪裡了?」

「唐總,這似乎是我的私事,同你沒有關係。」

又是這種口氣,唐茗都快炸了。

「蘇錦溪,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唐茗實在忍不住。

他才帶她回蘇家的時候不是都挺好的,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的距離越來越遠?

哪怕是當時自己扔下闌尾炎發作的她去找了白小雨,她也沒有生氣。

為什麼後來自己和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呢,明明將她留在身邊是為了和她更近一步。

「唐總,你是領導,你能有什麼地方得罪我?」蘇錦溪的口氣比昨天更冷。

唐茗覺得自己就像是她的殺父仇人一樣,她對自己連個笑臉都沒有,口吻公事公辦。

「你……」

兩人帶著火藥味到了公司,詹助理急忙過來。

「說吧,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唐茗怒氣沖沖將手中的一堆廢資料丟到桌上。

詹助理背上汗毛都立起來,以前的唐茗謙和,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麼了,動不動就發火。

要是他知道了接下來的事情還不知道會有多生氣。

「說啊,到底怎麼了?」唐茗沒好氣道。

蘇錦溪在一旁也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冷意,「唐總,我去給你煮杯咖啡。」

「嗯。」

詹助理在心中組織好語言,「唐總,咱們的福田錦繡出問題了。」

「那個項目不是已經都準備妥當,工人都要施工了,還能出什麼問題?」

詹助理咽了咽口水,「準確的說不是咱們項目出了問題,是周圍。」

「別吞吞吐吐的,有話就快說。」唐茗正心煩意亂呢。

「有人收購了咱們周圍的地。」

唐茗還以為也要建住宅區,「收購就收購,本來那片區就在開發之中,我們唐氏集團的名號響亮,何必怕別人。」

「唐總,收購當然是不怕,對方根本就不是拿來建商圈或者商業住房。」

唐茗蹙眉,那一片的地理位置怎麼看都只適合作為商業住房發展。

「不是商業住房,那是什麼?」

「火……火葬場。」

「什麼!那裡來建火葬場?」唐茗都快吐血了,他實在不懂對方的腦迴路。

「收購的人是誰?」唐茗越發有些懷疑對方的用意了。

「帝凰。」

當這兩個字一說出來,唐茗氣得狠狠拍桌。

「帝凰,又是帝凰!他是不是瘋了?」

這次在美國搶了自己的項目先不說,他要在那片區建立火葬場和墳地,擺明了就是和自己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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