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楓回來了。

這下好辦了,我們能內外合力,一舉消滅這個罪大惡極的黑蜂!

黑蜂的手中有我們累累的血債!

新的問題出現了,程楓爲什麼要捅雷諾一刀?而且捅的不輕,幾乎要了雷諾的小命。

不過我想,這其中,肯定有其它的原因,是迫不得已而爲之,不然程楓不可能對一個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但願程楓有其它的原因,不然就麻煩了。

接到敵人有11個的情報後,我隨即調整的部署,在方圓20公里內,施行摸排搜索。

外圍的部隊全部向這裏靠攏,拉網式搜尋。我就不相信,黑蜂還會逃之夭夭。

既然他敢來,那就應該跟其它的敵人一樣,只要敢反抗,殺光!

頭頂的直升機在空中飛翔,4架直升機在20公里的範圍低空飛行,直升機上面還搭載着一部分特種部隊。

7308突擊隊15個兵仍在山谷中休整。開了個會,我對大家說:“十年來,黑蜂一直是我們7308的敵人,我們很多兄弟與親人死在他手中。今天,我們在這裏發現了他的蹤跡,我們該怎麼幹?!”

隊員們列着整齊的隊伍,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

“血債血償,叫他有來無回。”

“弟兄們!口號是這麼喊,但現實很殘酷。我們消滅了9個敵人,這只是他的手下,如果放黑蜂回去,他還會發展9個,甚至是90個敵人過來,給我們製造麻煩。所以,我們必須找到他,幹掉他。只有徹底斬草除根,才能避免後患!”

“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隊伍發出驚濤駭浪般的呼嘯。

做完戰鬥動員後,雷達黃磊帶着隊員繼續在山谷搜索。我怕遺漏的地方。

我們把這裏包圍的嚴嚴實實,黑蜂又怎麼能夠逃的出去?除非有其它的出口。 愛勢洶洶 晚上十點,鄭重突然打來了電話,問:“什麼時候撤?”

我苦笑道:“黑蜂還在境內,我怎麼能撤呢?”

鄭重哈哈大笑。“既然黑蜂想跟你捉迷藏,那就好好陪他玩玩!”

我說:“您有什麼想法就直接說吧?”

“好,痛快!那我也不隱瞞!你那邊的事,商部長已經跟我說了,我認爲,程楓可能跟他在一起。”

“你憑什麼認爲?”

“程楓是一個很關鍵的人物,你想想,他爲什麼不殺死雷諾?是爲了救雷諾才用刀傷人。不然敵人早把雷諾那小子突突了。”

“這個道理說的通。”

“程楓能在黑蜂身邊潛伏這麼久,那麼他肯定有辦法把情報送過來。現在的情況是,程楓在幫助黑蜂逃跑。”

我想了想,說:“是。”

“我覺得程楓是個了不起的軍人,他想的問題可能比我們更全面一些,你想想,就算殺了黑蜂,又有什麼用呢?”

“爲那些犧牲的戰友報仇啊!”

“醒醒吧?老鬼,我知道你對黑蜂有多仇恨,但是你要想想,殺了黑蜂,並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怎麼說??”

“黑蜂背後的基地還在,團伙還在,財團還在,據你們以前搜到情報,他豢養的僱傭兵就有上千人,你們才消滅了20多個,其它的人員會很快補給到位。就算死了一個黑蜂,還會有新的匪首。”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搜了,全部撤編,黑蜂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我的意思是說,別急,好湯慢慢燉,能活捉黑蜂或者擊斃黑蜂當然是好事,抓不到他,也並不是壞事。”

我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搞了半天,司令員你是在安慰我?放心吧首長,我老鬼可是鐵打的兵。”

“我就怕你急於求成,黑蜂沒找到,反而把自己累壞了!如果真找不到他,那就要想想其它的問題,是不是程楓在幫助他。程楓曾經在阿拉古山當兵十年,比我們任何人都瞭解阿拉古山。如果程楓想幫他,那麼程楓有其它的意圖。我們要弄清楚這個意圖,好好查查吧?或許程楓會留下什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個鄭重太厲害了。遠在千里之外,就把這裏的事情掌握的清清楚楚。

雖然鄭重說的有道理,但該怎麼幹還是要怎麼幹。比如,拉網式搜索仍然要繼續,查找黑蜂逃竄的工作仍然要堅持做。

我知道鄭重是在安慰我。是在說明另一個道理。黑蜂死不死,我們都有萬全的對策。

鄭重的電話標誌着我們跟黑蜂的鬥爭中徹底變化了位置。現在的我們,佔有前所未有的主動。黑蜂的身邊有我們的臥底,他現在我們的包圍圈中。能不能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的特種兵在兩天時間內,殲滅滲入阿拉古山的敵人18名,再加上前段時間擊斃了三個殺死卓瑪薩老人的兇手。總共殺敵21多名,還發現了敵人的基地,甚至是滲透的路線。取得非常大的戰果。

勝利的作用是巨大的,不僅鼓舞了一線作戰的士兵,還堅定了我們消滅敵人的勇氣。說明這一年來,我們的工作是有效的,對敵所做的工作是有效的。並且,我們的7308突擊隊擴編,也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比如,極強的機動性,如果沒有直升機及時到位,恐怕跑出去的敵人更多了。還有,熟練運用信息化裝備作戰,運用高新設備搶救重傷員等等,這次跟黑蜂較量,極大的檢驗了我們部隊的戰鬥力。

部隊連夜在原始叢林中搜索,由於地形複雜,我們的行動很緩慢。我交代部隊了,要保持整體隊形,不能孤軍作戰;要保持通信聯絡,不能切斷聯繫;要彼此協同,切忌個人英雄主義。

忙碌了幾個小時,7308在山洞的小倉庫裏發現了一扇詭異的鋼門。

這鋼門貼在巖壁上,處於陰暗的角落,如果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黃磊懷疑是敵人的櫥櫃。

櫥櫃裏一定裝有重要的東西。

幾個戰士拿出工兵鍬挖,那鋼門紋絲不動。沒辦法,想用定時炸彈破門,又怕把倉庫的彈藥引爆。

7308突擊隊部隊隊員和雪狼突擊隊的隊員同心協力,把倉庫裏幾十個彈藥箱與鐵皮箱子搬出去了。準備臨走時用直升機運回去。

箱子全部拿走後,洞內寬敞了許多。一個兵用戰術手電到處照射,發現了一個鐵匣子,類似於配電箱,藏在最裏面,如果不是搬走彈藥箱,根本發現不了這個配電箱。

柳葉刀撬開它,發現了一個電梯數字按鍵盤。

幾個兵歪着腦袋看,以爲這裏有電梯。

有兵說:“不會是鋼門的密碼盒吧?”

這一說,把大家說的恍然大悟。

不錯,這鋼門就是用這個數字封閉的。如果沒有正確的密碼,根本打不開這道厚厚的鋼門。

發現了數字鍵盤,大家的心被點燃了。有兩個懂電腦的兵鼓搗了一會兒,鋼門沒有任何反應。沒有辦法了,只好把主意打到剛開始想的辦法上—-炸門。

當時我在山谷的帳篷裏,正通過軍用筆記本查看山谷外面部隊的位置。柳葉刀跑了過來,說了山洞的情況,說黃磊正指揮突擊隊炸門。

這山洞是天然的山洞,如果炸彈的威力大,搞不好會把山洞震塌了。打仗沒打死人,破門把人給壓死了,造成非戰鬥減員,這傳出去是個笑話。我命令柳葉刀趕緊回去,叫他們住手。同時把郎朗叫過來。我問:“會開電腦控制的門嗎?”

郎朗大笑:“我以爲是個高深莫測的活兒,原來是個最基本的問題,我去看看吧?保證三分鐘內打開門。”

我說:“那就快點,把門打開。”

郎朗去了。只用了一分半鐘,就打開了鋼門。

你們猜,門那邊是什麼?

是個老鼠洞啊!

長長的老鼠洞。黑漆漆的,看不到盡頭。80公分高,70公分寬。原來,黑蜂和程楓就是通過這個老鼠洞,逃出了這個山谷。 672:忘戰必危

黃磊自告奮勇,帶一個兵鑽進漆黑的山洞去探路。

這洞內挺光滑的,一看就知道是人工挖的。有可能是黑蜂留下的一個逃生路線。當我們的人追擊的時候,他和程楓趁亂從這裏逃走了。

有個疑點值得注意:黑蜂爲什麼不帶着其它的匪徒從這裏撤離呢?

想了半天,找不到一個結果。

後來我想明白了,黑蜂利用別的敵人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也是一個金蟬脫殼的辦法,聲東擊西。居然讓他成功脫險。

黃磊和那個兵鑽進山洞之後,十多分鐘都沒有出來。利用電臺呼叫,沒有聲音。於是我命令雷達帶領他那一隊進去。如果在洞內遭遇黑蜂,也好有個支援。

雷達帶着13個兵鑽進了山洞。

走出洞內,我擡頭望天,天空沒有一絲星光。

狐狸說:“頭兒,睡一會兒吧?”

我苦笑道:“睡不着。”

“在想什麼?”

“想的事情實在太多了,腦子用不過來。”

“頭兒,你說駱駝是不是敵人?”

我想了想,認認真真的告訴他:“不知道。”

“那爲什麼要放走他。”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也不是非要放走他,他身上有炸藥,魚死網破同歸於盡,這對於我們的突擊隊不是唯一的選擇。”

這回輪到狐狸不說話了。他的小眼睛在夜裏眨着眨着。這個殘酷的事實對於他實在太複雜。

是啊!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的戰友居然是敵人。

沒想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比如程楓,還留在黑蜂的身邊。他完全可以在背後朝黑蜂開槍。他爲什麼不這樣做呢?

如果在背後打死黑蜂,程楓將名利雙收。什麼榮譽地位,以及原來的屈辱,一掃而光,甚至還爲死去的戰友報了仇。

他爲什麼不這樣幹?

他爲什麼在這些誘人的利益面前沒下手。

是他懦弱嗎?膽小怕事嗎?

不,根本不是,如果他是貪生怕死的人,根本不會想到去黑蜂身邊潛伏。

這個程楓是非同一般的人。

他跟我們的7308相比,毫不遜色。我現在有點佩服他了。如果跟他見面,我一定會跟他談談。

比如周嫺,原來是那麼刁鑽古怪的人,我把她送到艾家莊,說走就走了。我甚至想,如果她留在艾家莊,可能我們之間的關係會不一樣。那樣的話,艾家莊的父老鄉親會幫我們倆完婚。部隊的戰友也會撮合我們。

周嫺去了W國,在敵人身邊潛伏,她將面臨最嚴峻的考驗。從此,她將一個人跟敵人周旋。

想敵人身邊潛伏,這意味着什麼?我很清楚,不是生離死別,就是身心俱傷。回來的周嫺會不會跟原來一樣呢?我不知道。我現在突然有點想她了。想把這些的情況告訴她,我有一種衝動,我想跟她說:我們又取得了勝利。

還有瑪麗,這個狡猾的女人如今在何處?黑蜂選擇進入了境內,她又會使出什麼樣的動作呢?她能被我所用嗎?

要想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還有飛鷹,烏衣婷。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樣?飛鷹的病情好了一點沒有?

連續打了三場勝仗。我似乎變得優柔寡斷。

我看見天空中有無數張笑臉。

那是犧牲的戰友的笑臉。有猴子刺刀步槍野兵,還有石虎炸彈郝子然周政委他們的。

原來,一場勝利有這麼重要。

既能告慰死去的戰友,又能告慰自己破碎的心。

所以,我必須把勝利保持到最後。就算不能抓住他,也要把他從我們的國家趕走。

等待是極其煎熬的。儘管狐狸在指揮所安了一張行軍牀,我躺在上面依然睡不着覺。

在戰鬥面前,我怎麼能睡得着覺?

指揮所值班的特種兵們在噼噼啪啪敲打着鍵盤,三四個通訊兵不斷的接通電話。

F軍區的作戰參謀還趴在地圖上看細節。

我們留守的7308還在帳篷外面持槍警戒。

空中的直升機在不間斷的飛行,發出巨大的螺旋槳響聲。

大戰在即,何以安睡?

敵人在逃,寢食難安。

這就是我現在的處境!

軍人,就得這樣,不能舒舒坦坦過日子。因爲,忘戰必危!

凌晨一點,黃磊鑽出了長長的山洞。

你們猜,有多長?

5公里長,這條通道穿過了大山,一直通到5公里以外的晏家河。

出口在河裏。順着山進來,山洞的出口挖在河裏。也就是山洞也有水。幸虧特種兵們水性好,從水裏鑽出來了,不然只得原路返回。

晏家河是阿拉古山外的一條小河,長度30公里。兩邊是山,山上有樹林。最糟糕的是,這條河的源頭是晏家河鎮。這一次情況複雜了。敵人有可能逃向居民區。

怎麼辦?只好調動林達的19師,把舟橋部隊也調過來了,十幾條衝鋒舟在晏家河上來回航行,希望在河道的兩邊發現敵人。

晏家河鎮的碼頭已經有軍警嚴陣以待。幾隻探照燈不斷地照射三十幾米寬的河道。一旦發現敵人,立馬進入攻擊狀態。

黑蜂是極其危險的人物,任何麻痹大意,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所以,高度戒備是有理由的。

我像一個將軍在指揮所發佈命令。

電臺、網絡、衛星、電話把我的命令傳遞到各支部隊。嚴密佈控,拉網排查。我可以打賭,這是我有生以來,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指揮了上萬人的隊伍。

發現敵人逃跑的方向後,我做出了遷移指揮部的決定。

在這個荒郊野外,在這個交通不便的地方,不利於部隊指揮。於是,米—117載着我們十餘人,在三架武直—10的護衛下,向晏家河鎮飛去。

又調來了兩架重型運輸直升機,把“和平方舟”手術室、各種設備、黑蜂留下的彈藥與物資一併運走了。

40分鐘後,我們在晏家河鎮小學的操場上安營紮寨。值班員接到一個緊急電話。臉色都變了。

我問那個少尉:“怎麼回事?有緊急情況嗎?”

那個少尉支支吾吾就是不肯說話。

“婆婆媽媽的,還像不像個軍人!”我火了,走過去,奪過話筒。 673:一連主動請纓

我對着話筒喊:“誰?”

“報告首長,我們一連請求參加行動!”那邊傳來一聲洪亮的嗓音。

“你不知道我這裏是指揮部嗎?有什麼建議,什麼要求,你必須跟你們的上級說。你這樣會延誤戰機,堵塞通訊線路,要是前方發生重大事情,該怎麼辦?簡直是亂彈琴。”

咔擦一聲,我掛斷電話。

這個連隊簡直是太瘋狂了。主動請纓是好事嘛!說明士氣高漲,但也不能無視軍隊紀律,把電話打到這裏來。

我雙眼瞪着F軍區的那個少尉,問:“怎麼回事,他的電話是怎麼打進來的?誰幫他接通了線路?”

少尉的臉白了,趕緊解釋道:“首長,我也不清楚。出現這樣的情況,可能是–”

我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幹正事吧?”

剛剛轉身,那個電話又叮鈴鈴的響起來了。

少尉接線員拿起話筒就喊:“首長說了,要逐級報告,不要再胡扯了!耽誤戰機可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電話那邊,一連還在喋喋不休。

少尉聽後,臉色就變了。

我問:“是誰打電話?哪個一連?”

“19師機步團一營一連,駐守阿拉古山,是他們連長段喬山打的電話。”少尉如履薄冰的說的。

我“噗嗤”一聲笑了,看着少尉緊張的樣子說道。“放鬆,放鬆,別這樣。”

這次行動,F軍區爲了減輕我們的工作負擔,派了3個作戰參謀,2個通訊兵,4個接線員,1個指揮員跟隨我們一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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