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一把將鍾雨抱起來,他邊走還邊說着沒事沒事,似乎就是在安慰懷中的人,在看不見李志文之後,程昱還蹲下來在樓梯的縫隙里扣了扣,他捏着這東西看了看,是凝結了的血塊。

程昱和鍾雨對看了一眼,鍾雨已經忍不住了,她捂着自己的嘴臉色蒼白的看着程昱,程昱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他抱着鍾雨疾步往下走。

抱着鍾雨下來之後,程昱找了一處可以讓上面的人看見,卻又不會看見太多,並且是鍾雨點頭肯定了的位置。

鍾雨虛弱的躺在程昱的身上,她撐着想要坐起來,但是手有些軟,撐不住地面。

“你別起來,有什麼事情就這樣和我說。”程昱緊張的扶住了鍾雨,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將鍾雨往自己的懷裏攬了一下。

“程昱,他在吃人的手指,而且那個人頭上,有東西。”鍾雨深呼吸了幾口,她看了看着附近,鍾雨眼睛一亮,她指着那個位置,“和那個地方,一樣的東西。”

程昱看着鍾雨看着的地方,這個地方,不就是他們剛剛出來的地方嗎!雖然大致的猜到或許有這種可能,但是知道的時候,程昱還是被鎮住了,“你看的到嗎?就是,所有的一切在你的眼中是什麼樣子的。”

“很模糊。”鍾雨搖搖頭,“那個人的身後,箱子透了血,他吃的,是,人手!他頭頂的那個,特別的大,就爬在,他的頭上,包裹着,很噁心。”

程昱呆滯,他想了想,自己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麼盒子之類的東西,看着四周,程昱隨處的看往一個方向,“那邊,你看見了什麼?”

鍾雨看過去,她眯起眼睛讓自己看清楚些,“有鋼筋,很長,有很多,還有水泥板,也擺了很多。”

程昱點頭,“這樣看起來,如果我猜的沒有錯,我在上面的時候就是被李志文頭上的那個給迷住了,出了這個範圍,我看的就和你一樣,是不是真實的還另說,起碼,你能看見我看不見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怎麼了,就是,發現自己看見了這些。”鍾雨吞嚥了一口口水,“或許,你可以,試探一下,也許,在李志文的眼裏,這個地方的景緻和我們看見的是不一樣的。”

“鍾雨,我們沒有時間考慮這麼多。”程昱搖頭,“我現在只想找到正確的路,然後帶你走,這裏一切都有可能是假的,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我們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就算是天上下了雨我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鍾雨,你懂麼?我現在管不了其他的,我只想你能好好的就可以了。”

程昱的情緒有些激動,聲調有些高昂,這不是程昱一貫的作風,程昱一貫的作風是淡然的,說話總是保持着一定的聲調,和你說話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避開了對方的鋒芒,但是現在,程昱的情緒卻這麼的不正常,他的雙眼赤紅,瘦出了線條的臉,微微抿着的脣,隱忍的情緒,都表明了程昱此刻心中積壓着的情緒在一點點的爆發。

鍾雨眨眨眼,不知道爲什麼,她這一刻及其的大膽,直接伸出手抱住了程昱,她依賴的靠在程昱的懷裏,手卻一下下的拍着程昱的後背,“我沒有那麼多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從來就不是聖人,我並沒有要去解救其他的人的想法,程昱,我只有你,如果你出事,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程昱深深的喘了幾口氣,他用力的抱住了鍾雨,這種溫暖的懷抱安撫了他這幾天以來孤寂而躁動的心,“抱歉,我不應該這樣對你說話,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我懂的,我知道的。”我理解這種感覺,我的世界只裏最重要的人隨時都會消失,都會離去的感覺,我懂的,我也體會過的。

鍾雨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她閉上了眼睛,回憶一下倒灌了進來,企圖侵佔她的理智,鍾雨擯棄這些回憶,她從程昱的懷裏鑽出來,看着程昱微微一笑,“我沒事的,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找回我們的車,肖珊的槍還在裏面。”

“我知道路,我去拿,你在這裏等我,我馬上就回來。”程昱捏住了鍾雨手。

“我和你一起去吧。”鍾雨拉住程昱,“程昱,你要相信我。”

兩人對視許久,終究還是程昱敗下陣來,他將鍾雨給揹着往那邊走,鍾雨靠在程昱的懷裏,眼底流轉着淡淡的光。

“鍾雨,腰還疼嗎?”

“不疼了,你不說,我都沒感覺了。”

李志文端着紅酒喝了一口,他看着那兩人朝着那邊走過去,走到他們停放的車子這邊,因爲看不太清晰,他乾脆拿出望遠鏡來看。程昱放下鍾雨打開了摩托車,從車子裏面拿出了一個被布匹給包裹着的東西,細細的看過去,那很像是一把槍,但是,前面卻彎曲了。

“一把破槍拿着幹嘛。”李志文不屑的一笑,他走到沙發旁拿出自己的槍支,“這別墅的主人還真的是不守法,居然在家中私藏着槍支,不過,被我拿到,倒也是便宜了我。”

李志文走到吧檯,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看着紅紅的液體,他滿意的笑了,仰頭將酒一口喝了下來,舔舔嘴角,真是美味。

放下酒杯,李志文來到躺椅上躺着,他拿出一袋子鳳爪吃着,嘎嘣嘎嘣的聲音在口腔迴響,吃完了一個,李志文滿足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鍾雨和程昱回來之後就沒有上去,他們兩研究了一下這裏的地形,估摸着這裏應該就就是他們要找的位置,但是還是要在附近找一找。


他們沒有將摩托車給騎回來,摩托車沒有油走不動了,而且油箱因爲乾燒的原因損傷及其的大,當初在幻境裏,鍾雨往摩托車裏面加了水才騎了一段路,這種方法是極其的損耗車子的性能的,程昱在自己的幻覺裏找了許多的汽油,事實上真正找到的並沒有這麼多,而且,就算有,也已經被程昱給倒完了。

兩人商量好了之後就找了個方向走了,程昱開始還能辨認,但是後來就有些辨認不出來,經常產生幻覺,但是還好,鍾雨看得見,鍾雨全程一直都牽着程昱走,他們走了一段路,明明鍾雨感覺自己走的路是沒有問題的,但是鍾雨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身後總像是有眼睛看着一樣,不管他們怎麼走,那種感覺一直都在,陰深深的讓人難受,而且,鍾雨總感覺,在這裏,還有着一種物種,這裏,可能不止只有那種蟲子。

再一次的停下來,鍾雨回頭一看,身後什麼都沒有,可是那種被人盯着的感覺一直都在,程昱停下腳步,他不耐的踩了踩腳下的土地。

“程昱,我們回去。”鍾雨拉住程昱往回走。 “爲什麼?”程昱一愣,他站在原地不肯回去。

“自從出了那些怪東西的範圍之後,我就感覺我們被另一種東西給盯上了,你沒有發現,你從開始到現在,脾氣一直暴躁嗎?或許,這是一個套着的地方,一環套着一環,我們出了裏面的一環,卻走不出這外面這一環,我想,問題還是在李志文那裏,所以我們需要回去。”

聽着鍾雨這麼說,程昱也發覺了,他的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憤怒,說的一些話,做的一些事都有一種不受控制的感覺,他想了想自己的表現,這一路,他總感覺難受,心裏像是憋着火一樣的難受,暴躁,如果不是鍾雨說,他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如果是一環套一環,就必須解決裏面的一環纔看的見外面的一環。”程昱清醒了些,很快的就分析了出來。

“對,所以我們要回去。”鍾雨點頭,她轉身要走,眼前卻開始變的模糊不清,後腦勺有些發熱,世界倏然變的黑暗,她一下的軟了下來,直直的往地上倒下去。

“鍾雨!”程昱一把摟住了鍾雨,他將鍾雨緊緊的抱在懷裏,用力咬自己的舌尖,疼痛讓讓他清醒,胸口的一股子氣被壓制了下來,他清醒了許多。

在這裏,他寸步難行。

程昱又一次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弱小,一次兩次,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了,面對這種情況,他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看着這一切發生。

踉踉蹌蹌的站起來,程昱撐着一旁的樹幹將鍾雨給背在自己的身上,他咬着自己的嘴脣,嘴脣被他咬的發白,隱隱約約的有血絲滲透了出來,他視若無睹,揹着鍾雨朝着自己所想的方向,一步一步,堅定的走着。

沒有什麼能阻擋他,他要帶着鍾雨回去!

程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十個小時,他一直走,一直走,看不清前面的路,意識已經開始不那麼的清晰,他只有一個念頭,只想保護好鍾雨,保護好自己身後的這個女孩,他的愛人!!

轟然倒地的那一刻,程還迷迷糊糊的想着,他真是沒有用,說到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做到過。

鍾雨感覺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環境,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的是一排排的儀器,一羣羣的人,這些人圍着她,嘴不停的開開張張,她有些弄不明白這些人到底在將什麼,只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她感覺自己身上有些涼,但是卻沒有力氣去看個究竟是怎麼回事,她只迷糊的感覺到,似乎有人往自己的身體裏面注射了什麼東西,涼涼的,讓人感到難受。

眼睛緩緩的閉上,鍾雨看着周圍,這裏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她就懸在半空之中,隨後,她感覺自己像是失重了一樣的漂浮了起來,到處飄,這裏飄過來,那裏飄過去,難受的很,她忍不住抱住自己的的身體,這裏太冷,她沒有了根,沒有了家,她好冷,好孤單……


一雙大手出現,穩穩的將她給擁入一個懷抱,鍾雨久違的感受到了溫暖,她眷戀的在這個懷抱裏蹭蹭,滿足的勾着脣,“程昱!”

程昱醒來的時候,他還跌倒在地上,鍾雨倒在他的旁邊,他睜着眼看着四周,他竟然真的走回來了。

艱難的坐起來,程昱將鍾雨給抱在了懷裏,他都必須趕快給鍾雨找個休息的地方,然後給鍾雨找一些吃的回來。

這附近沒有什麼建築,在他前面的就是一個高高的沒有建成的樓房,他現在在的位置,和這個樓房隔了一些距離,不是他們離開時的方向,似乎從另一條路回來了,這裏有一排排的水泥房,看起來是什麼村子。

抱着鍾雨走到一家屋檐下,程昱將鍾雨給放在了地上,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這窗戶的玻璃照出了他此刻的模樣,滿臉的疲憊,頭髮雜亂不堪,衣裳破破爛爛的,身上到處都是破了的口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流浪漢的模樣,哪裏還是平時的那個程昱。

程昱撿了一個棍子,他挨個的闖進了別人的家中找吃的,但是每個人的家中都像是被血洗過一般,什麼都沒有,桌子椅子倒放在地上,程昱心中失望,他看了看四周,這裏什麼都不多,就是草最多,但是他又怎麼知道,或許這些草裏面是摻雜着可以吃的野菜的,但是他又怎麼可能分辨的出來呢,他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又怎麼可能知道這裏面有沒有可以吃的野菜呢。

橫下心,程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走過去拔了許多的草,他拿着一種草甩掉了泥土,吃了上面的葉子,草怎麼可能是什麼好吃的東西,澀口就算了,有些草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小毛絨,這些小毛絨在程昱的口裏割碎了他的皮膚,滿口都被隔破了,微腥的血水流出,苦不堪言,卻只能自己吞。

程昱看着時間,差不多有一個小時之後,他沒有感覺自己有不適,沒有不適,就說明他剛剛吃的那些草起碼是可以吃的。

找出了其中一種味道相對好一些的草,程昱放在自己的口中嚼爛,爛成了泥再喂進了鍾雨的口裏,一點點的喂着,直到將這些草都拔的差不多了程昱才停了下來,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氣。

拿着鍋裝了些水龍頭裏的水,程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搭成了一個架子燒起了火,他蓋上了鍋蓋,等待着裏面的水煮開。

找了一個碗來,程昱打開鍋蓋,源源的水蒸氣升騰,他趕緊的拿着鍋蓋讓鍋蓋上的水流入了碗裏,他對這些水不放心,還是喝一些蒸餾水好了。

如此反覆了幾次,程昱鍾雨將這一個小碗的水給裝滿了,他將水一點點的喂到鍾雨的口裏,看着滿滿的一碗進去了一大半纔將剩下的兩口給喝了。

靠在牆壁上,程昱迷迷糊糊的睜着眼,很累,很困,但是他不允許自己睡覺,他不能睡,必須保持清醒,他要護着鍾雨的平安。

啪!

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程昱清醒了一些,他強打起精神看着周圍,每當自己要睡了就趕緊的打自己一巴掌將自己給打醒。

鍾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她舔舔嘴角,嘴邊有甜甜的味道,口裏不再如前幾天那麼的乾涸,相反,口裏是非常的溼潤的,肚子也不那麼的餓,雖然不至於有飽感,但是也不會有餓的感覺。

身前有一個大的陰影,鍾雨看過去,是程昱,他坐在自己的身前看着四周,他的背有些佝僂,身上滿是泥土,衣裳上到處都是劃破了的口子,許多的地方都直接露出了皮膚,他這個樣子,很是讓鍾雨心疼。

程昱似乎有所察覺一般的轉過頭來,他的眼睛敖紅了,兩邊的臉頰都微微的紅潤腫脹着,睫毛疲憊的搭在眼睛上,看着醒來的鐘雨似乎還不在狀態的沒有反應過來。

鍾雨撐着地面坐起來,程昱這才反應極慢的緩過來,他的眼睛亮起了光,嘴巴哆嗦着喊着鍾雨,鍾雨張張口還不待說什麼,程昱就如同木頭人一樣的倒下去了,鍾雨嚇的心裏一跳,她撲過去摸着抱住了程昱,感覺到程昱勻稱的呼吸後鍾雨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睡過去了!

將程昱給放平在地上,鍾雨看着面前的水壺和一地的雜草泥巴,她可以想象的出來程昱是多麼艱辛的將自己給揹回來,怎麼一個個的試吃這些野草,怎麼照顧她,強迫他自己不睡覺。

程昱,你從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麼的好,好到我不知道要怎麼去回報你的好,好到我深陷在你的好裏,無法自拔!

打了一盆子的清水回來,鍾雨給程昱將臉上的泥巴給擦掉,再給程昱將衣裳都給脫下來洗了一下,雖然破了些口子,但是這衣裳還是要穿的,他們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這一套衣裳了。

鍾雨一直將程昱弄來弄去,但是程昱就跟個沒有感覺一樣的睡着,他都不帶翻身的,睡的無比的香甜。

趁着這個閒暇的時間,鍾雨想了一下困擾他們的問題,這問題明顯出在李志文的身上,若說是要解決掉這些蟲子定然是不可能的,這種東西這麼的多,他們不可能全部殺死,就算他們的手中現在還有兩把槍,但是兩把槍的子彈怎麼想都是不夠的,羊毛出自羊身上,關鍵問題所在就是李志文!

他們還是要去一趟李志文那裏,要從李志文那裏套一些線索出來才行,她要和程昱一起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

夜幕悄然降臨,鍾雨睡的夠多了,她不覺得困,靠在程昱的身上眯着眼睛也很是享受,看着滿天的星星,胸口的鬱氣彷彿被清洗了一樣,只覺得渾身舒暢,滿足的舒展自己的身體,身上的骨骼噼裏啪啦的響着,說不出的舒服。 程昱一覺睡到天亮,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確認鍾雨的安全,確認了鍾雨的安全他才舒了一口氣,鍾雨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兩人相視一笑,對這劫後餘生的小時光感到滿足。

兩人回到了李志文那裏,他們消失了兩天,自然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因爲先前程昱以鍾雨恐高作爲藉口讓鍾雨下來,現在自然是不能再上去的,兩人找了個角落坐着休息了一會兒,打算等着李志文下來找他們。

李志文輕蔑的看着下面的兩人,他懶散的往下走,看着角落裏的兩人,再看看他們的模樣,李志文油然生出了一股子優越感,他覺着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貴族盯着低階的僕人一般,他覺着自己是那麼的尊貴,而程昱和鍾雨卻是如此的低賤。

“喲,這不是離開了的麼?怎麼,還是覺着我這裏好,所以回來了。”李志文彈彈自己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蔑視的看着程昱和鍾雨。

鍾雨虛弱的往程昱的懷裏縮了縮,她微微的睜開眼睛看着李志文,這一次,她清楚的看見了李志文頭上趴着的一個大大的蟲子,那翅膀包裹到了李志文的太陽穴處,從她這裏看起來,只看得見李志文的五官,因爲他的脖子處是一圈潔白的珠子,珠子裏面彷彿還有什麼東西在流轉,叫人噁心的很。

“我們只是去找了些吃的。”程昱淡然的說着,他攬着鍾雨,因爲不想演,乾脆不看李志文,落在李志文的眼裏,反而有一種低頭祈求的感覺。

“我現在可沒空理你們,你們就在這裏蹲着吧。”李志文哼了一聲,他搖搖晃晃的轉身出門,他一轉身,鍾雨就看見了這蟲子的大範圍,真正是完全的蓋住了李志文的後背,每一條衍深出來的位置都纏上了李志文的四肢,彷彿在操控李志文的行動。

用鍾雨的角度看,李志文是**控着,像個人偶一樣被提出去的,但是在程昱看來,卻是很正常的走開了。

“你脖子不舒服嗎?”鍾雨忽然出聲問着,李志文顯然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伸手要摸自己的脖子,但是又忽然停住了,放下了手。

程昱緊張的握住了鍾雨的手,他將鍾雨往自己的懷裏拉了一下,禁錮的更緊了。

“你瞎嗶嗶什麼,你那裏看見我脖子不舒服了。”李志文哼了一身,眼神極冷,鍾雨感覺自己彷彿看見李志文身後的那個蟲子透過李志文的身體冷冷的看着她,哪種陰冷的目光,叫她在這陰冷天生出了一種寒意,骨子裏的寒意。

“沒,沒有,我,我就是看你總是往一邊歪着頭……”鍾雨縮了一下,她的眼神閃爍,語氣不足,一幅被嚇到了的模樣。

李志文不再說話,他冷冷的掃視了鍾雨一眼,不慎在意的繼續往外走,神情淡漠。

直到李志文走了好遠了,程昱這纔看向鍾雨,他的眼神裏有滿滿的責怪,也有些許的詢問,鍾雨沒有說話,她拉過程昱的手,靠在程昱的懷裏聽着程昱的心跳,她拿着程昱的手亂畫着,像是要寫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要寫什麼。

她現在很亂,不知道要怎麼和程昱說她看見的,感覺到的,一切都模糊的像是蓋上了一層膜,怎麼都理不透,她感覺自己的思緒,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程昱見鍾雨雙眼無神也知道鍾雨估摸着是在思考,他不做聲了,默默的在一旁思忖着自己的事情。

李志文回來的時候有些晚了,鍾雨已經睡着了,她下午的時候精神一直都有些不好,程昱擔心鍾雨,就早早的讓鍾雨睡了。

程昱倒是因爲睡了很多所以不怎麼困,他偷偷的看着,他看見李志文拖着什麼東西往屋子裏面走,沒有上樓,只開了下面的燈,過一會兒之後,李志文拿着什麼東西走出來,他邊走邊往地上潑着什麼,過後,還拿了東西在地上刷着。

末了,李志文走到了屋子裏面,程昱眯着眼睛看着,他看見李志文好像是背對着他的,但是他卻生出了一股子被人盯住的感覺,他微微的眯着眼,彷彿自己睡覺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一樣。

程昱看着李志文身上閃過了一些紫色的光,之後,李志文就熄滅了燈上去了,程昱垂着眼,他保持着均勻綿長的呼吸,不敢挪動也不敢閉眼。

迷迷糊糊的,彷彿就這樣慢慢的睡過去了,一點意識都沒有。

早上天剛剛矇矇亮的時候,程昱猛地坐了起來,他身前的鐘雨被驚醒,也跟着坐起來,程昱四處的看了看,他捂住自己的臉呼出了一口氣。

他以前都是很難入眠的,但是在這這裏,總會不知不覺的就陷入了睡眠之中,在夢裏,他總感覺自己夢到了什麼東西,但是一覺醒來,卻什麼都沒有了,一切都像是被抹去了一樣,就好像,他沒有做過夢一樣。

“怎麼了嗎?”鍾雨拉住程昱的手。

程昱搖搖頭,他繼續的躺下來,看着灰色的天空,“腦袋有些暈,不知道怎麼和你形容我現在的感受。”


“那就不要形容了。”鍾雨躺下來,“沒事的,我感覺,我們或許對李志文有些用,他不會這麼快對付我們。”

程昱沒有答話,他看着天空出神。

“鍾雨,我一直都沒有問,你的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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