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凌岩穿過陽亭的一進院,來到了而進院。

只見凌岩熟練的將二進院瀰漫的蛛絲挑來,推開了二進院的大門,露出了全貌。

當旁山風看到二進院的全貌后,吃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他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說在沒去巧拙坊之前,旁山風看到二進院的設施后,絕對不敢相信這陽亭居二進院竟然是一處鑄劍坊!

而眼下,旁山風從巧拙坊回來后,看著二進院所有的設施,心中驚嘆至極,這二進院更是比巧拙坊更為周整的鑄劍之地。

旁山風欣喜的穿梭在二進院所有的設施之中,任由灰塵和蛛絲的沾染,他一會摸摸劍爐,一會又摸摸那碩大的劍光石,欣喜異常。 「這……這是一處鑄劍室?」

鄭茹輕聲問道。

「是的,這是一處鑄劍室。之前只因此處破敗不堪,加之我等前些日子太過緊張忙碌,一時都無人將此地與鑄劍室相聯繫,而今看來,這陽亭實在是不簡單吶!

先是那江通不敢踏入這陽亭半步,如今這陽亭二進院中竟隱藏著一個鑄劍室,神秘而又詭異,我現在都開始懷疑這陽亭變成今日這個破敗之像的原因了,是何人能夠做出這樣的手筆。」

白素素看著這鑄劍室里各處設施仍舊完好無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管他是什麼原因,現在這就是一個鑄劍室,可是我們現在要這個鑄劍室有什麼用呢?我們現在連吃飽飯都成了問題,更不要說去鑄劍了!

而且,鑄劍需要人手,需要銅錠銅礦、錫礦、鉛礦、木炭等物,而眼下我們別說沒有這些東西,就連一塊沒人要的惡金都沒有!」

杜紅鵑提出了一個大家都不願提的問題,因為大家都不看好旁山風想做鑄劍師的這一個夢想。

杜紅鵑的話讓旁山風停住了腳步,他低著頭又從鑄劍室的角落裡走到了大家身旁。

「阿風,你也不要氣餒,更不要生氣,眼下我等的處境是不好,但只要我們挺過了這段時間,我們一定……」

凌岩剛要開導旁山風,但說到一半卻突然看到旁山風慢慢地抬頭,瞪著的眼睛很是嚇人。

我的夫人是鳳凰 凌岩只見旁山風突然抓著杜紅鵑的手,像瘋了一般問道:「杜姐姐,你……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杜紅鵑既羞又怒的掙脫了旁山風的手,嗔道:「你好沒規矩,著了什麼魔怔?

我說你別再痴心妄想了,別再做鑄劍師的春秋大夢了,我們現在連一塊人見人厭的惡金都沒有!你醒醒吧!」

當杜紅鵑剛說完話,旁山風慢慢地笑了,他摸著脖子笑了。

「我有辦法了,我有辦法解決我們食物的問題了,我有辦法換得銅錠和鉛礦了,我要做鑄劍師,即便沒有名師,我旁山風也要鑄出屬於自己的劍!」

就在大家都十分疑惑,甚至懷疑旁山風是不是瘋了的時候,他們卻見到旁山風突然拿了一個陶碗跑了出去。

當凌岩與白素素找到旁山風的時候,正看到他在一個酒肆門前,與一個雜役爭執著什麼。

「大哥,你就行行好吧,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之前想在你們這店裡找個活干,卻被你趕了出去,而現在我餓的已經說不了話了!」

旁山風說著說著就使勁咳嗽了了幾聲,而且一個勁的往那酒肆里沖,完全是一幅看到食物如痴如狂的表情。

「哎……你做什麼,不能進去,這地方是你這身無一兩銅的人能進的么?瞧你這一身破爛,趕緊走,別再這裡晃悠了,否則我讓人打斷你的狗腿,知道了沒?」

旁山風被那雜役一推,順勢往後一倒,突然倒在了這家酒肆臨街的一塊大黑石上面,旁山風裝作受了傷一般,哀嚎著,哭啼著對那雜役道:「哎呦呦,哎呦呦,我得腿啊,疼疼疼!」

那雜役見旁山風哀嚎,本來剛要轉身進店,又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而正在這時旁山風故意露出佯裝的神情,讓那雜役看到。

「嘿,讓你走你還給裝作受傷了,趕緊走,不然我讓人真打了!」

旁山風裝著哭腔道:「哼,你打傷了人,得賠我錢,你要是不賠錢,我就不走了,不走了!」

說著話時,旁山風突然雙手雙腳攀抱住了那塊大黑石。

那雜役見旁山風如此無賴之之狀后,道:「嘿你不僅不,走,你還給賴在這了,你抱著那塊大石沒用,我們家不稀罕,送你了,懶得理你!」

說完話,那雜役啐了一口,轉身進了店裡。

旁山風一見那雜役走了,頓時止住了哭腔,在街上抬著頭看了一下,立時朝著凌岩與白素素站立的方向招手。

凌岩與白素素見旁山風呼喚,便趕緊藏身處走了過去。

當二人看到旁山風滿臉泥垢后,而且雙腿雙腳抱著一個石頭,不由得奇怪起來,這是要鬧哪樣?

旁山風站了起來,對二人說:「趕緊的,幫我把這塊石頭搬回去!」

「啊!這……這真要把人家石頭往回搬啊?人家都說了這不稀罕!」

凌岩感到遇到這樣的主人,臉上第一次臊得慌。

「凌叔,你別問那麼多,讓你搬你就搬,等回去了我再跟你們一一說明。」

凌岩與白素素對視了一眼,拗不過旁山風,只好三人合力一步一步地將那石頭搬回了陽亭居內。

「總算搬回來了,累死我這老頭子了!

不是,我說阿風,你這到底又是刮哪門子氣風,無緣無故的非要搬回來這麼一塊破石頭,你要是想要石頭,這陽亭前院花園裡的石頭比這塊可是好看多了,也犯不著大老遠的背這麼一塊吧!」

凌岩摸著大汗,埋怨道。

旁山風不理凌岩的話,也不理其他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反而是一幅高興的樣子,道:「總算給搬回來了,這次我們賺大了!」

「啥?賺大了?阿風,你怕不是腦子有問題了吧?費了好大勁搬回來一塊沒人要的破石頭,還在這裡自鳴得意,阿風,你這是怎麼了,我們只是幾天不在,你咋就這樣了呢。」

「這是一塊惡金石!」

蒼穹為聘:八相女帝傾天下 旁山風道。

原來旁山風一聽杜紅鵑說沒有一塊惡金,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去找活乾的時候,看那酒肆們口放著一塊大石用來固定酒招子的,而這塊石頭正是惡金礦!

於是旁山風用了一點小法子就將這塊惡金搬到了自己的住處!

「什麼,這……這就是惡金石?你怎麼知道的?」

杜紅鵑問!

凌岩一聽旁山風的話,頓時不由得震驚了起來,原來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想從人家酒肆那裡白得這一塊石頭?

不過旁山風只是一眼就能分辨出這塊大石是惡金石,這倒讓他十分意外,而且凌岩也突然想到了旁山風的父親,同時又為故人有這麼一個繼承辨識玉石的兒子感到高興。

「至於我是怎麼分辨出這塊惡金石的,這無關緊要,要緊的是我們的糧食、日後的保障以及我的鑄劍師能都在這塊石頭上!」 第二日,旁山風六人一大早就起床了,開始打掃整個鑄劍室,而且顯得興緻極高。

這間鑄劍室不僅所有功能齊全,而且建造的都極為講究,小到淬劍池,大到熔煉爐,都不是昨日旁山風在巧拙坊所見到簡陋設施。

旁山風看到這間鑄劍室雖然棄用已久,但其中的所有物什都依然保存完好。

他先是將那鑄劍池的水源渠道盡數打開,重新引入了水源,方便洒掃,同時給整個鑄劍室添加了一絲涼爽。

旁山風以便打掃,以便將他所不熟悉的設施和物件一一收集起來,其中讓他找到了許多有用的東西,其中他就找到了許多劍式的圖版,不僅樣式精美古樸,而且遍布了各種註釋,包括劍紋的篆刻細節,鑄劍師所要注意的微末之處,而這些鑄劍知識正是旁山風亟需學習的。除了鑄劍圖紙,還有許多製作完成的劍范,其中就有五六種完好的劍范,只要進行澆築即可成劍,這讓旁山風喜出望外。

蔓蔓情陸 旁山風看著那些劍范和劍圖紋略,正在那裡竊喜,突然聽到鄭茹喊他,而且甚是興奮。

旁山風快步走到鄭茹跟前,接過她遞給的兩卷羊皮紙,只聽鄭茹說:「這似乎是兩卷關於鑄劍書籍,不知道對阿鳳你有沒有用處,你先看看吧。」

旁右山風接過那羊皮卷,慢慢展開,之間這張羊皮大概兩尺見方,右起處寫著《劍考紀》三個大篆字,字跡均是用烤漆書寫,雖然經過不知多少時間的侵蝕,字跡均有些暗淡,但每一個字都是透著一股子方正而亘久的味道。

旁山風拿著這劍考紀,心中滿是欣喜,他抬頭往下看,這卷羊皮上記錄的均是各種劍的名字、來歷以及過往,其中第一個便是劍祖黃帝軒轅劍,這讓旁山風又重新看了一眼這羊皮紙的質地,心想著《劍考紀》應不是原版,否則怎麼會如此完整,而若真是原版,那麼這羊皮卷上記載的軒轅劍,那將是多麼久遠的事情。

旁山風懷著激動的心情繼續往下看,當看到第三十二次位時,他赫然看到了含光劍!

這一發現讓他十分震驚,怪不得之前公輸爺爺對著含光劍百般盛讚,沒想到含光劍竟然跟劍祖軒轅同列一張羊皮紙上,這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情。

旁山風繼續往下看,卻發現這《劍考紀》上只收錄了三十六把劍,而且旁山風除了軒轅劍和含光劍外,其餘的古劍,他連聽都沒有聽過。

旁山風草草看完了《劍考紀》,覺得沒有什麼大的發現,頓時又對鄭茹手中的最後一卷羊皮紙產生了興趣,他急切的想知道那捲羊皮中記載了那些東西,更主要的是他想要的東西是不是在這卷羊皮中。

愛你一笑傾 旁山風顫抖著接過鄭茹的手中的羊皮,他用袖口輕輕擦拭了一下羊皮卷,與上一張《劍考紀》不同的是這張羊皮比較新,就若不是那羊皮上布滿了灰塵,旁山風幾乎相信這羊皮新制不超過半年。 帶著星際闖美幻 旁山風看了這這羊皮的外表,心中頓時有了幾分失望,儘管如此,他還是希望有所收穫。

他慢慢的打開纏在羊皮上的那截皮段,緩緩的展開了這張期待中又不乏失望的羊皮卷張。

《劍工錄》

旁山風看到這三個字后心中頓時咯噔一下,趕緊向下看只見這《劍工錄》第一句話便是:「欲鑄神劍,先鍛天工!」

「蓋凡鑄劍,唯神,唯人,唯工也!」

「蓋刑范正,金錫美,工冶巧,火齊得,剖刑而劍出!然不剝脫,不砥礪,則不可斷繩;剝脫之,砥礪之,則割盤盂刎牛馬忽然耳…..」

旁山風看到這《劍工錄》里的內容,頓時血液沸騰,眼睛睜的老大,一直死死盯著這羊皮卷的第一句話看,雙手握得出汗。

旁山風一直期待的東西正是這鑄劍的方法,而這張羊皮卷比較詳細的記載了鑄劍的整個過程、工序、方法,這讓旁山風欣喜不已,久久的拿著《劍工錄》半天不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那第一句話:「欲鑄神劍,先鍛天工!」

一旁的五人看到旁山風在那裡發獃,心裡都莫名其妙,究竟是什麼樣的內容能夠讓旁山風如得了魔怔一般。

「喂,阿鳳?」白素素輕聲喚了一下旁山風,可是他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應。

這時候天氣慢慢熱了,大家齊齊看著旁山風一動不動,心中都有些焦急。

「旁山風,你怎麼了,這羊皮卷到底是何物,拿來我看看。」

杜紅鵑一把扯走了旁山風手裡的羊皮,拿起來就看。

這一次旁山風終於驚慌失措的回過神來了。

「你?」旁山風一看是杜紅鵑,突然的怒意又沉了下去。

「我怎麼我?我當石什麼呢,他就是一個鑄劍術么,有什麼了不起!」

杜紅鵑說完話,就將羊皮紙遞給了白素素與鄭茹,二人看了后,白素素柔聲道:「這也不是什麼鑄劍術,就是一個普通的鑄劍工序的總結,不過能有人專門將鑄劍的所有細節和需要注意的地方總結出來,看來這個陽亭的主人不是鑄劍大師也勝似鑄劍大師,因為若不是對鑄劍一道深有研究,他也不會寫出這麼詳細的《劍工錄》來,不過這東西對阿風目前可是大有用處,所以剛才他才會沉浸其中。」

旁山風對白素素的善解人意很是感激,他也覺得方才是自己不對,為了成為鑄劍師,將大家不遠千里從良城帶到這荒野夷城之中,還險些喪了性命,想到此旁山風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白姐姐,紅姐,茹兒姑娘,凌叔,梅姨,這段時間是阿風對不住大家,不僅讓大家與我一起奔波,如今還要早起與我一起來收拾這鑄劍室,我旁山風只是個奴隸,又何德何能蒙大家如此幫顧?

而今,我又走上了一條看似不歸的路,這條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的通,所以阿風不想連累大家跟我一起受苦受累,冒著生命危險與我一起在夷城擔驚受怕,你們……你們還是走吧!」

旁山風低著頭,眼角沁出了淚花,終於說出了愧疚的話。 一聽旁山風的話,凌岩突然急了,紅著臉說:「主人,現在我必須這樣稱呼你,卻不是你大發善心,消去了我和臘梅的奴籍,我們此刻哪有現在這般自由逍遙?

主人的大恩,我二人誓死不忘,今日就是主人要我兩上油鍋,下火海,我們也誓死追隨,更不要提當下這些奔波小事了。」

凌岩說完,便與臘梅鄭重的向旁山風行了一禮,而一旁的白素素又道:「凌叔與梅姨尚且如此,我與紅兒雖為女流,但能有今日,全賴阿風你的救護。

前者在女媧天神廟中,是你救了素素,而這次,又是紅兒惹來了江通這個強敵,仍舊是阿風你不離不棄,還以身犯險,救了我等,這等仁義之人,又豈是在這華夏大陸上隨意能遇見的?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姐妹現在能夠遇見阿風你這樣的重情重義之人,比之前那熊璧仁強過一萬倍,我二人怎麼可舍你而去?」

「對,凌叔與素素姐說得都很對,茹兒雖然與阿風你沒有經歷過太多,但在古邑,茹兒困難之時,正是阿風你仗義出手,救得小女子一命,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是以,今日阿風你不論如何是趕不走茹兒的。」

五人齊齊殷切的注視著旁山風,紛紛發自肺腑的言語,早已令旁山風淚流成河。

旁山風深深的向五人行了一禮,道:「我旁山風今生能遇諸位,是我旁山風的福氣,今日之苦,就讓我們來共同分擔,只要我們同心協力,這眼下的難關一定會過去。」

六人在這一天之中就完全打理好了這間鑄劍室,六人看著這間完備的鑄劍室,心中充滿了希望,尤其是旁山風,他有《劍工錄》,又有這麼多朋友和這間鑄劍師,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成為鑄劍師的。

接下來,陽亭居里的所有人開始了分工協作,凌岩主動承擔了為大家在外賺取財貨的事情,而白素素與鄭茹紛紛將眾人所擁有的一些不甚重要但卻價值甚高的物品一一賣了出去,為陽亭鑄劍室開爐坐著準備。

三日後,正是七月十三日,大辛日,宜開門,祭奠。

旁山風在這三日里,一邊忙著鑄劍室的布置、休整,同時又抽空去丑街那唯一的鑄劍坊偷師,看自己這邊還有那些不足,查漏補缺。

同時,旁山風根據之前銅盛坊鍛鑄惡金的經驗,再結合阿公鍛鑄惡金的方法,將陽亭鑄劍室的主融煉爐加高到了近一丈,畢竟他這次熔煉的可是惡金。

這三日里,旁山風六人不僅採買了很多木炭,而且請了一個泥瓦匠做了很多個模範,其中有陶碗、陶罐和用來作為坩堝的特殊陶罐。

在準備好了石灰石,焦炭,白雲石后,這一日大辛酉時,旁山風六人終於在鑄劍室內祭天開爐。

旁山風將燃起的火把探進了早已準備好的高爐內,那熊熊燃燒的烈火,正是他對成為鑄劍師的熱血。

這座高爐里放著的是各種陶罐、陶具,要燒過十二個時辰才行。

七月十四日子時,眾人在急切中等來了三個時辰后,終於等到了高爐冷卻,而這時便是啟爐之時。

旁山風與凌岩二人合力扒開爐膛后,二人先是在打著火把在膛內看了一圈,幸運的是,此番一共放置了三個坩堝胚罐,其中只有一個破裂。

而放的其他陶罐陶器成器率均在六成到八成之間,而且其中有三成能夠達到精品的要求,這一次的成果讓旁山風等人欣喜異常。

當眾人將諸多陶罐陶器紛紛搬出爐膛清洗和修整后,連夜眾人又將高爐給修補了一番,因為第二天將是他們最為重要的日子,冶鍊惡金。

七月十五日,旁山風六人在辰時祭告了天神地母,便將那塊旁山風從那酒肆門口賴來的惡金石放在了高爐內。

同時,旁山風放進了足夠多的焦炭、石灰石和白雲石,而後者正是根據阿公幾十年實驗的結果放置的。

這一天,旁山風還特意邀請了巧拙坊的老鑄劍師,雖然邀請他老人家是旁山風死乞白賴磨了三個時辰后的成果,但旁山風仍舊覺得十分欣慰,畢竟有個老手在旁邊,好歹他也會出手指點一二的。

然而當那老鑄劍師丑槐來到陽亭鑄劍室后,先是對這鑄劍室的設置與布局感到吃驚,裡面不僅各方面均非常完備,而且大小與他的巧拙坊不相上下。

尤其是當這丑槐得知旁山風第一次鑄劍又是第一爐就要熔鑄惡金,嚇得臉都變青了。

那丑槐趕緊跪在天地神位前連磕了三個頭,祈求上天保佑,千萬別炸爐。

「瘋子,瘋子,你們真是一群瘋子!」

丑槐大聲對著旁山風吼,他很後悔被旁山風忽悠到了這陽亭居。

見到老鑄劍師大罵自己,旁山風只是皺了皺眉頭,笑了笑,然後諂媚的對丑槐說:「老先生,您莫怕,阿風今日敢保證絕對不會出意外的,不過嘛,由於這一爐是阿風第一次鍛鑄,其中還有很多不解之處,還請老先生一定要從旁指點。

畢竟,您都已經答應了小子,不會中途變卦吧?」

那丑槐氣得鬍子都冒煙了,道:「你這是騙子,你騙了老夫,今日你這小娃休想讓老夫出言指點,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第一次開爐竟然就鑄惡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天神保佑,劍祖保佑,保佑弟子此次一定要逢凶化吉,不求器成,但求不炸爐,不死傷!」

旁山風見這老先生罵了一頓后又開始向天神劍祖求告,只是輕笑了一下,不再理會他,因為旁山風相信,只要那老先生在鑄劍室內,他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旁山風與眾人的計劃是,第一步先將那塊惡金礦石熔煉成塊結惡金,然後再將塊結惡金分置於兩個大的坩堝之內,開次爐,直至熔化成金汁,然後再鑄入模範之類。

巳時正式開爐!

在開爐后,旁山風六人忙的熱火朝天,一遍要給爐中添置燃料,一邊還要給爐中添加石灰石、白雲石等物。

熔煉惡金可不像燒鑄陶罐那般簡單,光是往爐內送風就讓旁山風與凌岩累的半死,其勞累一點也不比上次旁山風在石磨坊推磨輕鬆。 為冶鍊爐內輸送風讓旁山風頭疼,他的雙手雙臂都酸痛異常,幸好有凌岩跟他輪換,不然他根本將爐火燒不旺。

儘管如此,那丑槐看到后仍舊覺得旁山風想要鑄劍是在做夢,他原本以為會炸爐,現在看看壓根是他想多了。

「你們兩個早間沒吃飯嘛?怎麼連個風箱都扯不動?」

丑槐抹了抹額頭上沁出的汗水,實在看不下去了。

「老先生,不是我們沒有力氣,而是這風箱實在太過費力,我們兩個根本扯不動。」

旁山風喘著氣說。

「就你們這樣,也想鑄劍?鑄劍也就罷了,第一次開爐竟然想熔煉惡金,你們可知道有多少真正的鑄劍師都不敢輕易鑄煉惡金,你覺得你們比他人優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哼」

旁山風被丑槐罵的不敢言語,只好使勁扯著風箱。

那丑槐一個勁的來回走著,焦急的樣子似乎開爐的不是旁山風自己而是他。

丑槐立定后,看著旁山風與凌岩吃力的扯著風箱依舊不能讓那爐火變色。

他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一旁的鄭茹攔住丑槐柔聲問道:「老先生,您這是要去哪,阿風多有怠慢,還請先生勿怪。」

丑槐搖了搖頭道:「女娃子,你無需著急,我老頭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們這麼瞎折騰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他真的準備好了后再來喚我也不遲。

另外,女娃子,你若是有心,就勸勸他收手吧!」

說完話,丑槐就離開了鑄劍室。

旁山風看到丑槐走後,與凌岩不甘心,繼續扯了半個時辰的風箱,最後仍舊看不到爐火的變化,而這時也因為手臂酸疼,二人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徹底放棄了這次的冶鍊。

旁山風幾人看著爐火慢慢熄滅,不由得心如死灰,這鑄劍一途只來了頭,竟連一塊石頭都燒不爛,這著實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樣認輸,這才剛開始,怎麼能讓這麼一個小小的挫折給嚇到呢?

今日我們還是準備不足,忽略了人手,忽略了這風箱竟然這麼吃力。」

白素素接過凌岩的話,道:「對,這鑄劍一事自古就是眾力為之,我們這才六個人,這次失敗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我們需要找一些風箱手,尤其是找那些有力氣而又強壯的人才行。」

白素素的話,頓時讓旁山風想起了一人,他心中又燃起了烈火。

夜間,等到萬籟俱寂后,螣寅街內的一處宅院里,正有兩個人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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