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全軍轉瞬間已經恢復了鬥志,劉贇雙手抱在胸前,望向遠處中軍的董雙,心中也一時感慨萬千。

這個人,不過二十齣頭,不但情商和軍事能力高的可怕,而且臨機應變的速度還這麼快!

不但有着獨步天下的槍法套路,如今對待為人處世方面,還能如此精通,真可謂,是個怪物!

真不知道,你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劉贇心中感嘆了一聲,也催動坐下戰馬,和大軍一起追襲而去。

而唐斌則帶着一萬人馬,留守此地,順便整頓曾頭市投降的那兩萬五千多人。

而此時,遠處的密林中。

「鏘——鏘——砰!」

劇烈的兵器碰撞聲,響徹在這片空間中,甚至將地上的落葉都給捲起了許多層,給這空氣中染上了一層金黃。

兩個劍客的眼神中,只能看到一絲堅決,顯然,取勝,擊敗對方,是他們目前唯一的目標。

每個人的力道,隨着手中的刀劍,似乎都已經貫徹到了極致,高俅的打法是爆髮型,因而,他每經歷一段短暫的壓制黑衣人後,都會進入到平緩的狀態。

這個時候,他只用劍來防守,而不是主動出擊,實際上,這是他為了尋找敵人破綻,而一擊斃命,自創的一種既能節省自己體力,又能保持最大勝率的戰術。

而此時,高俅的眉頭有些皺了。

他能看出來,這個黑衣人擅長的是體力,他的劍法如今看來,就像是海浪層疊一樣,在保持穩定的模式下威力逐步加強。

更恐怖的是,這個黑衣人,他的體力絲毫沒有下降的跡象,高俅心中只是冷笑一聲,既然要打持久戰,我們不妨就來試試,誰能撐到最後。

高俅的神情變化,自然盡數落在了黑衣人的眼中,他卻什麼也沒說,只是露出了一抹優雅的笑容。

與此同時,他身形往下一滑,整個人一個翻滾,已經避開了高俅刺往他心臟的爆發一擊。

「不錯啊,年輕人。」

拭去了臉上的一抹血痕,又看了看高俅,黑衣人只是笑了笑:「居然能傷到我,你足以感到自豪了。」

「你也不賴。」

高俅語氣淡然地回了一句,他右手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那抹血絲已經徹底消散。

沒有絲毫猶豫,雙方早一次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鏘!」

再一次猛烈地碰撞后,雙方都退出了好幾步,一臉陰沉地盯着對方,手中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緩。

「怎麼樣,還繼續打嗎?」沉默了片刻后,高俅先開口了。

「呵呵,年輕人有自信是件好事。」黑衣人儘管看不清樣貌,但他的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嘲諷:「你雖然有了宵練劍在手,再加上那個東西,但我要是想取你性命,你是活不過三招的。」

「我不知道你的底氣是哪來的。」高俅的聲音中聽不到一絲感情,他只是冷笑一聲:「但我已經說過了,這個人,今天誰也別想帶走!」

「那麼,我不會再和你廢話了。」黑衣人說完,稟例的殺氣從他四周散發出來,整個人更是彷彿變了樣一般。

高俅冷哼一聲,腿下爆發出一股強橫的力道來,向著黑衣人猛衝而去,絲毫沒有把對方的變化放在眼裏。

「乒——鏘——鏘」

在二人毫無保留,拚死相鬥的生死搏殺下,氣氛變得沉重了起來,彷彿下一刻,這裏就要倒下一個人。

平心而論,高俅的力量要在黑衣人之上,何況宵練對人體的摧殘極大,更不用說劍身的構造中就含有劇毒元素。

黑衣人似乎是清楚這一點,因此,他始終都在避免和宵練的直接接觸,哪怕是擦傷。

看得出來,他的技巧和體力似乎要強於高俅,不過,對毒素的忌憚讓他和高俅充其量也只能暫時不分高低,要分出勝負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呵呵,剛才的擦傷,足以讓你今天去見閻王了,高俅心中再次冷笑一聲,儘管如此,他也沒有絲毫懈怠,手上的力道更是越發兇狠了起來。

不過,黑衣人此時的表情似乎很是輕鬆,就像,他對自己的傷情成竹在胸一般。

而此時,看二人的注意力不在這裏,史文恭卻是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煙霧火藥往地下猛地一砸。

「鏘!」

一陣輕微的金屬磕碰聲后,原本還在全力相鬥的二人,瞬間就被一陣濃霧給籠罩了進去。

「不好!」高俅眼前猛地一震,往後一跳撤出了戰圈,想要往遠方看去時,卻發現這煙霧對人眼的傷害巨大,根本無法睜開眼睛!

「混賬!」

高俅又往前衝出了十幾米,剛跑出濃霧,卻發現史文恭的身影早已經徹底不見了。

意念一動,高俅調用系統的人物鎖定一查,卻顯示此人生物信息已經損壞,無法查詢。

「什麼情況?!」高俅低聲喝罵了一句,莫非這人斷了一隻手臂,這破系統就失效了?

眼神陰沉地盯着遠處的密林,這裏四岔八繞,要是被一個人跑了想要把他抓回來,那無異於是大海撈針!

「小子,你今天就死在這裏吧!」高俅猛地一回頭,那濃霧已經漸漸消散,黑衣人的容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呵呵,抱歉,我的目的已經達到,可沒興趣插手你們之間的矛盾。」黑衣人大笑了幾聲,只聽一陣異響,他的身影居然……開始憑空消失在了這虛空之中!

「別想走!」高俅怒喝着飛身跳起丈余,猛地一劍刺去,卻只留下了黑衣人的一截袖袍而已。

「混賬,還是讓這兩個人跑了。」高俅站穩了身子,咬着牙低喝一聲,一劍向附近的樹猛一揮去。

「轟——」那顆大樹幾乎是應聲而倒,林中的野獸自然是嚇得四處奔逃,只剩下高俅一個人的身影立於此處。

「不過,能拿到這個東西,也值了,呵呵。」

高俅看了看遠處奔襲而來的揚塵,又看了看手中那個史文恭剛才遺落的煙霧火藥外殼,嘴角已經帶起了一絲冷笑:「董雙,今天我就沒空陪你玩了,咱們以後可有的是時間慢慢來,你可別先死了!」

而此時,沖在最前面的孫安早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不好,所有人敢緊上,騎兵先進林子!」

孫安幾乎是吼了出來,又策馬趕到中軍報告道:「大哥,前方的血跡一直瀰漫到了林子裏,看樣子史文恭還沒走遠!」

「好,那就趕緊上!」董雙低喝一聲,自己騎着馬率先往林子裏衝去。

「迂!」

沒過片刻,董雙猛地勒住了韁繩,望了望地上,他的眼神瞬間就沉了下來。

血跡……在這裏斷了。

莫非……史文恭用了什麼止血的手法?

董雙正在思索著,前方的狀況卻吸引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那裏,橫倒著好幾棵攔腰折斷的大樹,地面上也到處是打鬥的痕迹。

看樣子,這裏經歷過一場惡戰!

劉贇等人騎馬趕上后,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印象。

「看樣子,史文恭在這裏和什麼人發生了衝突。」董雙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低沉說道:「至於他是逃走了還是被那人劫走了,我還不能下結論,不過……」

「史文恭肯定還沒死!」劉贇面色凝重著,幾乎是脫口而出。

「哦,何以見得。」董雙會心一笑。

「看這痕迹的規模,以史文恭那半個殘廢,是不可能鬧出來的。」劉贇隨意地笑了笑:「依我看,史文恭定是被什麼人救走了,而那個人的身份絕非一般!」

「劉贇兄弟說的不錯。」

微微地點了點頭,董雙心中卻是有些震撼,這場面既然不可能是史文恭弄出來的,那一定是有人來救他,和要殺他的人打了一場,然後史文恭不知道什麼原因,總之是逃走了。

不管怎麼樣,這個史文恭今天肯定是沒有辦法抓到了,董雙望了望附近,這片林子繁雜而茂密,要是貿然闖進去四處搜尋,恐怕自己都難以走出來!

只能讓他再逍遙幾天了。

冷笑了一聲,董雙撥轉了馬頭,看向了東南方向。

接下來,始終只有那裏的事,是首要任務啊。

「聽我號令,后軍改前軍,前軍改后軍,全軍每日務必行軍一百里,目標,山東曾頭市!」

三天後,曾頭市外圍,梁山大寨中。

「眾位兄弟,我已接到主公軍令,他們距此地還有不到五十里路程!」

營帳中央,盧俊義站在沙盤附近,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從容地說道。

大帳中,聚集着數十員將領,每個人臉上都帶着一股堅毅的神色,很顯然,他們對這次的行動有着絕對的信心。

帳外士兵訓練比試的喊殺聲震天撼地,幾乎是數里可聞,而帳中此刻,卻沒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盧員外,現在曾頭市外圍已經基本失守,只有曾弄帶着殘軍還在內部設防築城抵抗。」武松在一旁說道:「怎麼樣,我們是不是先發動攻擊,等主公他一起從南北兩面夾擊?」

「此事不妥。」盧俊義微微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已經讓馬擴元帥帶人埋伏在了附近的山中,而現在朱軍師和杜元帥又帶着主力埋伏在西邊,曾弄就是插了翅膀也走不脫,只是……」

「林沖兄弟,你那邊搜查的怎麼樣了。」盧俊義說完,將手中的指揮棍仍到了沙盤上,目光移到了不遠處的林沖身上。

林沖右手托著腦袋,注意力始終停留在沙盤上,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麼,並沒有急於回答。

「蘇定和曾塗兩個人,自從前幾日的突圍中失蹤以後,我至今沒有接到任何線報。」

沉默了大半天,林沖才開口說道:「我懷疑,他們有什麼陰謀。」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必須留下人來防範他們?」一旁的燕青眉頭皺了皺說道。

「不錯。」林沖環視了帳內的眾人一圈,聲音低沉地說道:「現在我們兵力充足,梁山有晁天王和蕭公子,公孫先生他們守衛,我們這邊無論如何,總得分一部兵馬駐守暗處,我看就留我本部兵馬如何?」

思索了片刻,盧俊義開口道:「兄弟此言在理,只是三千人馬尚少,我調史進兄弟三人並三千兵馬給你,有情況務必以飛鴿傳書通知!」

「師兄放心。」林沖重重地點了點頭,抬起手抱拳說道。

盧俊義看大局已定,便讓林沖帶着六千人馬駐守此地,自己帶着剩餘人馬在四周遊走,以蒙蔽曾頭市敵軍的暗哨。

而此時,曾頭市內部,曾家大寨中,情況卻是和梁山大軍預料的截然不同。

室內坐着的不過寥寥數人,但無疑,他們個個都是高級將官,而他們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一絲煩躁的情緒。

「哈哈哈,父親,那幫梁山賊寇還真是愚蠢無知!」曾升聽人報道完外圍的軍情后,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大笑了起來:「即使身經百戰,再怎麼說也是幫土匪啊。」

「小弟說的不錯!」曾密在一旁也是大笑不已:「誰能知道,我大哥和蘇教師是去了青州,找聞煥章和吳用請援兵去了,這一次,定能將那些梁山賊寇一網打盡!」

看頭領都這麼輕鬆,那些附近的軍官也紛紛掩面笑了起來,在他們看來,這一次梁山賊寇顯然是自取滅亡。

「行了,都安靜點!」

猛地一拍桌子,曾弄冷哼一聲道:「不管任何時刻都不能掉以輕心,現在還不知道史教師那邊怎麼樣,如何能放鬆警惕!」

也是,其他人想到這裏,頓時冷靜了下來,上次自從那個董雙把大軍帶走後,梁山的這些賊人居然沒過多久就打了過來。

當時,曾弄只得一邊派人去通知史文恭回援,一邊派蘇定和曾塗突圍去青州和齊州求援。

不過,那個去史文恭那裏求救的人到現在還沒回來,所有人不禁都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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