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藥金的架勢,讓夏凱都不禁有些慚愧起來,面前這位老者對這株藥草的愛護遠勝過自己啊,不過如果他知道剛纔自己的徒弟差點把口水都噴到藥草上去了,會作何感想…

一刻鐘過去,藥金始終保持着微眯的神態,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僵硬,到最後甚至有種病態的抽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時他的心臟在以什麼樣的速度跳動,就差直接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血皇草,根據藥草資料的記載,是可以改變靈脩者的血脈甚至靈根的奇效藥物,是藥中之皇的存在。它也是藥草中唯一一種具有攻擊性的品種,據說從它的葉片裏釋放出的迷惑性氣味,可以直接毒倒四階以下的靈獸,要知道四階靈獸可是媲美人類中靈導師的存在啊。

但僅僅是毒倒靈獸,還不能讓它成爲藥中之皇,接下來,它會用它葉片上鋒利的鋸齒直接咬開靈獸的皮肉,吸取強大靈獸的精血!

可以想象一頭上萬斤的靈獸倒在一株小小的血皇草面前的情形嗎,不僅如此,數天之後這頭靈獸便會變成一具乾屍。

如此傳奇的藥材藥金也只在小時候看到過一次,那是跟着師傅參加藥草鑑賞大會的時候,一位神祕人不知從何處獲得了這麼一株藥草,這個重磅消失很快讓整個煉藥界甚至靈脩界都爲之震動,但後來神祕人和那株血皇草都銷聲匿跡了,從此靈脩界再也沒有血皇草出現過。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藥金終於猛然睜開了雙眼,身體卻不自主的顫動不止,這種來自靈獸的氣息還會有錯嗎?只有血皇草能夠吸食靈獸的精血,纔會造成本身具有靈氣的波動啊。

藥金從上到下一點一點的看着面前藥草的每一個部分,仔細觀察會發現它的莖幹和枝葉上佈滿了很多密密麻麻,像是細小血管之類的東西,這些血管之內彷彿有暗流涌動,就像人類血管之中的血液似的,但它們可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強大靈獸的精血!

藥金深吸了一口氣,此時他已經可以確定,面前的這一株就是靈脩界消失了近百年的血皇草!

藥金記得師傅曾經告訴他,血皇草本身其實是無色的,它們成長的初期就像普通藥草一樣,顯得人畜無害,也正因此,粗心大意的低階靈獸不會把這些小小植物看在眼裏。

可是,當它們被毒倒在這麼一株植物面前,用最後的一絲神志看着這些無色的小草因爲吸食了自己的精血,而慢慢變成紅色的時候,它們就只能帶着哀怨死去了。

血皇草通過吸取靈獸精血,再加上自己數百上千年的轉化,這些精血在它們體內早已不再是原來的樣子,也讓血皇草有了一種靈脩者爲之瘋狂的藥效,改變血脈和靈根!

要知道,在靈脩界天賦基本就是一切,沒有純淨的家族血脈和高等級的靈根是永遠也無法用勤奮去彌補的,但當靈脩者知道世上還有血皇草這麼一種東西的時候,他們終於醒悟天才也可以後天創造。

可以想象,如果一株血皇草出現了,靈脩界會爲之如何瘋狂。

但今天,藥金在自己一百零八歲的時候,竟然有幸第二次見到了血皇草,他激動的眼神看向了夏凱,儘管夏凱的面貌如此年輕,但他的眼中仍然滿是崇敬。

“尊敬的客人,您這一株藥草名叫…”藥金頓了頓,彷彿要用很大氣力才能說出接下來的三個字,“血皇草。”

轟!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站在一旁的年輕鑑定師瞬間身體一震,真的!真的是血皇草!天啊!他忍不住在心裏大叫一番,回想起剛纔對待夏凱的態度,他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小紅雖然不知道血皇草是什麼藥物,但做這一行最擅長察言觀色,從藥金和年輕鑑定師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這個客戶是純土豪啊!現在唯有祈禱人家大人大量,不會記恨自己的勢利眼…

“這位先生,請問您貴姓?”藥金躬着身子禮貌的問道。

被一位長者這樣對待,夏凱突然有些不安起來,他從座位上站起,回答道:“我叫夏凱。”

“夏先生,請您到我的會客室來,還有帶上這株…血皇草。”第二次說出這三個字藥金心裏還是一顫。

夏凱哦了一聲,隨手便抓起血皇草往空間戒指一扔,乾淨利索的動作差點讓藥金嚇得眼珠都掉出來。這位年輕人,你知道血皇草的價值麼…

藥金在小紅耳邊說了幾句,小紅便小跑着離開了,等藥金領着夏凱進入他的高級會客室的時候,本來在裏面的族長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被小紅領到別處去了。

藥金把門窗關好後,才重新坐下,高級會客室裏面放置的都是豪華傢俱,鬆軟的沙發上甚至還鋪着一層貂皮坐墊,讓夏凱大吃一驚。

“夏先生,您的血皇草能讓我再看一下嗎?我還需要鑑定它的年份。”藥金禮貌的問道。

“當然可以。”夏凱手指光芒一閃,血皇草再次出現在了藥金的面前。

對於藥草來說,年份的判斷顯然要比名稱的判斷複雜的多,但在所有的藥草之中,血皇草反而是極容易判斷的一種。 這全都是因爲血皇草吸血的特性,在每一株血皇草吸食*精血之後,它首先會從無色變成靈獸血液的顏色,接着隨着時間的推移,血皇草本身的作用會讓靈獸血液的形態慢慢發生變化。

顏色上會從鮮紅逐漸轉化到深紅,以及到最後的暗紅,而狀態也會隨着血液中精華的不斷提取而越來越變得粘稠,甚至有接近固體化的趨勢。

因此,年份越久的血皇草看起來越不像一般的植物,而像是一塊長相奇特的寶石,寶石的色澤和堅硬程度便說明了它本身的年份。

藥金第一次用手捧起了血皇草,不輕的分量表明瞭它體內靈獸精華的濃郁程度,整株藥草色澤非常均勻,顯而易見的暗紅之色讓藥金更是激動不已,細看血皇草內部的血液精華,它們幾乎呈琥珀般的固定狀態,已經難以流動了。

藥金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抖動起來,他小心的把血皇草放回了原本的位置,彷彿手中不是一株藥草而是一塊容易摔碎的水晶似的,他用有些顫抖的聲音說道,“夏先生,您的這株血皇草年份應該在…”藥金嚥了一口口水,“四千八百年左右…”

光是說出這個數字,藥金自己心裏都惶恐不安起來,他能如此準確的判斷,是因爲小時候見過的那株血皇草也是被鑑定在這個年份,只是眼前的這一株看起來還要久遠一些,4800年還是一個保守的數字。

“嗯”,夏凱點了點頭,對藥金的鑑定表示贊同,當初老媽領着自己進入位面的時候,就告訴自己那些血皇草的年份在4000年以上,看來靈寶拍賣行的名聲果然不是吹的。

看到夏凱對於自己說出的數字如此淡然,藥金有種無語凝咽的感覺,4800年的血皇草面世意味着什麼,連他自己都不敢想象。

要是夏凱此時告訴他,自己家的後花園裏還有一堆同樣年份的血皇草在種着,不知道藥金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既然年份已經鑑定好了,今天是不是可以安排拍賣了?”

“可以,當然可以。”藥金連忙說道,好在今天的拍賣會本來就有一個接近神器等級的靈器需要拍賣,東方大陸前十大家族幾乎都接到了靈寶拍賣行的通知,否則突然出現的血皇草誰吃得下啊。

“我們的拍賣會一般都安排在晚上,夏先生可以先到VIP專屬休息室休息一下,等到拍賣會開始的時候,我們會通知您的。”藥金恭敬的說道,“對了,拍賣行會對物品的最終拍價收取百分之十的佣金,到時會一併給您結算。”

夏凱點頭默許,百分之十的佣金並不算誇張。但藥金心裏卻知道,今天的這一筆買賣會給拍賣行帶來多麼巨大的收入。

VIP的休息室不僅私密而且還在門口配置了兩名保鏢,夏凱從他們的靈力波動來看,至少是大靈師的等級,光從這一點就知道靈寶拍賣行的財力有多麼雄厚了。

距離拍賣會還有半天的時間,夏凱正好趁這個空擋修煉起來,過一天就離一年之約少一天,對夏凱來說任何一個時辰都是不容浪費的。

就在夏凱獨自修煉的時候,整個靈寶拍賣行都在以驚人的效率運轉起來,數個靈力晶球在同一時間亮起,它們把即將出現血皇草的這一機密消息發送給了所有的超級大客戶,這些客戶的門檻高得嚇人,必須在靈寶拍賣行的年度消費超過一百萬塊高級靈石才行。

東方大陸的十大家族族長在得到這個消息後,幾乎同時陷入了瘋狂的狀態。4800年的血皇草!那就意味着可以憑空創造出一個天階靈根的靈脩天才啊!

所有大家族的族長都知道,一個靈脩天才對於家族意義有多麼重大,前十大家族的財富基本就是按照實力進行排名的,任何家族都不會允許其它家族多出一個可怕的天才對手。

煉藥師公會和靈師公會也同時震動了,血皇草對於煉藥界的意義不需要多說,那是等同於神器在靈器界出現的程度。

而靈師公會此時的緊張要多過興奮,近百年前神祕人帶着血皇草出現的時候,隨之引來的腥風血雨至今還歷歷在目,如今血皇草捲土重來,又會引起怎樣的爭鬥呢?靈師公會的會長緊急召集了所有的封號長老,在東方大陸最強大的華夏靈師公會中召開安全會議,百年前的那場動亂不能讓它再次上演。

可這一切夏凱都不知情,他安安靜靜的在休息室中自在的修煉着,今天他來到靈寶拍賣行的初衷,只是想爲夏宗湊一些供花銷的靈石而已,哪裏會知道這一株小小的血皇草已經一石激起千層浪…

“夏先生…夏先生…”門口響起了輕柔的聲音,夏凱把運轉中的靈氣全部引回了丹田,這才起身,打開了房門。

門口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滿臉笑意的小紅正謙卑的看着自己,“夏先生,您休息好了嗎,拍賣會要開始了哦。”

夏凱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拍賣會在三樓,小紅帶着夏凱從一個隱蔽的通道直接進入了拍賣大廳,想必是專門爲保護VIP客戶的隱私而設計的。

夏凱發現自己出現的地方是大廳內懸空的二層,不僅有一張寬敞的沙發,兩邊還被堅實的木板隔開,只有前方的那一面是敞開的。儘管如此,前面還是有一排半遮半掩的珠簾,可謂煞費苦心。

“夏先生,您的物品將作爲今晚的壓軸出現,如果途中有什麼看得上眼的東西,您也可以直接競買,倒時一併結算就可以了。”小紅在夏凱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便悄悄退了出去。

夏凱透過眼前珠簾的縫隙打量着拍賣大廳的內部,地下是非常巨大的一個層疊式空間,就像普通人類社會中的豪華電影院一樣,初步估計,至少能容納下一萬人。

而面積同樣不小的第二層懸空空間,呈一個半圓的形狀繞了整個大廳的一半面積,每一間從外部看去都一模一樣,同樣的寬度和同樣的珠簾遮蔽,只不過和下面密密麻麻的座位相比,第二層獨立的隔間就少得可憐,夏凱粗略算了一下,不會超過二十間。 “這就是秋家,金陵最大的家族,掌管金陵一切稅務和黑市,也可以說它黑白通吃。”趙鈺琪指着面前這棟華麗的別墅向蕭凡介紹道。

蕭凡點了點頭,“秋家?這姓氏倒是很罕見。”


望着一輛輛豪車開進來,衆人都一臉震驚。

蕭凡也是驚訝不已,這人也太多了吧?

趙鈺琪解釋道:“沒錯,秋老爺子生病了,自然很多熟人找名醫專家前來救治,如果誰請的專家治好了秋老爺子,那就等於秋家欠了他一個天大的恩情。”

“但據我所知,目前爲止還無一人找到救治的方法!”

“我相信你可以的!”趙鈺琪用指腹輕撫着蕭凡的下巴嫵媚的笑着。


“…”

“嗚——”

片刻後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了衆人身前,一名西裝筆挺的青年走了下來,他緩緩打開後車門,推出一道輪椅,上方坐着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

老人一頭長髮,鼻子很挺,眸子微微眯着,聳拉的雙眼皮卻讓人感覺到一絲精光。

那青年對着老人說了幾句,然後以一口流利的金陵方言道:“誰是葉正華?誰是蕭凡?”

蕭凡聞言一愣,我?

趙鈺琪立馬拋給他一個媚眼道:“去吧,姐姐我早就把你先推薦給了秋老爺,希望你把握住這次機會。”

蕭凡只好走了出來,客氣的打了招呼,同時他注意到那名叫做葉正華的醫生。

“鬼手神醫?葉正華?我沒聽錯吧!”

“我擦,真的是鬼手神醫啊!”

秋家周圍一下炸開了鍋,衆人都小聲議論着。

“兩位,很高興見到你們,我爸想要見見你們的醫術,請隨我們去合適的地方吧!”青年看到蕭凡出列,先是一愣,隨即又繼續說道。

周圍的專家們也是目光緊緊的盯着蕭凡,他們不知道這麼年輕的人能有什麼了不得的醫術能和鬼手神醫排在一起。

如果不是顧及秋家,他們早就上前質問嘲諷蕭凡了。

蕭凡見周圍的目光很不友善,只是隨意笑笑。

他早就懂得了冷暖自知,人情世故,更不會在意別人膚淺的目光。

而這個過程中,老人終於睜開了雙眼,奇怪的是,他的眼珠子是深紅色的,但是眼白卻很黃!

“眼白黃,難道是肝不行?”周圍有專家暗暗嘀咕,他們也知道,此次各地名醫前來秋家一聚說白了就是替這秋老爺找到看病的法子,因爲這秋老爺子來頭不小,所以備受重視。

人人都知道金陵三大亨五強人,這秋家秋老爺子毫不誇張可以說穩居三大亨第二!

“請跟我來!”

青年帶着衆人來到了三樓,因爲知道有名醫要來,所以早已從各大醫院調來一些設備儀器了!

“我就不做太多介紹了,我叫秋燁,說說我爸吧,事情是這樣的,我爸半年前出意外事故了,導致全身癱瘓了,所以希望大家能幫忙!”青年鄭重的望着葉正華。

在他心裏這位穿着麻衣的中年男人才是最有可能治好父親秋望軒的。



就在這時一名帶着白手套,看起來如紳士的老者走過來道:“神醫大名很是響亮啊,可有法子啊,秋老的病很怪,我無能爲力。”

說完他又瞥了蕭凡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

葉正華淡然說道:“我會盡自己所能!”

他是秋燁請的私人醫生,所以在這裏也沒人敢直接得罪他,爲了秋老爺的病,他不得不變成打下手,照料秋老爺的日常生活,以防病情惡化,雖然他也是一方名醫,可始終比不了葉正華這種名氣大的一代神醫!

但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華夏醫術!所以即使是聲名顯赫的鬼手神醫在他眼裏也不過是個菜鳥,始終比不過他們法國的醫術。

秋燁一向常年居住在國外,他是秋望軒最疼愛的小兒子,法國留學生,回國半年多了,這半年來一直搜尋各種方法救治父親秋望軒。

可父親的病始終不見起色,讓人憂心忡忡。

就在這時葉正華從醫藥箱拿出一嶄新的聽診器正準備去聽診。

“且慢,你這聽診器可有消毒啊,還有,我們要看看你的聽診器!”那白手套老者突然打斷。

葉正華眉頭一皺,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懷疑他?

他不由看向秋燁,秋燁尷尬道:“鬼手神醫,飄忽不定,葉先生您的來歷有些敏感,避免出現意外,任何靠近我爸的人都要被檢查,通過了纔可以爲我爸治療!”

“這還是病人嗎?架子太大了吧!”

衆醫生都很不滿,第一次見這種病人。

不過他們也多少了解秋家一點,也只能在心裏抱怨了。

“好吧!”

葉正華倒也忍了,將看病的儀器等物交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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