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不妥,孫慕楓急了:“怎麼辦?她身體越來越不行了。”

我掏出水晶瓶,朝傲雪說:“傲雪進來,快進來。”

傲雪睜開渙散的眼睛,咬牙,用最後爲數不多的鬼氣化成一縷黑煙,鑽進我的水晶瓶裏。

在瓶子裏,她的鬼氣終於沒有在散開。漸漸透明的身體成爲實體,她馬上盤腿閉眼打坐,打坐之前朝我說道:“主人,朝東走,快,她們要出來了。”

“往東走,快,沒時間了。”

孫慕楓拉着我的手,不要命的往東面那條路逃去,他剛剛跑了幾步,離殤從房間裏出來,瞬間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傲雪受了重傷,離殤的情況也好不到那去,他的黑色襯衫已經不見了,粿着上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最嚴重的是他的右手,右手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手肘,手肘切面平滑,裏面血絲清晰可鑑,還滲着黑血。

重生之皇后是青梅 看起來既噁心又驚悚。

相比傲雪,這個離殤我覺得他傷的更重,要是沒有那羣女鬼,傲雪將他挫骨揚灰都可以。

他露出猙獰面色,朝我和孫慕楓道:“你們想去那啊?凡是進來這裏的人,沒有一個是能活着出去的。”

孫慕楓平日裏囂張慣了,沒有受過這樣的窩囊氣。

他毫不示弱的衝離殤怒道:“給老子滾,少跟我來這套,當老子是被嚇怕的嗎?”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是不知道好歹。”

離殤手心冒出鬼氣,鬼氣幻成一條巨龍,巨龍猙獰張開大嘴,勢如破竹孫慕楓吞去。

我怕孫慕楓受傷,手上千殺刀朝龍眼重重砍去,那黑色巨龍呼嘯嚎叫,眼睛似流出黑血,尾巴重重的朝我和孫慕楓扇區。

呯的一聲,我和孫慕楓被龍尾拍到牆上,牆上菱形鏡子被我們撞爛,鏡片稀里嘩啦的落下來。

我和他重重的砸到牆上,落到地上滾了幾個圈後停下來。

孫慕楓外套染了鮮血,他撞的比我重,滾了幾個圈後落在地上一動不動,昏迷了過去。

我噗了一聲,腥甜從喉嚨裏涌出,我大吐一口鮮血。

棄婦也有春天 用手往肋骨的地方摸去,全部是血,我好像斷了兩根肋骨。 離殤嘴角瀰漫陰陰的冷笑,一步步走到我面前,黑色皮靴踩着我染血的長髮,居高臨下的窺視我。

他囂張跋扈的說道:“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主子想玩弄的人,從古至今沒有人能逃出他的手心。”

說完後,他左手提着我的領子,將我從地上撈起來,就像撈起毫無生命力的木偶人一般。

我在他手下左右搖晃着,每搖晃一下,錐心裂骨的疼痛感傳來。

我的眼睛漸漸的看不清明,我知道,這是昏倒前的預兆。

我快挨不住了。

在我昏迷之前,唯一能做的是掏出符錄,結果在袋子裏一摸,沒了!我的符錄和銅錢紅線不知道在那裏遺落。

現下,我只得捏緊手中的千殺刀。

就在我絕望之前,我聽到熟悉的聲音。

他帶着宿世的冷清,高傲的不可一世道:“給本尊將人放下。”

我聽到他的聲音,即將閉上的雙眼瞬間睜開。

我知道自己有救了,來人雖然不是鳳子煜,但他會救我,他一定會救我。

我還在離殤的手上動搖西蕩的掛着,雙眼泛着淚望向他。

他穿着黑色浮雲龍袍,身後漾着蕭寒黑色披風,他踏着龍靴一步一步的走來,黑暗無邊的鳳眸透出陰寒凌厲,蕭嚴深邃的面容,是天生不二的威儀。

他真的很帥!

這人,在冥間果然是萬鬼之王,傲視天下的氣勢足以說明了一切。

可惜,他不是人,不然我可以考慮下一下。

想到這裏,我痛苦哀嚎一聲。

我這豬腦子被他給帥到了,沒想之前他是怎麼對我的。

我要堅定信念,不能被他所誘惑。

“呵,本尊道你這小小鬼吏,居然敢對鬼母大打出手,原來左使這裏,他欲置對本尊之妻死地,真是該死。紅芙,白若……”

一男一女穿着古裝落在君無邪身邊,朝他恭敬作揖道:“屬下在。”

君無邪負手而立,淒冷高孤道:“將左使給本尊拿下,本尊能讓他成爲冥王殿的左使,自然也能廢掉他,另選出合適的人上任此位。”

原來那個三番兩次想殺我的人是冥界的左使,左使聽令於誰?

他爲什麼這麼恨我,爲什麼屢屢出手想做掉我,我不記得有得罪過誰。

所有的疑問,只有我面前這個男人清楚。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身爲鬼王的他,就連冥界的左使都對他懼怕三分。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在陰間的勢力如此大,恐怕無人能敵。

提着我衣領的那隻手抖的厲害,我在他手下顛簸的像篩子一樣更晃了。

,我顧不上其他,沙啞的聲音朝君無邪氣若游絲道:“救孫慕楓,他快不行。”

豈料,君無邪不爲所動,雙眸平靜的就像一灘死水,朝我冷清笑道:“自身難保,還想着救別人。龍小幽,本尊竟然不知你這麼有骨氣。”

我咬牙瞪了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心思埋汰我。67.356

剛想回嘴罵他,身後的離殤冰冷手瞬間掐到我的喉嚨上,顫抖的聲音驚恐失措道:“鬼王大人,這都是左使的主意,離殤身爲鬼吏是被迫的,求你,求你……”

“呵,威脅本尊,從來沒有鬼敢威脅本尊。”

那弱女子是神君 “大……大人,離殤知道錯了。求您饒我一命,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身上有你的味道,你親過她?”

君無邪站在我面前,冰冷的手指劃過我的臉。尤其是剛纔離殤親我的左臉蛋上。

我心驚膽戰的看着他,離殤就在我身後,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算君無邪能力在強,也無法從他手上把我救出來。

我現在已經怕到極點。

他卻波瀾不驚的撫摸我的臉,我的眼睛蒙上薄霧,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轉。

他毫無溫度的眼底突然有了一絲憐憫,他把手收回,背在身後,狠戾的眼眸對上離殤:“說,想要什麼死法?本尊准許你選擇其中一種。”

“不。”

離殤掐着我往後退去,我挨着他,他身體顫抖的佷厲害,他怕極了君無邪。

我被他鉗制的也很難受,斷裂的肋骨戳向肉裏,痛的我眼淚瞬間嘩啦啦的流下來,在這樣下去,我就算不失血過多昏迷也會被疼死。

我已經到了極限,快挨不住了。

君無邪步步緊逼,冷冽的聲音怒道:“放下她。”

我被他拖着往後退去,離殤從君無邪的眼中讀懂他不會放過自己,想跟我同歸於盡。

他猙獰的咬牙切齒道:“對不起鬼後,得罪了,既然鬼王大人不想放過我,我只能拉上您一個墊背的。”

聽見他的話,我睜大眼睛,手捏着千殺刀奮力的朝掐我脖子的左手砍去,我已經豁出去了。

既然他想和我同歸於盡,我特麼的先弄死他。

在我奮力砍下去時,他單手重重的朝我脖子掐去,我的速度卻不夠他快。

終極神豪在都市 我心中暗想,完了,我這次在劫難逃。

我死定了。

突然嘭的一聲,身後冰冷的壓迫感消失。我轉身回頭,身後的離殤變成一縷縷黑煙,隨之消逝幻滅。

我看着黑煙消失貽盡,傻傻愣愣站在那。

終於過神來,我摸了摸脖子,完好無缺的還在,沒有斷掉,真沒有斷掉!

剛纔面對死亡的恐懼,把我的內心和身體已經逼到極限,我現在終於安全了,哇的一聲,癱在地上張開嘴巴大聲哭泣。

在我落地之前,君無邪一把拉起我,把我圈在他的懷裏。

我顧不上這麼多,情緒崩潰,趴在他身上哇哇大哭,什麼鬼夫冥婚,什麼人鬼殊途……都見鬼去把。

我活了,我終於活過來了。

君無邪僵硬的站着,抱着我絲毫不動,就像顆大樹一樣,我哭着哭着,突然兩眼發黑,朝後面仰頭倒下去。

倒下之前,我聽到兩個人的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小幽……不!”是君無邪和鳳子煜的聲音。聽到兩人的聲音,我放心的往後倒去。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在我醒來時,醫院的護士告訴我,我昏迷一個星期,不過傷了肋骨,得臥牀養傷半個月才行。

這個月裏,師傅每天都來醫院陪我,把天師入門書籍全部給我看完了,交我學畫符錄,學用一些初級法器和咒語。

鳳子煜每次都師傅走後纔來看我,時間大致都是下午六點,十點後他就回去,要是不回去,他爸爸媽媽總會打電話來催。就算他不接電話,電話一直在響還是很擾人的。 李盛煊則是在師傅來看我時,安靜的待在一旁發呆,他也不說話。

一下從陽光少年變成憂鬱安靜的美男子,畫風突變,我用半個月的時間,才慢慢的適應過來。

君無邪也會來看我,不過他每次來都會站在門口,冷冷的不說話,我也不看他。

我們就像吵架的小情侶一樣,誰也不理誰。

我知道他不喜歡鳳子煜來看我,而我看見他那一張欠錢的臉,也不想理他。

彼此間不冷不熱,他偶爾會冷嘲熱諷我幾句,他那張嘴很毒,我沒見過比他還毒的人。

他每次見我熟睡後纔會進房間,有時候側臥在我的身旁。

這都是傲雪後來告訴我的。

我第二天用這個理由跟他吵架,說他:“卑鄙下流,佔我便宜,癡心妄想,懶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也不回嘴,等我罵舒坦了,罵的解氣了。

他冷漠疏離的撇了我一眼,冷冷的丟下一個字:“蠢!”

我當時火的,恨不得將他踹到天涯海角,不想看見他。

晚上十點等到十一半,君無邪沒有像往常一樣過來,我有些坐不住了,怕他萬一出了什麼事。

好像他的宿敵很多,這是我從傲雪嘴裏打聽來的。

到十一點半他還沒出現,我一個勁的自我麻醉,不是等他,不是關心他。

只是……

我想知道他晚上到底還來不來,不然我好鎖門。

對,就是這樣!

我翻來覆去睡不着,把水晶瓶掏出來問問傲雪,連水晶瓶裏傲雪也不見蹤影。

傲雪不見了,我立馬待不住了,按着肋骨上的繃帶,我慢慢悠悠的下牀穿鞋子。

孫慕楓也在住院,在重點看護房,就在我隔壁。

這家醫院不是我媽媽上班的那家,這家醫院很權威。

晚上不少護士在值班,還有些病人由於沒牀位,用移動牀躺在走道上,看護的親人用一席被子就在走道上打地鋪,等待牀位或進ct室。

我走到孫慕楓的房間外,想敲門卻發現他房間掩着根本沒關上。

及此,我不敲門了,直接推開進去。

進到裏面,一股濃郁的曖昧氣息,被隔簾圍繞的牀上傳來男女歡愛的伸吟聲。

“慕楓哥哥,不要,別這樣,嗯……”

“傲雪,你這隻小妖精,憋死我了,我碰到你就像沾了毒,這輩子戒不掉了。”

“不要,慕楓哥哥,不可以……”

接下兩人迷亂亢奮的吟聲,我站在中間凌亂了,是該掀開簾子把他們強行分開,還是默默的走掉,留給他們隱祕的空間。

我猶豫了一刻,最後還是默默的走了。

我猶豫了一下,內心掙扎了幾秒,最後還是默默的走掉,把門合上。67.356

孫慕楓對傲雪,我知道他不是隨便玩玩的,不然他不會冒着生命危險去救我們,他是個連拳腳功夫都不會的花花公子。

甚至我覺得比我還弱,他能夠及時出現救下我,完全是衝着傲雪而去。

所以……

當我知道明明他和傲雪人鬼結合,卻忍住沒有驚擾他們,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對還是錯。

如果是錯的我以後會不會後悔,他們會不會怪我?

我靠在走廊的大門上,心情有些沉重。

走廊上一位護士急匆匆的趕過來,遠遠的朝我叫道:“唉,503室這位病人,趕緊回病牀,別讓值班醫生爲難。”

我低着頭把病房門打開,君無邪直直站在門口,他個子太高,我差點撞上他。

我警覺的退後,嘭一聲,身後的門被瞬間關上。

他深邃的鳳眸閃爍詭異光芒,居高臨下的望着我。

我被他巨大氣場壓迫的心有些慌亂,迅速低下頭不敢在和他對視。

我冷冰冰的說道:“你讓開,讓我回去休息。”

他纖長消瘦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半眯眼睛,陰惻惻的窺視我:“剛纔去那裏了?”

我惱怒的把他手拍開:“關你什麼事。”

他兩隻手壓在門上,把我瘦弱的身軀環在他身前,四面八方的緊迫感壓來,我咬牙朝他胸前推了推,他就像個冰塊疙瘩一樣,紋絲不動。

我咬着嘴脣瞪了他一眼,靠着門往下慢慢的蹲下,想從下面繞過他的手臂出去。

他卻不給我這個機會,一把抓住我的領口,把我從下面撈起來,冰冷的身軀壓下。

我死死的抵着門,想落荒而逃,卻無奈逃不出去。

他冰冷厚重氣息吹到我脖子上,很冰很涼,我驚慌失措的防備着他,眼睛裏除了害怕就是逃離。

他血紅詭異的薄脣輕抿着,帶着一抹曖昧笑意,歪頭在我嘴脣偷香竊玉,蜻蜓點水一吻。

啪——

我火了,重重一巴掌打呼在他臉上,我的手就像打到冰塊上,手心火辣辣的疼,含着淚狠狠的瞪他。

我嫌惡的動作和憎恨的眼神,徹底惱怒了他。

他雙眼嗜血妖嬈,手就像冰鉗子一樣,重重的掐我的臉蛋,掐的我臉變形。

他壓低聲音,深邃冰冷的眼睛近在咫尺,冰塊般的身體重重朝我壓下來,緊貼着我:“龍小幽,你膽敢挑釁本尊,這段時間本尊讓你太放肆了?”

“放開我,你這個魔鬼,快放開我。”我被他死死掐着,嘴都合不攏,咬牙切齒的罵他。

“呵……看來鳳子煜把你的膽子養的很肥。”

“滾,我不想在看你一眼。”

他薄脣勾起,朝我冷笑道:“看來你還不夠認清自己的身份。當本尊的妻還想勾三搭四,我不會一再而三的容忍你,三日後,我會來接你,你我以後同住,房子還是以前的那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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